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夢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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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夢獸（五）
佑離岸方才從夢魘中掙紮出來。那整個夢境全是驚惶，神經一直緊緊的崩著。現下整個人陷在裏面步柏連懷裏，整個人居然松懈到完全沒了骨頭，像陷在了步柏連懷裏一樣。
一時間房間裏面的人擁坐一團。流光如炬，淌在步柏連身上。
“師尊？”
被抱了半晌，佑離岸反應了過來，眼睫顫動兩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
“師尊，我方才是……魘住了嗎？”佑離岸硬著頭皮回憶了一下自己方才的樣子。
“算是吧。”
步柏連將安撫他的手從後背收了回來，看著他的可憐樣，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步柏連：“昨日去取衣物的時候，應當發現異常了吧？”
“嗯。”
佑離岸乖巧的點了點頭：“我好像回到了剛來的那一日。”
佑離岸擡眼看過去，正好步柏連低下頭來。眼瞼上的紅痣明明滅滅，佑離岸被晃得心神一動，不自覺的停下了話。
“嗯？”步柏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佑離岸一下子回過神來，趕忙把話接了下去：“還有，他們好像在做昨天做過的事情。就好像時間停止在了昨天一樣。”
步柏連看見他晃神，以為佑離岸是還在夢魘中沒有回過神來，伸手撫了撫佑離岸後背。將手搭在佑離岸肩膀上。
一股溫暖的靈力從肩膀湧向心脈，卻在心口處糾結成一團。佑離岸感覺胸口越來越悶，如千貫重石壓在胸口。
一個鋒利的爪子如有實物的破開了胸口，佑離岸赫然低下頭，以為會看見自己被開膛破肚的樣子，卻正對上一個漂亮的孩童，正趴伏在自己的胸口。
“裝什麽！”
還不待佑離岸反應過來，一旁的步柏連一掌握住了幼兒的頭將它生生拽了出來。金光四瀉，妖獸現出原貌，被步柏連死死捏住後脖頸。
“師尊！”
佑離岸立刻召出長劍，劍鋒貼著妖獸天靈蓋懸著。
步柏連含笑彈了彈佑離岸的劍：“收回去，這可是為師專門給你準備的，別給嚇壞了。”
那妖獸冷汗津津地看著佑離岸將劍回去，眼神還是帶著殺氣的看著自己，又撇了眼還捏在自己後脖頸上的手。
妖獸：能不能撒手啊！我已經嚇壞了啊！！
“無盡藏前半年是要磨煉學生體魄的，這要是還在宗門，你就該跟著學習這些除魔衛道的東西了。這些日子雖然在路上同你說了些，但是紙上得來終覺淺嘛。”
步柏連將手裏的靈獸朝佑離岸懟了過去，本來想用妖獸柔軟的腹部糊佑離岸一臉的，豈料靈獸驚恐地一下子抱緊了步柏連的手，蜷縮成一團。
佑離岸伸了伸手，想要把這只礙眼的靈獸奪過來，但是又隱忍的收了回去。
步柏連晃了晃抱著手蜷縮成一團的靈獸：“猜一猜？它的本事是什麽？”
“制造噩夢？然後要是醒不來，就永遠盛沈睡在夢境中？”佑離岸皺了皺眉，又否決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可是除了我，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在無限的經歷幸福的生活，並不是多麽的痛苦啊。”
步柏連順著妖獸炸起來的毛擼了過去：“這是食夢獸，以吸食人們的喜悅幸福的情緒為生的一種靈獸。”
“人活著，總是會對一些事情滿懷希望，又或者把某件設立為自己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事情’，認為只有完成了，才能開始生活。”
“而在那些事的前夕，才是最幸福，最期待的。所以它們會讓人在夢境中停留在事情之前，然後永恒的停留在期待之中。”
步柏連偏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佑離岸：
“除非在夢境中感受到威脅，食夢獸發覺對方是自己無法附身掌控的存在，才會將美夢變成噩夢，選擇直接在夢中將對方殺死。”
