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越來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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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越來越像
年末，氣溫降到零度附近後，一切都懶洋洋的。偶爾出現的陽光也不再能讓人感受到暖意，12月，仿佛一切都可以留到明年再說。
去年冬天，洲沂下了一場很大的雪，當時已身在萊川的李勵裏看著充斥著社交網絡的雪景，內心卻只有對萊川鮮少下雪的慶幸。
若是大雪天，上班的路只會更難走。
今年卻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李勵裏站在陽臺前，看著非要親自下樓去煎餅攤子買早飯的李珩予，沖他招手回應。
小黑點在空無一人的周六早上也格外明顯，李勵裏把身上裹著的毯子拉緊，即使房間裏有暖氣，離開李珩予他也覺得好冷。
轉身回到臥室裏又躺下，溫暖的被窩裏還有一點李珩予的溫度。
喀噠喀噠——
鑰匙轉動的聲音，李珩予回來得很快。李勵裏還有些感嘆，果然在床上躺著可以讓時間流逝得更快些。
他掖了掖被子，閉上眼睛裝睡，等待李珩予進來喊自己起床。
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腳步聲，卻有丁零當啷碰撞聲，一下回過神，李勵裏猛地坐起來，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貼著門仔細聽這動靜。
聲音集中在客廳，門外的那個人似乎在翻箱倒櫃。李勵裏深呼吸，站直身子，試圖讓理性回歸，好好思考如何應對。
他環視整個房間，沒什麽有攻擊力的工具，拔了床頭櫃上的臺燈就打算出去。
門外的聲音並不算大，若是在房間裏熟睡定然聽不見。李勵裏緩緩地轉動門把手，瞄了一眼門外，從過道看不到人影，自己的動靜也沒有讓那個人註意到，李勵裏清晰地聽見了他拿起東西有放下的聲音。
一步一步，沿著墻壁，李勵裏側著身子往客廳走。
喀噠喀噠——
門開了，李珩予出現在李勵裏眼前，就在他準備一個箭步走上前擋住李珩予的時候，客廳裏那個人也出了聲："哎？兒子你不在臥室啊？"
李珩予站在門口，門還沒來得及關。他的正對面是還穿著睡衣的李勵裏，右手微微舉起握住的臺燈，目光在李珩予和這個喊李珩予兒子的女人之間流轉。
"媽，你怎麽來了？"
周華秀圍著圍裙，帶著口罩和手套，站在李珩予的右手邊，用餘光看向過道裏的李勵裏，哈哈兩聲後裝作剛看到李勵裏的樣子，轉頭問李珩予："這位是？"
李勵裏往前走兩步，把臺燈放在餐桌上，拉了拉衣角，站直身子看向李珩予媽媽："阿姨好，我叫李勵裏。"
周華秀摘了口罩和手套，握住李勵裏伸出的手，收起自己打量的眼神，打了個招呼後就又看向李珩予："你這孩子，把門關了先進來，外面冷吧，耳朵都凍紅了。"
看了一眼李珩予，李勵裏拿起臺燈就要回臥室換衣服。
周華秀女士接過李珩予手上拎著的早飯放在餐桌上，拽著他走到客廳，眼神也在往臥室方向瞟："你這客廳都沒打掃過吧，我剛來幫你擦了擦，一層厚厚的積灰。"
"媽，你坐沙發上休息一下。"李珩予說完給她倒了一杯水，"等會兒我就出來。"
早就換好了衣服，就連被子都疊好了，李勵裏坐在床邊發呆。剛才那五分鐘內經歷了太多，他甚至沒有心思去門口聽客廳的兩個人在說些什麽。
"出來吃早飯呀？"李珩予推開門又關上，走去窗邊拉開窗簾，整個房間由昏暗轉為亮堂，沒什麽陽光，有時多雲的一天。
"我剛剛..."李勵裏欲言又止，"你媽媽有說什麽嗎？"
"沒有啊。"李珩予坐在李勵裏身邊，"放輕松，我媽很好相處的。"
李勵裏自從高中後就幾乎沒有和長輩打交道的經驗了，乍然碰到李珩予媽媽難免緊張，更何況剛剛自己的形象儼然一副把她當作小偷的模樣。
