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不見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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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好幾年後，還是會有人想起當年那個采訪裏，輪到孟裏說參賽宣言時，那個緊張又青澀的少年摳著手背說的幾句話。比起其他人慷慨激昂的言語，他說得不算多，甚至七零八碎，缺乏鬥志，但導演組還是把那段話完整保留下來了。
采訪視頻播出後沒多久，孟裏宣布退賽，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他甚至沒有進入全國總決賽，只是止步於嵐城分賽區前二十強。
在那個網絡媒體日趨發達，海量信息鋪天蓋地，新鮮面孔接踵而來的時代，他的存在不到半年就被抹去了痕跡，那個僅有小幾萬粉絲的貼吧和超話也迅速隕落，而一個更大的全民新媒體時代，正在來的路上。
在孟裏二十年的人生中，這段選秀的精力只占據了他短短兩個月，卻讓他認識了兩個人。
一個是程越。孟裏第一次見程越是在嵐城分賽區的海選現場，如果說當時的他還只是成千上萬裏參賽者中的一個小透明，那麽程越在那會兒就已經風雲人物了。
孟裏記得他騎著一輛重型機車從場輔道上風馳電掣駛來的樣子，也記得他背著把巨大的吉他，在眾人矚目之下，旁若無人地從賽場正門大大方方走進去的樣子。
這樣的人天生屬於舞臺。孟裏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看著程越的背影心想。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本該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海選視頻對外播出後沒多久，主動去自己打工的咖啡店找上了他。
“你就是那個唱《殘酷月光》的，孟裏？”程越點了杯果汁，伸著兩條大長腿，靠在戶外椅上問孟裏。
“嗯。沒事的話我進去了，現在是工作時間。”孟裏沒有忘記程越，也在網上刷到過程越的視頻，程越走搖滾路線，聲線偏粗獷，打扮卻挺日系，喜歡穿直筒牛仔褲和利落寬松的皮衣，在不長不短的頭發上紮個小揪。
“那在非工作時間，能一起吃個飯嗎？交個朋友唄，我也是嵐大的，音樂學院。”程越一口喝了半杯果汁，怕孟裏著急走，又要了一杯椰子水和一塊蛋糕，見孟裏略微詫異地盯著他，趕緊解釋道。
“我知道這是咖啡店，但我就喜歡甜的東西，吃不了一點苦，除非為了搖滾。”程越瞥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吉他，理直氣壯道。
孟裏整個下午沒再搭理程越，沒想到這人一等就等到了他六點下班，坐在他那輛引人註目的機車上拍了拍後座，“快點兒別墨跡，姑娘們想坐都坐不上呢。”
“就在附近吃吧。”孟裏還是沒坐上程越的機車，指了指咖啡店對面的一個小商場，程越見狀也同意了。於是，那天倆人在商場負一樓的一家麻辣燙店裏吃了半個小時，地方是孟裏選的，這家店他來過幾次，價格實惠味道也可以。
“就不能挑個隱私點兒的地方嗎？好歹我倆也是，公眾人物。”程越看了看麻辣燙店裏圍著他倆拍照的幾個女生，帶著偶像包袱小聲道。
孟裏這才想起之前聽別人說過，程越在參加這次選秀前就有了知名度，好像還參加過什麽校園歌手大賽，收起盤子說：“對不起，我沒考慮到你。那換個地方吧。”
“沒事沒事，吃吧。”程越一口兩個鵪鶉蛋放開了吃，他倒是早習慣了這些，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就是有點擔心孟裏剛火起來，還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關註，殊不知孟裏比他更不在乎。吃完麻辣燙，直接去商場促銷活動幫人搭展臺去了，這一天天的兼職沒停過。
這天之後，程越又找過孟裏幾次，孟裏一心想著有機會被采訪，心想程越怎麽也算有經驗又沒惡意的人，也沒有刻意躲開他，只要不耽誤他上課兼職，偶爾吃吃飯聊聊天，交流一下選秀的事也沒壞處。
令程越大吃一驚的是，孟裏竟然毫無預兆地在二十強宣布退賽了，他作為孟裏的隊友和朋友，竟然比節目組還晚一天知道。這讓程越懷疑，平時都和孟裏聊了些什麽，連退賽這樣的事，都沒被提前告知一聲，而自己甚至還想著和孟裏在之後舞臺上有合作的機會。
“我本來就不擅長這些，能走到現在已經滿足了。你繼續加油。”面對程越的憤怒與不解，孟裏平靜道。當初想報名參賽就只是為了有機會讓沈灼在公眾平臺上看到他，現在舞臺也上過幾次了，他不想頂著巨大的壓力和輿論非走下去。人生並不是樣樣都要執著。