佑離岸要伸手去摸一摸食夢獸，卻看見食夢獸瑟瑟發抖地往邊上偏了偏，為了躲避佑離岸的觸碰寧願在步柏連的懷裏找庇護。
步柏連看著食夢獸的小動作，眼中諱莫如深。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佑離岸是他手把手教著的，什麽實力他最清楚，如何就讓食夢獸忌憚至此？
食夢獸強大而無拘束，陷入他們的幻境，雖然不到最後一步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傷害，但是最後徹底沈淪時，卻是一擊斃命。因為一個秘密的用途，食夢獸一直都是眾多修行之人尋找的目標。
當修仙者的靈力修為壓倒性的高於食夢獸，就可以借著食夢獸的身體進入他人的夢境中，探尋到他人心中最為重視的事情和人。
而且，食夢獸也是唯一可以與修仙途相互簽訂契約妖。若是簽訂契約，互為守護後，修仙者還可以通過食夢獸幹涉對方的夢境，甚至於在夢境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對方。
發現了佑離岸被食夢獸附身之後，步柏連就打算利用食夢獸去探一探佑離岸。
這段時間，步柏連並沒有放棄對佑離岸的探查。但是不管他檢查多少遍，佑離岸體內都沒有魔族的痕跡。反而筋脈強韌，根骨很好，是修行的天之驕子。
但是上輩子攪合出來的血雨腥風也不是假，身為魔修，斷斷然不可能會沒有魔修血脈。
他的身世太重要了。
對於孩子，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大抵是在母親身邊。步柏連想，也許可以在夢境中看見他的母親，通過他的母親知道他的身世。
即便不是那個傳說中的上古魔物，也該是一個了不得的魔修。
所以步柏連放任了這件事不管，看著佑離岸被食夢獸附身，拖入夢境。
但意料之外的情況卻出現了。
步柏連原本好好地通過食夢獸窺視著佑離岸靈魂夢境，本以為會有一些溫馨的過往。卻在夢中看見了自己把他抱回來的那個雪夜。
一時間，一種難以宣之於口的感受細細密密地攀附上步柏連的心，叫他只想將手伸進胸膛摁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
然而，近乎上千年的時光，仙尊的心是鐵打冰雕的，這一點猶自的觸動直接被步柏連拋棄一旁。接著，夢境突變，美夢變成噩夢，步柏連被迫半途退出出了夢境。
被迫退出之後的步柏連眼見著夢境變成了噩夢，明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他想得到的東西。但是噩夢已然形成，步柏連只好在一旁護法，不便再冒然進入這個針對佑離岸的精神圍剿。
方才將食夢獸逼出來的時候，步柏連又一次用靈力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了佑離岸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那麽到底是什麽讓食夢獸對他產生了恐懼？
“師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佑離岸看步柏連臉色凝重，緊張地問道。
“沒什麽。”步柏連嘆了口氣。
眼下佑離岸身上不正常的地方又多了一分，卻毫無頭緒。倘若直接能直接殺了倒也了事，只是如今將他帶在身邊好像是唯一的方法。
“這只食夢獸能力並不小，這一片的異況都是因為被它附身的緣故。要是不除了，被附身的人會越來越虛弱，慢慢的被蠶食生命，直到某一天突然死亡，此地會在一夜之間變成空城。”
步柏連拿起佑離岸的手，附在食夢獸的心脈處。
“集中精力，按照之前教你的，感受到了嗎？”
佑離岸被握著手按在靈獸心脈處。
師尊看上去是一個冷冰冰的人，覆在手上的手掌卻有著寬厚強大的溫度。
佑離岸整個人都僵住了，身體下意識的聽從師尊的話。
周遭平靜的氛圍突然有了具象。空氣微微扭曲，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流動。佑離岸感受到心口一熱，周身的筋脈像是在響應什麽，一股莫名的力量匯聚起來。
