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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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快來，還熱乎。”
陳述是自己輸密碼進來的，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李由催促的聲音。
李由已經坐在餐桌邊上了，桌上是豐盛的大餐，其中C位就是蔥爆大蝦。
“突然開竅了？”陳述雖說沒有走近去看，但是也能從輪廓和氣味上感受到這次的菜式都是色香俱全的，味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怎麽樣？厲不厲害？”李由笑著說道。
“厲害。”陳述知道李由估計是滿嘴跑火車，也順著他的話繼續說，“哪裏報的班？效果也太明顯了，課一定很貴吧？”
“確實很貴，但是為了做頓好吃的飯，值得的。”李由立馬端起來了，表情正直得仿佛要去上臺領獎說什麽感言。
“在此，你要感謝xxtv，txb，爸爸媽媽，還有一直陪伴著你的親戚朋友？”陳述一邊在島臺的洗手池洗手，一邊接話。
“什麽嘛。”李由沒端住，笑了出聲。
“學你的。”陳述聳了聳肩。
“好吧，這不是我做的。”李由轉過身給陳述遞紙巾擦手。
陳述自然接過去，“嗯，看得出來。”
“餵，你就不能順著我一點嗎？”李由佯裝生氣的樣子，臉頰都微微鼓了起來，身上那股子酷哥勁兒消失了一大半。
陳述從進門開始的笑容就沒掉下來過，“我很順著你啊，剛剛不也是表達了對課程的好奇和渴望嗎？”
“不行，我要刷新換一個。”
陳述聞言，摘了眼鏡低頭洗了把臉，然後用剛剛擦過手已經有點濕潤的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再戴上眼鏡，雙手合十，“襪，居然不是你做的嗎，我還以為真的是你做的，可惡，怎麽可以騙我。”
語氣毫無起伏但是帶著一點笑意，眼睛像是泡過水一樣，清澈見底。
看得出有盡力去壓嘴角了，可是依然有著一點弧度。
李由這下是真的沒招了，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你幹什麽啊...”
陳述也笑，不過沒有李由笑得那麽誇張，他坐在李由對面，仔細看了看桌上的佳肴。
無論是擺盤還是品相都是很頂級的那種，手法也都很專業，不像是他們普通人做出來的。
“是請的廚師做的，想著這麽久沒見，上次一進門就看到你在做飯嚇我一跳，這次也打算嚇你一跳。”李由笑過了平覆了一下說道，“這是以前給我家裏當過幾年廚師的人做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怎麽還專門找人啊，我來做也一樣的。”陳述有點受寵若驚了，“而且你總是讓我占你的便宜，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陳述拿著李由的碗裝上米飯再遞回去。
“我沒有讓你占便宜，我自己也要吃啊。”李由雙手接過去，理所當然說道，“而且還是兩個人一起吃飯更香。”
陳述沒招了。
李由起筷夾了一只蝦到陳述碗裏，“快試一試。”
陳述沒有拒絕。
蝦已經開好邊了，不會吃得很狼狽，一口下去好吃得陳述都想掉眼淚，連忙往嘴裏扒拉了一口米飯。
李由見狀也開始吃飯。
吃了半碗之後兩個人才開始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跟李由仿佛什麽話都可以說，陳述可以吐槽難搞的甲方，也可以訴說項目的艱難。
李由一邊聽一邊發表自己的想法，也會說自己排練遇到的事情。
在說到Moira給他遞加料的煙之後，李由的表情才產生了變化。
“你沒有碰吧？”和剛剛放松愜意的語氣完全不一樣，李由表情都嚴肅了很多。
“沒有的，放心。”陳述擺手，“我不喜歡抽煙，更別說這些了。”
“嗯，也要註意離開視線之後入口的東西就不要碰了，這裏和國內不一樣。”李由沒有一絲一毫的開玩笑。
陳述突然產生了一些逆反的心理，“那如果我碰了呢？”話說出口覺得不太嚴謹，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種我自主去碰的，可能是不小心、不註意接觸到了。”
李由的眼神銳利，之前的那種溫和與好說話蕩然無存，他雖然還是笑著的，不過笑容裏卻沒有多少溫度，“然後呢？”
“然後...？”陳述不知道還能有什麽然後，懵了一下，“然後...然後我就過來告訴你啊？說我不是故意的...”