"要不等你想出來了再出來？我先出去陪一下我媽。"李珩予看著李勵裏不斷揉搓的手指，察覺到他的心情，提議道。
李勵裏又深呼吸，看向李珩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說："沒事，一起出去吧。"
總會有這一天的。
李勵裏在站起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打算，心裏有一個最低的預期，可能會被趕出去，也可能需要不停地道歉，甚至有可能會挨打，他都做好了準備。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李勵裏穿上了原本在李珩予媽媽身上的圍裙，收拾完吃完早飯的餐桌，聽見李珩予把周華秀女士按在沙發上："你就好好坐著休息，我今天來給你做幾道菜。"
"那我這衛生也不能打掃到一半就算了啊。"周華秀閑不住，本身來找李珩予一是因為想兒子了，二是因為退休了在家裏閑著無聊。
"我來吧阿姨。"李勵裏走上前，打開電視，遞上遙控器，"您看會兒電視，趕路應該挺累的吧。"
"不累。"周華秀接過遙控器，卻盯著李勵裏，"昨天晚上我就來了，但是太遲了就在酒店裏休息了。"
"你昨晚就來了啊？"李珩予震驚了一秒，"哎，媽，以後您來都告訴我行嗎？"
周華秀撇撇嘴，翹起二郎腿，眼珠子一轉，說道："怎麽了？你還怕你媽走丟啊。我告訴你，我今天早上可是自己坐地鐵來的，我知道在哪掃碼，在哪下車，開導航什麽都會。"
"行。你最厲害。"李珩予往廚房走，"你休息吧，困的話也可以睡客臥，四件套都是新的。"
......
李勵裏一聽這話後背冒冷汗，這不就是直接告訴他媽媽自己和他平時是睡一張床上的嗎。他不敢回頭，蹲下身子開始擦拭電視櫃。
平時只用掃地機器人清理，沒想到櫃子上竟然真的能殘留這麽多灰塵。任何細小的事物積少成多後也是不容忽視的，李勵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揚起的灰嗆得他鼻子難受。
"把口罩帶上吧。"周華秀從包裏拿出一個口罩給李勵裏。
"謝謝阿姨。"
李勵裏接過後正準備帶上，廚房也鉆出了一個腦袋，李珩予問道："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周華秀擺擺手，"你忙你的吧。"
李珩予哼了一聲，鉆進廚房後又出來，看向媽媽說道："你來幫我打打下手吧。"
周華秀順手關了電視，原本也沒心思看，徑直走進了廚房。
李勵裏正好才擦完電視櫃，要去清理沙發，還沒想好怎麽讓李珩予媽媽起身呢她就被李珩予喊走了，客廳裏終於只剩下他一個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整個家進行了一番大掃除，李珩予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剛結束的李勵裏摘口罩。面色紅潤，額頭上有一層細汗，粗喘著，讓他聯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時刻，正想靠過去抱李勵裏，媽媽也從廚房裏出來了："開飯開飯！"
一想到某些事情李珩予的動物性就不管不顧直沖大腦，甚至都差點忘了家裏還有人。
三個人坐在餐桌邊，李珩予的對面是第一次看到這些菜的媽媽，身邊是上次已經嘗過自己手藝的李勵裏，他毫不謙虛，得意地說道"媽，嘗嘗。"
"喲，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啊。"周華秀在幫李珩予打下手的時候也觀察了一下，這半年裏李珩予的廚藝的確大有長進，甚至有些時候還有些炫技的成分。
李珩予只是一味地撅嘴，等著媽媽的反饋。
"嗯，真不錯呢！"周華秀吃完第一口後心底湧上一股酸澀，欣慰道，"兒子真是長大了。"
"那可不！"
李珩予全程既給媽媽夾菜，也留意著李勵裏的狀態，這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周華秀也沒有打探兩人的關系，沒多過問李勵裏的隱私，李勵裏也由剛開始的緊張慢慢放松下來，融洽地跟這對母子有說有笑。
