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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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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笑面虎

三人各自背上包就準備出發。

包裏原本的東西他們早在進入基地前就已經基本藏進了車裏面, 零零散散一些帶進來的東西都在昨天晚上提前整理出來放在宿舍裏的桌子上。

相當於此刻肩上背著的是三個空包。

這是時作岸和夏奡前一天在陽臺上圍觀外勤集合時偷學到的。

宿舍門被推開,走廊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基本都朝著樓梯間的方向。

想來這些人同他們的目的地一樣。

時作岸隨機跟上一個從走廊右邊深處過來的平頭壯漢,一同往樓下走去。

樓下的模樣和他們昨天看見的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少了那幾個圍在圓桌旁打牌的男人, 阿姨也沒在前臺坐著。

出了宿舍大門擡頭便是灰藍色的天空,與陸地的邊際處還泛著一絲橙黃色, 微微的風拂過面頰, 吹得人很舒服。

他們跟著平頭哥擠進人群, 這就是今天早上和他們一起出外勤的人員了。

由於圍著的人太多,而且混亂沒有秩序,雖然是寬寬一條柏油路,卻幾乎要被堵死。

“全都安靜些, 按照隊伍排好。”一聲冷靜的男聲從人群後面傳來。

時作岸聽著感覺這聲音還有點熟悉,但在喇叭的失真下,一時間他還真沒聽出來這是誰。

直到擋在他身前的人群漸漸散開, 彼此協調著整理隊伍時,樹下那張熟悉的面孔徹底暴露了出來!

樹下站著指揮他們整理隊伍的人分明就是他們昨天在廠房門口遇見的陌生男人!

男人似乎也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穿過熙攘的人群, 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空中翻飛。

還沒等時作岸反應過來,胳膊上驟然攀上一道巨力,拽著他把他拖向一邊。

眼前縫隙間的男人消失, 轉而替代的是一個被安排好的位置, 和擡頭正對著的一個禿頂後腦勺。

時作岸:“……”

小臂上是手掌用力到極致後留下的紅白掐痕, 連骨頭深處都好像滲著疼。

而罪魁禍首卻一臉怒意看著他,仿佛是他做了什麽天打雷劈的事,才會自作自受慘遭這樣的對待。

“你怎麽了?”時作岸不明所以。

他自詡詢問時語氣親切, 絕對能稱得上溫柔解意,如果他現在正在參與初中班級心理委員的競選活動,不需要額外拉票,就憑他現在這個表現就能毫無懸念拔得頭籌。

然而他唯一的服務對象卻似乎完全不吃這一頭,冷冷撇過頭,喉嚨中還擠出非常細微一聲冷哼。

時作岸:?

到底誰招他惹他了。

看著他滿臉懵逼的樣子,夏奡心中的怒火更盛,甚至拉著江肆往後排挪了個位置,頗有要拉小團體孤立時作岸的架勢。

搞不懂搞不懂。

時作岸撓撓頭,苦思冥想半天都沒搞明白他到底在因為什麽事生氣,好在這個時候樹下那個陌生男人又舉起喇叭,開始說今天的安排。

“隊伍都排好了,接下來我按照名單點個名,被點到了就答到,確認所有人都到齊了再出發。”

他的脾氣似乎比瑪蒂爾達或者黎萬生要好得多,至少從表面呈現出來的親和力來看是這樣的。

他點名的全程臉上都掛著笑,桃花眼彎彎確實漂亮極了,讓人情不自禁將視線落在上面。

時作岸聽到自己的名字,差點沒反應過來,頓了半秒立刻接上。

背後一道幽幽的視線一直盯著他,仿佛要在他背後刻出個什圖案來。

“好了,所有人都到齊了,我再說兩句。”桃花眼男人用鉛筆勾掉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名字,把文件夾收到一邊,“今天的外勤隊伍裏來了不少新人,所以我簡單介紹一下,我姓鄭,負責每天帶外勤隊伍出去找食物,路上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他姓鄭?!!

時作岸想起小天和陳雨捷都曾說過帶隊出外勤的領隊就姓鄭,也就是“鄭哥”!

這麽一來就全部都對上了。

“還有就是——”鄭哥故意拖長尾音,與笑意同時浮現的臥蠶也在瞬間消失,“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基地的新規定了吧。”

“前幾天有人做得太過火,甚至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藏食物,還明晃晃在宿舍樓裏大肆宣揚,這下好了,這事兒捅到了上面那裏,出臺了新的規定。”鄭哥冷了語氣,“昨天瑪蒂爾達和安塞爾親自帶隊,帶出去的就是那些摸不清楚狀況的人。上頭不會像我這樣濫好心救人,那些人是該死還是該離開,全都由他們自己決定。”

他提到的是昨天中午那支外勤隊伍!

