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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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給不起租金。”
——陳述老實巴交吐出這句話，也是那天晚上他們關於這個話題的結束語。
李由當時點了點頭，跟陳述說這裏租金確實不便宜，不過如果陳述有想要住過來的想法，他可以便宜一點給他。
陳述倒也沒有一口回絕，就跟李由一樣，說了句會考慮的。
之後的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陳述這邊參加了一個項目，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而李由那邊好像也有一個什麽重要演出，兩個人就算是線上聊天也都是跟有時差一樣。
那次吃飯之後陳述就得到了李由一塊“有事隨時發信息不要不好意思我們這可以說是同鄉會的好兄弟”令牌之後，陳述跟李由說話就更加不拘束了。
倒也不是說之前很拘束，而是之前總是會很客氣，開啟話題的第一句總是“你好”，現在基本都是有事說事，連稱呼都會忽略。
而陳述發現李由有時候回覆可能在深夜或者幹脆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學會了不等李由回覆，而是一次性把自己的訴求、自己想發的零零碎碎發出來，規規整整，話題跳躍度也不小。
李由也不會嫌煩，通常陳述閑下來或者早上起床就能看到李由一條一條引用自己的信息認真回覆，可以說是給足了情緒價值。
[cs：我發現這個單詞重音在前面和重音在後面都很好吃。]
[R.回覆：粗心小陳，Pastà是動詞，不能是食物了，不過被你說的想吃手工面了，今晚下班去一趟華人街吧。]
[R.回覆：差評，這一家手工面特別鹹，沒有泡面好吃。]
[cs：今天的雲很像一把小提琴，不過剛想拍照就被飛機打散了。]
[R.回覆：我這裏沒有看到，只能看到一塊很像兔子的雲。（圖片.jpg）]
[cs：呼叫模特李先生，本人於這個月結束前申請借用李先生半天當移動人臺。]
[R.回覆：模特李先生收到，陳老師請稍等，我們李老師很忙的，這就幫你預約時間，這周五晚上開始的周末都有空，不知陳老師時間安排可否？]
......
陳述還在一條一條看信息，旁邊的安東尼像是突發惡疾一樣鬼叫了一聲，把陳述嚇得差點沒抓住手機。
“忙死啦！”安東尼煩躁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聯系了好幾家廠子都已經不做這種面料了，這人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這種麻煩又脆弱的料子啊！”
陳述剛剛也很暴躁，不過在看到李由信息之後已經平覆不少了，相對來說心平氣和跟安東尼說道：“我們做好方案B吧，這種料子不一定能出來對方要求的效果，到時候我們也把方案B呈上去，相信對面也會有決斷。”
“唉，也只能這樣了，煩死了。”安東尼把臉埋在手心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擡起頭，滿臉佩服看著陳述，“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嗎？情緒好穩定好可怕，這又是什麽神秘的東方秘法效果嗎？”
陳述無奈跟著嘆了口氣，“想多了，安東尼。只是不想因為這種人讓我長多一個結節而已。”
安東尼前段時間覺得心臟不太舒服去醫院做了個全身體檢，陳述陪著安東尼去的，當時安東尼雖然只是檢測出普通的心律不齊，但是也把他嚇了個半死，當初要求陳述也做一個。
陳述拗不過，在答應瞬間安東尼就已經提前把陳述的這部分錢包攬了，讓陳述不用擔心，搞得好像陳述已經確診了什麽似的。
國外醫療費用一向貴得嚇人，好在這家醫院好像是安東尼的什麽親戚有入股，而且種種補貼之後費用並不是特別誇張，陳述也是做得起的，也就跟著檢查了一下。
於是乎，馬上檢測出了三類甲狀腺結節一顆，1.79mm*1.22mm的大小。
一顆而已，還這麽小。
陳述見過比這大得多而且情況更糟糕的，其餘的那些不能馬上出檢測結果情況也還不錯，“貧血”、“缺鈣”根本不能算是問題，已經成為當代年輕人必須攜帶的單品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然而，雖然陳述對這個結果接受度很高，但是安東尼比陳述緊張多了，沒有得過結節的大男孩對這顆比鹽巴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緊張得要死，有一段時間都把陳述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還是陳述和其他人瘋狂科普之後，安東尼才歇火。
特別是Moira——組裏的那對女性同性情侶中其中一位，用做得漂亮指甲頂了頂自己貼好的假睫毛，接著毫不在意開口說道：“甲狀腺結節我沒有，乳腺結節倒是又幾個，沒一個那麽小的，距離發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年了，你看我有什麽事嗎？”
“...我的上帝，你們身體都那麽不好嗎？”安東尼驚呆了，連忙在自動售賣機那裏買了一瓶礦泉水遞給Moira。
Moira毫不客氣接過來，長指甲不好擰開瓶蓋，她就遞給了自己戀人Yekaterina開，“Katya，幫我開。”
“欸，這種小事怎麽需要Katya呢，我來就...”