吃完飯後洗了碗，李勵裏聽見李珩予在給他媽媽安排午睡。
"我回酒店睡吧。"周華秀就要往門口走，"不然等我走了你們還得收拾那個房間。"
"這有什麽。"李珩予推著媽媽的肩膀，"你來萊川，我們下午肯定要一起出去逛逛，你現在回酒店不方便。"
"行吧。"周華秀也不再推三阻四，順理成章地走進客臥關上了門。
客臥裏平時沒有人睡，所有東西都整潔地擺放在該在的位置，她窺探著這一切，有點小時候看到李珩予的書桌上擺著日記本的心情。
一邊又想翻開來看看他到底寫了什麽，最近有什麽煩惱，一邊又覺得還是應該尊重孩子的隱私。
躺在床上猶豫許久的周華秀遲遲沒能入睡，終於聽到門外的人都進了主臥，對面關上了門。
她做起身，站到衣櫃面前，下定決心後打開。
塞滿了各種這個季節穿不了的薄衣服，有些樣式一看也不是李珩予的風格。她終於確定了自己兒子和李勵裏是在同居。
對於兒子的未來生活，周華秀和她老公都沒有過多幹涉，大學時期的李珩予展現出了獨自生活的能力和本領，足夠讓他們放心。即使兒子一輩子一個人，他們作為父母也只會尊重他的選擇。
不過是多了一個兒子，周華秀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她躺在床上回憶起剛剛和李勵裏相處的點滴，雖然聊天並不多，但也能感受到他的親和。
早起的周華秀想著想著就入睡了，夢裏久違地迎來了十五歲時的李珩予，沈默寡言，和自己並不親近，偶爾寫作業會發呆，不過成績一直很好，眼神似乎永遠很堅定，仿佛始終有個方向在指引他。
現在的他更柔和了些，仔細想想，和李勵裏還有幾分相像。
【作者有話說】
開明的父母，誰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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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氣溫降到零度附近後，一切都懶洋洋的。偶爾出現的陽光也不再能讓人感受到暖意，12月，仿佛一切都可以留到明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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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雪天，上班的路只會更難走。
今年卻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李勵裏站在陽臺前，看著非要親自下樓去煎餅攤子買早飯的李珩予，沖他招手回應。
小黑點在空無一人的周六早上也格外明顯，李勵裏把身上裹著的毯子拉緊，即使房間裏有暖氣，離開李珩予他也覺得好冷。
轉身回到臥室裏又躺下，溫暖的被窩裏還有一點李珩予的溫度。
喀噠喀噠——
鑰匙轉動的聲音，李珩予回來得很快。李勵裏還有些感嘆，果然在床上躺著可以讓時間流逝得更快些。
他掖了掖被子，閉上眼睛裝睡，等待李珩予進來喊自己起床。
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腳步聲，卻有丁零當啷碰撞聲，一下回過神，李勵裏猛地坐起來，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貼著門仔細聽這動靜。
聲音集中在客廳，門外的那個人似乎在翻箱倒櫃。李勵裏深呼吸，站直身子，試圖讓理性回歸，好好思考如何應對。
他環視整個房間，沒什麽有攻擊力的工具，拔了床頭櫃上的臺燈就打算出去。
門外的聲音並不算大，若是在房間裏熟睡定然聽不見。李勵裏緩緩地轉動門把手，瞄了一眼門外，從過道看不到人影，自己的動靜也沒有讓那個人註意到，李勵裏清晰地聽見了他拿起東西有放下的聲音。
