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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薩維爾終於意識到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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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薩維爾終於意識到自己那……

薩維爾僵硬地站在原地。

王安撫菲德洛克時那近乎溫柔的話語, 讓他的蟲核仿佛被什麽刺穿了一般。

一瞬間的茫然過後,是讓蟲戰栗的劇烈疼痛。

他一只手覆上蟲核的位置,驀然用力, 在身體上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淺藍的血液浸染了本就臟汙的外衣。

薩維爾終於意識到他錯過了什麽。

新生的王,並沒有吞噬見到的第一個領主。

她甚至因為菲德洛克回應了她的呼喚,就將他留在了身邊, 還那樣溫柔的安撫他。

這是三百年來,他無數次渴望卻又被理智克制,不敢細想的場景。

他怕只要他一幻想, 對王的思念, 就會沖破封印, 讓他崩潰。

薩維爾站在一片陰影中。

他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樓內的場景。

看著王看向菲德洛克時,那溫柔而信任的神情, 深藍色的瞳孔中理智一點點破碎消散:

明明唯一一個聽到王呼喚的蟲, 是他。

明明在樓內, 得到王的關註, 享受王的愛護的蟲,應該是他。

菲德洛克所擁有的一切, 都應該屬於他。

薩維爾第一次厭惡自己的理智, 厭惡自己的清醒,厭惡自己那被封印了一半的蟲核。

他不受控制地幻想,如果當初他聽到王的呼喚後, 第一時間回應王, 第一時間趕去王的身邊, 那會是什麽場景。

那就不會有菲德洛克的存在。

王會不會也誇他的眼睛美麗。

王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溫柔地對他說:

‘你永遠都是特殊的。’

鋪天蓋地的懊悔,將薩維爾淹沒。

他再也沒有多餘的理智去思考為什麽王會選擇在人類世界停留。

沒有辦法思考王為什麽會和血脈記憶中的王差別這麽大。

他只有懊悔, 只剩嫉妒。

薩維爾深藍色的瞳孔中,逐漸湧起一股瘋狂的風暴。

樓內。

艾螢安撫完菲德洛克後,就回到了房間休息。

剛才動用蠱術掏空的精神力,她必須在充滿能量的房間裏,休息上半小時左右,才能恢覆。

在回房間之間,她不忘平靜地叮囑:

“我要休息了。”

“不要太吵。”

她只能用不要太吵,來約束菲德洛克的行為。

讓他不要趁著她休息的這段時間,偷偷搞事情。

比如說偷偷把周圍的學校推平,又比如說看哪個物種不順眼,對他們動手。

菲德洛克乖巧地點了點頭。

等到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時,他驀然轉身看向身後,墨紫色的瞳孔中滿是淩冽的殺意。

薩維爾和菲德洛克隔著墻壁,卻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厭惡。

菲德洛克周身的黑色能量不受控制地浮出,想要殺了會和他搶奪王註意的薩維爾。

如果是其他蟲,他或許還能保持冷靜。

可是,這是薩維爾。

是那個真正聽到王呼喚的蟲。

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是‘冒牌貨’的蟲。

只要殺了薩維爾,他並沒有聽到王的呼喚這件事,就會成為永遠的秘密。

只要殺了薩維爾,他就永遠都是王身邊最特殊的蟲。

菲德洛克從來都是一只肆無忌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蟲。

可是這一刻,他身邊的黑色能量,卻貼在他的身邊,久久沒有攻擊的動作。

王說過,讓他不要欺負其他蟲。

不要打架。

他必須,聽話。

他必須很聽話很聽話。

菲德洛克死死攥緊雙手,克制住蟲核中洶湧到仿佛能將他淹沒的沖動。

樓外,薩維爾的表情看起來冷到能將周圍的一切凍結。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隨便動手。

他現在能量枯竭,蟲核中的力量還被三百年前的自己封存了一半。

現在的他,不可能是菲德洛克的對手。

他應該冷靜,他應該從長計議,不能冒險。

他應該在這裏,伺機尋求王的關註。

可是……

王安撫菲德洛克時說得那一句話,輕易的粉碎了他維持了三百年的理智。

薩維爾蟲腦中的嫉妒,讓他根本沒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他身體周圍無形的能量鏈接,繞過他的理智,飛速地朝著墻內的蟲襲去。

感受到薩維爾對他攻擊的那一刻,菲德洛克再也沒有了顧忌。

他看了一眼王休息的房間,伸手劃出了一片獨立的空間。

他不能吵到王。

他黑色的能量,攀在朝他襲來的無形能量鏈接上,一個用力,把鏈接的主人,拉到了他創建出來的獨立空間中。

兩只蟲在見到彼此的那一瞬,一句話都沒有說,身上的能量直接朝著對方的命脈而去。

縱然薩維爾的能量已經枯竭,可他畢竟是統治一方的蟲族領主。

只要他想,依舊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可以媲美巔峰期的強大能量。

更何況……

感受著菲德洛克蟲身上那被王安撫後的平靜與安心,薩維爾心中的嫉妒到了頂點。

這一切,都應該是他的!

