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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初試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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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初試鋒芒

第二十八章 初試鋒芒

裴左無奈一笑,遠望不同擂臺之上的比賽,這裏的規則倒是隨意,不拘泥於門派隨意比鬥,反正只給中原武林留了一處位置,最後得勝者只有一位,便能代表所屬部族開口提出要求,其餘部族必須無條件同意。

“這聽起來可不太公平,要是贏的人想要某個部族老大的命呢?”古棹一偏頭道,難道他們就拱手想讓嗎?

這裴左可不知道,但他想應該不會有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除非個人私仇,換一個部族老大並不會對某個成熟的部族產生過大的影響。

聽到裴左的解釋,古棹卻不以為然:“別的我不知道,但若是他們贏了想要皇帝的命,這裏肯定沒人能答應。”

“那換個方式,比如贏的人說我要你們剩下所有人立時自裁,其他人肯定也不會答應,那這盟約有什麽意義呢?”

“小小年紀殺心倒是重,”裴左收回目光看向古棹,“所以不止要武功好,還得會提要求,要讓對方感到棘手,卻不至於他們為此翻臉。”

“只靠道義能維持多久呢,”古棹問裴左,卻是在內心問自己,“還是得學好自己的本事。”

古家鼎盛時也是世家五姓之一,多的是家族向他們示好,如今一朝跌落也並無其餘任何一家給他們幫襯,到最後救下她的卻是一個素不相識的江湖人。

師父人很好,可人為利驅使,他救自己總有原因,這原因能讓他保護自己一時,又能庇佑多少年?

“你說得對,只從一方面打過他們不夠,要每一面都強於他們,教他們生不出貪婪之心。”裴左附和,忽而他低頭看向古棹,問她想不想上去試試。

“師父,刀劍無眼,那可是生死擂臺。”古棹瞪大眼睛,她是說了要發奮圖強,可沒說現在就要一口吃成胖子去跟那些數得上名號的人比拼。

“這才哪到哪,上去的不都是些年輕人嗎?”裴左瞥了眼萬劍山莊的位置,那位坐在主位的中年人可還沒動過呢。

若是這比試分量夠足,那主位的中年人就是中原武林第一,萬劍山莊的掌門顧青鋒。

等到他出場才是萬眾矚目的大戲碼,現在這等小打小鬧都是推自家弟子上去磨練的好時候。

“你不怕我丟臉嗎?”古棹惴惴不安,習武之人講究名門師承,她師父雖然一直不說自己哪門哪派,但總歸也是高手,自己上去要是誰也打不過豈不是丟臉。

“我哪有臉好丟,這裏面誰認識我啊?”裴左只覺好笑,嫌棄姑娘家磨磨唧唧,運氣在手卡著上一場結束的時間將她推上擂臺。

“不服就上去試試。”推上去就算了,他還要拱火,之前與李巽鬧脾氣的陰霾一掃而空,全神貫註地看他小徒弟大戰“白衣劍仙”。

這逍遙派小哥值得一挑,一來他劍法輕盈,古棹自己也是這一卦的,可以去看看跟同齡人相比速度和力度如何改進;再者,自己國人對自己人總歸手下留情,鬧不到生死相搏那一步。

裴左強行給古棹和那白衣劍仙下了同齡人的定義,全然不顧他倆年齡差著快十歲,硬要說那白衣小哥跟他才是同齡人,總歸都是二十上下的歲數。

那小姑娘在故園一副呲牙崽子模樣,上了擂臺倒是中規中矩,有點李巽曾介紹的名門之後的影子,裴左不由輕嘖一聲,那跟著自己豈不是要被帶壞,還不如跟著李巽繼續去當名門淑女呢。

她隨著裴左穿一聲短打,灰撲撲地跟路邊三花一般,手裏連武器都不拿,竟是打算赤手  空拳跟自己一個輕劍纏鬥嗎?

男人側頭去看裴左,他記得對面的女孩跟那人一路,只覺得這師兄實在不是東西,自己不上來卻要小師妹替自己試探,他那小師妹學了多久,以拳鬥劍,近得了身嗎?

兩人試探三五招,此人便不將古棹放在眼裏,自覺不必再試探,劍風織成一張網逼迫古棹,還是他上一次擊敗羌族人的那一手。

但對這一招古棹早有預料,她與裴左的拆招又不是白學的,也等著這一招呢,身形扭動看準一處迎著劍鋒往前,全身力量調動在拳頭正中,以點破面突擊而進,瞬息之間破開劍風,瘦小的身體已靠近劍修,拳法融會貫通,不必硬靠口訣走步,擡手就攻擊那人下顎,不留手的一個後翻將人撂倒在地。

剛才那裏面並不拘泥於她古家拳法還是師父教的那一套,總歸用得順手,聽到那人認輸,她便快活地跳下擂臺,一蹦三尺高跑去找裴左,眉飛色舞地講她最後怎麽做的,全然不顧身上被劍風刮開的衣料和血痕。

謀而後動,一擊必殺,速度與力度並存,必要時舍生忘死,自是拿匕首的人才。裴左揉了揉古棹的腦袋,問她想不要要一把刀。

“你那樣的嗎?”