一步一步，沿著墻壁，李勵裏側著身子往客廳走。
喀噠喀噠——
門開了，李珩予出現在李勵裏眼前，就在他準備一個箭步走上前擋住李珩予的時候，客廳裏那個人也出了聲："哎？兒子你不在臥室啊？"
李珩予站在門口，門還沒來得及關。他的正對面是還穿著睡衣的李勵裏，右手微微舉起握住的臺燈，目光在李珩予和這個喊李珩予兒子的女人之間流轉。
"媽，你怎麽來了？"
周華秀圍著圍裙，帶著口罩和手套，站在李珩予的右手邊，用餘光看向過道裏的李勵裏，哈哈兩聲後裝作剛看到李勵裏的樣子，轉頭問李珩予："這位是？"
李勵裏往前走兩步，把臺燈放在餐桌上，拉了拉衣角，站直身子看向李珩予媽媽："阿姨好，我叫李勵裏。"
周華秀摘了口罩和手套，握住李勵裏伸出的手，收起自己打量的眼神，打了個招呼後就又看向李珩予："你這孩子，把門關了先進來，外面冷吧，耳朵都凍紅了。"
看了一眼李珩予，李勵裏拿起臺燈就要回臥室換衣服。
周華秀女士接過李珩予手上拎著的早飯放在餐桌上，拽著他走到客廳，眼神也在往臥室方向瞟："你這客廳都沒打掃過吧，我剛來幫你擦了擦，一層厚厚的積灰。"
"媽，你坐沙發上休息一下。"李珩予說完給她倒了一杯水，"等會兒我就出來。"
早就換好了衣服，就連被子都疊好了，李勵裏坐在床邊發呆。剛才那五分鐘內經歷了太多，他甚至沒有心思去門口聽客廳的兩個人在說些什麽。
"出來吃早飯呀？"李珩予推開門又關上，走去窗邊拉開窗簾，整個房間由昏暗轉為亮堂，沒什麽陽光，有時多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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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李珩予坐在李勵裏身邊，"放輕松，我媽很好相處的。"
李勵裏自從高中後就幾乎沒有和長輩打交道的經驗了，乍然碰到李珩予媽媽難免緊張，更何況剛剛自己的形象儼然一副把她當作小偷的模樣。
"要不等你想出來了再出來？我先出去陪一下我媽。"李珩予看著李勵裏不斷揉搓的手指，察覺到他的心情，提議道。
李勵裏又深呼吸，看向李珩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說："沒事，一起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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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勵裏在站起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打算，心裏有一個最低的預期，可能會被趕出去，也可能需要不停地道歉，甚至有可能會挨打，他都做好了準備。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李勵裏穿上了原本在李珩予媽媽身上的圍裙，收拾完吃完早飯的餐桌，聽見李珩予把周華秀女士按在沙發上："你就好好坐著休息，我今天來給你做幾道菜。"
"那我這衛生也不能打掃到一半就算了啊。"周華秀閑不住，本身來找李珩予一是因為想兒子了，二是因為退休了在家裏閑著無聊。
"我來吧阿姨。"李勵裏走上前，打開電視，遞上遙控器，"您看會兒電視，趕路應該挺累的吧。"
"不累。"周華秀接過遙控器，卻盯著李勵裏，"昨天晚上我就來了，但是太遲了就在酒店裏休息了。"
"你昨晚就來了啊？"李珩予震驚了一秒，"哎，媽，以後您來都告訴我行嗎？"
周華秀撇撇嘴，翹起二郎腿，眼珠子一轉，說道："怎麽了？你還怕你媽走丟啊。我告訴你，我今天早上可是自己坐地鐵來的，我知道在哪掃碼，在哪下車，開導航什麽都會。"
"行。你最厲害。"李珩予往廚房走，"你休息吧，困的話也可以睡客臥，四件套都是新的。"
......
