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陷入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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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陷入深局
“好，我答應你，說個時間吧，我一定奉陪。”舒以沫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然而這次的笑裏夾雜著一把把利刃，仿佛下一秒就全部紮在馮毅航的身上。
然而馮毅航並不在意他的表情如何，只是掏出了手機二維碼在舒以沫面前揚了揚：
“那舒老師，加個好友。”
我加你媽。
“好啊。”舒以沫心口不一地咬著牙根加了好友，發現對方的頭像也很低俗，是個長佩不讓描述的半身圖，他的列表裏出現這種東西，一眼臟。
如願收到了舒以沫的好友申請，馮毅航迫不及待地點了通過，然後留下一個挑眉，笑道：
“舒老師回見。”
馮毅航帶著白薇走了，舒以沫渾身緊繃的神經才慢慢舒緩過來，他懈了口氣，扶著安全通道那厚重的大門，慶幸馮毅航今晚沒有在這裏對他做點什麽。
最後舒以沫踉蹌著回到了傅雲初房間，沒多想，趕緊鉆進浴室洗了個澡。
沒過多久，傅雲初拎著兩個食品袋回來，看到舒以沫坐在床邊對著手機發呆，他叫了一聲：
“沫沫，看我買到了什麽！”
舒以沫聽到他的聲音，立刻隱藏了馮毅航的好友，退出微信。
他站起身，裝作輕松的樣子走過來，接過袋子：
“買什麽了？”
“我去，小龍蝦？！”舒以沫提著袋子做到茶幾邊，“這邊都沒有賣這個的，你跑挺遠啊。”
“不是，我剛開了幾公裏，就發現我們之前去片場經過的那條路新開了一家燒烤店，趕上高峰期剛過去，就買了一份。”
“還有酒。”他把另一個袋子打開，裏面是三罐啤酒。
舒以沫跟著他一起開吃，每每思緒落在馮毅航身上時就立刻強迫自己忘記這件不愉快的事情。他絕對不能跟傅雲初說這件事情，不然傅雲初去找馮毅航算賬事小，打草驚蛇了他的計劃就全毀了。
白薇在馮毅航身邊，目前是他最大的保障，但願她能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為了防止私生再次出現，舒以沫決定第二天一大早就趕緊走人。
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再跟傅雲初待在一起，否則只會害了雙方。
淩晨五點的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帶著天邊一道灰藍色的黯淡光，與天色融合得剛剛好，加上下了點小雨，外面起了霧，舒以沫滿意地看著窗外，回頭又瞭了眼熟睡中的傅雲初，他昨晚大概喝得多，睡意沈，舒以沫的所有動靜挺對他來說都毫無作用。
舒以沫洗了把臉，穿上夾克外套，跟昨晚的打扮一樣，走出酒店大門，輾轉掃了一輛共享電車就快速趕路。
前兩天活動下來就來找傅雲初，自己的車都沒來得及開。他得先騎到一個好打車的地方，然後攔個出租車才行。
等到七點多，舒以沫順利回到了家。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氣，緊接著傅雲初就打來了微信電話。
“沫沫，你人呢？”傅雲初在電話那頭問著，帶著剛睡醒時濃重的鼻音，和嗓子獨有的沙啞，一張剛睡醒的臉可比馮毅航那張打扮了的臉強二十四個強。沒法比，傅雲初帥得顏如冠玉，馮毅航醜得不忍直視。
舒以沫脫了外套，往臥室邊走邊道：
