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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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二）
步柏連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地拽著。
拽著的人並不用力。因此與其說拽，倒像是輕手輕腳地拿著垂下的衣服。像一陣頑逆的風，執拗的掛在衣袖下方。
既想叫人註意到自己，又怕自己讓人厭煩了，於是格外小心翼翼。
這種感覺讓人很熟悉。自己小時候討人嫌的階段曾經也做過很多次。
步柏連心裏突然的一軟，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有人看到他衣袖下的手握緊成拳又快速松開，的樣子，並沒有再回頭看自己可憐兮兮的徒弟。
“既然是惡意行事，那便沒什麽可辯駁的了。”步柏連說道，“今日將各自的水灌滿，山上山下來回百趟，便算做你們作為無盡藏弟子，惡意欺負同門的處罰。”
聽到這個懲罰，幾個人眼睛都亮了，慌不忙的跪地受下：“弟子領罰！弟子謝掌門管教！”
這種處罰，無非便是累幾天，等風頭過去了一切如舊。家族也不會知道，於自己名聲更是無累。幾人竊喜不已。
卻聽見步柏連接著說道：“然後收拾一下東西，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方才還覺得自己逃過一劫的人頓時面若金紙，跪在地上連連認錯：“仙尊、掌門！不要啊！弟子年幼無知才犯此大錯，請師尊饒過弟子一次，弟子得了教訓，以後絕對不敢了！”
方才嚇跪在地上的少年卻異常冷靜起來。
“掌門。”
少年跪直了身體，擡起頭看著步柏連：“我知道還有哪些人也這樣做。”
“那與我說便是。”
一個灰袍男子走了出來。身姿挺立，肩背單薄，手中還拿著一卷書，正是無盡藏的掌教曲合。
見到了步柏連，曲合微微頷首見禮：“方才一收到掌門的傳喚就動身了，只是藏書閣離這裏太遠，才耽擱了些許。是我失職。”
他掃視了一下這群人：“記得交代的仔細些，別漏了哪個還要我親自去找。”
“嚴懲了送回家便是。對外也不必隱瞞他們被除名的原因。”
步柏連見掌教來了，不欲再多言。
轉身看見佑離岸還可憐兮兮地瞅著自己，步柏連冷著的面色不自覺軟和下來。
無可奈何地說道：“跟上來吧。”
&
“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扭傷。”
一個白衣素袍，卻妝容精致的女子將藥草包到黃皮紙中：“每日早晚各和一蠱藥，再用藥膏塗抹。大概一周就能好。”
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步柏連，走到佑離岸面前坐下。一手勾起佑離岸的下頜，饒有興致的打量。
宿藥欣賞地說道：“我賭贏了，不愧是望舒仙尊的弟子，真是一副好皮囊。還好只是手，要是這樣一張臉出了差錯，只怕你師尊會把整個藥谷峰都給掀了。”
“宿藥姑姑。”
步柏連語調中含著笑。收下藥，走到了佑離岸身邊,手輕輕搭在佑離岸肩上。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有人護著。”
宿藥想翻個白眼，又正好一眼瞥見了步柏連面無表情又格外恭敬的樣子。蒼發白膚，顯得相當寡潔。
實在不忍心對著這樣的一張臉甩臉色，宿藥無奈地擺了擺手，不甘願地說：
“你們這一個師門真是有夠無聊的，當師父的一天天守著個身子冰清玉潔的，收了個弟子也是一臉寡樣，這有了個徒孫，明明長得有棱有角的，還是這一副不可采摘的小白花樣。滾吧滾吧！”
步柏連一聽轉身就走，佑離岸見步柏連走了，連忙起身跟上。
走到門口，步柏連一手扶著門把手，一腳站在門內，側過身半邊臉對著宿藥說道：“宿藥姑姑，前段時間藥王谷來信，說藥王谷瑣事繁多，想要姑姑回去幫忙。”