李勵裏一聽這話後背冒冷汗，這不就是直接告訴他媽媽自己和他平時是睡一張床上的嗎。他不敢回頭，蹲下身子開始擦拭電視櫃。
平時只用掃地機器人清理，沒想到櫃子上竟然真的能殘留這麽多灰塵。任何細小的事物積少成多後也是不容忽視的，李勵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揚起的灰嗆得他鼻子難受。
"把口罩帶上吧。"周華秀從包裏拿出一個口罩給李勵裏。
"謝謝阿姨。"
李勵裏接過後正準備帶上，廚房也鉆出了一個腦袋，李珩予問道："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周華秀擺擺手，"你忙你的吧。"
李珩予哼了一聲，鉆進廚房後又出來，看向媽媽說道："你來幫我打打下手吧。"
周華秀順手關了電視，原本也沒心思看，徑直走進了廚房。
李勵裏正好才擦完電視櫃，要去清理沙發，還沒想好怎麽讓李珩予媽媽起身呢她就被李珩予喊走了，客廳裏終於只剩下他一個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整個家進行了一番大掃除，李珩予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剛結束的李勵裏摘口罩。面色紅潤，額頭上有一層細汗，粗喘著，讓他聯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時刻，正想靠過去抱李勵裏，媽媽也從廚房裏出來了："開飯開飯！"
一想到某些事情李珩予的動物性就不管不顧直沖大腦，甚至都差點忘了家裏還有人。
三個人坐在餐桌邊，李珩予的對面是第一次看到這些菜的媽媽，身邊是上次已經嘗過自己手藝的李勵裏，他毫不謙虛，得意地說道"媽，嘗嘗。"
"喲，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啊。"周華秀在幫李珩予打下手的時候也觀察了一下，這半年裏李珩予的廚藝的確大有長進，甚至有些時候還有些炫技的成分。
李珩予只是一味地撅嘴，等著媽媽的反饋。
"嗯，真不錯呢！"周華秀吃完第一口後心底湧上一股酸澀，欣慰道，"兒子真是長大了。"
"那可不！"
李珩予全程既給媽媽夾菜，也留意著李勵裏的狀態，這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周華秀也沒有打探兩人的關系，沒多過問李勵裏的隱私，李勵裏也由剛開始的緊張慢慢放松下來，融洽地跟這對母子有說有笑。
吃完飯後洗了碗，李勵裏聽見李珩予在給他媽媽安排午睡。
"我回酒店睡吧。"周華秀就要往門口走，"不然等我走了你們還得收拾那個房間。"
"這有什麽。"李珩予推著媽媽的肩膀，"你來萊川，我們下午肯定要一起出去逛逛，你現在回酒店不方便。"
"行吧。"周華秀也不再推三阻四，順理成章地走進客臥關上了門。
客臥裏平時沒有人睡，所有東西都整潔地擺放在該在的位置，她窺探著這一切，有點小時候看到李珩予的書桌上擺著日記本的心情。
一邊又想翻開來看看他到底寫了什麽，最近有什麽煩惱，一邊又覺得還是應該尊重孩子的隱私。
躺在床上猶豫許久的周華秀遲遲沒能入睡，終於聽到門外的人都進了主臥，對面關上了門。
她做起身，站到衣櫃面前，下定決心後打開。
塞滿了各種這個季節穿不了的薄衣服，有些樣式一看也不是李珩予的風格。她終於確定了自己兒子和李勵裏是在同居。
對於兒子的未來生活，周華秀和她老公都沒有過多幹涉，大學時期的李珩予展現出了獨自生活的能力和本領，足夠讓他們放心。即使兒子一輩子一個人，他們作為父母也只會尊重他的選擇。
不過是多了一個兒子，周華秀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她躺在床上回憶起剛剛和李勵裏相處的點滴，雖然聊天並不多，但也能感受到他的親和。
早起的周華秀想著想著就入睡了，夢裏久違地迎來了十五歲時的李珩予，沈默寡言，和自己並不親近，偶爾寫作業會發呆，不過成績一直很好，眼神似乎永遠很堅定，仿佛始終有個方向在指引他。
現在的他更柔和了些，仔細想想，和李勵裏還有幾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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