“我已經回家了，看你睡著就沒打擾。”
傅雲初不解，“幹嘛這麽早就回去啊？不想跟我一起待了？”
“你忘了昨晚的私生飯了嗎？如果我再待下去遲早會被發現，到時候又要大做文章。”舒以沫說，“關鍵時期關鍵對待，你好好拍戲，我先睡個回籠覺。咱倆忙各自的事情，等有時間了我過去找你。”
舒以沫解釋了一堆，傅雲初才怏怏應答。
“好吧，看在老婆為我著想的份上，我就不難過啦。”
“你好好休息，我得起來做妝造了。”傅雲初說著，舒以沫“嗯”了一聲就掛掉了，也沒再管他的那聲“拜拜”。
舒以沫鉆進被窩又睡了三四個小時，等把剩下的睡眠時間補回來，才再次睜眼。
剛睡醒，很餓，最近累著了，他並不想起床去做飯，家裏也沒什麽食材，索性點了個外賣，然後準備沖個澡，下午去健身房鍛煉鍛煉。
外賣點完，發現微信右上角有個紅點，上面顯示了個數字7，他打開，除了四條系統消息外，馮毅航的消息框被頂在了最上面。
——明晚八點半，天廈娛樂會所，具體包間我到時候發你。
——一定要來哦，都是圈子裏的朋友。【壞笑】
——放心，我不做什麽，就吃吃飯，喝喝酒。
舒以沫翻坐起身，眉頭浮過凝重的烏雲。
沒想到這個家夥速度這麽快。
他也懶得回別的，發了個“Ok”手勢的表情包就關了手機。
這場飯局，傅雲初一定不在。否則馮毅航不可能這麽囂張。
但為了防止自己出什麽問題，他在出發去天廈當天，給小童發了消息，讓他在晚上九點以後每過半個小時就給自己發一條消息或者打一個電話，如果他沒有回消息或者沒有接電話，那就立刻報警，就按照自己發的這個地址來。
小童不懂他的意思，剛準備問，舒以沫就發了一句：
——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問我為什麽，也不要告訴任何人，照做。
——好。
小童只得配合。
下午出發前，舒以沫特意挑了身壓箱底快洗脫色的舊衣服，松松垮垮的，顯現不出任何氣質，並沒有對自己有任何打扮，甚至早晨起來都沒有洗漱，在換上衣服後，還特地去附近夜市浪了一圈，吃了一份臭豆腐，身上沾滿油煙的味道。
如此邋遢，應該會安全。
他趕在八點四十左右到達了馮毅航發來的位置，尋到包間號直接開門進去，切上笑裏藏刀的神情，先對著這包間裏大概七八個人打量了一圈。
他松了口氣，馮毅航這次叫的人男男女女都有，甚至還有藝人的助理也在，也沒亂七八糟的東西，桌子上只有點的菜以及一些開了瓶的啤酒和骰子盒。
“喲！舒老師終於來了呀，快坐。”馮毅航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指著裏面的沙發，示意他去坐，還猥瑣地靠過來取聞舒以沫，結果發現他身上有點臭，臉上還有油光，明顯剛從被窩鉆出來的樣子，頭發都是亂的。
“舒老師，這麽熱鬧的飯局，怎麽也不打扮一下。”馮毅航替他整理亂掉的頭發，舒以沫徑直推開他，坐在了沙發邊緣，冷笑，“吃頓飯而已，打扮那麽精致幹嘛，為誰獻祭嗎？”
馮毅航瞬間就明白了他如此的用意，氣笑了。
“行，那就吃頓飯吧。”馮毅航給他要來一份新的餐具，舒以沫拿來開水壺足足洗涮了五遍才用起來。
在確定這只是一場普通飯局後，舒以沫去了一趟衛生間，打開手機，關掉了錄音功能。
小童按照要求在九點半發來了第一條消息，舒以沫回了個表情包又出去。
舒以沫並未和其他人有過多交流，吃飯的時候也是先觀察別人，等這群人陸續吃了某一道菜，再跟上，且他拒絕喝酒。上次就是疏忽大意，才中了藥，誰知道馮毅航還會不會什麽時候往他杯子裏投什麽玩意，那杯子今天幾乎沒離開過他的視線。
而馮毅航這次叫他來吃飯，其實只是為了遠遠給他偷拍幾張照片而已，不然沒法進行後面的計劃。
他期間幾次坐在最裏面，抓拍了兩張舒以沫吃東西的照片，在心裏盤算著這次計劃的勝算率。最終，他的直覺告訴他，百分百。
