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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薩維爾看到了現在的王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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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薩維爾看到了現在的王究……

汨羅星是星際中, 最荒蕪恐怖的星球之一。

這裏非但沒有任何的資源,反倒危機四伏,甚至還有星際中最恐怖的天寒水。

那個相傳能夠凍傷甚至損壞湮滅精神力的極冷能量水。

從來沒有物種想要踏足這裏。

所以, 也沒有物種知道,汨羅星是蟲族領主以賽亞經常踏足的地方。

漆黑一片的天空下。

天寒水冒著能冰凍一切物質的寒氣。

這裏,就算是身體強悍的高等蟲族都無法久留。

甚至也能給蟲族領主, 會帶來不可磨滅的傷害。

可以賽亞卻任由自己的身體,浸泡在了天寒水池中。

他淺棕色的長發飄在水面,每一根發絲, 都帶上了寒氣森森的冰晶。

他長長的睫毛下, 是一雙讓人讚嘆的琥珀色眼睛, 淺色的瞳孔幽深卻又偏執地看著前方。

他的身體上,到處都是自殘的痕跡, 所有的傷口都深可見骨, 蟲核前的那一處傷, 甚至快要暴露出蟲核的存在。

一滴滴淺灰到幾乎透明的血液, 順著傷口蜿蜒而下,滴落到了天寒水中, 立刻被寒氣同化蒸發。

以賽亞感受著從蟲核深處湧起的刺骨冷意, 緩緩閉上眼睛。

一滴寒氣凝結而成的水珠,從他的睫毛墜落,像極了眼淚。

他放松甚至是愜意的任由水面沒過他的全身。

這一刻, 他的蟲腦一片空白。

這段時間中發生的所有記憶, 都在天寒水的浸泡中消失。

他再也記不起之前瘋狂到想要毀滅自己的不安與混亂。

以賽亞睜開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璀璨而美麗。

他並不在意那些失去的記憶,也不在意傷痕累累的身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似乎是想要觸碰什麽。

但是最後卻又無力地放下。

以賽亞從天寒水中站起身,鱗尾上的鱗片,已經掉了大半,鱗尾也沒有了光澤。

他鱗尾一甩,化作人類的雙腿走上了岸。

感受著空洞的蟲腦,他唇角揚起一抹瘋狂卻又甜蜜的笑意:

王帶給他的回憶,只需要有美好就夠了。

那些窒息、痛苦、崩潰和絕望,都不重要。

失去王的撫慰,等級越高的蟲,就會越痛苦。

而領主作為王之下最強大的蟲,承受的痛苦,遠遠超過了其他蟲的總和。

他們必須做些什麽,才能在這漫長的三百年中堅持下來。

薩維爾選擇的,是封印,將對王的渴求,封印在一半的蟲核中,用被封存一半的力量,換取蟲腦的理智和清醒。

菲德洛克選擇的,是極致的疼痛,以傷害蟲核為手段,讓疼痛蓋過蟲腦中瘋狂翻湧的不安與痛苦。

而以賽亞選擇的,是遺忘。

遺忘每一次因為得不到王安撫後的絕望和混亂。

他的蟲核,依舊晶瑩而剔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對王虔誠的思念。

可他的蟲腦,已經千瘡百孔。

每一次的遺忘,都需要代價。

他的蟲腦,隨時都有可能在遺忘的過程中崩潰。

以賽亞也清楚自己的狀態,但是他不在乎。

他的一生,都因尋找王而存在。

其餘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死,都不重要。

以賽亞一步步地走上岸邊,走上汨羅星的土地,他身上自殘時留下的傷口,也因為蟲族強大的修覆力飛速愈合。

只有蟲腦上的傷口依舊沒有變化,甚至好像在不斷變重。

不遠處,他的從屬正單膝跪在那裏:

“大人。”

以賽亞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從屬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問答,回答出的時間,精確到了天。

“星歷3723年,九月十七。”

以賽亞輕笑了一聲:

這一次遺忘的時間,原來已經長到半年了。

他懶散道:

“接下來該去哪個種族了?”