李由周邊的冷漠全然散去，只是又升起了另一種更粘稠更危險的感覺，他的視線毫無遮攔、一寸一寸看著陳述的臉，就連嘴角的笑容都擴大了一些，“那我會想方設法把你帶走的。”
“你這樣有點嚇人，我可能會逃跑。”陳述坦誠說道。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是很想一直跟李由反著說，想看看自己這麽說李由會有什麽反應。
李由還是那副樣子，這次卻帶了一絲危險性，他低笑了一聲，“那我綁也會把你綁回來的，讓你把誤食的東西代謝掉，變回幹幹凈凈的陳述。”
陳述這次沒有再問“怎麽去代謝”了，因為此時此刻他的心率快得不正常。
李由危險而冷漠的樣子在陳述心裏畫了濃濃的一筆，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陷入了一個奇特的狀態。
心跳又快又亂。
這次的李由沒有等陳述問，而是自己就開口作解釋了，桌子並不是很大，他稍微湊前一點，長臂一伸就可以輕輕松松碰到陳述的下巴。
食指和大拇指不輕不重捏著那一截白嫩的下巴，讓它隨著自己的力道連著腦袋小幅度晃動了一下。
“快速代謝的方法有很多，不全是很痛苦的，也有溫和一點的。”李由大拇指摩挲陳述有些泛紅了的下巴，“如果你想的話可以都試一試。”
李由已經端端正正坐回去了，手也沒有再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但是陳述依舊覺得被他觸碰的那片肌膚有灼燒的感覺。
奇怪。
李由手上有什麽東西嗎？
在這一刻，陳述感覺李由的一切動作都放慢放大了，他能清晰看到李由又長又濃的睫毛在眨眼的時候像把小扇子一樣，也能清晰看到李由原本色淺但是因為吃了東西被醬汁染紅一些的嘴唇的紋理。
他的呼吸都仿佛有了形狀，把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起來。
陳述突然覺得很熱。
“害怕了嗎？我剛剛只是...”李由見陳述楞在那裏沒有了反應，眼睛裏帶著一些歉意，只不過下一秒就被陳述打斷了。
“沒有，完全沒有。”陳述直直看著李由。
視線不亞於剛剛李由看自己時候的樣子，直白且大膽。
“怎麽...這麽看我？”李由見過很多個人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無視且嫌棄的，但是這樣的眼神放到陳述身上，在陳述這麽看自己的時候，李由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跟陳述的眼神稍微錯開，垂下眼睛。
“你真的...”陳述目不轉睛盯著李由，“很漂亮。”
“漂亮...？為什麽會這麽形容我？”
李由對陳述的一些形容詞感到很有意思，之前陳述也有這麽說過自己，語氣非常的真誠，沒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完全是欣賞，那一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讚美。
“你的整個皮囊，整個性格，整個反應...就是很漂亮。”陳述嘗試用自己貧瘠的詞匯來描述心中湧起的那種感覺，“你的存在會讓人聯想到世界上很美好的東西，所以你很漂亮。”
這一句話仿佛敲在了李由心靈化出來的大鐘上，一下又一下，讓李由心神震蕩，一時之間也喪失了語言功能。
美好？
他嗎？
李由的外貌一直以來都是沐浴在各種讚美之中的，他也自認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各種對自己外貌的讚美，無論什麽樣的詞匯都不會再讓他動容了。
陳述的話明明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甚至沒有什麽更華麗的辭藻，可是李由還是感覺自己被會心一擊了。
“不是說你不男人的意思，漂亮是不分性別的。”陳述又說了一次，“你是我長那麽大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比霍澗達漂亮？”
陳述原本表情還很真摯，聽到這個名字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明顯的嫌棄，“不要拿這種人跟你比好不好，太掉價了。”
李由聽得笑到停不下來，“那就是說他不漂亮了？”
“不要侮辱了‘漂亮’這兩個字好嗎？”陳述翻了個白眼。
剛剛的氛圍完全消散了，只留下還是過快的心跳暗示著十分鐘前發生的一切。
“對於你來說，漂亮的標準是什麽？”李由很好奇這一點。
他經常能聽到陳述說“漂亮”，天上的雲可以很漂亮，食物的擺盤可以很漂亮，人無論男人女人也都可以很漂亮，仿佛在他的世界裏一切都可以是漂亮的，只有極少數的“不漂亮”。