大概十一點左右，舒以沫待不住了，他起身道：
“各位，我晚點還有事，就先走了，祝大家吃好玩好。”
就當是免費蹭頓飯，他拿起外套，馮毅航深吸一口氣，摟著一位美女，笑，“行，舒老師忙完早點睡，晚安。”
“薇薇，去送送舒老師。”馮毅航對著白薇吆喝了一聲，白薇點頭，跟在舒以沫的身後，並特地調整了一下耳後的發夾，一直送他到樓梯口。
“舒老師，慢走。”白薇機械地扯了扯嘴角。
她要走，舒以沫突然叫住她：
“白薇。”
“怎麽想不開給馮毅航當助理了？”
白薇嗤笑，“舒老師這麽關心我呢。”
“呵，不會，就是在想，你一個長得這麽漂亮的女生給這種人當助理，挺危險的。”
白薇轉過身，神色晦暗，“謝謝舒老師的誇獎，不過我這人就喜歡挑戰人生，畢竟賺這行的錢，本來就是在刀刃上。”
此這行非彼這行。
她知道舒以沫知道自己倒賣明星的私人信息，只不過又沒證據。舒以沫對她很客氣，豎起一個大拇指，“厲害！”
白薇發現舒以沫對她的敵意很少。摸不著頭腦，轉身回了包間。
她打開包間的門，看到馮毅航正在打電話，隨著抽進去的煙過肺而呼出，他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可以行動了，你那邊負責好聯系媒體，我讓越子花高價請來了一個14歲的小姑娘，到時候帶過來，等時機成熟，好戲就開始了。”
“我就不信，這次整不死傅雲初。”
“到時候他想澄清的話就得公開說自己是同性戀，就得被迫公開和舒以沫的戀情，公開了就得退圈，到時候他和舒以沫一起滾出內娛，我再想辦法把舒以沫搞到手，玩死。”
“他要是不想公開和舒以沫的關系......就進去吃牢飯，反正這次我不僅要把他送進去，還要搶走這部劇的男一號和他男朋友，一箭三雕。”
字裏行間，白薇聽出了個大概，在馮毅航還沒發現她的出現，她掏出一只耳機戴上，手機聲音開大，邊走邊看手機，然後坐到了馮毅航身邊，說：
“馮哥，我已經把舒以沫送走了。”
馮毅航停下了和那頭的聊天，掛掉電話，瞥了白薇一眼，白薇刷著短視頻繼續吃東西，若無其事的，他一把摟過了白薇的肩膀，倒上兩杯酒，低頭笑道：
“薇薇，我突然發現你這麽漂亮啊。”
真惡心。
白薇強撐起一抹笑，配合著拿起酒杯，“謝謝馮哥誇獎。”她主動碰了杯，馮毅航喝完半杯酒，打了個嗝兒，湊上去親了一口白薇，白薇只罵“媽賣批”，卻還要故作害羞地來一句：
“哎呀馮哥，你喝多了。”
“怎麽？不喜歡嗎？我可是從好幾個助理裏選中你的，不如來給哥當個小女朋友什麽的...就不用當助理了，哥養你。”馮毅航想要上手，白薇眼疾手快指著杯子起身，“哥，沒酒了，我再給你開一瓶。”
她為馮毅航倒了滿滿一杯啤酒，遞上前來：
“哥，我敬你。”
“好好好，來，喝完這杯讓我再親一下。”馮毅航借著酒勁兒對白薇各種x騷擾，白薇為了賺這份錢，忍著惡心跟他暧昧了一會兒，等馮毅航爛醉倒在沙發上，她借著上廁所，跑進去用水洗了半天被親被摸過的地方。
幾天馮毅航沒戲，但明天是他和傅雲初的對手戲，結果因為醉酒一直到下午才到片場。
工作人員無奈之下，只得先拍傅雲初和其他配角的戲份，任憑馮毅航耍大牌也好，怎樣也罷，劇組沒一個人敢說他一個標點符號。那可是甲方爸爸，惹到人家到時候撤了資，再拉投資可就難了。
下午三點，才開始二人的對手戲，這本來是上午要拍的。
導演讓二人先走幾遍戲，安排站位和肢體動作，傅雲初一點就通，輪到馮毅航怎麽教都get不到導演想要的效果，最後氣到吐血還是賠著笑讓傅雲初多跟他摸索一下。
把時間留給二人，馮毅航面帶微笑地拉起傅雲初的手笑道：
“傅老師，快教教我唄，該怎麽推搡你效果比較好。”
傅雲初甩開他的手，“教豬的話這會兒都應該學會了，你還沒學會嗎？”
馮毅航：“......”