宿藥一聽，分藥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去。
半合的門將的光線切割開，光影打在步柏連高挺的鼻梁上，半昏半明的交際線落在了一個人身上，卻模糊了原本鋒利的線條。一時間宿藥只覺得此人已半步成仙。
步柏連低垂著眼瞼，語氣更是恭敬：“我本來想要拒絕的，但左思右想覺得不妥。藥王谷繁忙，無盡藏也不好一直占著姑姑不放，這便去告知了藥王谷谷主一些關於姑姑的消息。此番弟子冒失多有打攪，告辭了。”
說完就立刻消失在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上。
屋子裏一片寂靜。佑離岸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師尊撂下話就走，又眼睜睜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佑離岸轉過頭，同一時間不知道該罵什麽的宿藥面面相覷。
“碰！”的一聲門又被打開，一只手臂伸了進來，抓住佑離岸便拎了出去。
宿藥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開開合合，終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從桌子下面翻出一個早就打包好的包裹：“好個宗主掌門，一口一個姑姑的叫的好聽，一轉頭就把姑姑賣了！這無盡藏我是一天待不下去了。一個個看得見摸不著的，還給我找事！走！我走還不行！”
......
“藥給你。”
步柏連方才沒能一氣呵成，現在還沒緩過勁來。覺得自己實在是丟了大面子，由自把原因一股腦全歸結於眼前的小崽子上。
但是這種事，又是在沒臉堂而皇之地開口推卸責任。步柏連只能忍氣吞聲的裝著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把藥遞過去硬生生岔開話。
“你師伯已經把你新的衣服和教習冊帶來了。明日你的體魄訓練就要結束了。”
無盡藏的衣服向來合身。少年收拾了方才的狼狽，此時白白凈凈的站在步柏連面前。面色蒼白，眼睛卻明亮著，專註地看著步柏連。
四個月太長了，足夠時間從冬天變成春天，足夠草木生新芽，開啟新的一年新的茂盛。也實在足夠思念瘋長成荊了。
這四個月裏，他謹小慎微不惹事，每天認真好好地修煉體魄，做宗門的好弟子，等著哪天師尊回來。
步柏連拿起佑離岸垂在肩膀上的頭發，手欠地拽了拽：“你現在是住在宗門弟子住的舍塌吧？帶我去看看，也順便把東西收拾一下。”
“好，師尊請隨我來。”
佑離岸轉過身帶路，步柏連看著他的背影。
半年前還瘦弱得能一只手能抱過來的孩子，如今已經頗具風貌。勁瘦筆直的身體藏在弟子服裏面，撐起了一股少年氣的韌勁。
輕松地幾乎雀躍的在前面帶路，還時不時別扭地回頭看一眼，好像擔心他會跟丟一樣，但是又怕招了煩，匆匆看一眼就趕緊回頭。
步柏連看著有些不是滋味。
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孩子。
自己前段時間剛剛醒，滿心倉皇之下，日子也過得惶惶不可終日。看見這孩子，總是覺得是看著六百年之後的魔尊，劍簡直離不開手。
這些日子出去腳踏實地地走了走，對六百年前的日子才有了實感。
六百年。
即便是到佑離岸成魔尊也要三百餘年，如今他在自己的手下，這百年期間若是他刻意關照，時時監管著，或許會有所轉機。
佑離岸掀開簾子，轉身對步柏連說道：“到了，師尊。”
一通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就到了。聽見佑離岸喊他，步柏連才回過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無比熟悉的小屋。
“你們怎麽還住這裏？”
步柏連鉆過簾子：“我當年同你師伯就是在這片地方住的，如今這麽些年過去了，居然還是以前的樣子。”
