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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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儀式感
行李不多，全都收拾好後站在門口看整個家，幾乎沒什麽變化。
唯一一處變化很大的就是主臥，衣櫃塞得滿滿當當，李珩予還不允許李勵裏放一些不常穿的衣服去客臥。
每當李珩予離開主臥，就要看到李珩予瞪大眼睛，低著下巴問"你不要跟我睡一張床嗎？"
李勵裏反覆告訴他，自己只是去放個東西，又反覆被他拉進主臥。李珩予總是一遍遍問，好在李勵裏很有耐心，從不敷衍地一遍遍回答。
"今天是周五..."晚上躺在床上，李珩予抱著李勵裏在他的耳邊說。
聽到這句話，李勵裏就知道李珩予究竟想說什麽了。擁抱的雙臂縮緊，兩人的身體靠近，有些反應就再也藏不住了。
小時候的李珩予很喜歡看奶奶做面食，包子燒餅饅頭，各種口味的攤在竹簍子裏。
他最喜歡看揉面的過程，奶奶會分給他一小碗絮狀的面，讓他自己揉成光滑的面團。
大魚際需要用些力，光是當做玩是沒法真正做出口感松軟的包子的。李珩予的手按壓在李勵裏的肩膀上，不自覺發力，李勵裏悶哼一聲，輕微的痛感反而帶給了他微妙的快意。
"我不小心用力了，疼嗎？"
李珩予撐起身子，正欲挪開手臂，被李勵裏抓住了手腕。李勵裏側過頭親吻他的手心："不疼，還有點...爽..."
李珩予小碗裏的面團通常也會做成小一點的包子，所以水量的多少也有嚴格的要求。
李珩予往往更喜歡放多點水。手指會被水完全浸濕，溫潤的觸感讓人捏起來更加解壓，不論如何肆意揉搓，面團總歸會渾然一體。
包子出籠的那一刻，熱蒸汽會讓廚房裏都氤氳著朦朧的薄霧，置身其中會有如臨仙境般的幻覺。比舌頭先感受到美味的是鼻子，氣味總是最能勾住李珩予的魂，獨特的味道在某個特定的場景就是能夠喚起上次聞到這個氣味的回憶。
眼睛、鼻子、嘴巴，整個身體都在體會這一刻的放松與釋放，許多感受是體驗了無數次都還會迷戀。
剛有過這種體驗的李珩予自然絲毫不給李勵裏休息的機會，整個周末他們下床的時間少之又少，窗簾一直密閉，仿佛兩個人置身孤島，和全世界都與世隔絕。
同居後的工作日晚上，李勵裏陸陸續續把家裏的東西都帶來了李珩予家，許多同樣的小家電堆放在了客臥裏，客臥變成了小倉庫。
李勵裏的房租快要到期，他和房東提前講好了不續租，房東正好打算賣房，也給他退了一部分押金。
李珩予說，這簡直是意外之財，是上天都在指引他們倆同居。
膩歪的日子怎麽也過不夠，兩個人自從有了新體驗後，對於健身這件事更是不敢懈怠。都想在對方面前展示美好的肉體，也都想讓那件事有更好的體驗。體力和耐力的鍛煉，讓兩人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和諧生活。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個月。"李珩予看向正在吃飯的李勵裏，"晚上我們出去吃頓好的吧！"
兩人同居後，中午也減少了去樓梯間獨處的頻率，有時吃完飯就各自回公司午睡。
過快地步入了同居生活，李珩予倒也沒有忘記紀念日。他並沒有期待再有像表白那樣的驚喜，但最簡單的儀式感，他不想缺席。
"好啊。"李勵裏正常吃飯，躲閃開李珩予的眼神。同居後仿佛婚後生活，每天平平淡淡的，激情都留在了床上。
如膠似漆的兩人想要瞞著對方準備驚喜也是難度系數過高，李勵裏對於李珩予的提議持認同意見，對任何節日只保留最簡單的慶祝模式。在這一點上兩人早就達成了共識。
下班後的李珩予來到了李勵裏的公司門口等他，今晚他們打算去第一次吃飯的私房菜館慶祝。
去那家菜館的路線，李珩予已經熟記於心。下班的人潮湧動，電動車穿梭在小巷子裏，行人只能挨著邊慢慢地移動。李勵裏和李珩予牽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話題，路邊的野花，天空中奇形怪狀的雲，公司裏的奇葩同事......手指伴隨著說話的起伏在對方的手背上輕輕重重地按壓，即使已經有了更深層的聯系，這樣微小的肌膚接觸也總是能帶給彼此別樣的心動與幸福。
"今天的飯菜怎麽樣？"臨近結束，服務員走到李珩予身邊問他。
李珩予在這當學廚的日子裏，和大家相處得很融洽，他故作思考狀，良久後開口："這道和這道還不錯，不過這一道就感覺不如我做的。"