“這不是比豬還笨嘛，需要您這樣的預備影帝多熏陶熏陶。”馮毅航咬著牙根說。
見傅雲初低頭研究劇本，他靠過去，低聲道：
“傅老師，我周末組個局，要一起來玩嗎？我可是有好幾個演員朋友想跟你請教一下演技呢。”
傅雲初拿著筆勾畫著臺詞，冷冰冰回了句：
“沒興趣，趕緊對戲。”
“別拒絕得這麽果斷嘛，萬一有驚喜呢。”
傅雲初擡頭端詳了他一會兒，滿臉不屑：
“跟你這種人一起玩，我都怕染上臟病。”
傅雲初就是嘴賤，明知道激怒他沒有好果子吃，卻還要一次次挑釁他，在他的雷點上反覆橫跳。
“沒關系，你一定會來的。”
“來！要拍了，所有人都保持安靜！”導演那邊高呼起來，工作人員各自找到了隱藏的地方，全部安靜下來，攝像機給二人，雙方都不再談論私事兒，秒切角色模式，開始對戲。
不過馮毅航有些接不上傅雲初的戲，連著三次都卡殼忘詞。
真是該死。
一場普通的修羅場戲份，原定拍三個小時，楞是拍了五個小時才結束。
一天下來，就這麽白白浪費掉。
距離開機儀式至今，只拍了不到一周的時間。
馮毅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整死傅雲初，這樣男一號就是他的。
剛開機這幾天傅雲初的戲份比較多，每天緊緊張張拍完的當天通告，淩晨收工了回酒店倒頭就睡，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跟舒以沫完完整整聯系一次了，偶爾互發的消息無論是誰回覆誰總有時差。
趕上周六，傅雲初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沒有通告的日子，他一覺睡到十點多，想著今天難得休息，去找舒以沫一起過個二人世界，給他發消息，對方沒有回覆，他只好打去一個電話。
此刻的舒以沫正在飛機上，他接了個品牌大使的活動，明天要拍攝海報，手機開啟了飛行模式。
雲城距離南城三千公裏，非常遠，這次行程是他這幾年裏走得最遠的地方。
舒以沫預計著晚上才能到那邊。路上他還跟小童悄悄吐槽後排的蘇諾，說給他接了個什麽鬼東西，小童點點頭說，就是就是，屁股都坐廢了。
傅雲初打不通電話，心裏一陣低落，他起身洗了個澡，決定借個劇組的車去舒以沫家找他。
從劇組到舒以沫家大概需要兩個小時，他趕到中午到了舒以沫家，但由於聯系不上舒以沫根本無法進入小區。
在小區門口橫了十幾分鐘，他只好又折返了路，沿途買了份飯回酒店。
沒有舒以沫的休息日無聊到爆炸。
他吃完飯玩了會兒手機，沒事幹只好又拿起劇本看......半個小時後，劇本扣在臉上，人已經睡著了。
再次睜眼是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的，是個陌生號碼，顯示北城。
他瞇開眼睛，窗外天色昏暗，日暮西山。他接聽了電話，沒等他開口，對面馮毅航的聲音就笑嘻嘻地出現了：
“傅老師，晚上的飯局，確定不來嗎？”
傅雲初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手機頁面，反問：
“你哪來我電話號？”
“呵，很難拿到嗎？隨便找個共同認識的演員就有了，我是真心邀請你來玩的，傅老師給個面子唄。”
傅雲初懶洋洋地籲了口氣，拒絕：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好煩啊，再打電話就拉黑。”
隨即，他掛斷，反手就拉黑了。不打也拉黑。
他下床去，穿上外套，準備去附近找個店吃個飯，剛出酒店，熟悉的不適感又出現了。
有私生。