何況步入大三就要報名準備司法考試了，對他而言，這才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他沒有忘記，自己高考後填志願時，為什麽選擇了法學院。
雖然國內暫時還沒有明確保護同妻利益的法律條規，但他還是想盡己所能，在能夠幫到這類群體維護合法權益時站出來，又或是在面對家暴受害者的求助時，給他們更加堅定的勇氣和信心。沒錯，他沒什麽很遠大的理想，就是想成為一名合格甚至優秀的民事律師。
“那如果我進了全國十強，我是說全國啊。”程越看著孟裏強調道，“你能不能答應我個事兒呢？”程越沒住在學校宿舍，但為了親口問孟裏突然退賽的事，特意從大晚上的趕回了宿舍樓下，還給他打包了一盒燒烤帶過來。
“不一定，要看是什麽事。”孟裏不假思索道，發現程越眉頭緊皺地看他，才稍微松了松口：“不是很麻煩就行。”
孟裏因為這場選秀認識的第二個人叫舒悅。這年中秋，何閃閃和楊煜都回嵐水了，孟裏之所以沒回，是因為一個月前，選秀剛結束沒多久後他回去給奶奶過了生日。
孟翠華七十歲多了，除了腿疾偶爾覆發，身子骨還算硬朗。自從劉柳也去工作了，她就沒怎麽上外頭找活兒做了，在家專心帶孫女苗苗，有時間就去小區樓層過道裏撿撿紙箱。
孟裏攢了挺長時間的錢，給奶奶買了個六克的金戒指，分量不重，卻很貼合孟翠華的手指，孟翠華問了才知道，孟裏五一放假回來看她，趁她沙發上睡午覺時拿線悄悄量好的。
“那你自己生日要吃點好東西，買個蛋糕，再買幾塊月餅，不要舍不得錢。奶奶就是腿不好，不然我就能去嵐城來看你。”
孟翠華得知孟裏中秋不回後，在電話這頭再三叮囑孫子。孟裏剛做完兼職，嗯嗯啊啊答應了半天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準備回學校。
又是一年中秋了，沈灼。國外的月亮和中國的月亮一樣圓嗎？國外也會有很多不同口味不同樣式的月餅嗎？我馬上就二十歲了，而你還要等三個月，到時候你也要給自己買個大蛋糕，點上蠟燭，許個願望，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舒逸打電話給孟裏時，正式中秋假期第一天，孟裏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接了幾本書送回了宿舍，正準備出去兼職，看到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還都是同一個電話，估計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剛要回撥過去，對方再次打了過來，卻沒有開口說話。
孟裏又餵了兩邊，一個輕柔又有磁性的女聲才開了口，說她是舒悅，看了孟裏在選秀節目的表現，想跟他談談合作。
舒悅？孟裏怔忡片刻，在腦海中快速搜索這個名字，眼前浮現的是那副出演過挺多電影和電視劇，在觀眾印象中一直以德藝雙馨著稱的面孔，就在他參加選秀期間，還有傳聞說節目組可能會請到舒逸老師過來當一期嘉賓。
“您是演員舒悅老師？”孟裏還是難以置信，再次確認了一遍，直到電話那頭的女人笑著說了是。
這天下午結束兼職後，孟裏去了舒悅告訴她的地址。原本以為談合作會在某個公司的寫字樓裏，沒想到到了目的地卻是個鬧中取靜的別墅區，孟裏到了保安室給舒逸回撥了電話過去，待雙方確認過了，才走進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孟裏從小電視看得不多，除了在山風苑那半個月和沈灼每天看了一小時動物世界外，平時頂多就是趁著胡大海在家吃飯看電視時，順帶跟著看一小會兒。但即使是這樣低的頻率，他也見過舒悅這張臉很多回。從最初的廣告，到後來的電視劇，再到這幾年的電影和她出現在公益活動裏的新聞。
“您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孟裏看著眼前優雅知性的女人實話實說道，可能舒悅近些年出演的電視劇更偏正劇，角色類型也相對成熟，才會給孟裏一種年歲較大的感覺。但實際上舒逸本人也才四十出頭，保養得也很好，說她三十多歲也有人信。
“謝謝。不過年輕也不見得就好啊。人在越年輕的時候，越容易做傻事。”舒悅朝孟裏笑了笑，指著桌上提前備好的茶水點心叫他邊吃邊聊，從孟裏來自哪裏，家裏有什麽親人，聊到各個階段都在哪裏上的學，現在有沒有女朋友。但就是沒聊到合作的事情。
不過孟裏本來也不關心合作，他沒有什麽可以跟人合作的地方，這趟過來就是出於對舒悅的敬仰過來見她一面，看看這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公眾人物本人是什麽樣，至於其他的他也不在意。