比如剛剛的霍澗達。
光榮成為不漂亮之一。
陳述想了想，說道：“其實一切都可以很漂亮。只要能讓我產生正向情緒的東西都是很漂亮的。”
“比如你的皮囊，你的性格，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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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還熱乎。”
陳述是自己輸密碼進來的，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李由催促的聲音。
李由已經坐在餐桌邊上了，桌上是豐盛的大餐，其中C位就是蔥爆大蝦。
“突然開竅了？”陳述雖說沒有走近去看，但是也能從輪廓和氣味上感受到這次的菜式都是色香俱全的，味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怎麽樣？厲不厲害？”李由笑著說道。
“厲害。”陳述知道李由估計是滿嘴跑火車，也順著他的話繼續說，“哪裏報的班？效果也太明顯了，課一定很貴吧？”
“確實很貴，但是為了做頓好吃的飯，值得的。”李由立馬端起來了，表情正直得仿佛要去上臺領獎說什麽感言。
“在此，你要感謝xxtv，txb，爸爸媽媽，還有一直陪伴著你的親戚朋友？”陳述一邊在島臺的洗手池洗手，一邊接話。
“什麽嘛。”李由沒端住，笑了出聲。
“學你的。”陳述聳了聳肩。
“好吧，這不是我做的。”李由轉過身給陳述遞紙巾擦手。
陳述自然接過去，“嗯，看得出來。”
“餵，你就不能順著我一點嗎？”李由佯裝生氣的樣子，臉頰都微微鼓了起來，身上那股子酷哥勁兒消失了一大半。
陳述從進門開始的笑容就沒掉下來過，“我很順著你啊，剛剛不也是表達了對課程的好奇和渴望嗎？”
“不行，我要刷新換一個。”
陳述聞言，摘了眼鏡低頭洗了把臉，然後用剛剛擦過手已經有點濕潤的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再戴上眼鏡，雙手合十，“襪，居然不是你做的嗎，我還以為真的是你做的，可惡，怎麽可以騙我。”
語氣毫無起伏但是帶著一點笑意，眼睛像是泡過水一樣，清澈見底。
看得出有盡力去壓嘴角了，可是依然有著一點弧度。
李由這下是真的沒招了，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你幹什麽啊...”
陳述也笑，不過沒有李由笑得那麽誇張，他坐在李由對面，仔細看了看桌上的佳肴。
無論是擺盤還是品相都是很頂級的那種，手法也都很專業，不像是他們普通人做出來的。
“是請的廚師做的，想著這麽久沒見，上次一進門就看到你在做飯嚇我一跳，這次也打算嚇你一跳。”李由笑過了平覆了一下說道，“這是以前給我家裏當過幾年廚師的人做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怎麽還專門找人啊，我來做也一樣的。”陳述有點受寵若驚了，“而且你總是讓我占你的便宜，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陳述拿著李由的碗裝上米飯再遞回去。
“我沒有讓你占便宜，我自己也要吃啊。”李由雙手接過去，理所當然說道，“而且還是兩個人一起吃飯更香。”
陳述沒招了。
李由起筷夾了一只蝦到陳述碗裏，“快試一試。”
陳述沒有拒絕。
蝦已經開好邊了，不會吃得很狼狽，一口下去好吃得陳述都想掉眼淚，連忙往嘴裏扒拉了一口米飯。
李由見狀也開始吃飯。
吃了半碗之後兩個人才開始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跟李由仿佛什麽話都可以說，陳述可以吐槽難搞的甲方，也可以訴說項目的艱難。
李由一邊聽一邊發表自己的想法，也會說自己排練遇到的事情。
在說到Moira給他遞加料的煙之後，李由的表情才產生了變化。
“你沒有碰吧？”和剛剛放松愜意的語氣完全不一樣，李由表情都嚴肅了很多。
“沒有的，放心。”陳述擺手，“我不喜歡抽煙，更別說這些了。”
“嗯，也要註意離開視線之後入口的東西就不要碰了，這裏和國內不一樣。”李由沒有一絲一毫的開玩笑。
陳述突然產生了一些逆反的心理，“那如果我碰了呢？”話說出口覺得不太嚴謹，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種我自主去碰的，可能是不小心、不註意接觸到了。”
李由的眼神銳利，之前的那種溫和與好說話蕩然無存，他雖然還是笑著的，不過笑容裏卻沒有多少溫度，“然後呢？”
“然後...？”陳述不知道還能有什麽然後，懵了一下，“然後...然後我就過來告訴你啊？說我不是故意的...”