他脊背處的羽翅,一點點展開,發出了湛藍的光芒。

他身邊的能量鏈接,瘋了一般地朝著身前蟲奔湧而去。

和身邊的能量相比,他的表情平靜的近乎恐怖:

“我才是聽到王呼喚的蟲。”

“我才是唯一聽到王呼喚的蟲。”

菲德洛克的能量毫不客氣的吞噬著所有襲來的能量鏈接。

薩維爾想殺了他,他又何嘗不想殺了薩維爾。

殺了這個知道所有前因後果的蟲。

殺了這個對王不忠誠,只想自己活下去的蟲。

聽到薩維爾的控訴,菲德洛克墨紫色的眼中滿是厭惡:

“是啊,你當然是唯一聽到王呼喚,還不回應王的蟲。”

“你為了活下去的私心,居然無視王的呼喚。”

“你知道當我趕去王身邊時,王已經受傷了嗎?!”

薩維爾手中的動作一僵。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色能量,狠狠穿透了他的身體。

薩維爾驅散了傷口中的黑色能量:

是因為他沒有及時出現在王身邊,所以王才會……受傷。

或許是疼痛喚醒了他的理智,又或者是受到了太多的沖擊,他的蟲腦在一次次的崩潰過後,居然開始恢覆清醒。

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在乎身上的傷勢,依舊持續著手中的攻擊。

他清楚的意識到:

從他因為理智克制,沒有第一回應王的呼喚的那時開始,一切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他沒有辦法改變過去,他能改變的,只有現在和未來。

雖然菲德洛克知道他對王呼喚的遲疑。

可是他敢說出口嗎?

只要他說出口,那就等於承認了他不是第一個聽到王呼喚的蟲。

那他一直以來的默認,對王難道不也是一種欺騙嗎?

沒有關系,他只是晚了一步而已,但是他依舊找到了王。

只要能留在王身邊,總有一天,他能超過菲德洛克在王心中的地位。

薩維爾深藍色的瞳孔中,瘋狂逐漸褪去。

就在他思考的這幾秒裏,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菲德洛克比他能量充足,又被王安撫了這麽長的時間,蟲核比他穩定太多。

再繼續打下去,他一定會輸。

薩維爾掃了一眼自己身上零零散散的傷痕,又看了看周圍堅固的空間,眼睛微瞇:

還不夠。

他有些突兀地開口:

“所以,你又是什麽好蟲嗎?”

“王誇你第一個聽到她呼喚時,你說出實話了嗎?”

“你不過是用欺騙,短暫地獲得了王的偏愛。”

這一次,動作驀然停頓的蟲,變成了菲德洛克。

薩維爾的話,戳中了他一直以來最恐懼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在薩維爾找到王的那一瞬間,瘋狂地想殺了他。

就在這時,一道無聲無息的能量鏈接,從菲德洛克墨紫色的瞳孔中劃過。

菲德洛克在感受到左眼疼痛的那一瞬間,蟲腦中閃過一絲驚恐:

王說喜歡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受傷後,會不會變醜。

王會不會討厭變醜的這雙眼睛?

慌亂過後,是再也沒有一點控制的暴動。

薩維爾!

他一定要殺了薩維爾!!

菲德洛克周圍的黑色能量沒有一絲保留的傾瀉而出,整個空間,都淪為了黑色的地獄。

而薩維爾,就站在地獄的中央。

他感受著周圍能量對他身體的腐蝕和攻擊,卻只護住了蟲核前的位置。

不過幾秒的時間,他就變得傷痕累累。

每一處的傷口上,都盤旋著只屬於菲德洛克的黑色能量。

這讓他的傷口無法自主愈合,卻也能讓其他人,輕易看出他身上的傷勢,來自於誰。

就在薩維爾計算著自己的能量剩餘,知道快要堅持不住時,他用僅剩的能量鏈接,牽引著黑色能量,撞到了周圍的空間上。

伴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碎裂聲,薩維爾與菲德洛克一同從空間中掉了出來。

一同掉在了溫暖整潔的大樓客廳中。

菲德洛克周身無限延伸的能量,不小心掃過桌面上的一個水杯。

水杯的碎裂聲,讓他驀然回過了神。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周圍的能量有些慌亂地融入他的身體:

他剛才打架了?!

他還弄壞了王的杯子!

菲德洛克看著不遠處的薩維爾,瞳孔緊縮,神情慌亂。

不是因為薩維爾也出現在了王居住的蟲巢中,而是因為他身上的蟲血,將周圍的地毯全都染成了藍色:

王,討厭黏膩的蟲血!