“不,更短,大概只比你的手長些。”裴左跟古棹比劃,講述自己的想法,如果小姑娘願意,他可以自己給她打一把,等她長高後再給她換一把稍長些的。

“你會親自給我打嗎,就像是你給師娘打袖箭那樣?”

裴左實在難以糾正這小姑娘是不是蹦出的師娘二字,聽著感覺耳朵都要燒著,只能蒼白反駁道:“那不是你師娘,他是男子。”

這都要怪李巽現眼的那幾日,整日把袖箭綁在護臂外面,連外圍見不著他本人的古棹都聽過這奇詭之事。把堂堂暗器放在明面,簡直莫名其妙。

“那他的袖箭是你打的嗎?”

這沒必要反駁,裴左承認:“……是”

“那你也會給我打嗎?”

“會。”鍛造武器並不是難事,裴左喜歡搗鼓這些東西。

於是古棹出離高興,可能覺得自己獲得與李巽同等的待遇,她立即喋喋不休地表達自己的要求,想要木紋想要刻字,要她獨一無二的武器,聽得裴左只想笑。

他覺得這很有趣,如果李巽也願意和盤托出他想要的東西,裴左一定竭盡所能完成,只可惜那人看上去什麽也不缺,什麽都要靠他猜,需求要猜喜好要猜,連習慣都獨一份古怪。

他正思索著,目光不由被遠處一件衣料吸引,那衣料上織著羌族的傳統牛羊紋,卻好像是湖州的織錦工藝。

李巽入京後衣料變得更昂貴,他那件朝服便是湖州的織錦工藝,袍上蟒紋則是栩栩如生的繡像,鱗片纖毫畢現,因蟒身上摻雜金線銀線,日光下更是美輪美奐迷人眼,只可惜中秋那日被血水和雨水汙染。

他記憶力還成,尤其是與李巽有關的事,裴左下意識往那邊靠了半步,引起古棹的註意。

“師父,你在看什麽?”

“你了解湖州織錦與那邊的繡工嗎?”

“我娘好像有一件,據說是花大價錢拖關系買的,禮部洛大人的夫人家是湖州的商戶,似乎有點門路。”

“禮部的洛大人?”裴左重覆一遍,對這個人上了心。

“禮部尚書洛晟。”

裴左點頭,這名字他聽過,六部尚書侍郎的名字他都註意過,蘭亭戲班很早就搜集過這幾位的故事,洛晟八面玲瓏,因為妻子出生商戶,在送禮上更為慷慨,縱使有人嫌棄他那商戶出生的妻子,也不得不在那些珍品中捏緊鼻子與他稱兄道弟。

因此他最為著名的特點是富,又是禮部尚書,總歸他家裏的宴請規格總是極高,據說山水亭臺每次都換,連宮內的一處游船殿都是他的主意。

那聽著更像個傳奇故事,說皇帝有個江南水鄉的妃子,為解愛妃思鄉之情,他大手一揮在宮中臨水建立一座游船造型的宮殿,周邊景致也完全仿照江南模樣。殿旁的蓮花池內種植著喜溫畏寒的蓮花,不知試過多少種方案才存活一池,夏日接天蓮葉,紅魚與紅花別樣艷。

“這樣的人還能留在宮中?”史書中這樣的妖妃通常活不過幾年,若是沒有世家支持更是早早香消玉殞,要麽死於宮廷要麽死於朝臣。

班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慢地說道:“反正她之前沒死,之後大概也不會死了,她兒子不是滿懷期待地被接回來了嗎。”

擂臺上接著又打過幾輪,風水輪回轉,初露鋒芒的古棹又被另一位逍遙劍派的兄弟斬落擂臺,那兄臺劍氣尾巴一掃,幾乎將古棹托著送出擂臺,隨後他便不管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女孩,劍鋒直指裴左,傲慢道:“你上來。”

“做什麽要窩裏鬥。”

裴左此話一出,背後登時傳來呲牙咧嘴的聲音,要不說他們蕭國人狡詐,羌族內部都廝殺了好幾輪,他們蕭國隨意兩個能人碰上都不願意。

“挑個小女孩在臺下教好了放上來侮辱我師弟,還在這裏裝模作樣,”那人含怒掃出一劍劈向裴左肩側,惡聲道,“滾上來!”

“技不如人就要認栽啊。”裴左掂了掂他從蘭苑順的新刀,擦著劍鋒上前落在擂臺上。

這可是挑釁,於是他一刻也不願等提刀便劈砍而上,旁邊羌族人卻大喊一聲比試還沒開始,他違規!

“那怎麽辦,”裴左好整以暇地停下站在原地,擡頭看向不遠處叫停自己的羌族人,“我站原地讓他三招?”

【作者有話說】

裴左:別說三招,讓十招也隨便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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