安東尼順著剛想拿過來，Yekaterina的眼神仿佛要殺人一樣看著安東尼，“不用你，而且只有Moira才能叫Katya，你要叫我Yekaterina。”
“OK fine...”安東尼立馬擡起雙手做投降姿勢，“那你們...你們好好的...”
可能是Moira跟Yekaterina兩個人的反應給安東尼對結節的恐懼轉換到了對戀愛中情侶的恐懼，所以後面也能夠正常對待陳述了。
不用幹什麽都讓陳述歇著自己來。
可能也是因為太忙了，也沒空幫忙了。
“喔對...差點忘了你還有個小玩意兒在甲狀腺裏...”安東尼腦袋已經有點過載了，這麽一說才轉動一下，眼神很快又失焦了，“不行，要去幹點別的轉移一下註意力才行了...”
“來一根？”Moira晃了晃煙盒。
“不來，不抽。”安東尼果斷拒絕。
Moira又看向了陳述。
陳述同樣笑著搖了搖頭，“謝謝，我也不抽。”
“好吧，那Katya我們去。”Moira可惜的神情只出現了一瞬間，下一秒就恢覆以往的樣子叫上Yekaterina走到了外面。
“陳，不要答應Moira，我不在的時候更要註意。”安東尼在Moira和Yekaterina走出去之後才輕聲開口，表情是陳述沒見過的嚴肅。
“怎麽了？”陳述不解。
“她們那裏面加了東西。”
說話的是組裏最後一個女生Sofia，她扶了扶眼鏡，頭沒有擡起來。
安東尼淺棕色的瞳孔看著玻璃門外吞雲吐霧的兩個人，以往那種嘻嘻哈哈跟小狗一樣活躍的神情在他臉上消失了，頂上的是陳述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絲厭惡，“我哥哥在戒D中心待了四年，出來之後已經不成人樣了。”
陳述下意識也看向外面，兩個女生抽著同一根，時不時還會交換一個吻。
“沒有說她們兩個不好的意思，但是你的國家是不允許這些的吧？所以你小心一點。”Sofia淡淡開口，“作為組員或者是校友來說，她們都算得上是很不錯的人了，放寬心，就算你不加入也不會有影響的。”
Sofia從本科期間就一直跟這兩個人打交道，所以對她們兩個總體的性格也總結得很精辟。
陳述緩慢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我們還要一起努力一年不是嗎？”Sofia笑了笑，棕色的長卷發被她紮成了一個利落的丸子頭，隨著笑容，臉側滑下來幾縷碎發，讓她看起來更加美麗。
安東尼的情緒不是很對，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門外那兩個解決完那一根之後也進來了，雖然進門前噴了除味劑，不過走過來陳述還是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煙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嗆鼻氣味。
幾個人配合得很好，一天的任務在有條不紊的安排下順利完成。
結束之後的安東尼有意想要邀請大家一起去吃點什麽，同行的還有一個有著藍色眼珠子的田徑運動員，是安東尼的發小。
人有點多，陳述不是很想加入，又怕掃了興，而這個時候正好收到了李由的一條信息。
邀請他去吃大蝦。
李由？他今天怎麽那麽閑？
而且哪裏來的蝦？
兩個人都很久沒見面了，陳述不想浪費這次機會，拒絕了安東尼這邊的邀請。
但是又不能實話實說，因為李由這邊之前說要跟安東尼見面的，一直都沒有後文，陳述也擔心安東尼會不高興。
[R.：蔥爆大蝦不等人。]
“不了，我晚一點還要去看布料，跟你們不是一個方向的，你們玩得開心。”
陳述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個爆大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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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老實巴交吐出這句話，也是那天晚上他們關於這個話題的結束語。
李由當時點了點頭，跟陳述說這裏租金確實不便宜，不過如果陳述有想要住過來的想法，他可以便宜一點給他。
陳述倒也沒有一口回絕，就跟李由一樣，說了句會考慮的。
之後的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陳述這邊參加了一個項目，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而李由那邊好像也有一個什麽重要演出，兩個人就算是線上聊天也都是跟有時差一樣。
那次吃飯之後陳述就得到了李由一塊“有事隨時發信息不要不好意思我們這可以說是同鄉會的好兄弟”令牌之後，陳述跟李由說話就更加不拘束了。