說著坐在了凳子上，摸了摸擦得幹凈的桃木桌：“怎麽連桌子都不帶給你們換一個的，宗門撥下來的經費都幹嘛了？”
感嘆完宗門的勤儉持家，轉頭看見自己小徒弟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步柏連擺了擺手：“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吧。搬到我的月明無歸樓，和我一起住。”
佑離岸欣喜道：“好的！”
步柏連看著莫名其妙別扭的佑離岸，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願意嗎？也是，誰不喜歡自己一個人住著，那樣多自由自在。前世撫安不就是這樣？
這若是一個普通的弟子，他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見，更不會這般大費周章的抓到眼皮子底下。但是佑離岸，由不得他願不願意。
面對這樣一個孩子，他難以狠下心將他看作魔尊，但是更難放下心任其發展。不放在自己放在自己面前盯著如何放心！萬一腳底一個打滑就誤入歧途了呢？
總之，別人家的他管不來，但是自己家的這個小魔物還是放在自家院子安心些。
“師尊，我收拾好了。”
佑離岸拿著一個癟癟的小包裹，站在步柏連面前。
“收拾了什麽？你就這些東西？”
步柏連拿起小包裹，摸了摸，只摸到幾本書一樣的東西。打開一看，包裹裏面只有一套衣物還要幾本書冊，整整齊齊的放在一起。
步柏連將東飲吾給的包裹拿出來遞了過去：“外門的體軀歷練已經結束了。這些衣物也就扔了吧，以後或要同師兄弟們一同修習仙術，宗門也會重新派發衣物，旁的我會給你買的。”
說著將包裹重新系好，拿在手中掂量掂量，便也沒還回去，直接便拿在了手裏。
“走吧，先同我那邊劃一下名字。”
步柏連手放在佑離岸背上，正要往外走，突然神色一凝，快步走到舍塌外，舉目望向天請山。
方才雖然他去不了，但是他一直都留有一絲靈識在外，系著天請山的靈力波動。但是剛剛，靈力波動突然消失，神識無所依靠，四散零落。
“你先在這裏呆著，等我回來再帶你去。”步柏連來不及細細囑咐，只能說完便拔步就走。
“且慢！”
院子的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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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著的人並不用力。因此與其說拽，倒像是輕手輕腳地拿著垂下的衣服。像一陣頑逆的風，執拗的掛在衣袖下方。
既想叫人註意到自己，又怕自己讓人厭煩了，於是格外小心翼翼。
這種感覺讓人很熟悉。自己小時候討人嫌的階段曾經也做過很多次。
步柏連心裏突然的一軟，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有人看到他衣袖下的手握緊成拳又快速松開，的樣子，並沒有再回頭看自己可憐兮兮的徒弟。
“既然是惡意行事，那便沒什麽可辯駁的了。”步柏連說道，“今日將各自的水灌滿，山上山下來回百趟，便算做你們作為無盡藏弟子，惡意欺負同門的處罰。”
聽到這個懲罰，幾個人眼睛都亮了，慌不忙的跪地受下：“弟子領罰！弟子謝掌門管教！”
這種處罰，無非便是累幾天，等風頭過去了一切如舊。家族也不會知道，於自己名聲更是無累。幾人竊喜不已。
卻聽見步柏連接著說道：“然後收拾一下東西，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方才還覺得自己逃過一劫的人頓時面若金紙，跪在地上連連認錯：“仙尊、掌門！不要啊！弟子年幼無知才犯此大錯，請師尊饒過弟子一次，弟子得了教訓，以後絕對不敢了！”
方才嚇跪在地上的少年卻異常冷靜起來。
“掌門。”