"哪個不如你做的？"店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走到李珩予旁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哪道？"
"師傅！"李珩予站起身，雙手握住店主的手，"師傅做的每一道肯定都比我做的好吃啊，我開玩笑呢。"
店主拍了拍李珩予的手背，看向李勵裏，問道："怎麽樣？今天這頓飯還可以吧。"
"很好，和之前每次一樣。"
店主瞥了一眼李珩予，又看向李勵裏，說道："你這個朋友，人還是很不錯的。第一次來說要拜師，我理都沒理他，小年輕，看起來就像是胡鬧，沒想到還真能學下來，每天晚上，幾乎都沒缺席。"
李勵裏看向李珩予，仿佛看到了過去的無數個黑夜，他往返於家和飯店的身影。眼前的人總是看起來漫不經心，卻實打實能做出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後來我看他做得還不錯，說他可以不學了，他還非要改良。他說你們那口味偏甜，要試一試能不能融合一下，要做給家裏人吃。"店主繼續在誇李珩予，完全看不到李珩予試圖阻攔的手，"有孝心，有耐心，還細心，這樣的男人，好！"
店主的手重重地拍在李珩予的肩上，他一下子沒承受住身子都歪了，開口道："您就別誇我了，我聽了都不好意思。"
"下次帶你家裏人來我店裏吃，我給你免單！"
店主說完也進後廚忙去了，李珩予也沒有解釋自己口中的家裏人就是指對面的李勵裏。
即使社會相對開放了一些，即使可以在公共場合稍微不太避諱地牽牽手，但永遠無法避免異樣的眼光。沒有必要去向全社會出櫃，不將這段關系特殊化，平常地看待或許才是真正的包容。
李珩予看向李勵裏，兩人走出飯店的時候又自然地牽起了手。一陣涼爽的風，夜裏也的確有些冷，都打了個哆嗦，快步走回公司上了車一起回家。
"今天晚上吃得好飽啊。"李珩予走出電梯，揉著肚子，"我感覺都要長胖了。"
李勵裏笑了一下，安慰他一頓飯不能決定什麽，走出電梯的時候故意慢了一點。
李珩予打開門，換好鞋徑直走到沙發上癱下，打著哈欠說道："發飯暈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李勵裏看向自己在門口的掛鉤上掛好的戳戳繡，知道李珩予一定是沒註意到，他走向客廳看了一眼，又往廚房走。
"李珩予！"
"怎麽了？"
"你來一下。"李勵裏在廚房裏倒了杯水，從冰箱裏拿出今天中午特地約烘焙工作室做的4寸小蛋糕，聽著外面靠近的小跑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李珩予走到廚房門口才發現李勵裏沒開燈，只有微弱的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的燈光。
李勵裏就在那一秒轉過身，手上捧著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一個月快樂！"
意料之外的驚喜，小小的蛋糕在李勵裏面前閃著微弱的光，李珩予驚到楞怔在原地。
"你許個願望，我們一起吹蠟燭好不好？"
李珩予木訥地聽著李勵裏的指令，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腦袋裏卻浮現不出任何多的欲望，唯願此刻長存。
吹滅了蠟燭，李勵裏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看向李珩予後方，說道："你回頭。"
李珩予聽話地轉頭，終於看到了被自己忽視的新添的裝飾。前段時間家裏買了一個落地鏡，上面自帶了幾個掛鉤，但卻不太能承受掛滿外套的重量，李珩予當時隨口說了一句可以買點裝飾品掛上，沒想到李勵裏已經買來了。
"這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李珩予走上前去拿下方形的掛件，前後左右端詳著。
李勵裏點頭，昂起下巴："怎麽樣？我厲害吧！"
"嗚嗚嗚寶寶好厲害！"李珩予把掛件拿在手上，走向李勵裏抱住他，在他耳邊蹭，"你什麽時候做的啊？"
"中午在公司裏。"李勵裏也反摟住李珩予，"我買了好多，感覺掛上就很有家的感覺。我還買了一些節日風格，等到過年還可以掛上就很有年味......"