倒也不是說之前很拘束，而是之前總是會很客氣，開啟話題的第一句總是“你好”，現在基本都是有事說事，連稱呼都會忽略。
而陳述發現李由有時候回覆可能在深夜或者幹脆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學會了不等李由回覆，而是一次性把自己的訴求、自己想發的零零碎碎發出來，規規整整，話題跳躍度也不小。
李由也不會嫌煩，通常陳述閑下來或者早上起床就能看到李由一條一條引用自己的信息認真回覆，可以說是給足了情緒價值。
[cs：我發現這個單詞重音在前面和重音在後面都很好吃。]
[R.回覆：粗心小陳，Pastà是動詞，不能是食物了，不過被你說的想吃手工面了，今晚下班去一趟華人街吧。]
[R.回覆：差評，這一家手工面特別鹹，沒有泡面好吃。]
[cs：今天的雲很像一把小提琴，不過剛想拍照就被飛機打散了。]
[R.回覆：我這裏沒有看到，只能看到一塊很像兔子的雲。（圖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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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回覆：模特李先生收到，陳老師請稍等，我們李老師很忙的，這就幫你預約時間，這周五晚上開始的周末都有空，不知陳老師時間安排可否？]
......
陳述還在一條一條看信息，旁邊的安東尼像是突發惡疾一樣鬼叫了一聲，把陳述嚇得差點沒抓住手機。
“忙死啦！”安東尼煩躁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聯系了好幾家廠子都已經不做這種面料了，這人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這種麻煩又脆弱的料子啊！”
陳述剛剛也很暴躁，不過在看到李由信息之後已經平覆不少了，相對來說心平氣和跟安東尼說道：“我們做好方案B吧，這種料子不一定能出來對方要求的效果，到時候我們也把方案B呈上去，相信對面也會有決斷。”
“唉，也只能這樣了，煩死了。”安東尼把臉埋在手心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擡起頭，滿臉佩服看著陳述，“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嗎？情緒好穩定好可怕，這又是什麽神秘的東方秘法效果嗎？”
陳述無奈跟著嘆了口氣，“想多了，安東尼。只是不想因為這種人讓我長多一個結節而已。”
安東尼前段時間覺得心臟不太舒服去醫院做了個全身體檢，陳述陪著安東尼去的，當時安東尼雖然只是檢測出普通的心律不齊，但是也把他嚇了個半死，當初要求陳述也做一個。
陳述拗不過，在答應瞬間安東尼就已經提前把陳述的這部分錢包攬了，讓陳述不用擔心，搞得好像陳述已經確診了什麽似的。
國外醫療費用一向貴得嚇人，好在這家醫院好像是安東尼的什麽親戚有入股，而且種種補貼之後費用並不是特別誇張，陳述也是做得起的，也就跟著檢查了一下。
於是乎，馬上檢測出了三類甲狀腺結節一顆，1.79mm*1.22mm的大小。
一顆而已，還這麽小。
陳述見過比這大得多而且情況更糟糕的，其餘的那些不能馬上出檢測結果情況也還不錯，“貧血”、“缺鈣”根本不能算是問題，已經成為當代年輕人必須攜帶的單品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然而，雖然陳述對這個結果接受度很高，但是安東尼比陳述緊張多了，沒有得過結節的大男孩對這顆比鹽巴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緊張得要死，有一段時間都把陳述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還是陳述和其他人瘋狂科普之後，安東尼才歇火。
特別是Moira——組裏的那對女性同性情侶中其中一位，用做得漂亮指甲頂了頂自己貼好的假睫毛，接著毫不在意開口說道：“甲狀腺結節我沒有，乳腺結節倒是又幾個，沒一個那麽小的，距離發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年了，你看我有什麽事嗎？”
“...我的上帝，你們身體都那麽不好嗎？”安東尼驚呆了，連忙在自動售賣機那裏買了一瓶礦泉水遞給Moira。
Moira毫不客氣接過來，長指甲不好擰開瓶蓋，她就遞給了自己戀人Yekaterina開，“Katya，幫我開。”
“欸，這種小事怎麽需要Katya呢，我來就...”