薩維爾能感受到菲德洛克看向他的視線,可他沒有任何動作,頭都沒有擡一下。

他能量耗盡,身受重傷,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他只想離王近一點。

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薩維爾單膝跪在柔軟的獸毯上,感受著周圍王的氣息,一直以來躁動不安的蟲核終於得到了滿足,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是王。

王,就在這裏。

就在這時,細微的開門聲倏地響起。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瞳孔驀然收縮,目光都緊緊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眼神忐忑,一個目光期待。

艾螢在臥室裏,剛把消耗的精神力補足,就忽然聽到了房間外隱隱傳來的動靜。

雖然知道菲德洛克大概率會遵守她的命令,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準備去看一眼。

剛從樓梯上走下來,她就看到了客廳中的場景。

客廳和她回臥室之前,並沒有什麽太大變化。

除了——

艾螢看著客廳中,一站一跪的兩個身影,垂下的手忍不住抖了兩下。

她深吸一口氣,才終於承認了現實:

好像大概也許……又有一只領主蟲找過來了。

做足了心理準備後,她才終於看向了單膝跪地,目光從一開始就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陌生蟲。

這只蟲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他全身上下受的傷,多到數不清,每一道傷口上附著的黑色能量,都在讓他的傷勢變得愈發嚴重。

就連他精致美麗的側臉上,都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淺藍色的蟲血順著傷口,蜿蜒著從側臉滑到脖頸,最後沒入衣領深處。

他脊背處,有著一雙透明到肉眼馬上就要看不清的羽翅。

羽翅扭曲,彎折出了一個無力的弧度。

他擡著頭,深藍色的眼睛美麗而脆弱的看著她,仿佛她就是他的一切。

仿佛只要看著她,他身上所有的傷,甚至他的蟲命,都不再重要。

艾螢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心中沒有感動,只覺得全身發涼。

很多蠱蟲,都有越是危險,越是美麗的特點。

作為蠱師,了解蠱蟲的狀態,是最基礎的本領。

雖然這只領主蟲外表看起來很淒慘,可是他身邊的氣息,卻依舊強大恐怖。

他看向她目光中,除了虔誠專註,更多的是想將她吞吃入腹,與她融為一體的危險欲望。

這氣息,他絕對是一只領主蟲。

還是一只危險程度,一點都不比菲德洛克低的領主蟲。

意識到這一點,艾螢心完全沈了下去。

只是一個菲德洛克,她還沒有完全搞定,只能以王的身份加上自己的蠱術大概糊弄。

現在又來了一只蟲……

感受著客廳中緊張僵硬的氛圍,她知道她必須盡快做出最合適的反應。

不然,新來的這只蟲,說不定會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

王,不能遲疑,更不能對蟲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她目光淡淡地掃過客廳中的場景,沒怎麽用腦就大概推測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一只重傷的蟲,蟲身的傷痕還都帶著菲德洛克的能量。

明顯到她想裝看不見都沒辦法做到。

艾螢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樓梯,來到了客廳中。

薩維爾看著王的靠近,眸光中滿是期待:

王……會靠近他嗎?

會因為他受的傷,安撫他嗎?

可是,王連看都沒有看受傷的他一眼。

艾螢徑直地走到了蟲身沒有任何傷痕的菲德洛克身前,聲音冷漠中帶著一絲不耐:

“打架了?”

菲德洛克墨紫色的瞳孔一瞬間變得慌亂不安。

尤其是看到薩維爾那副‘傷勢甚重’,仿佛只要王不理他,他不久後就會失去蟲命的模樣。

慌亂之餘更是恨得蟲核都在抖。

明明是薩維爾先動的手。

明明是薩維爾自己不用能量護住自己,所以身上才會有這麽多傷。

明明是薩維爾傷到了他的眼睛,激怒了他,所以他的攻擊才會不受控制。

可現在客廳中的場景,在任何存在眼中,都是他,重傷了薩維爾。

在這樣的現實面前,他甚至連解釋都無從開口。

菲德洛克慌亂地看著身前的王,不敢擡頭:

王一定會很生氣!

王一定會討厭他!

王說不定會將他趕走,不要他這麽不聽話的蟲。

這一刻,菲德洛克體會到了真正的絕望。

他甚至想挖出自己的蟲核,以此來平息王的憤怒。

所以,當王走到他身前,捧住他的臉時,他整只蟲茫然的僵在了原地:

王,不是要懲罰他,甚至驅逐他嗎?