師尊的聲音響起：“乖，讓讓它，別與它抗衡。別害怕。”
步柏連的話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他不知所措的動作。佑離岸的心慢慢沈穩下來。
“你是天生的修仙途，資質奇佳，能從周圍吸收靈力為己所用。所以不用抗衡，嘗試將筋脈裏的靈力抽出來，壓在它身上。”
佑離岸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領域，面前的食夢獸哪怕是微小的顫動也很明顯。一舉一動好像提前預知了一般透徹。
“這種沒有簽訂過契約的妖獸在生死之際，會選擇馴服或者被殺死。你如今馴服了它，過會兒與之簽訂契約，它就能為你所用了。”
“是誰馴服了，它就會聽誰的話嗎？”佑離岸停頓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那我還能殺死他嗎？”
“最好不要。”
步柏連將手中暈暈乎乎的食夢獸塞了過去：“你要是與它簽訂契約，就要相互守護。你要保證它的安危，他也會為了你舍生入死。以後你身邊的人並肩作戰的夥伴都不一定有靈獸來的可靠。”
食夢獸被佑離岸抓在手中，契約帶來的親近叫它忘記了之前的恐懼，安心地昏了過去。
步柏連一巴掌拍醒食夢獸：“現在，命令它解開自己對這個鎮子下的詛咒吧。”
夜半，不知道為什麽放在架子上的蘭花突然掉了下來，碎了一地的瓷片。
張夫人被驚醒，她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迷迷糊糊地叫來貼身丫鬟：“明日少爺的課本都準備好了嗎？”
貼身的丫鬟冷汗一下子流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你這是做什麽？”張夫人莫名的心慌，“有話直接說不就是了，搞這麽大陣仗。”
“夫....夫人!!”丫鬟戰戰兢兢地跪伏下去，“少爺，少爺兩年前進京趕考，路遇山崩……這，這早……早就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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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離岸方才從夢魘中掙紮出來。那整個夢境全是驚惶，神經一直緊緊的崩著。現下整個人陷在裏面步柏連懷裏，整個人居然松懈到完全沒了骨頭，像陷在了步柏連懷裏一樣。
一時間房間裏面的人擁坐一團。流光如炬，淌在步柏連身上。
“師尊？”
被抱了半晌，佑離岸反應了過來，眼睫顫動兩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
“師尊，我方才是……魘住了嗎？”佑離岸硬著頭皮回憶了一下自己方才的樣子。
“算是吧。”
步柏連將安撫他的手從後背收了回來，看著他的可憐樣，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步柏連：“昨日去取衣物的時候，應當發現異常了吧？”
“嗯。”
佑離岸乖巧的點了點頭：“我好像回到了剛來的那一日。”
佑離岸擡眼看過去，正好步柏連低下頭來。眼瞼上的紅痣明明滅滅，佑離岸被晃得心神一動，不自覺的停下了話。
“嗯？”步柏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佑離岸一下子回過神來，趕忙把話接了下去：“還有，他們好像在做昨天做過的事情。就好像時間停止在了昨天一樣。”
步柏連看見他晃神，以為佑離岸是還在夢魘中沒有回過神來，伸手撫了撫佑離岸後背。將手搭在佑離岸肩膀上。
一股溫暖的靈力從肩膀湧向心脈，卻在心口處糾結成一團。佑離岸感覺胸口越來越悶，如千貫重石壓在胸口。
一個鋒利的爪子如有實物的破開了胸口，佑離岸赫然低下頭，以為會看見自己被開膛破肚的樣子，卻正對上一個漂亮的孩童，正趴伏在自己的胸口。
“裝什麽！”
還不待佑離岸反應過來，一旁的步柏連一掌握住了幼兒的頭將它生生拽了出來。金光四瀉，妖獸現出原貌，被步柏連死死捏住後脖頸。
“師尊！”
佑離岸立刻召出長劍，劍鋒貼著妖獸天靈蓋懸著。
