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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這點我跟你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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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這點我跟你想的……

喬瑾亦清楚自己接觸的是一個什麽樣的階層, 也習慣了經常在新聞上看到認識的人的消息。

但他沒想到會在新聞上看到陳若良,還是以這種社會新聞的方式。

看到新聞當事人和地點,他很快猜測到了事情梗概, 但他想不通理由。

此時滿腦子都是被陳若良的同學打,陳若良一副想拉架又支支吾吾的模樣。

陳慧怡沒有回消息, 喬瑾亦心事重重的跟歐慕崇出發,在路上接到了拿著奢牌小手提包的黎薈芬女士, 巴掌大的小包看著不像是能裝下畫具的樣子。

歐慕崇嗤笑一聲,黎薈芬全當他是熱情, 也笑笑:“麻煩歐總特意接我一趟。”

旁邊的喬瑾亦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黎薈芬笑容漸漸尷尬, 歐慕崇提醒他:“你跟我賭氣就算了, 別讓Lily以為你是針對她。”

喬瑾亦連忙跟黎薈芬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黎薈芬爽朗一笑:“我沒這樣想。”

到了度假山莊黎薈芬去辦入住,然後就沒了消息。

喬瑾亦看看歐慕崇, 又看看自己手機頁面上的新聞,很想去見一見陳慧怡,但又不好丟下黎薈芬走開。

“你好像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歐慕崇看著他。

喬瑾亦假笑:“哪有, 其實是我已經來過了, 再來就沒有什麽新鮮感。”

歐慕崇心想我當然知道你來過, 我還跟你說過話,承受過你的一點小脾氣。

歐慕崇說負一層有酒吧, 他們從噴泉旁邊的入口進去, 喬瑾亦還惦記著畫畫, 角落的玻璃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杯,喬瑾亦把他們都挪到置物架上,把自己的調色盤和各色顏料擺上去。

歐慕崇一邊喝酒一邊看他有條不紊的忙碌, 忍不住問:“需要調這麽多嗎?”

喬瑾亦把冒出來的顏料一點點刮回盤子,爭辯說:“你懂什麽,一次性調不夠,一會兒就調不出來一樣的顏色了。”

旁邊有人看過來,跟同伴相視一笑,喬瑾亦很敏銳的察覺到,嗖的一下看過去,對方就不笑了,他又慢吞吞挪回目光,問歐慕崇:“他們在笑我嗎?”

“也許吧。”歐慕崇也忍俊不禁。

“為什麽?”

歐慕崇樂不可支:“可能跟機場候機室看哲學書差不多吧。”

喬瑾亦冷哼一聲自顧自調色,心裏因為他提起“機場”聯想到高鐵,故而又想到陳若良。

歐慕崇以為他生氣自己袖手旁觀,於是幫他把箱子裏的畫紙和畫布拿出來,最上面一張是喬瑾亦的一張油畫棒塗鴉,已經塑封過,它主要放在兩邊起到一個不弄臟箱子的作用,其實沒什麽大用。

有人被這張色彩斑斕的畫吸引過來,輕喚了一聲:“Eric。”

歐慕崇先擡起頭,發現眼前的女士很眼熟。

喬瑾亦轉過身,臉上露出禮貌的笑意:“姐姐,好巧,你也在這裏。”

這聲姐姐讓歐慕崇反應過來,她可能是黃佩欣生的第二個孩子,但是沒道理喬瑾亦會跟黃佩欣的孩子關系好到打招呼。

“你好。”女士禮貌的跟歐慕崇打招呼:“我是梁珊,也可以叫我Andy。”

是姓梁沒錯,但黃佩欣的第二個孩子好像不叫Andy,歐慕崇不清楚梁家混亂的家庭關系,但她對喬瑾亦態度不錯,所以他也微笑社交:“我是歐慕崇。”