李由周邊的冷漠全然散去，只是又升起了另一種更粘稠更危險的感覺，他的視線毫無遮攔、一寸一寸看著陳述的臉，就連嘴角的笑容都擴大了一些，“那我會想方設法把你帶走的。”
“你這樣有點嚇人，我可能會逃跑。”陳述坦誠說道。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是很想一直跟李由反著說，想看看自己這麽說李由會有什麽反應。
李由還是那副樣子，這次卻帶了一絲危險性，他低笑了一聲，“那我綁也會把你綁回來的，讓你把誤食的東西代謝掉，變回幹幹凈凈的陳述。”
陳述這次沒有再問“怎麽去代謝”了，因為此時此刻他的心率快得不正常。
李由危險而冷漠的樣子在陳述心裏畫了濃濃的一筆，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陷入了一個奇特的狀態。
心跳又快又亂。
這次的李由沒有等陳述問，而是自己就開口作解釋了，桌子並不是很大，他稍微湊前一點，長臂一伸就可以輕輕松松碰到陳述的下巴。
食指和大拇指不輕不重捏著那一截白嫩的下巴，讓它隨著自己的力道連著腦袋小幅度晃動了一下。
“快速代謝的方法有很多，不全是很痛苦的，也有溫和一點的。”李由大拇指摩挲陳述有些泛紅了的下巴，“如果你想的話可以都試一試。”
李由已經端端正正坐回去了，手也沒有再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但是陳述依舊覺得被他觸碰的那片肌膚有灼燒的感覺。
奇怪。
李由手上有什麽東西嗎？
在這一刻，陳述感覺李由的一切動作都放慢放大了，他能清晰看到李由又長又濃的睫毛在眨眼的時候像把小扇子一樣，也能清晰看到李由原本色淺但是因為吃了東西被醬汁染紅一些的嘴唇的紋理。
他的呼吸都仿佛有了形狀，把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起來。
陳述突然覺得很熱。
“害怕了嗎？我剛剛只是...”李由見陳述楞在那裏沒有了反應，眼睛裏帶著一些歉意，只不過下一秒就被陳述打斷了。
“沒有，完全沒有。”陳述直直看著李由。
視線不亞於剛剛李由看自己時候的樣子，直白且大膽。
“怎麽...這麽看我？”李由見過很多個人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無視且嫌棄的，但是這樣的眼神放到陳述身上，在陳述這麽看自己的時候，李由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跟陳述的眼神稍微錯開，垂下眼睛。
“你真的...”陳述目不轉睛盯著李由，“很漂亮。”
“漂亮...？為什麽會這麽形容我？”
李由對陳述的一些形容詞感到很有意思，之前陳述也有這麽說過自己，語氣非常的真誠，沒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完全是欣賞，那一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讚美。
“你的整個皮囊，整個性格，整個反應...就是很漂亮。”陳述嘗試用自己貧瘠的詞匯來描述心中湧起的那種感覺，“你的存在會讓人聯想到世界上很美好的東西，所以你很漂亮。”
這一句話仿佛敲在了李由心靈化出來的大鐘上，一下又一下，讓李由心神震蕩，一時之間也喪失了語言功能。
美好？
他嗎？
李由的外貌一直以來都是沐浴在各種讚美之中的，他也自認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各種對自己外貌的讚美，無論什麽樣的詞匯都不會再讓他動容了。
陳述的話明明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甚至沒有什麽更華麗的辭藻，可是李由還是感覺自己被會心一擊了。
“不是說你不男人的意思，漂亮是不分性別的。”陳述又說了一次，“你是我長那麽大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比霍澗達漂亮？”
陳述原本表情還很真摯，聽到這個名字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明顯的嫌棄，“不要拿這種人跟你比好不好，太掉價了。”
李由聽得笑到停不下來，“那就是說他不漂亮了？”
“不要侮辱了‘漂亮’這兩個字好嗎？”陳述翻了個白眼。
剛剛的氛圍完全消散了，只留下還是過快的心跳暗示著十分鐘前發生的一切。
“對於你來說，漂亮的標準是什麽？”李由很好奇這一點。
他經常能聽到陳述說“漂亮”，天上的雲可以很漂亮，食物的擺盤可以很漂亮，人無論男人女人也都可以很漂亮，仿佛在他的世界裏一切都可以是漂亮的，只有極少數的“不漂亮”。
比如剛剛的霍澗達。
光榮成為不漂亮之一。
陳述想了想，說道：“其實一切都可以很漂亮。只要能讓我產生正向情緒的東西都是很漂亮的。”
“比如你的皮囊，你的性格，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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