步柏連含笑彈了彈佑離岸的劍：“收回去，這可是為師專門給你準備的，別給嚇壞了。”
那妖獸冷汗津津地看著佑離岸將劍回去，眼神還是帶著殺氣的看著自己，又撇了眼還捏在自己後脖頸上的手。
妖獸：能不能撒手啊！我已經嚇壞了啊！！
“無盡藏前半年是要磨煉學生體魄的，這要是還在宗門，你就該跟著學習這些除魔衛道的東西了。這些日子雖然在路上同你說了些，但是紙上得來終覺淺嘛。”
步柏連將手裏的靈獸朝佑離岸懟了過去，本來想用妖獸柔軟的腹部糊佑離岸一臉的，豈料靈獸驚恐地一下子抱緊了步柏連的手，蜷縮成一團。
佑離岸伸了伸手，想要把這只礙眼的靈獸奪過來，但是又隱忍的收了回去。
步柏連晃了晃抱著手蜷縮成一團的靈獸：“猜一猜？它的本事是什麽？”
“制造噩夢？然後要是醒不來，就永遠盛沈睡在夢境中？”佑離岸皺了皺眉，又否決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可是除了我，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在無限的經歷幸福的生活，並不是多麽的痛苦啊。”
步柏連順著妖獸炸起來的毛擼了過去：“這是食夢獸，以吸食人們的喜悅幸福的情緒為生的一種靈獸。”
“人活著，總是會對一些事情滿懷希望，又或者把某件設立為自己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事情’，認為只有完成了，才能開始生活。”
“而在那些事的前夕，才是最幸福，最期待的。所以它們會讓人在夢境中停留在事情之前，然後永恒的停留在期待之中。”
步柏連偏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佑離岸：
“除非在夢境中感受到威脅，食夢獸發覺對方是自己無法附身掌控的存在，才會將美夢變成噩夢，選擇直接在夢中將對方殺死。”
佑離岸要伸手去摸一摸食夢獸，卻看見食夢獸瑟瑟發抖地往邊上偏了偏，為了躲避佑離岸的觸碰寧願在步柏連的懷裏找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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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佑離岸是他手把手教著的，什麽實力他最清楚，如何就讓食夢獸忌憚至此？
食夢獸強大而無拘束，陷入他們的幻境，雖然不到最後一步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傷害，但是最後徹底沈淪時，卻是一擊斃命。因為一個秘密的用途，食夢獸一直都是眾多修行之人尋找的目標。
當修仙者的靈力修為壓倒性的高於食夢獸，就可以借著食夢獸的身體進入他人的夢境中，探尋到他人心中最為重視的事情和人。
而且，食夢獸也是唯一可以與修仙途相互簽訂契約妖。若是簽訂契約，互為守護後，修仙者還可以通過食夢獸幹涉對方的夢境，甚至於在夢境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對方。
發現了佑離岸被食夢獸附身之後，步柏連就打算利用食夢獸去探一探佑離岸。
這段時間，步柏連並沒有放棄對佑離岸的探查。但是不管他檢查多少遍，佑離岸體內都沒有魔族的痕跡。反而筋脈強韌，根骨很好，是修行的天之驕子。
但是上輩子攪合出來的血雨腥風也不是假，身為魔修，斷斷然不可能會沒有魔修血脈。
他的身世太重要了。
對於孩子，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大抵是在母親身邊。步柏連想，也許可以在夢境中看見他的母親，通過他的母親知道他的身世。
即便不是那個傳說中的上古魔物，也該是一個了不得的魔修。
所以步柏連放任了這件事不管，看著佑離岸被食夢獸附身，拖入夢境。
但意料之外的情況卻出現了。
步柏連原本好好地通過食夢獸窺視著佑離岸靈魂夢境，本以為會有一些溫馨的過往。卻在夢中看見了自己把他抱回來的那個雪夜。
一時間，一種難以宣之於口的感受細細密密地攀附上步柏連的心，叫他只想將手伸進胸膛摁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