從屬伸出手,一道透明的屏幕就出現在了以賽亞面前。

上面有著十多個人類星球和具體地點的名稱。

以賽亞沒什麽表情地掃過了每一個星球的名字,對於他而言,這些都沒有什麽區別。

它們只不過是他為王準備獻禮的養料而已。

沒有殺光他們,也不過是因為活著的他們,比死了更有用一點。

他隨手指了一個地點,聲音淡漠:

“就這裏吧。”

從屬看著‘聯合軍校’四個字,垂頭應道:

“是。”

他並沒有提醒領主,一天前,他的選擇是人類帝國中最繁榮的達裏爾星。

*

蟲族戰鬥學的課程上。

老師只是簡單講了幾句蟲族領主以賽亞的恐怖之處,就接著把話題,引回了課程本身。

聯合軍校雖然學校強大,但所處的安菲索星位置相對偏僻。

以賽亞就算降臨在人類帝國,也不可能選擇安菲索星。

所以,他在這節課上說太多,也沒什麽用處。

這些學生真正面臨的威脅,還是偶然會出現在人類星球上的低等蟲族和稀有的高等蟲族。

想到這裏,他清了清嗓子,看到所有的學生都從蟲族領主的震懾中回神後,才繼續講課:

“下面,我來講一下低等蟲族最常見的生活環境。”

“以後你們如果遇到了星際任務,記得避開這些有相似特征的星球。”

“記住,想要從蟲族手中活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遠離任何有可能出現蟲族的星球!”

艾螢聽著老師的警告,趴在桌子上掃了一眼周圍的學生。

看著他們在光腦中飛速記錄,並深以為然的模樣,完全可以猜測到他們以後的做法。

估計今天老師講的內容,是很多人從小聽到大的告誡。

難怪她在卡羅星待了那麽久,星球周圍一直都沒有什麽人類星艦經過。

她當時還在憂愁到底怎麽樣才能從蟲族手下逃掉,然後離開卡羅星。

後來……

老師的講解聲仍在繼續:

“蟲族的居住環境一直以來都比較明確。”

“他們從來不會在乎那裏適不適合生存,也不會在乎那裏的星球狀態。”

“只要哪裏有能獻給蟲母的能量和寶石礦山,他們就會在那裏聚集。”

遍布能量和礦山的地方,環境都很惡劣,這是所有人一直以來都被教授過的常識。

可艾螢卻不清楚。

她看著教授按下按鍵後,出現在她面前的環境投影,漸漸直起了趴在桌子上的身體:

這裏是……

“這裏,就是遍布風暴的諾亞星。”

“諾亞星的風暴中,會有風晶的存在,所以很多低等蟲族在這裏匯集。”

在老師的模擬中,一個比人類A級身體素質還要堅硬的巖石,在幾秒間就被諾亞星的風暴粉碎。

臺下的同學們紛紛發出了一聲克制的低呼。

老師看著同學們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蟲族,一直在風暴中睡眠,在風暴中棲息。”

“由此可見,他們的甲殼究竟有多堅硬,他們的武力,究竟有多強大。”

“更重要的是,在這些風暴的淬煉中,他們只會變得更強。”

聽到這裏,所有的學生都是一副高度警惕的模樣。

只有角落裏的艾螢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她輕輕攥緊右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師沒有註意角落中她的反應,只是又繼續放出了一些低等蟲族的生存環境:

有的低等蟲族生活在寒冷無光的星球;有的低等蟲族生活在火星遍布的極熱星球,還有的低等蟲族生活在尖銳的巖石之上。

他們在那裏探測珍寶,在那裏生活,也在那裏……死亡。

“老師,蟲族不是應該生活在蟲巢中嗎?”有學生好奇地提問。

“生活在蟲巢中的,只有蟲族的王。”老師簡單的解釋,“其餘的蟲族,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生存環境。”

“不管是低等蟲族,高等蟲族還是蟲族領主,都是如此。”

“他們不需要蟲巢,自然也不會在蟲巢中睡眠和居住。”

聽到這裏的艾螢,心中湧上了一股莫名的酸澀。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在卡羅星上,她從來沒有見到那些蟲生活的巢穴。

原來他們都沒有自己的巢穴嗎?