“歐總?”雖然離遠看著有點像,親口聽到他承認梁珊還是受到了一點驚嚇,她看向喬瑾亦,喬瑾亦沒有過多解釋,招呼她坐下來,又問她想喝什麽。

兩個人聊了幾句梁家家事,主要還是梁珊在說,從她的三言兩語和對梁家的態度,歐慕崇想到了梁家前些年好像認回去一個私生子,還是黃佩欣大度做主接回去的。

梁家原配妻子喬麗瀾生了長子梁瑾維後離婚,黃佩欣生第一個孩子時梁敏敬和原配妻子的婚姻尚在存續期間,這個孩子就是梁禮勳,二婚後黃佩欣又剩下了女兒梁徽琳和兒子梁禮傑。

梁珊是梁敏敬跟一個酒店侍應生的女兒,年紀比梁徽琳小一歲,比梁禮傑大。

當時黃佩欣想用這個私生女表示自己的大度,以及跟前任梁太太的區別,但媒體不如她意,紛紛大標題現世報,說她插足別人的婚姻,自己的婚姻也被人插足。總之前前後後都是女人們的戰爭,罪魁禍首梁敏敬反倒摘得幹幹凈凈。

“看到你開始畫畫,我為你感到高興。”梁珊姿態很放松,對喬瑾亦很信任的樣子,她拿著香檳窩在沙發裏:“我最開始的夢想是成年之後就脫離梁家這個糞坑,去歐洲當個流浪藝術家。”

喬瑾亦第一次聽說:“梁禮傑大張旗鼓的辦畫展,原來你也在畫畫啊。”

“我命不好,沒有那種有本事掃平一切障礙的老母,也不夠格在瀾二辦畫展。”梁珊冷笑一聲:“不過我現在的夢想是,梁禮傑再也沒有機會在瀾二辦畫展。”

“這點我跟你想的一樣。”喬瑾亦伸出手掌,梁珊在他手心重重的拍了一下。

喬瑾亦痛的唔一聲,連忙收回手心,問她:“你現在怎麽還在這裏,沒有去完成你的夢想?”

“我說過啦我的夢想已經變了。”梁珊似乎陷入回憶:“以前我都是偷偷畫畫的,不敢被梁禮傑看到,免得被他冷嘲熱諷。有天我半夜起來喝水,發現大哥被梁敏敬痛罵,很失落的在島臺喝酒抽煙,看到我就連忙把煙熄滅了,當時我就決定,我要留下來幫他爭家產,然後再去美國,當伸手問大哥要錢的有錢藝術家。”

喬瑾亦讚同的直點頭:“還是有錢的日子好過。”

兩個人目光灼灼,都像是發現了知己。

其實他們兩個也只見過一次面,是在過年的時候,梁瑾維不打招呼把喬瑾亦帶回去,鬧得家裏雞飛狗跳,唯一對喬瑾亦露出笑臉,帶著他去逛花園的就是梁珊。

但梁珊沒有要跟他結交的意思,自那以後兩人也沒有聯絡,當時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是一個沒有任何目的,也不求回報的善意。

“大哥好像因為你很生氣,你怎麽惹他啦?”梁珊很好奇。

喬瑾亦想了想:“我們完全合不來。”

歐慕崇把聊天的空間留給他們,他走後梁珊徹底沒有顧忌:“大哥要被你氣死了。”

“我也要被他氣死了。”喬瑾亦惡狠狠的說:“我不要原諒他。”

“Eric,這些話原本不該我來講,我也沒有得罪人的愛好。”梁珊神色認真:“但是Eric,我們不是大哥生下來的,我們不是他的孩子,他願意付出金錢和精力就已經是一種好意,而非他的義務,我們就算不能給他太多回報,至少不能讓他寒心。”

喬瑾亦沈默下來,牙齒不受控制的漸漸咬緊。

“我出生的時候就只有阿媽,我跟她一起住在外婆家裏,一起生活的還有舅舅一家,舅舅家有兩個孩子,所以我在那個家裏就充當長女的身份。”梁珊表情變的有些痛苦:“你聽說過阿勒德的出生次序效應嗎?第一個孩子往往更有責任心,更會共情父母,這種責任心和同情心在我發現弟妹完全不把我當回事、我媽媽也看不到我的付出時非常痛苦。”