李勵裏欲言又止，想到過年可能李珩予會回家，沒再繼續說。
"做這個很累吧。"李珩予拿起李勵裏的手指，"手指酸不酸？"
"不酸。"李勵裏看向蛋糕，"吃蛋糕吧！"
"好。"李珩予起身把掛件放回原位，坐回到李勵裏身邊，"蛋糕是什麽時候買的啊？我完全沒想到！"
"中午。"李勵裏把分好的蛋糕放在李珩予面前，"我中午出去做的，味道不一定特別好。"
"怎麽會？"李珩予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裏，"天啊，太好吃了！"
把嘴裏的蛋糕咽下去，李珩予靠在李勵裏的肩膀上，輕聲說道："謝謝你寶寶。"
"不用謝..."
這沒什麽的。
等到晚上兩人都躺在床上，李勵裏在李珩予的懷裏說："這個月因為是第一個月，我才想搞這些。希望我做的這些驚喜不要讓你有負擔，每個月都過紀念日確實會比較耗費精力，我們以後還是像之前說的一樣，簡單過過就行。"
李勵裏說得一本正經，說完後盯著李珩予硬是要他答應下來後才放心："你答應我的事情必須要做到哦。"
"好。"
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不把期待值拉高，會讓這段關系更長久。
李珩予看著已經睡著的李勵裏，心頭一酸，吻在他的額頭。愛一個人，不能光是愛他的細膩體貼，也要愛他伴隨細膩體貼而來的敏感和擰巴。
屋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濕了泊油路，打得路邊的車上點綴著黃色的欒樹花。
漫長的夏季高溫終於結束了，秋天閃現了沒幾天，萊川就迎來了大降溫的冬。
【作者有話說】
此刻很想點一首《寂寞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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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李珩予離開主臥，就要看到李珩予瞪大眼睛，低著下巴問"你不要跟我睡一張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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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李勵裏就知道李珩予究竟想說什麽了。擁抱的雙臂縮緊，兩人的身體靠近，有些反應就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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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予小碗裏的面團通常也會做成小一點的包子，所以水量的多少也有嚴格的要求。
李珩予往往更喜歡放多點水。手指會被水完全浸濕，溫潤的觸感讓人捏起來更加解壓，不論如何肆意揉搓，面團總歸會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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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予在這當學廚的日子裏，和大家相處得很融洽，他故作思考狀，良久後開口："這道和這道還不錯，不過這一道就感覺不如我做的。"
"哪個不如你做的？"店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走到李珩予旁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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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勵裏看向李珩予，仿佛看到了過去的無數個黑夜，他往返於家和飯店的身影。眼前的人總是看起來漫不經心，卻實打實能做出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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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的手重重地拍在李珩予的肩上，他一下子沒承受住身子都歪了，開口道："您就別誇我了，我聽了都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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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說完也進後廚忙去了，李珩予也沒有解釋自己口中的家裏人就是指對面的李勵裏。
