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chapter 41 其實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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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其實我知道

喬瑾亦蹲在門外的魚缸旁給水寶寶換水, 結束工作會議的高層們走出來,有人站在臺階上等人,順便吸了一口電子煙, 又被同伴提醒最好不要這樣做。

他把煙收進手提包,滿不在乎的說:“歐總有心情逗那個漂亮男孩, 看上去相當開心,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回公司工作了?”

“幹嘛管那麽多?”旁邊的女士皺眉揮了揮飄到面前煙霧:“願意自己打理公司, 還是交給職業經理人,都是歐總應該思考的事, 你嚼舌根不要帶上我們。”

“就你清高啦, 我說幾句都不行, 怎麽, 當不上豪門金絲雀,你心情很差?”那個男人又把電子煙拿出來吸了一口。

喬瑾亦從被綠植遮擋的地方站起身,面對他站著的女士發現他了, 背對他拿著電子煙的男人還一無所知:“人家長的比你漂亮百倍,雖然是個男的,但沒準後門比你…”

對異性開黃腔未免太沒素質, 喬瑾亦打斷他:“所以是你羨慕我?”

男人脊背一僵, 一邊轉身一邊自以為隱秘的把電子煙藏回包裏, 他尷尬的笑了笑:“我其實是說…”

“我都聽到了。”喬瑾亦漠然的看著他:“你要是羨慕我,我可以幫你介紹門路, Barron的二叔看起來也很有錢, 而且看起來品味格調都不太高, 你應該有機會。”

男人臉色冷下來,再也說不出辯解和圓場的話。

喬瑾亦跑回去,一步兩層的上臺階, 一下子撲進歐慕崇懷裏。

“這麽委屈麽?”歐慕崇抱緊他,在他臉頰親了親:“Evan今晚就會離開,你就在房間不要出去,免得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喬瑾亦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毛茸茸的腦袋上下蹭了蹭。

“對了,我今天去書房找你是有兩件事。”喬瑾亦擡起頭:“我老師想要去Amber的度假山莊玩,你能幫我搞定嗎?”

歐慕崇點頭:“可以。”

“還有一件事,我老師說。”喬瑾亦壓低聲音:“Amber好像跟她媽媽吵架了,你要不要說和一下?”

歐慕崇挑眉:“我不管人家家事。”

“…”喬瑾亦有時候覺得歐慕崇與人的情感連接淡的過頭,忍不住猜想這樣的人身上會不會有自我意識沈淪、深愛一個人的情況發生。

歐慕崇把工作收尾,喬瑾亦抱著雙膝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邊看iPad上面的油畫名作,一邊吃覆盆子和藍莓。

歐慕崇偶爾會把目光投向他,一個潔白纖細的漂亮少年,嘴唇被覆盆子染的又濕又紅,整個人像是從花苞裏結出來的精靈,似乎周身都縈繞著馥郁氣息。

“給我吃一顆。”歐慕崇在他面前俯下身,手臂撐在兩旁扶手。

喬瑾亦把最後一顆覆盆子放在唇邊叼住,微微仰起臉。

歐慕崇笑了一聲,湊過來吃掉那顆被壓出汁-水的覆盆子,輕聲說:“不學好。”

喬瑾亦從不做花費時間精力討好他的事,穿著兔女郎或是女仆裝為他打掃房間做燭光晚餐,這算是天方夜譚。

但喬瑾亦不介意在一些舉手般的小事上給他吃點甜頭。

歐慕崇對此有種狀似無可奈何的沈醉,這不像是喬瑾亦在討好他,而像是居高臨下賞給他。

至於這些小動作出於什麽目的,歐慕崇感覺喬瑾亦自己都不知道,他可能只是想到就做了,沒有想換取什麽,也沒有從中得到太多戲弄的樂趣。

即興發揮,淡然結束。留下歐慕崇一個人被釣的不知東南西北。

“其實你很會勾引人。”歐慕崇咬他臉頰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喬瑾亦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點笑意:“其實我知道。”

歐慕崇怔了瞬,將他打橫抱起來。

這些天兩人都住在一起,有時候是在喬瑾亦房間,有時候是在歐慕崇房間。

至於在哪個房間,主要取決於誰主動提出休息,如果是歐慕崇,那基本會是他將人抱走。如果是喬瑾亦悄無聲息的在自己房間睡下,他也不會把人折騰走,但還是會酌情折騰一會兒。

喬瑾亦不太喜歡歐慕崇的房間,冷肅簡潔的灰色和白色,每次他被按著趴下時經常會盯著實木床頭的直角看。

明明在做最親密的事,他卻覺得非常程序化,連落在背上的吻都沒有什麽溫度。

但歐慕崇的懷抱又很溫暖,甚至滾燙。他窩在歐慕崇懷裏睡覺時,會恍惚,會覺得自己的感知出了故障。

“在走神麽?”歐慕崇把他翻過來,看到他空茫的眼神,和眼瞼下模糊的眼淚。

“嬌氣。”歐慕崇把他臉上的淚抹掉,結束後捏著他的臉蛋溫柔呢喃:“你總是哭,流那麽多眼淚。”

喬瑾亦的語氣染上一點攻擊性:“你技術不好。”

歐慕崇被他氣笑了:“你怎麽不說你嬌氣?”