時作岸眼神一凝,眼神死死盯著他。

但鬼知道這鄭哥怎麽跟腦袋上裝了雷達似的,在他眼神飄過去的瞬間就將他鎖定住,桃花眼又彎了起來。

“可惜我這個人實在心軟,盡管如此我還是希望盡我全力保證大家在基地外的安全,只不過上頭也對我下了嚴格規定,不能再用我找到的東西給大家當保底了。”

他再次舉起手中的文件夾,鉛筆頭在展開的名單內頁上輕輕敲了敲:“這邊記錄著你們前兩次的‘成果’,不用我說,你們應該都知道自己之前工作的情況如何吧。”

他話語未落,隊伍裏就有人不由自主低下了頭,甚至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

但這些都絲毫不影響鄭哥。

“你們其中有些人,今天是最後一次機會了,都給我認真一點。”鋒利的視線往臺下掃視一圈,見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立馬恢覆最開始那般富有親和力的模樣,“好了,我們出發吧。”

不得不說,他這一套連招玩得非常絲滑,先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時作岸都懷疑這人是不是跟他的前領導師出同門。

隊伍跟在鄭哥後面向大門口的方向移動,原本在他後面的夏奡因為行進方向的轉變而站在了他的右側。

“笑面虎。”

“啊?什麽?”時作岸沒聽清,只看見他嘴唇囁嚅,耳邊只有旁邊人閑談的交流聲。

但他問了,夏奡又不說了,嘴巴像是被膠水封住了一般。

時作岸:“……”事兒真多。

他視線掃過一圈周圍的人,其餘人要麽專心致志跟著隊伍往前走,要麽和旁邊的人絮絮叨叨嘴全程沒停過。

應該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時作岸低下頭,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手小心翼翼往旁邊抓去。

第一下沒抓穩,抓了一手的空氣,第二下終於結結實實握住了一只寬厚的大掌,幹燥的熱度灼人。

“你別不高興了嘛~”

這幾乎是撒嬌的語氣從他嘴裏說出來格外雷人,時作岸話音剛落,就感覺兩團紅暈剎那間爬上面頰。

幸好他聲音極小,除了他自己和夏奡應該沒人註意到這動靜……

“咳咳!”

他前一秒還在慶幸,下一秒就被斜後方一聲咳嗽捅了一刀。

靠,把江肆忘了。

時作岸被撞見如此尷尬的一幕,瞬間手足無措,手似乎放在哪裏都不合適,下意識就要把抓著夏奡的手松開。

可他剛有一點要松開的意思,沒想到緊接著夏奡抓著他的手就又一緊,將逃跑的他抓了回來。

“別動,就這樣牽著。”

時作岸:‘!’

大哥,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害臊啊!

他還沒打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大庭廣眾之下出櫃啊!!!

接下來的路,夏奡一直牽著他的手沒松,就連後面的江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習慣了,沒有再對兩人恬不知恥的行徑進行批判。

直到隊伍停在基地大門口,時作岸才感覺手背被輕柔地捏了一下,然後溫度驟然離去。

時作岸不敢與夏奡對視,可以擡頭看向前方,避開他的視線。

結果剛一擡頭,就看見鄭哥抱著個塑料箱子從門衛室裏走出來,身後還跟著陳雨捷和小馮。

“我現在發武器,都待在隊伍裏別動。”

說完,他便按照隊伍的順序一個一個往下發武器。

時作岸越過人群往箱子裏一瞥,說是武器,裏面的東西五花八門,有鋼管、小刀、美工刀……殺傷力也各不相同。

但分到什麽是什麽,誰都不許挑。

陳雨捷和小馮跟在他旁邊幫忙,看到隊伍後面藏著的時作岸等人還踮著腳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隊伍人數不多,很快就輪到了時作岸。

鄭哥端著箱子走到他面前,笑著道:“我就說我們很快會見面,怎麽樣,想我了嗎?”

他笑瞇瞇眼睛瞇成一條縫,像是只滿腹算計的狐貍。

可時作岸只感覺背後的那道視線卷土重來,如芒在背。

他強忍著心中的毛意,憋出個和鄭哥相仿的笑容:“沒想到鄭哥在基地裏擔任這麽大的官,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

陰陽怪氣。

但鄭哥似乎完全沒把他的回擊放在心上,從箱子裏拿出一把開了刃的長刀。

不知是從哪兒撿來的,這用來對付喪屍絕對是殺傷力爆表的武器。

要給他嗎?

時作岸自己都不確定地指向自己。

周圍的幾個人看見分到他手裏的武器,細小的討論聲迅速打破寂靜。艷羨嫉妒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刮在他骨頭上。

“為——”

時作岸想問為什麽,但鄭哥趕在他開口前立刻就端著箱子離開,不多停留,也不給他問出口的機會。

很快,所有人手上都被分到了東西。

“麻煩幫我們開一下門。”鄭哥把箱子交給小馮,自己則和門口的負責人簡單交涉了兩句。

那幾個熟悉的壯漢再次準備就位,門緩緩拉開,露出久違的外界。

不久前還在悉悉索索交談的隊伍此刻立馬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外面。

他們要正式出發了。

“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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