直到舒悅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雙眼噙淚地坐回他旁邊，輕聲跟他說：“孟裏，對不起，我想跟你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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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好幾年後，還是會有人想起當年那個采訪裏，輪到孟裏說參賽宣言時，那個緊張又青澀的少年摳著手背說的幾句話。比起其他人慷慨激昂的言語，他說得不算多，甚至七零八碎，缺乏鬥志，但導演組還是把那段話完整保留下來了。
采訪視頻播出後沒多久，孟裏宣布退賽，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他甚至沒有進入全國總決賽，只是止步於嵐城分賽區前二十強。
在那個網絡媒體日趨發達，海量信息鋪天蓋地，新鮮面孔接踵而來的時代，他的存在不到半年就被抹去了痕跡，那個僅有小幾萬粉絲的貼吧和超話也迅速隕落，而一個更大的全民新媒體時代，正在來的路上。
在孟裏二十年的人生中，這段選秀的精力只占據了他短短兩個月，卻讓他認識了兩個人。
一個是程越。孟裏第一次見程越是在嵐城分賽區的海選現場，如果說當時的他還只是成千上萬裏參賽者中的一個小透明，那麽程越在那會兒就已經風雲人物了。
孟裏記得他騎著一輛重型機車從場輔道上風馳電掣駛來的樣子，也記得他背著把巨大的吉他，在眾人矚目之下，旁若無人地從賽場正門大大方方走進去的樣子。
這樣的人天生屬於舞臺。孟裏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看著程越的背影心想。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本該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海選視頻對外播出後沒多久，主動去自己打工的咖啡店找上了他。
“你就是那個唱《殘酷月光》的，孟裏？”程越點了杯果汁，伸著兩條大長腿，靠在戶外椅上問孟裏。
“嗯。沒事的話我進去了，現在是工作時間。”孟裏沒有忘記程越，也在網上刷到過程越的視頻，程越走搖滾路線，聲線偏粗獷，打扮卻挺日系，喜歡穿直筒牛仔褲和利落寬松的皮衣，在不長不短的頭發上紮個小揪。
“那在非工作時間，能一起吃個飯嗎？交個朋友唄，我也是嵐大的，音樂學院。”程越一口喝了半杯果汁，怕孟裏著急走，又要了一杯椰子水和一塊蛋糕，見孟裏略微詫異地盯著他，趕緊解釋道。
“我知道這是咖啡店，但我就喜歡甜的東西，吃不了一點苦，除非為了搖滾。”程越瞥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吉他，理直氣壯道。
孟裏整個下午沒再搭理程越，沒想到這人一等就等到了他六點下班，坐在他那輛引人註目的機車上拍了拍後座，“快點兒別墨跡，姑娘們想坐都坐不上呢。”
“就在附近吃吧。”孟裏還是沒坐上程越的機車，指了指咖啡店對面的一個小商場，程越見狀也同意了。於是，那天倆人在商場負一樓的一家麻辣燙店裏吃了半個小時，地方是孟裏選的，這家店他來過幾次，價格實惠味道也可以。
“就不能挑個隱私點兒的地方嗎？好歹我倆也是，公眾人物。”程越看了看麻辣燙店裏圍著他倆拍照的幾個女生，帶著偶像包袱小聲道。
孟裏這才想起之前聽別人說過，程越在參加這次選秀前就有了知名度，好像還參加過什麽校園歌手大賽，收起盤子說：“對不起，我沒考慮到你。那換個地方吧。”
“沒事沒事，吃吧。”程越一口兩個鵪鶉蛋放開了吃，他倒是早習慣了這些，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就是有點擔心孟裏剛火起來，還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關註，殊不知孟裏比他更不在乎。吃完麻辣燙，直接去商場促銷活動幫人搭展臺去了，這一天天的兼職沒停過。
這天之後，程越又找過孟裏幾次，孟裏一心想著有機會被采訪，心想程越怎麽也算有經驗又沒惡意的人，也沒有刻意躲開他，只要不耽誤他上課兼職，偶爾吃吃飯聊聊天，交流一下選秀的事也沒壞處。
令程越大吃一驚的是，孟裏竟然毫無預兆地在二十強宣布退賽了，他作為孟裏的隊友和朋友，竟然比節目組還晚一天知道。這讓程越懷疑，平時都和孟裏聊了些什麽，連退賽這樣的事，都沒被提前告知一聲，而自己甚至還想著和孟裏在之後舞臺上有合作的機會。
“我本來就不擅長這些，能走到現在已經滿足了。你繼續加油。”面對程越的憤怒與不解，孟裏平靜道。當初想報名參賽就只是為了有機會讓沈灼在公眾平臺上看到他，現在舞臺也上過幾次了，他不想頂著巨大的壓力和輿論非走下去。人生並不是樣樣都要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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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國內暫時還沒有明確保護同妻利益的法律條規，但他還是想盡己所能，在能夠幫到這類群體維護合法權益時站出來，又或是在面對家暴受害者的求助時，給他們更加堅定的勇氣和信心。沒錯，他沒什麽很遠大的理想，就是想成為一名合格甚至優秀的民事律師。