“下次在我房間吧。”喬瑾亦把自己窩進他懷裏:“你房間好冷。”

這算是胡說,別墅裏四季溫度差別不大,幾乎可以說是恒溫的。不存在歐慕崇的房間比他的房間冷的情況。

歐慕崇幫他洗完澡,如他所願的抱回他自己房間,床頭櫃上的鉆石閃了一下,歐慕崇看過去。

前不久在酒店,歐慕崇讓Alex特意送過去的鉆戒,正被隨意的放在床頭櫃。十克拉的方形D色鉆戒,雖然不是歐慕崇送給喬瑾亦的珠寶中最昂貴的,但卻是最特別的。

因為這件珠寶是他主動購買,而不是繼承而來。在他付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枚戒指對他來說有特殊的含義。

那是在挪威的一個珠寶展,他原本受邀參加自己初中同學的巴士派對,中途無聊出去散步,撿了垃圾桶上面放置的一張邀請函,便尋著地址找了過去。

國內時間零點剛過,他的手機提醒他十八歲生日,緊接著許多卡著零點的生日祝福接二連三擠到控制版前排,他擡起頭,漠然的神情映照在玻璃罩上,他指著裏面的戒指問工作人員:“我要付多少錢可以擁有它?”

工作人員看了看他的紅褲子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然後他擡起手臂整理領口,露出三百萬的腕表,然後工作人員微笑起來:“稍等,先生,我去幫您問一下。”

十分鐘後他拿著裝盒的戒指離開展館。

歐慕崇把戒指拿在手裏仔細看,他已經不記得買他時出於什麽想法,但他記得決定送給喬瑾亦時的心情。

算不上輾轉反側的不眠夜,他覺得那只是一個短暫的、陷入回味的不應期。感受著窩在他懷裏溫軟的吐息,他就像買下戒指時一樣隨意的做出決定:我要把這枚戒指送給他。

於是戒指在喬瑾亦睡醒前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喬瑾亦連著翻身兩次才滾到他旁邊,下巴一擡抵在他大腿上,眼睛亮晶晶的擡眸望他:“怎麽啦,你要反悔收回去?”

“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歐慕崇把戒指遞到喬瑾亦嘴邊,喬瑾亦溫順的用牙齒咬住了,似乎是賭氣,戒指一下子被他含-進口中。

歐慕崇捏捏他的臉:“吐出來。”

喬瑾亦又吐在他的掌心,嘿嘿一笑:“嚇唬你一下。”

歐慕崇嗤笑一聲,抱住他在他腰上抓癢:“你又恢覆力氣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喬瑾亦一邊否認一邊忍不住大笑,他一掙脫就連忙求饒:“我要睡了,求求你別鬧。”

“不鬧了,回來。”歐慕崇躺在枕頭上招招手,喬瑾亦就躺過去枕著他的手臂,再也沒有比喬瑾亦更合他心意的存在了。

幾天後到了要去Amber那個度假山莊的日子,喬瑾亦認真的準備了畫具,歐慕崇在旁邊看著,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喬瑾亦回頭瞪他。

他說:“其實黎女士只是想去玩,順便拍拍照發社交動態。”

“不是的,我們是去畫畫,她說那裏景色很美。”喬瑾亦仔細挑選顏料。

歐慕崇嗤笑一聲:“讓你相信你崇拜的藝術家,其實是個沈溺金錢和地位的大俗人,對你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喬瑾亦氣呼呼放下畫具,摔門出去了。

幫他一起收拾畫具的新家政人員是位女性,名字Yori蔡宣瑤,是歐雪韻介紹來的,蔡宣瑤原本是位隨父母久居摩納哥的富家千金,哥哥姐姐們爭家產頭破血流,她念大學後就離家出走回國了,這幾年歐雪韻對她很照顧。

她即將畢業,歐雪韻說這裏能給她開實習證明,她就收拾衣物上山報道了。

她不太喜歡跟歐慕崇單獨待在一起,便也跟著喬瑾亦出來了:“Eric,你生氣啦?”

“嗯。”喬瑾亦沒有否認,“我不是不能接受我老師喜歡錢,我以前也是過苦日子的,怎麽會把這些當回事。我就是生氣他高高在上凝視我幻想破滅的嘴臉。”

蔡宣瑤有點驚訝:“可你們看起來很恩愛,也會因為這點小事賭氣嗎?”

“什麽恩愛。”喬瑾亦看她一眼:“你好像還沒搞清楚我在這裏的身份,算了,反正你也不會在這裏待太久,不把負面情緒丟給你了。”

喬瑾亦去車上坐好,今天的新聞很不起眼“車程二十五分鐘,衰仔千裏迢迢毆打陌生人…”

喬瑾亦隨意的點進去,配圖能看見不遠處橙色的大門,兩個穿校服的男生,鼻子裏塞著帶血的紙團,一個人在撿地上的書包,一個人正在點煙。

照片是路人拍的,橙色的大門喬瑾亦很熟悉,兩個被揍的倒黴蛋也很熟悉。

這是喬瑾亦借讀過半年的高中,那兩個倒黴蛋是欺負過他的同學,之前有在社交軟件刷到過,聽說今年在念覆讀班。

當時喬瑾亦對著屏幕發出冷笑,不知道他們那種人有什麽覆讀的必要。

往下翻了翻,還有看不清楚臉的配圖,但喬瑾亦一眼就認出了那件深藍色的純棉運動外套,怎麽全是熟人?

喬瑾亦有些懷疑的往下看,配圖還有一張網友評論,說在高鐵上見過打人的男生,他對那件外套上的拉鏈記憶很深刻,斷了一截,男生在他旁邊用拉鏈開罐裝可樂的時候掰斷的,還濺到他身上一些,男生很溫和的對他說對不起。

這個線索很快確定了男生是做的那趟高鐵,身份也幾乎被扒的清晰了,想要找到他時卻發現男生已經原路返回。

他特意跑了一趟,似乎只是為了打這兩個人一頓,目標極其明確。

喬瑾亦被嚇了一大跳,他哆哆嗦嗦的給陳慧怡發消息:“陳若良怎麽跑那麽遠打人?他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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