少年跪直了身體，擡起頭看著步柏連：“我知道還有哪些人也這樣做。”
“那與我說便是。”
一個灰袍男子走了出來。身姿挺立，肩背單薄，手中還拿著一卷書，正是無盡藏的掌教曲合。
見到了步柏連，曲合微微頷首見禮：“方才一收到掌門的傳喚就動身了，只是藏書閣離這裏太遠，才耽擱了些許。是我失職。”
他掃視了一下這群人：“記得交代的仔細些，別漏了哪個還要我親自去找。”
“嚴懲了送回家便是。對外也不必隱瞞他們被除名的原因。”
步柏連見掌教來了，不欲再多言。
轉身看見佑離岸還可憐兮兮地瞅著自己，步柏連冷著的面色不自覺軟和下來。
無可奈何地說道：“跟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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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扭傷。”
一個白衣素袍，卻妝容精致的女子將藥草包到黃皮紙中：“每日早晚各和一蠱藥，再用藥膏塗抹。大概一周就能好。”
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步柏連，走到佑離岸面前坐下。一手勾起佑離岸的下頜，饒有興致的打量。
宿藥欣賞地說道：“我賭贏了，不愧是望舒仙尊的弟子，真是一副好皮囊。還好只是手，要是這樣一張臉出了差錯，只怕你師尊會把整個藥谷峰都給掀了。”
“宿藥姑姑。”
步柏連語調中含著笑。收下藥，走到了佑離岸身邊,手輕輕搭在佑離岸肩上。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有人護著。”
宿藥想翻個白眼，又正好一眼瞥見了步柏連面無表情又格外恭敬的樣子。蒼發白膚，顯得相當寡潔。
實在不忍心對著這樣的一張臉甩臉色，宿藥無奈地擺了擺手，不甘願地說：
“你們這一個師門真是有夠無聊的，當師父的一天天守著個身子冰清玉潔的，收了個弟子也是一臉寡樣，這有了個徒孫，明明長得有棱有角的，還是這一副不可采摘的小白花樣。滾吧滾吧！”
步柏連一聽轉身就走，佑離岸見步柏連走了，連忙起身跟上。
走到門口，步柏連一手扶著門把手，一腳站在門內，側過身半邊臉對著宿藥說道：“宿藥姑姑，前段時間藥王谷來信，說藥王谷瑣事繁多，想要姑姑回去幫忙。”
宿藥一聽，分藥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去。
半合的門將的光線切割開，光影打在步柏連高挺的鼻梁上，半昏半明的交際線落在了一個人身上，卻模糊了原本鋒利的線條。一時間宿藥只覺得此人已半步成仙。
步柏連低垂著眼瞼，語氣更是恭敬：“我本來想要拒絕的，但左思右想覺得不妥。藥王谷繁忙，無盡藏也不好一直占著姑姑不放，這便去告知了藥王谷谷主一些關於姑姑的消息。此番弟子冒失多有打攪，告辭了。”
說完就立刻消失在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上。
屋子裏一片寂靜。佑離岸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師尊撂下話就走，又眼睜睜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佑離岸轉過頭，同一時間不知道該罵什麽的宿藥面面相覷。
“碰！”的一聲門又被打開，一只手臂伸了進來，抓住佑離岸便拎了出去。
宿藥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開開合合，終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從桌子下面翻出一個早就打包好的包裹：“好個宗主掌門，一口一個姑姑的叫的好聽，一轉頭就把姑姑賣了！這無盡藏我是一天待不下去了。一個個看得見摸不著的，還給我找事！走！我走還不行！”
......