然而，近乎上千年的時光，仙尊的心是鐵打冰雕的，這一點猶自的觸動直接被步柏連拋棄一旁。接著，夢境突變，美夢變成噩夢，步柏連被迫半途退出出了夢境。
被迫退出之後的步柏連眼見著夢境變成了噩夢，明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他想得到的東西。但是噩夢已然形成，步柏連只好在一旁護法，不便再冒然進入這個針對佑離岸的精神圍剿。
方才將食夢獸逼出來的時候，步柏連又一次用靈力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了佑離岸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那麽到底是什麽讓食夢獸對他產生了恐懼？
“師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佑離岸看步柏連臉色凝重，緊張地問道。
“沒什麽。”步柏連嘆了口氣。
眼下佑離岸身上不正常的地方又多了一分，卻毫無頭緒。倘若直接能直接殺了倒也了事，只是如今將他帶在身邊好像是唯一的方法。
“這只食夢獸能力並不小，這一片的異況都是因為被它附身的緣故。要是不除了，被附身的人會越來越虛弱，慢慢的被蠶食生命，直到某一天突然死亡，此地會在一夜之間變成空城。”
步柏連拿起佑離岸的手，附在食夢獸的心脈處。
“集中精力，按照之前教你的，感受到了嗎？”
佑離岸被握著手按在靈獸心脈處。
師尊看上去是一個冷冰冰的人，覆在手上的手掌卻有著寬厚強大的溫度。
佑離岸整個人都僵住了，身體下意識的聽從師尊的話。
周遭平靜的氛圍突然有了具象。空氣微微扭曲，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流動。佑離岸感受到心口一熱，周身的筋脈像是在響應什麽，一股莫名的力量匯聚起來。
師尊的聲音響起：“乖，讓讓它，別與它抗衡。別害怕。”
步柏連的話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他不知所措的動作。佑離岸的心慢慢沈穩下來。
“你是天生的修仙途，資質奇佳，能從周圍吸收靈力為己所用。所以不用抗衡，嘗試將筋脈裏的靈力抽出來，壓在它身上。”
佑離岸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領域，面前的食夢獸哪怕是微小的顫動也很明顯。一舉一動好像提前預知了一般透徹。
“這種沒有簽訂過契約的妖獸在生死之際，會選擇馴服或者被殺死。你如今馴服了它，過會兒與之簽訂契約，它就能為你所用了。”
“是誰馴服了，它就會聽誰的話嗎？”佑離岸停頓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那我還能殺死他嗎？”
“最好不要。”
步柏連將手中暈暈乎乎的食夢獸塞了過去：“你要是與它簽訂契約，就要相互守護。你要保證它的安危，他也會為了你舍生入死。以後你身邊的人並肩作戰的夥伴都不一定有靈獸來的可靠。”
食夢獸被佑離岸抓在手中，契約帶來的親近叫它忘記了之前的恐懼，安心地昏了過去。
步柏連一巴掌拍醒食夢獸：“現在，命令它解開自己對這個鎮子下的詛咒吧。”
夜半，不知道為什麽放在架子上的蘭花突然掉了下來，碎了一地的瓷片。
張夫人被驚醒，她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迷迷糊糊地叫來貼身丫鬟：“明日少爺的課本都準備好了嗎？”
貼身的丫鬟冷汗一下子流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你這是做什麽？”張夫人莫名的心慌，“有話直接說不就是了，搞這麽大陣仗。”
“夫....夫人!!”丫鬟戰戰兢兢地跪伏下去，“少爺，少爺兩年前進京趕考，路遇山崩……這，這早……早就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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