但是他們卻耗盡所有珍寶,為她建造了一個華美的蟲巢。

艾螢低下頭,手中拿出了一張那天從商場中買的用來湊數的高級植物紙張。

她手指無意識地翻折紙張:

明明在現代,每一只蠱蟲,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哪怕是最弱小的蠱蟲,也不例外。

等到課程接近尾聲,老師的講解也在收尾時,她手中的紙張已經被翻折成了一個小巧的蟲巢。

淺紫色的蟲巢中,每一處的彎折,都帶著她凝聚蠱術的精神力。

就在這時,老師語重心長道:

“老師知道這裏的每一位學生,都是天之驕子,精神力和身體素質,都是同齡人的佼佼者。”

“可是當你們遇到蟲族時,只要記住一個字。”

“逃!”

“所有的蟲族,都很厭惡人類。”

聽到這裏的艾螢,拿著蟲巢的手一抖。

“等級越高的蟲族,對人類的厭惡,也就越深。”

“所以,在感知到人類的存在後,他們就會……”

老師的警告聲仍在繼續,可是後面的話,艾螢已經聽不太清,她腦海中只徘徊著一句話:

蟲族,最厭惡人類。

而褪去假王的身份後,她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類。

只是人類。

課程結束。

教室裏的學生都三三兩兩地走了出去。

艾螢看著空蕩蕩的教室,深吸一口氣,將手中折疊的蟲巢放進存儲空間。

想那麽多有什麽用,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回過神後,她驀然意識到,這是她被菲德洛克找到後,第一次和他分開這麽久的時間。

想起分開時,她讓他留下來不要打擾她的命令,艾螢指尖動了動。

也不知道時間這麽久,她命令的作用會不會失效。

她站起身:

為了防止菲德洛克出來找她,也為了學校師生的安全,她還是先回去一趟吧。

聯合軍校的貴賓區中,十分鐘的時間內,一整棟樓被完全清空。

這棟樓周圍,也全面戒嚴,不讓任何生物闖入。

艾螢在學校的這段時間中,她就是這棟樓唯一的主人。

打開大門,映入眼簾的不是其他樓層中一樣冰冷空曠的大廳,而是一間鋪著獸毯,寶石閃爍的暖色客廳。

在和艾螢分開的這段時間內,菲德洛克把整棟樓的裝飾,都完全換掉。

那些低等的、劣質的垃圾,怎麽配出現在王的面前?

他任由自己不停的忙碌,才能稍微削弱離開王後的不安感。

王……不希望他跟著她。

菲德洛克手驀然用力,手中的堅硬的耀石瞬間化作了塵埃。

他看著門口的方向,腳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最後卻又收了回來。

他要乖。

他要聽話。

他不能違背王的命令。

菲德洛克墨紫色的瞳孔,冰冷地掃過了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這麽逼仄狹小的蟲巢,怎麽配得上他的王?

