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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把某人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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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把某人非禮了

裴崢一楞,生氣了?

只見林襄低頭掩面,和狼攆了似的一溜煙跑沒了。

裴崢定定註視她的背影,隱隱有些後悔昨夜自己的沖動。

易地而處,他想,若自己是個姑娘被酒後無禮了,他定然宰了對方的心思都有。

可轉念一想,事已發生,後悔也沒用!

送走顧大帥,回程之時,林襄全程躲著裴崢,緊緊貼在容婉卿身側頭也不敢擡,好容易走到車轎前,飛快躲進去,進了轎,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烈風原地踱著步,馬背上,裴崢望著遠去的林府車馬,表情一言難盡。

他混賬地想,小姑娘氣性大,過些日子就會氣消了吧?

隨即心裏又有些沒底,悵然若失地冒出一個念頭:“若她心尖上一直放著別人…”

心底一股醋意又翻了上來,他一鞭子把齊明的踏雪勾了過來,沈著臉道:“我問你…”

齊明覷著裴崢那張閻王臉,洗耳恭聽。

裴崢眉頭蹙著,一臉的酸意,活似生吞了一枚泛青的酸杏,他患得患失地頓了片刻,一揚馬鞭去追顧卓青。

“沒什麽!”

“哎——”齊明莫名。

什麽叫沒什麽!說個話還能說一半吞回去呢?他家主子何時這般磨嘰?

他心裏七上八下打著鼓,打馬追上去詢問:“是因為寧信侯得知裴世子來都衛司衙府碰一鼻子灰,昨日傍晚親自登門訓話這事?”

裴崢冷嗤一聲,那算什麽事。

“要不就是因為李凡那個小旗?”齊明說,“總該不會因為那個被流放的沈濟吧?”

“李凡…”裴崢收起泛酸水的表情,回眸問他,“昨夜,你試過他的身手沒?”

“試了啊!你猜怎麽著?”

“別賣關子。”

齊明說:“那孫子的招式和中秋節那夜追殺你的刺客當屬同一路數,很熟悉,或許出身同一門派也不一定!”

裴崢聽聞若有所思。

齊明:“那小子刺客出身無疑了!”

裴崢一點頭:“日常多盯著他點。”

齊明:“是。”

裴崢望著前方行軍的蒼西營將士,看到一個纖瘦落拓的身影。

齊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唏噓了兩聲:“這個沈濟不僅骨頭硬,口才還了得,本是砍頭的下場結果絕地翻盤,竟能說服公子你讓顧大帥保他!了不起啊。”

“他掌握著戶部機密,手裏抓著一些大人見不得光的小辮子。”裴崢說,“換一條命也算值。”

“昨日下了宴席,大帥向陛下要人,說是見沈濟瞧著眉眼像極了被西離王世子拖馬而死的四哥,陛下都傻眼了,哈哈!”

齊明大笑著:“此話是你讓大帥說的吧?殺人誅人吶。”

裴崢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笑這麽大聲,德性!小心把牙凍了。”

齊明還笑:“平西侯府一門四個兒子馬革裹屍,陛下當即啞口無言,二話沒說免了沈濟死罪,還生出些許對西平侯的愧疚來,連帶著平西侯府命案一事的餘怒也消了個幹凈。”

他這邊說著“曹操”,“曹操”勒馬駐足在前方等候。

顧卓青一挑眉,揚聲道:“你們兩個跟上來做什麽?”

裴崢打馬近前:“方才人多眼雜不便多言。”

他說著擡起下巴往沈濟身上一點:“大帥,沈濟此人心思縝密頭腦聰慧,此次他被判流放軍營,生死關鍵時刻或可一用,但需提防。”

“沈濟?”顧卓青回身也朝沈濟的方向看過去。

沈濟身著囚服手上腳上戴著鐐銬,歷經牢獄之刑走路一瘸一拐,看起來狼狽至極,神色卻從容安定。

瞧著似一株歷經霜打的青松。

沈濟似乎察覺到側方投過來的視線,停下腳步擡眸,不躲不閃與顧卓青對上了視線。

顧卓青與他對視須臾,收回目光,一嗤:“一介流犯,我犯得著用他。”

裴崢笑了笑,一抱拳:“此去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矯情!”顧卓青一笑,一揚馬鞭破風而去。

獵獵北風嘶鳴,顧氏大旗隨風招展,蒼西鐵騎列隊西行,裴崢眺望著蒼西鐵騎消失在山野盡頭。

***

林府車馬沒有即刻回府,中途去了一趟繡坊,林軒與顧心蘭的婚期定在了第二年春日,容婉卿找了一個繡娘給顧心蘭繡婚服。

林襄於回程途中小憩了一會,睡意正濃,馬車於繡坊門前停下。

顧心蘭附耳小聲問:“怎麽臉色這麽差?”