即使社會相對開放了一些，即使可以在公共場合稍微不太避諱地牽牽手，但永遠無法避免異樣的眼光。沒有必要去向全社會出櫃，不將這段關系特殊化，平常地看待或許才是真正的包容。
李珩予看向李勵裏，兩人走出飯店的時候又自然地牽起了手。一陣涼爽的風，夜裏也的確有些冷，都打了個哆嗦，快步走回公司上了車一起回家。
"今天晚上吃得好飽啊。"李珩予走出電梯，揉著肚子，"我感覺都要長胖了。"
李勵裏笑了一下，安慰他一頓飯不能決定什麽，走出電梯的時候故意慢了一點。
李珩予打開門，換好鞋徑直走到沙發上癱下，打著哈欠說道："發飯暈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李勵裏看向自己在門口的掛鉤上掛好的戳戳繡，知道李珩予一定是沒註意到，他走向客廳看了一眼，又往廚房走。
"李珩予！"
"怎麽了？"
"你來一下。"李勵裏在廚房裏倒了杯水，從冰箱裏拿出今天中午特地約烘焙工作室做的4寸小蛋糕，聽著外面靠近的小跑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李珩予走到廚房門口才發現李勵裏沒開燈，只有微弱的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的燈光。
李勵裏就在那一秒轉過身，手上捧著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一個月快樂！"
意料之外的驚喜，小小的蛋糕在李勵裏面前閃著微弱的光，李珩予驚到楞怔在原地。
"你許個願望，我們一起吹蠟燭好不好？"
李珩予木訥地聽著李勵裏的指令，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腦袋裏卻浮現不出任何多的欲望，唯願此刻長存。
吹滅了蠟燭，李勵裏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看向李珩予後方，說道："你回頭。"
李珩予聽話地轉頭，終於看到了被自己忽視的新添的裝飾。前段時間家裏買了一個落地鏡，上面自帶了幾個掛鉤，但卻不太能承受掛滿外套的重量，李珩予當時隨口說了一句可以買點裝飾品掛上，沒想到李勵裏已經買來了。
"這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李珩予走上前去拿下方形的掛件，前後左右端詳著。
李勵裏點頭，昂起下巴："怎麽樣？我厲害吧！"
"嗚嗚嗚寶寶好厲害！"李珩予把掛件拿在手上，走向李勵裏抱住他，在他耳邊蹭，"你什麽時候做的啊？"
"中午在公司裏。"李勵裏也反摟住李珩予，"我買了好多，感覺掛上就很有家的感覺。我還買了一些節日風格，等到過年還可以掛上就很有年味......"
李勵裏欲言又止，想到過年可能李珩予會回家，沒再繼續說。
"做這個很累吧。"李珩予拿起李勵裏的手指，"手指酸不酸？"
"不酸。"李勵裏看向蛋糕，"吃蛋糕吧！"
"好。"李珩予起身把掛件放回原位，坐回到李勵裏身邊，"蛋糕是什麽時候買的啊？我完全沒想到！"
"中午。"李勵裏把分好的蛋糕放在李珩予面前，"我中午出去做的，味道不一定特別好。"
"怎麽會？"李珩予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裏，"天啊，太好吃了！"
把嘴裏的蛋糕咽下去，李珩予靠在李勵裏的肩膀上，輕聲說道："謝謝你寶寶。"
"不用謝..."
這沒什麽的。
等到晚上兩人都躺在床上，李勵裏在李珩予的懷裏說："這個月因為是第一個月，我才想搞這些。希望我做的這些驚喜不要讓你有負擔，每個月都過紀念日確實會比較耗費精力，我們以後還是像之前說的一樣，簡單過過就行。"
李勵裏說得一本正經，說完後盯著李珩予硬是要他答應下來後才放心："你答應我的事情必須要做到哦。"
"好。"
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不把期待值拉高，會讓這段關系更長久。
李珩予看著已經睡著的李勵裏，心頭一酸，吻在他的額頭。愛一個人，不能光是愛他的細膩體貼，也要愛他伴隨細膩體貼而來的敏感和擰巴。
屋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濕了泊油路，打得路邊的車上點綴著黃色的欒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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