他眼睛微瞇,視線透過這棟樓,看向整個聯合軍校。

這一切,都應該屬於王才對。

推平這裏,就可以為王建造一座精致華美的蟲巢……

還可以順便銷毀那些占據王視線的人類……

就在他快要抑制不住蟲核中洶湧的毀滅欲時,身後忽然傳來了王的氣息。

他周身的黑色能量驀然縮回體內,墨紫色的瞳孔,也一瞬間變得乖巧溫順。

他驀然擡起頭,看向王。

眼中洶湧著的危險與混亂,被他死死壓制在了眼底深處。

他就那樣虔誠的、忠誠的看著他的王。

艾螢沒有想到菲德洛克居然會因為她的一個命令,就真的安安靜靜地在這裏等了這麽久。

連大門都沒有踏出一步。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真的好乖啊。

乖得不像是一個能隨手毀滅星球的領主,而像是一只被契約的,乖順聽話的蠱蟲。

作為蠱師,她感受著身前蟲身上隱隱透露出來的委屈和不安,走上前輕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安撫並沒有明顯不適的蠱蟲,對於每一個蠱師而言,都不算太難。

艾螢看著身前低下頭任由她動作菲德洛克,指尖微動:

更何況她身前的蟲,並不會排斥她。

甚至還……忠誠於她。

蠱術——緩欣。

帶著蠱術的精神力,像是一觸即分的微風,拂過了菲德洛克的發梢。

菲德洛克的瞳孔驀然緊縮,身體僵硬成了一座蟲塑。

他再也沒有了任何想法。

蟲腦中的毀滅、不安和混亂,都在這一刻消散。

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追逐感受著王的觸碰:

是王!

王沒有討厭他!

艾螢感受到他的不安消散後,她收回精神力,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跳。

她本來以為只是最簡單的安撫而已,並不會有什麽問題。

卻沒有想到,只是三四秒的時間,就掏空了她這段時間積攢的一大半的精神力。

現在的她,還是太弱小。

萬一菲德洛克真的有暴動的跡象,她根本無法安撫。

接下來在聯合軍校中上課時,她最好每隔一到兩節課,就回來一趟比較安全。

她隱下心中的憂慮,若無其事地坐在客廳中專屬於王的王座上:

“你剛才在想什麽?”菲德洛克單膝跪在王座前,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王。

這一刻,他距離王那樣近。

近得他能感受到王的每一次呼吸。

聽到王的問題,他垂下頭,遮住了眼中對於人類的厭惡:

“我在想,這個蟲巢太小。”

“配不上您。”

都是這些可惡的人類,吸引了王的視線。

所以王才會居住在這樣惡劣的巢穴中。

艾螢和菲德洛克在一起了這麽久,這一刻,她詭異的意識到了他的腦回路:

這裏太小怎麽辦?

那就讓這裏變得更大一點。

怎麽變大?

外面不是還有一大片的土地和房子嗎?

艾螢掃了一眼大樓外的聯合軍校,心中慶幸:

還好她回來了。

她知道不打消菲德洛克心中的想法,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能把整個聯合軍校當成制作蟲巢的原材料。

她是來學習的,不是來侵略人類帝國的。

可……

怎麽樣才能讓一只蟲,打消掉為王建造一座更大蟲巢的本能呢?

艾螢陷在柔軟的王座中,想起了剛才在課上聽到的老師講的內容:

‘每只蟲,都無法克制自己想要靠近王的本能。’

想到這裏,她心中一動。

她眨了眨眼睛,聲音閑適而隨意:

“大的蟲巢確實不錯。”

“不過小的蟲巢也有小的好處。”

她懶洋洋的繼續道:

“它可以讓我更容易巡視我的寶物和……蟲。”

菲德洛克呼吸驀得急促。

王說他是……她的蟲!!

他被王承認了!!

雖然他還沒有被王賜下專屬印記,但是王已經承認了他的存在!

不止如此,他也終於意識到:

在現在的蟲巢中,他和王的距離,會更近。

從未有過的近。

他推平外面學校的想法,一瞬間消散得幹幹凈凈。

菲德洛克聽著自己蟲核錯亂的跳動聲,緩緩擡起頭,專註地看著他的王,虔誠地宣誓:

“王,我永遠都是您的蟲。”

“我願意永遠被您驅使,直至死亡。”

艾螢看著這一瞬間,菲德洛克眼中幾乎能與新生蠱蟲相媲美的純粹目光,她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

沒有任何一個蠱師,能夠拒絕這個眼神。

這樣被蠱蟲全然信任,被蠱蟲永遠追隨的眼神……

哪怕她知道,他是一只蟲族,還是蟲族領主。

哪怕她知道,他對於她而言究竟有多危險。

萬一呢?

