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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多日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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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多日未見。”

林襄忐忑地過了幾日,就在她快把那件事忘記的時候,某一夜,窗前又飛來一只信鴿。

聽著叩窗聲,林襄就知道是準是“呆瓜”,打開窗戶一看,卻是一只沒見過的灰鴿子。

她猶疑著往它腿間一瞥,果不其然也是一只信鴿。

猶猶豫豫拆下信筒,透過信箋背面,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很長一串話。

林襄心虛地把那封信箋展開一角,而後半瞇著眼睛偷看了一個字。

信箋被她倒著展開的,順序也倒著,上下也倒著,但可以辨認出是一個蒼勁有力的“證”字,八九不離十是裴崢的筆跡。

林襄盯著那個字,心撲嗵撲嗵開始跳,沒敢看信的內容,置於燭火上燒了。

火舌舔著信箋頃刻間化為灰燼,她想了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來了一招斬草除根——把那只灰鴿子關進鳥籠,陪“呆瓜”作伴去了。

兩只鴿子都被關了禁閉。

為防止第三只鴿子造訪,第二日一大早,林襄收拾了行李,借著陪顧心蘭的借口去平西侯府“避難”去了。

這一住就住了大半個月,樂不思蜀的林大小姐便把那件糗事忘得一幹二凈。

直到有一日下了朝的安國公突然想起有好些日子沒瞧見閨女了,於是派人去平西侯府接人,把林襄與顧心蘭一道接回府上。

多日未歸,林襄也想爹娘了,去安福堂給祖母請了安後,雀躍著又去立瓊軒找爹娘。

容婉卿正在看賬本打理家事,見著顧心蘭滿心歡喜,也不理賬了,放下賬本對顧心蘭噓寒問暖。

準婆媳倆親熱地聊著,倒顯得林襄是個多餘的。

林襄百無聊賴地在地上轉悠了兩圈,發現沒瞧見她父親,問道:“娘,爹呢?去哪兒了?”

“你爹在書房。”

“知道啦。”林襄興沖沖直奔書房而去。

容婉卿瞧著林襄跑出去,方才想起書房有客人,於是在她身後喚了一句:“襄兒,你爹爹有客人在。”

林襄早一陣旋風跑到了書房門口。

“爹!我回來啦——”

林襄一推門,“啦”字便拖著調子蔫了。

書房裏有三個人,林仲安,林軒,還有一個…林襄躲了大半個月的裴崢。

裴崢通常都是翻墻入林府,正式拜訪當是第一次,能正式於在府上見到他無異於大白天見了鬼。

林襄身子僵直,手指不安地蜷了起來,立於門口之處呆楞了:“…有客人啊,襄兒魯莽先退下了。”

她訕訕地笑了一下,轉身就要遁走。

裴崢手執黑子盯著那抹俏麗的身影,於棋案上落下,慢條斯理道了一聲:“林姑娘,多日未見。”

這一聲招呼仿佛是黑白無常手中的勾魂幡,把林襄勾住了。

在眾人看不見的視線裏,她攢起一張哭臉,就要邁出門檻的步子只能停下來,硬著頭皮轉身見禮:“裴六公子。”

四目相視,裴崢對她淡淡一點頭,看不出喜怒。

打完招呼,林襄腳下剛要再次飄走,就聽她那個吃裏扒外的三哥哥朗聲道:“襄兒過來,助陣三哥,裴六公子棋藝精妙,三哥快要敗下陣來。”

林襄:“…”

怎麽凈裹亂呢!

林仲安也開口了:“襄兒,來。”

國公爺許久未見閨女,雖然面色不露,心裏卻思念得緊。

林襄仿佛腳下踩了釘子,一步一艱難地挪了過去。

林軒興沖沖道:“我與爹兩人加一起與裴公子打了個平局,三個臭皮匠湊成一個諸葛亮,來,瞧瞧棋局。”

林襄站在林仲安身後,被他爹高大的身影擋著,只露出半個腦袋,心裏滿是狐疑——他怎麽來了?

裴崢似不經意擡眸瞥了林襄一眼,嘴上卻對林軒道:“軒公子,該你了。”

林軒思考須臾,敗下陣來,轉頭對林襄笑道:“下一步棋怎麽走?交給你了,你給三哥當一回軍師。”

林襄臉色有點綠,她暗暗拿手指頭戳了林軒背一下,嘟嘟囔囔道:“我棋技臭得很,讓我出主意那你就輸定了。”

“據說林姑娘文武雙全,過謙了。”裴崢開口道,“請。”

林襄:“…”

林襄被“文武雙全”四個字崩了一臉,一瞬間又憶起了自己那晚丟人之事。

可是能怪誰呢,提出要行酒令的人是她,要喝酒的亦是她。

她楞怔著,微微咬著下唇,那日破了的唇角已經長好了,可她仍覺得似乎火辣辣的,再一擡頭,目光鬼使神差瞟向裴崢的唇角。

裴崢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泛著水光,林襄都沒看清他唇角那塊小傷口是否長好,便慌忙挪開視線,坐立不安地隨意落下一白子。

指尖棋子剛一落下,眾人齊刷刷向她看過去。

“嗯?”意識到頭頂的涼意,林襄眨眨眼。

林軒仿佛後槽牙卡了菜梗,苦笑著調侃:“我說襄兒,你是哪一夥的?裴公子派來的奸細嗎?你這軍師是來幫倒忙的吧?”

林襄:“??”

她垂眸往棋盤上一瞟,頓時面起緋紅,饒是她棋藝不佳,也能一目了然看出自己竟下了一步送人頭的臭棋。

裴崢似極輕地笑了一下:“林姑娘確定不悔棋嗎?”

林襄:“…”

反正也想趕緊逃跑,這局一輸,就能光明正大溜了,於是她豪邁地道:“落棋無悔,不改了!”

林軒哀嚎。

接下來林軒再沒敢讓林襄這個狗頭軍師出招。

林襄則度日如年般全程旁觀了一場廝殺,好容易那局棋分出了勝負,大約已過去半個時辰。

時值晌午午膳時分,府上下人敲了書房的門,詢問:“國公爺,午膳已備好,是否開膳?”

林襄暗自松了口氣,心道:“某人總算是要走了。”

結果就見她爹對裴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裴公子請,粗茶淡飯莫要嫌棄。”

裴崢起身:“多謝安國公設宴招待。”

林襄杵在一旁傻眼了,這是要留客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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