傅雲初順著自己不適的方向尋去，在酒店附近發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女生，其中一個拿著相機誇誇一頓拍，傅雲初只好折返，叮囑好前臺註意閑雜人員進入酒店，然後開上車離開。
一路上，右眼皮不停跳動，總覺得這個月特別不順。
傅雲初去了一家相對心儀的餐館裏隨便買了點東西，坐進車裏，馮毅航的消息就又來了。
——傅老師，真的不來嗎？
——你男朋友也在哦。
原本不想回消息的傅雲初在看到“你男朋友”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僵硬了。
——你胡說什麽呢？
——不信嗎？
馮毅航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舒以沫正在吃東西。
傅雲初不知道這是幾天前拍的，他不知道舒以沫跟馮毅航會過面，更不知道舒以沫現在在飛機上，且通往雲城的工作是馮毅航一手策劃的，要的就是做局，讓傅雲初赴約。
而能讓傅雲初乖乖上鉤的人只有舒以沫。他就提前準備好這個魚餌。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不是說過別動他嗎？
——呵呵，你說了不算，他自己願意來的哦。
馮毅航一行行敲打文字：
——怎麽樣？對象都來了，你不來嗎？
——舒老師正在吃飯呢，晚點給他灌點東西，給你現場直播一個如何。
看到這些消息，傅雲初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握緊雙拳，恨不得要把手機砸出去。
靠！他說舒以沫怎麽今天一直沒消息，趁他不註意就把人弄走了，鐵了心要搶人。
——位置發來，如果你今天敢碰舒以沫，老子弄死你。
傅雲初發送消息。
馮毅航秒發位置。
地點還是天廈，畢竟做局的起始點就在這兒，怎麽著都得把戲做足了。
傅雲初猛踩油門，開到最大限速，前往天廈娛樂會所。
僅用不到半小時他就趕到了這家娛樂會所門口，一下車就沖進大門，差點踉蹌摔倒。
當他尋到馮毅航發來的包間號，猛地踹上去，大門大開，一圈人坐在那裏高歌，吃飯喝酒，聊天搖骰子，不亦樂乎。面對傅雲初的突然闖進先是一楞，繼而一齊看向了馮毅航。
馮毅航跟人劃拳，有人指著門口：
“傅老師。”
馮毅航回頭看去，傅雲初滿臉戾氣，喘著粗氣，橫在那裏。碩大的包間，貫穿了滿滿的火藥味兒。
“不愧是傅老師啊，幹什麽事情效率都這麽高。”馮毅航靠在沙發上，翹起一個大大咧咧的二郎腿，傅雲初對著包間裏的人來回掃視了三圈，質問：
“舒以沫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作者有話說】
完結倒計時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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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說個時間吧，我一定奉陪。”舒以沫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然而這次的笑裏夾雜著一把把利刃，仿佛下一秒就全部紮在馮毅航的身上。
然而馮毅航並不在意他的表情如何，只是掏出了手機二維碼在舒以沫面前揚了揚：
“那舒老師，加個好友。”
我加你媽。
“好啊。”舒以沫心口不一地咬著牙根加了好友，發現對方的頭像也很低俗，是個長佩不讓描述的半身圖，他的列表裏出現這種東西，一眼臟。