艾螢不受控制地想:

她雖然不是王,但是蠱師的身份,卻與王有一部分的重合。

只要她能不斷淬煉精神力,不斷精進蠱術,說不定她真的可以契約身前的這只蟲。

以她‘王’的身份,就算契約了他,他也一定不會有反噬主人的想法。

這一瞬間,艾螢的呼吸不自覺的開始急促。

她倏地想到了在課上折出的那座蟲巢。

她現在忽然有一種想把這座蟲巢送給這只蟲的沖動。

她知道,以她現在的蠱術,根本無法契約強大的菲德洛克。

可是,她想讓他的蟲腦中,留下她建造的蟲巢的回憶。

親手建造的蟲巢,代表著蠱師對蠱蟲的承認和喜愛。

雖然這個蟲巢有點簡陋,但是卻是她凝聚了精神力和蠱術所建造。

如果是菲德洛克,應該不會討厭它。

艾螢指尖動了動,精神力已經在折疊空間上撕開了一道裂縫。

就在這時,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手中的動作一頓。

她的精神力,已經拖在了蟲巢上,卻再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還有一個問題,她想要知道答案。

艾螢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饒有興趣道:

“你只屬於我?”

“那要是再有一只新生蟲母,你會怎麽做?”

菲德洛克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蟲族只會有一個王。”

“所以她肯定是假王,我會親手殺了這個假王,不會讓您有絲毫困擾。”

折疊口袋被打開的裂口無聲合上。

艾螢稍顯急促的呼吸,瞬間平覆了下來。

他口中‘假王’的結局,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中了她心中最恐懼的地方。

她定定地看著身前的菲德洛克。

他溫順地跪在地上,依舊虔誠地看著她。

可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是危險的,耀眼的,恐怖的。

就如同他蟲族領主的身份一般。

艾螢聽著自己遲緩的心跳,側頭移開了視線:

她是假王。

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慎重。

她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就動了契約任何一只蟲的心思。

一旦她的身份被發現,契約隨時都能成為蟲族殺了她的利器。

“王?”菲德洛克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墨紫色的眼中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是菲德洛克的回答,讓您生氣了嗎?”

他對假王的做法,是不是太過溫和,所以王對他失望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身邊的氣息不由地變得恐慌。

他讓王失望了!

他有多貪戀王的溫柔,有多貪戀王的偏愛,就有多怕會被王厭惡。

離開現在的王一天,對他而言會比之前沒有王撫慰的三百年還要難熬。

他沒有辦法想象被王驅逐的場景,這會讓他被絕望吞噬。

艾螢從王座上站起身。

她的影子將菲德洛克跪著的身影包圍,聲音細聽就會發現和之前相比,少了一絲親近,多了一絲上位者的安撫:

“菲德洛克。”

“不要怕。”

她伸出手,撫了撫他的頭發:

“你是第一只聽到我呼喚的蟲。”

“你永遠都是特殊的。”

樓外。

薩維爾在得到王的消息後,日夜不休,耗盡所有的能量,極盡所能的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這裏。

他能量枯竭,羽翅彎折,從來幹凈整潔的衣服也帶上了臟汙。

可他渾然不覺,只想趕快見到王。

然後,他聽到了王對菲德洛克說的話。

“你是第一只聽到我呼喚的蟲。”

“你永遠都是特殊的。”

薩維爾驀然僵在了原地。

蟲核,如墜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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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艾螢:論一句話怎麽讓兩個蟲一起痛徹心扉~~

使勁親親所有灌溉營養液的寶貝們,麽麽麽麽~~

今天是順序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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