林襄半瞇著眼苦笑一下,醉酒失德,把人咬了,能高興得起來麽?

沒臉見人了…

她苦著一張臉下了轎,就聽春桃突然嘀咕道:“前面怎麽那麽多人?”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前方街道似乎有許多都衛司的人圍著,不知在排查什麽。

彼時,繡坊的人瞧見安國公府夫人來了,趕忙打鋪子裏迎了出來。

林襄好奇地張望,隨口問道:“前方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位繡坊的婆子面有隱晦,壓低聲音道:“回姑娘,據說昨半夜,昌意伯爵府遭賊了,伯爵府的三公子被人打折了一條腿。”

“喔?”林襄瞬間眼睛睜圓了,驚訝道,“腿斷了?”

繡坊婆子:“可不是嘛。”

林襄隨即與容婉卿默默對視一眼。

昨日,她還說不知道這位昌意伯爵府的三公子長著三只眼還是一條腿,今日就一語成讖,腿斷了?

容婉卿聽聞低低笑了一聲,心道:“該!這叫惡人自有惡人收!”

若昌意伯爵府真有那結親的心思,大可大大方方派個紅娘上門來詢問,背地裏使詐,攛掇著太後出面施壓,把安國公府當什麽了!

小小一座伯爵府使得什麽陰謀詭計,也不怕閃了自己。

那繡坊的婆子邊走邊又小聲說道:“這賊人有些怪,似乎昌意伯爵府什麽財物也沒丟失,唯獨那三公子於夢中睡得好好的,被打了一頓,你說這事怪不怪。”

午膳的時候,林老太太聽聞此事瞇著眼睛笑了起來:“指定這個昌意伯爵府的三公子得罪了什麽人。”

容婉卿不甚在意地說:“誰能知道呢。”

林老太太看向林襄,說:“得抓緊時間給襄兒物色夫婿了,婚姻大事,可不是菜市口買菜,得上心多琢磨。”

林襄困意都被嚇醒了。

歷經上一世劫難,林襄如今就是驚弓之鳥,完全沒有想嫁人的心思,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扒開皮囊哪知道那顆心是紅的還是黑的,指定哪天又禍事臨頭。

她頓了頓,硬著頭皮嬌嗔道:“祖母,哥哥們都還沒著落呢。”

祖母不接她這茬,寵溺地笑了笑,意味深長說:“這嫁女兒和娶媳婦可不一樣,娶媳是娶進自家門,嫁女兒操的心多著吶。”

“姑娘閨閣之時靠爹娘,出嫁後靠夫家。”容婉卿搭腔,“女兒家嫁夫婿決定了後半生的命運。”

容婉卿的後半句話像刀子一般戳進林襄的心。

何止是決定自己的命運,連帶著整個娘家的命運亦一同傾覆。

林老太太放下筷子說道:“好親家難找,門第不能差太多,既要門當戶對,又得品性好,世家大族中多的是敗類。”

林襄見機接道:“誰說不是呢,若沒合適的,就不嫁了吧。”

“小猢猻。”林老太太點了林襄額頭一下。

老太太轉頭對容婉卿道:“昌意伯爵府不行,這幾代裏就沒個出息的子弟,常言道高嫁低娶,且不說門第稍差了些,昌意伯爵府往上數兩輩,皆是寵妾滅妻的主。”

容婉卿想了想:“再過數月就是春闈之日了,實在沒合適的,屆時來個榜下捉婿。”

正要明年參加春闈考試的林軒笑著打趣:“這是要給襄兒押個山寨夫婿回府啊。”

林襄低頭扒拉著飯,有些走神,被容婉卿一筷子敲了回來。

“襄兒,昨日宮筵,瞅見有眼緣的公子沒?”

林襄一共也沒往朝臣那一側瞧幾眼,何談眼緣二字。

不知是不是昨夜酒勁太大,腦子突然一抽抽,拐了個彎,眼前浮現了裴崢的身影。

她心裏痛苦地嗚咽一聲。

要死了,怎麽就發酒瘋把人家給非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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