如願收到了舒以沫的好友申請，馮毅航迫不及待地點了通過，然後留下一個挑眉，笑道：
“舒老師回見。”
馮毅航帶著白薇走了，舒以沫渾身緊繃的神經才慢慢舒緩過來，他懈了口氣，扶著安全通道那厚重的大門，慶幸馮毅航今晚沒有在這裏對他做點什麽。
最後舒以沫踉蹌著回到了傅雲初房間，沒多想，趕緊鉆進浴室洗了個澡。
沒過多久，傅雲初拎著兩個食品袋回來，看到舒以沫坐在床邊對著手機發呆，他叫了一聲：
“沫沫，看我買到了什麽！”
舒以沫聽到他的聲音，立刻隱藏了馮毅航的好友，退出微信。
他站起身，裝作輕松的樣子走過來，接過袋子：
“買什麽了？”
“我去，小龍蝦？！”舒以沫提著袋子做到茶幾邊，“這邊都沒有賣這個的，你跑挺遠啊。”
“不是，我剛開了幾公裏，就發現我們之前去片場經過的那條路新開了一家燒烤店，趕上高峰期剛過去，就買了一份。”
“還有酒。”他把另一個袋子打開，裏面是三罐啤酒。
舒以沫跟著他一起開吃，每每思緒落在馮毅航身上時就立刻強迫自己忘記這件不愉快的事情。他絕對不能跟傅雲初說這件事情，不然傅雲初去找馮毅航算賬事小，打草驚蛇了他的計劃就全毀了。
白薇在馮毅航身邊，目前是他最大的保障，但願她能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為了防止私生再次出現，舒以沫決定第二天一大早就趕緊走人。
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再跟傅雲初待在一起，否則只會害了雙方。
淩晨五點的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帶著天邊一道灰藍色的黯淡光，與天色融合得剛剛好，加上下了點小雨，外面起了霧，舒以沫滿意地看著窗外，回頭又瞭了眼熟睡中的傅雲初，他昨晚大概喝得多，睡意沈，舒以沫的所有動靜挺對他來說都毫無作用。
舒以沫洗了把臉，穿上夾克外套，跟昨晚的打扮一樣，走出酒店大門，輾轉掃了一輛共享電車就快速趕路。
前兩天活動下來就來找傅雲初，自己的車都沒來得及開。他得先騎到一個好打車的地方，然後攔個出租車才行。
等到七點多，舒以沫順利回到了家。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氣，緊接著傅雲初就打來了微信電話。
“沫沫，你人呢？”傅雲初在電話那頭問著，帶著剛睡醒時濃重的鼻音，和嗓子獨有的沙啞，一張剛睡醒的臉可比馮毅航那張打扮了的臉強二十四個強。沒法比，傅雲初帥得顏如冠玉，馮毅航醜得不忍直視。
舒以沫脫了外套，往臥室邊走邊道：
“我已經回家了，看你睡著就沒打擾。”
傅雲初不解，“幹嘛這麽早就回去啊？不想跟我一起待了？”
“你忘了昨晚的私生飯了嗎？如果我再待下去遲早會被發現，到時候又要大做文章。”舒以沫說，“關鍵時期關鍵對待，你好好拍戲，我先睡個回籠覺。咱倆忙各自的事情，等有時間了我過去找你。”
舒以沫解釋了一堆，傅雲初才怏怏應答。
“好吧，看在老婆為我著想的份上，我就不難過啦。”
“你好好休息，我得起來做妝造了。”傅雲初說著，舒以沫“嗯”了一聲就掛掉了，也沒再管他的那聲“拜拜”。
舒以沫鉆進被窩又睡了三四個小時，等把剩下的睡眠時間補回來，才再次睜眼。
剛睡醒，很餓，最近累著了，他並不想起床去做飯，家裏也沒什麽食材，索性點了個外賣，然後準備沖個澡，下午去健身房鍛煉鍛煉。
外賣點完，發現微信右上角有個紅點，上面顯示了個數字7，他打開，除了四條系統消息外，馮毅航的消息框被頂在了最上面。