喬瑾亦委屈到想要發抖,但梁珊的痛苦讓他平靜下來,他有著跟梁珊一樣的同情心,這些話在某種意義上讓他感同身受。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控制不住去管他們遇到的麻煩,明明知道自己不被他們在意。這一度讓我痛苦到自厭自棄,甚至想死。”梁珊眼眶有些發紅:“所以我非常理解大哥,我沒辦法把我從他那裏得到的關愛和禮物當做理所當然,我會努力的想要回報他。Eric,我說的這些…”

喬瑾亦打斷他:“可是他把我打到骨膜挫傷。”

“他動手打了你?”梁珊瞪大眼睛,沈默了一會兒後她變的非常歉疚:“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請把我剛才說的當做狗叫。”

喬瑾亦雖然很難過,但還是被她的話逗笑了:“別這麽說,其實好壞我都記得,我也理解你的話,但是我絕對不會貼上去主動跟他說和好。”

“我理解,我理解。”梁珊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大哥怎麽回事?他居然動手打你,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

喬瑾亦按住她的手:“小聲一點。”

“Eric,你怎麽樣?你的骨膜好了嗎?”梁珊感到非常抱歉,她像Amber一樣忍不住把他當做小孩子,很認真的告訴他:“暴-力是不對的,希望我剛才沒有給你什麽誤導。”

“好啦,你不要緊張。”喬瑾亦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挺喜歡聽你說起梁家的事,就像一個豪門秘聞,比美術史有意思。”

“我還真有個大八卦。”梁珊壓低聲音:“梁禮勳從泰國回來就住院了,但看起來又沒什麽問題,沒見他吃藥沒見他覆診,好像突然一下就康覆了,該不會是染上了什麽病,治不了的…”

喬瑾亦聽懂了她的暗示,他真的非常想告訴她不是這樣,只是切了一個蛋,但感覺傳出去後他會遭梁禮勳滅口,所以他咬牙忍住了。

“梁禮勳這家夥。”梁珊提起他心情就變差,“他嘴裏說不出一句好話,他跟梁禮傑都一樣,下地獄會被割舌頭的。”

喬瑾亦有些納悶兒:“他嘴巴那麽壞?”

“梁禮傑是卑鄙小人,講話優越感爆棚,喜歡戳人家自卑痛點,拜高踩低,看不起在他之下的所有人。”梁珊看起來已經把梁家人摸透了:“至於梁禮勳,他倒是愛憎分明,不過他是個瘋子,對我這種被他劃入敵對陣營的人惡毒的要死。”

喬瑾亦越聽越起雞皮疙瘩,要是等梁禮勳知道自己就是喬瑾亦,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他突然有點想歐慕崇了,迫切想要待在歐慕崇一米之內。

梁珊倒是沒有對他跟歐慕崇待在一起有什麽看法,甚至像是沒有察覺他們兩個不該一起出現。

“梁徽琳人怎麽樣?”喬瑾亦問:“我搜索過,網上說她已經結婚了。”

梁珊點頭:“對,她跟一個中產階層的醫生結婚了,對方學歷倒是貨真價實,但大家都說她是下嫁,以後要過苦日子,可是跟我以前的日子比,已經足夠好了。”

梁珊喝了一口酒:“至於她這個人,我以前恨她,但現在不恨了。要是給他們三個人排序,我最恨的是梁禮傑,其次是梁禮勳。”

喬瑾亦對這個部分很好奇,眼巴巴的等梁珊講故事,歐慕崇親自端著托盤回來,給他們兩個一人一份冰淇淋,自己則是依然喝酒。

他把喬瑾亦手中的香檳拿走:“你少喝一點。”

梁珊的眼珠很快速的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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