安東尼順著剛想拿過來，Yekaterina的眼神仿佛要殺人一樣看著安東尼，“不用你，而且只有Moira才能叫Katya，你要叫我Yekaterina。”
“OK fine...”安東尼立馬擡起雙手做投降姿勢，“那你們...你們好好的...”
可能是Moira跟Yekaterina兩個人的反應給安東尼對結節的恐懼轉換到了對戀愛中情侶的恐懼，所以後面也能夠正常對待陳述了。
不用幹什麽都讓陳述歇著自己來。
可能也是因為太忙了，也沒空幫忙了。
“喔對...差點忘了你還有個小玩意兒在甲狀腺裏...”安東尼腦袋已經有點過載了，這麽一說才轉動一下，眼神很快又失焦了，“不行，要去幹點別的轉移一下註意力才行了...”
“來一根？”Moira晃了晃煙盒。
“不來，不抽。”安東尼果斷拒絕。
Moira又看向了陳述。
陳述同樣笑著搖了搖頭，“謝謝，我也不抽。”
“好吧，那Katya我們去。”Moira可惜的神情只出現了一瞬間，下一秒就恢覆以往的樣子叫上Yekaterina走到了外面。
“陳，不要答應Moira，我不在的時候更要註意。”安東尼在Moira和Yekaterina走出去之後才輕聲開口，表情是陳述沒見過的嚴肅。
“怎麽了？”陳述不解。
“她們那裏面加了東西。”
說話的是組裏最後一個女生Sofia，她扶了扶眼鏡，頭沒有擡起來。
安東尼淺棕色的瞳孔看著玻璃門外吞雲吐霧的兩個人，以往那種嘻嘻哈哈跟小狗一樣活躍的神情在他臉上消失了，頂上的是陳述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絲厭惡，“我哥哥在戒D中心待了四年，出來之後已經不成人樣了。”
陳述下意識也看向外面，兩個女生抽著同一根，時不時還會交換一個吻。
“沒有說她們兩個不好的意思，但是你的國家是不允許這些的吧？所以你小心一點。”Sofia淡淡開口，“作為組員或者是校友來說，她們都算得上是很不錯的人了，放寬心，就算你不加入也不會有影響的。”
Sofia從本科期間就一直跟這兩個人打交道，所以對她們兩個總體的性格也總結得很精辟。
陳述緩慢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我們還要一起努力一年不是嗎？”Sofia笑了笑，棕色的長卷發被她紮成了一個利落的丸子頭，隨著笑容，臉側滑下來幾縷碎發，讓她看起來更加美麗。
安東尼的情緒不是很對，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門外那兩個解決完那一根之後也進來了，雖然進門前噴了除味劑，不過走過來陳述還是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煙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嗆鼻氣味。
幾個人配合得很好，一天的任務在有條不紊的安排下順利完成。
結束之後的安東尼有意想要邀請大家一起去吃點什麽，同行的還有一個有著藍色眼珠子的田徑運動員，是安東尼的發小。
人有點多，陳述不是很想加入，又怕掃了興，而這個時候正好收到了李由的一條信息。
邀請他去吃大蝦。
李由？他今天怎麽那麽閑？
而且哪裏來的蝦？
兩個人都很久沒見面了，陳述不想浪費這次機會，拒絕了安東尼這邊的邀請。
但是又不能實話實說，因為李由這邊之前說要跟安東尼見面的，一直都沒有後文，陳述也擔心安東尼會不高興。
[R.：蔥爆大蝦不等人。]
“不了，我晚一點還要去看布料，跟你們不是一個方向的，你們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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