——明晚八點半，天廈娛樂會所，具體包間我到時候發你。
——一定要來哦，都是圈子裏的朋友。【壞笑】
——放心，我不做什麽，就吃吃飯，喝喝酒。
舒以沫翻坐起身，眉頭浮過凝重的烏雲。
沒想到這個家夥速度這麽快。
他也懶得回別的，發了個“Ok”手勢的表情包就關了手機。
這場飯局，傅雲初一定不在。否則馮毅航不可能這麽囂張。
但為了防止自己出什麽問題，他在出發去天廈當天，給小童發了消息，讓他在晚上九點以後每過半個小時就給自己發一條消息或者打一個電話，如果他沒有回消息或者沒有接電話，那就立刻報警，就按照自己發的這個地址來。
小童不懂他的意思，剛準備問，舒以沫就發了一句：
——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問我為什麽，也不要告訴任何人，照做。
——好。
小童只得配合。
下午出發前，舒以沫特意挑了身壓箱底快洗脫色的舊衣服，松松垮垮的，顯現不出任何氣質，並沒有對自己有任何打扮，甚至早晨起來都沒有洗漱，在換上衣服後，還特地去附近夜市浪了一圈，吃了一份臭豆腐，身上沾滿油煙的味道。
如此邋遢，應該會安全。
他趕在八點四十左右到達了馮毅航發來的位置，尋到包間號直接開門進去，切上笑裏藏刀的神情，先對著這包間裏大概七八個人打量了一圈。
他松了口氣，馮毅航這次叫的人男男女女都有，甚至還有藝人的助理也在，也沒亂七八糟的東西，桌子上只有點的菜以及一些開了瓶的啤酒和骰子盒。
“喲！舒老師終於來了呀，快坐。”馮毅航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指著裏面的沙發，示意他去坐，還猥瑣地靠過來取聞舒以沫，結果發現他身上有點臭，臉上還有油光，明顯剛從被窩鉆出來的樣子，頭發都是亂的。
“舒老師，這麽熱鬧的飯局，怎麽也不打扮一下。”馮毅航替他整理亂掉的頭發，舒以沫徑直推開他，坐在了沙發邊緣，冷笑，“吃頓飯而已，打扮那麽精致幹嘛，為誰獻祭嗎？”
馮毅航瞬間就明白了他如此的用意，氣笑了。
“行，那就吃頓飯吧。”馮毅航給他要來一份新的餐具，舒以沫拿來開水壺足足洗涮了五遍才用起來。
在確定這只是一場普通飯局後，舒以沫去了一趟衛生間，打開手機，關掉了錄音功能。
小童按照要求在九點半發來了第一條消息，舒以沫回了個表情包又出去。
舒以沫並未和其他人有過多交流，吃飯的時候也是先觀察別人，等這群人陸續吃了某一道菜，再跟上，且他拒絕喝酒。上次就是疏忽大意，才中了藥，誰知道馮毅航還會不會什麽時候往他杯子裏投什麽玩意，那杯子今天幾乎沒離開過他的視線。
而馮毅航這次叫他來吃飯，其實只是為了遠遠給他偷拍幾張照片而已，不然沒法進行後面的計劃。
他期間幾次坐在最裏面，抓拍了兩張舒以沫吃東西的照片，在心裏盤算著這次計劃的勝算率。最終，他的直覺告訴他，百分百。
大概十一點左右，舒以沫待不住了，他起身道：
“各位，我晚點還有事，就先走了，祝大家吃好玩好。”
就當是免費蹭頓飯，他拿起外套，馮毅航深吸一口氣，摟著一位美女，笑，“行，舒老師忙完早點睡，晚安。”
“薇薇，去送送舒老師。”馮毅航對著白薇吆喝了一聲，白薇點頭，跟在舒以沫的身後，並特地調整了一下耳後的發夾，一直送他到樓梯口。
“舒老師，慢走。”白薇機械地扯了扯嘴角。
她要走，舒以沫突然叫住她：
“白薇。”
“怎麽想不開給馮毅航當助理了？”
白薇嗤笑，“舒老師這麽關心我呢。”
“呵，不會，就是在想，你一個長得這麽漂亮的女生給這種人當助理，挺危險的。”
白薇轉過身，神色晦暗，“謝謝舒老師的誇獎，不過我這人就喜歡挑戰人生，畢竟賺這行的錢，本來就是在刀刃上。”
此這行非彼這行。