艾螢捧著菲德洛克的臉,輕易的看清了他墨紫色瞳孔中一道細微的傷痕。

她剛才果然沒有看錯。

剛才,應該不只是菲德洛克單方面對另一只領主動手,而是他們真的有過爭鬥。

知道這兩只領主關系是真的不好,她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她壓下心中所有的想法,做出了最適合現在場景的作為。

她皺著眉,伸手描摹過菲德洛克的左眼,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不開心:

“怎麽這麽不小心。”

菲德洛克感受著王的動作,聽著王的聲音,還以為這是一個夢境。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不敢說出口,生怕會讓自己從夢中醒來。

艾螢沒有在意他的反應,她一只手抵在菲德洛克受傷的眼睛前,心中不斷權衡:

以菲德洛克對她王身份的信任,他不會排斥甚至會接受她任何的動作。

如果只是這樣一小道傷痕,在蠱蟲完全信任的情況下,她現在的蠱術,應該足夠治愈。

新來的這一只領主蟲,沒有感受過她血液的吸引,也沒有感受過她精神力的呼喚。

他對她是王的認知,完全來源於她身前的菲德洛克。

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做些什麽,才能讓他進一步相信她王的身份。

想到這裏,帶著蠱術的精神力,緩緩凝聚在了她的指尖:

蠱術——療愈。

隨著一道溫柔的光芒閃過,菲德洛克眼中的傷痕隨之消失。

菲德洛克感受著眼中專屬於王的氣息,蟲核瘋了一般地跳動:

原來是真的!

王沒有討厭他,沒有驅逐他!

還……為他治好了傷。

他無法形容自己蟲腦中的感受。

他只知道,星際就算真的再有王誕生,他的血脈也不會再有任何的反應。

從這一天開始,他的血脈,他的記憶,他的所有,都因身前的王而生。

菲德洛克身後,薩維爾一只蟲孤零零地跪在那裏。

他身上的血,已經將周圍所有的地毯,都染成了淺藍。

可是他卻沒有絲毫動作。

他定定地看著身前的場景:

當痛苦超過承受極限時,身體會為了生存,下意識的屏蔽掉這些痛苦。

薩維爾懵懂而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王。

我也受傷了。

你看看我好不好?

求求您,也看看我好不好?

感受著王治療菲德洛克傷勢的能量從客廳散去後,他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蟲核處密密麻麻的劇痛剝奪了他呼吸的能力。

薩維爾一點點低下頭,遮住了眼中疼痛和那鋪天蓋地的嫉妒。

菲德洛克身上的傷,不過是一處半個小時就足夠自愈的傷口。

而他……

薩維爾看著自己身上已經將外衣浸透成淺藍的蟲血,看著自己胸前那道再深一分就能傷到蟲核的傷口,深藍色的瞳孔緩緩暗了下去,再也沒有了一絲光芒:

他故意讓自己受的這些傷,就像是一個笑話。

他以為王即使不會怪罪菲德洛克,至少也能多給受傷的他一分關註。

原來不會啊。

就算是他死在這裏,王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王對菲德洛克的偏愛,就像是一根深埋在他蟲核的刺。

每一次刺帶來的疼痛,都會讓他意識到,享受王所有偏愛的蟲,本應該是他。

是他,親自把這一切,推給了菲德洛克。

和無法擁有相比,更讓他痛苦的是,他本該擁有。

但是他自己,選擇了放棄。

現在,王不會要他了。

他永遠的失去了唯一靠近王的機會。

薩維爾低著頭,像是一個已經失去了靈魂的蟲屍。

他身前。

艾螢看到菲德洛克眼中的傷口完全愈合後,松開了拖著他臉的手。

這時,她後知後覺地想到了身後那個傷勢更重的蟲。

她選擇菲德洛克,不只是因為他是她第一個遇到的領主蟲,更是因為合適。

是因為她的蠱術,最多只能治愈菲德洛克眼中這樣微小的傷口。

要是選擇身後這只蟲,把她榨幹了恐怕都治愈不了其中的一道傷口。

艾螢微微垂眸:

既然新的領主已經出現在了她身邊,那麽她必須想好和新領主的相處方式。

肯定不能是完全的忽視。

他身上的傷太重,必須要盡快治療。

但面對這種性格能力完全未知的存在,也不能一昧的溫柔和放任。

想到這裏,艾螢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從重傷的薩維爾身邊經過。

等到走到門口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往身後扔了一瓶等級最高的蟲族能量液。

薩維爾在還沒回過神時,就下意識接住了能量液。

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只敢側過身,小心翼翼地看向王。

湛藍的瞳孔,仿佛被大雨洗凈的天空,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

可艾螢沒有回頭,也就沒有見到這一幕。

她聲音冷漠而不耐:

“我不喜歡黏膩的蟲血。”

“更不喜歡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蟲。”

薩維爾緊緊攥著手中的能量液,眼中再次有了光亮:王接受了他!

沒有王的偏愛沒有關系,沒有王的關註也沒有關系。

只要能留在王的身邊就好。

他只要留在王的身邊。

“薩維爾,謹遵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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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使勁親一大口看到這裏的寶貝們,麽麽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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