“藥給你。”
步柏連方才沒能一氣呵成，現在還沒緩過勁來。覺得自己實在是丟了大面子，由自把原因一股腦全歸結於眼前的小崽子上。
但是這種事，又是在沒臉堂而皇之地開口推卸責任。步柏連只能忍氣吞聲的裝著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把藥遞過去硬生生岔開話。
“你師伯已經把你新的衣服和教習冊帶來了。明日你的體魄訓練就要結束了。”
無盡藏的衣服向來合身。少年收拾了方才的狼狽，此時白白凈凈的站在步柏連面前。面色蒼白，眼睛卻明亮著，專註地看著步柏連。
四個月太長了，足夠時間從冬天變成春天，足夠草木生新芽，開啟新的一年新的茂盛。也實在足夠思念瘋長成荊了。
這四個月裏，他謹小慎微不惹事，每天認真好好地修煉體魄，做宗門的好弟子，等著哪天師尊回來。
步柏連拿起佑離岸垂在肩膀上的頭發，手欠地拽了拽：“你現在是住在宗門弟子住的舍塌吧？帶我去看看，也順便把東西收拾一下。”
“好，師尊請隨我來。”
佑離岸轉過身帶路，步柏連看著他的背影。
半年前還瘦弱得能一只手能抱過來的孩子，如今已經頗具風貌。勁瘦筆直的身體藏在弟子服裏面，撐起了一股少年氣的韌勁。
輕松地幾乎雀躍的在前面帶路，還時不時別扭地回頭看一眼，好像擔心他會跟丟一樣，但是又怕招了煩，匆匆看一眼就趕緊回頭。
步柏連看著有些不是滋味。
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孩子。
自己前段時間剛剛醒，滿心倉皇之下，日子也過得惶惶不可終日。看見這孩子，總是覺得是看著六百年之後的魔尊，劍簡直離不開手。
這些日子出去腳踏實地地走了走，對六百年前的日子才有了實感。
六百年。
即便是到佑離岸成魔尊也要三百餘年，如今他在自己的手下，這百年期間若是他刻意關照，時時監管著，或許會有所轉機。
佑離岸掀開簾子，轉身對步柏連說道：“到了，師尊。”
一通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就到了。聽見佑離岸喊他，步柏連才回過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無比熟悉的小屋。
“你們怎麽還住這裏？”
步柏連鉆過簾子：“我當年同你師伯就是在這片地方住的，如今這麽些年過去了，居然還是以前的樣子。”
說著坐在了凳子上，摸了摸擦得幹凈的桃木桌：“怎麽連桌子都不帶給你們換一個的，宗門撥下來的經費都幹嘛了？”
感嘆完宗門的勤儉持家，轉頭看見自己小徒弟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步柏連擺了擺手：“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吧。搬到我的月明無歸樓，和我一起住。”
佑離岸欣喜道：“好的！”
步柏連看著莫名其妙別扭的佑離岸，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願意嗎？也是，誰不喜歡自己一個人住著，那樣多自由自在。前世撫安不就是這樣？
這若是一個普通的弟子，他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見，更不會這般大費周章的抓到眼皮子底下。但是佑離岸，由不得他願不願意。
面對這樣一個孩子，他難以狠下心將他看作魔尊，但是更難放下心任其發展。不放在自己放在自己面前盯著如何放心！萬一腳底一個打滑就誤入歧途了呢？
總之，別人家的他管不來，但是自己家的這個小魔物還是放在自家院子安心些。
“師尊，我收拾好了。”
佑離岸拿著一個癟癟的小包裹，站在步柏連面前。
“收拾了什麽？你就這些東西？”
步柏連拿起小包裹，摸了摸，只摸到幾本書一樣的東西。打開一看，包裹裏面只有一套衣物還要幾本書冊，整整齊齊的放在一起。
步柏連將東飲吾給的包裹拿出來遞了過去：“外門的體軀歷練已經結束了。這些衣物也就扔了吧，以後或要同師兄弟們一同修習仙術，宗門也會重新派發衣物，旁的我會給你買的。”
說著將包裹重新系好，拿在手中掂量掂量，便也沒還回去，直接便拿在了手裏。
“走吧，先同我那邊劃一下名字。”
步柏連手放在佑離岸背上，正要往外走，突然神色一凝，快步走到舍塌外，舉目望向天請山。
方才雖然他去不了，但是他一直都留有一絲靈識在外，系著天請山的靈力波動。但是剛剛，靈力波動突然消失，神識無所依靠，四散零落。
“你先在這裏呆著，等我回來再帶你去。”步柏連來不及細細囑咐，只能說完便拔步就走。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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