“那如果我進了全國十強，我是說全國啊。”程越看著孟裏強調道，“你能不能答應我個事兒呢？”程越沒住在學校宿舍，但為了親口問孟裏突然退賽的事，特意從大晚上的趕回了宿舍樓下，還給他打包了一盒燒烤帶過來。
“不一定，要看是什麽事。”孟裏不假思索道，發現程越眉頭緊皺地看他，才稍微松了松口：“不是很麻煩就行。”
孟裏因為這場選秀認識的第二個人叫舒悅。這年中秋，何閃閃和楊煜都回嵐水了，孟裏之所以沒回，是因為一個月前，選秀剛結束沒多久後他回去給奶奶過了生日。
孟翠華七十歲多了，除了腿疾偶爾覆發，身子骨還算硬朗。自從劉柳也去工作了，她就沒怎麽上外頭找活兒做了，在家專心帶孫女苗苗，有時間就去小區樓層過道裏撿撿紙箱。
孟裏攢了挺長時間的錢，給奶奶買了個六克的金戒指，分量不重，卻很貼合孟翠華的手指，孟翠華問了才知道，孟裏五一放假回來看她，趁她沙發上睡午覺時拿線悄悄量好的。
“那你自己生日要吃點好東西，買個蛋糕，再買幾塊月餅，不要舍不得錢。奶奶就是腿不好，不然我就能去嵐城來看你。”
孟翠華得知孟裏中秋不回後，在電話這頭再三叮囑孫子。孟裏剛做完兼職，嗯嗯啊啊答應了半天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準備回學校。
又是一年中秋了，沈灼。國外的月亮和中國的月亮一樣圓嗎？國外也會有很多不同口味不同樣式的月餅嗎？我馬上就二十歲了，而你還要等三個月，到時候你也要給自己買個大蛋糕，點上蠟燭，許個願望，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舒逸打電話給孟裏時，正式中秋假期第一天，孟裏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接了幾本書送回了宿舍，正準備出去兼職，看到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還都是同一個電話，估計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剛要回撥過去，對方再次打了過來，卻沒有開口說話。
孟裏又餵了兩邊，一個輕柔又有磁性的女聲才開了口，說她是舒悅，看了孟裏在選秀節目的表現，想跟他談談合作。
舒悅？孟裏怔忡片刻，在腦海中快速搜索這個名字，眼前浮現的是那副出演過挺多電影和電視劇，在觀眾印象中一直以德藝雙馨著稱的面孔，就在他參加選秀期間，還有傳聞說節目組可能會請到舒逸老師過來當一期嘉賓。
“您是演員舒悅老師？”孟裏還是難以置信，再次確認了一遍，直到電話那頭的女人笑著說了是。
這天下午結束兼職後，孟裏去了舒悅告訴她的地址。原本以為談合作會在某個公司的寫字樓裏，沒想到到了目的地卻是個鬧中取靜的別墅區，孟裏到了保安室給舒逸回撥了電話過去，待雙方確認過了，才走進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孟裏從小電視看得不多，除了在山風苑那半個月和沈灼每天看了一小時動物世界外，平時頂多就是趁著胡大海在家吃飯看電視時，順帶跟著看一小會兒。但即使是這樣低的頻率，他也見過舒悅這張臉很多回。從最初的廣告，到後來的電視劇，再到這幾年的電影和她出現在公益活動裏的新聞。
“您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孟裏看著眼前優雅知性的女人實話實說道，可能舒悅近些年出演的電視劇更偏正劇，角色類型也相對成熟，才會給孟裏一種年歲較大的感覺。但實際上舒逸本人也才四十出頭，保養得也很好，說她三十多歲也有人信。
“謝謝。不過年輕也不見得就好啊。人在越年輕的時候，越容易做傻事。”舒悅朝孟裏笑了笑，指著桌上提前備好的茶水點心叫他邊吃邊聊，從孟裏來自哪裏，家裏有什麽親人，聊到各個階段都在哪裏上的學，現在有沒有女朋友。但就是沒聊到合作的事情。
不過孟裏本來也不關心合作，他沒有什麽可以跟人合作的地方，這趟過來就是出於對舒悅的敬仰過來見她一面，看看這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公眾人物本人是什麽樣，至於其他的他也不在意。
直到舒悅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雙眼噙淚地坐回他旁邊，輕聲跟他說：“孟裏，對不起，我想跟你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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