她知道舒以沫知道自己倒賣明星的私人信息，只不過又沒證據。舒以沫對她很客氣，豎起一個大拇指，“厲害！”
白薇發現舒以沫對她的敵意很少。摸不著頭腦，轉身回了包間。
她打開包間的門，看到馮毅航正在打電話，隨著抽進去的煙過肺而呼出，他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可以行動了，你那邊負責好聯系媒體，我讓越子花高價請來了一個14歲的小姑娘，到時候帶過來，等時機成熟，好戲就開始了。”
“我就不信，這次整不死傅雲初。”
“到時候他想澄清的話就得公開說自己是同性戀，就得被迫公開和舒以沫的戀情，公開了就得退圈，到時候他和舒以沫一起滾出內娛，我再想辦法把舒以沫搞到手，玩死。”
“他要是不想公開和舒以沫的關系......就進去吃牢飯，反正這次我不僅要把他送進去，還要搶走這部劇的男一號和他男朋友，一箭三雕。”
字裏行間，白薇聽出了個大概，在馮毅航還沒發現她的出現，她掏出一只耳機戴上，手機聲音開大，邊走邊看手機，然後坐到了馮毅航身邊，說：
“馮哥，我已經把舒以沫送走了。”
馮毅航停下了和那頭的聊天，掛掉電話，瞥了白薇一眼，白薇刷著短視頻繼續吃東西，若無其事的，他一把摟過了白薇的肩膀，倒上兩杯酒，低頭笑道：
“薇薇，我突然發現你這麽漂亮啊。”
真惡心。
白薇強撐起一抹笑，配合著拿起酒杯，“謝謝馮哥誇獎。”她主動碰了杯，馮毅航喝完半杯酒，打了個嗝兒，湊上去親了一口白薇，白薇只罵“媽賣批”，卻還要故作害羞地來一句：
“哎呀馮哥，你喝多了。”
“怎麽？不喜歡嗎？我可是從好幾個助理裏選中你的，不如來給哥當個小女朋友什麽的...就不用當助理了，哥養你。”馮毅航想要上手，白薇眼疾手快指著杯子起身，“哥，沒酒了，我再給你開一瓶。”
她為馮毅航倒了滿滿一杯啤酒，遞上前來：
“哥，我敬你。”
“好好好，來，喝完這杯讓我再親一下。”馮毅航借著酒勁兒對白薇各種x騷擾，白薇為了賺這份錢，忍著惡心跟他暧昧了一會兒，等馮毅航爛醉倒在沙發上，她借著上廁所，跑進去用水洗了半天被親被摸過的地方。
幾天馮毅航沒戲，但明天是他和傅雲初的對手戲，結果因為醉酒一直到下午才到片場。
工作人員無奈之下，只得先拍傅雲初和其他配角的戲份，任憑馮毅航耍大牌也好，怎樣也罷，劇組沒一個人敢說他一個標點符號。那可是甲方爸爸，惹到人家到時候撤了資，再拉投資可就難了。
下午三點，才開始二人的對手戲，這本來是上午要拍的。
導演讓二人先走幾遍戲，安排站位和肢體動作，傅雲初一點就通，輪到馮毅航怎麽教都get不到導演想要的效果，最後氣到吐血還是賠著笑讓傅雲初多跟他摸索一下。
把時間留給二人，馮毅航面帶微笑地拉起傅雲初的手笑道：
“傅老師，快教教我唄，該怎麽推搡你效果比較好。”
傅雲初甩開他的手，“教豬的話這會兒都應該學會了，你還沒學會嗎？”
馮毅航：“......”
“這不是比豬還笨嘛，需要您這樣的預備影帝多熏陶熏陶。”馮毅航咬著牙根說。
見傅雲初低頭研究劇本，他靠過去，低聲道：
“傅老師，我周末組個局，要一起來玩嗎？我可是有好幾個演員朋友想跟你請教一下演技呢。”
傅雲初拿著筆勾畫著臺詞，冷冰冰回了句：
“沒興趣，趕緊對戲。”
“別拒絕得這麽果斷嘛，萬一有驚喜呢。”
傅雲初擡頭端詳了他一會兒，滿臉不屑：
“跟你這種人一起玩，我都怕染上臟病。”
傅雲初就是嘴賤，明知道激怒他沒有好果子吃，卻還要一次次挑釁他，在他的雷點上反覆橫跳。
“沒關系，你一定會來的。”
“來！要拍了，所有人都保持安靜！”導演那邊高呼起來，工作人員各自找到了隱藏的地方，全部安靜下來，攝像機給二人，雙方都不再談論私事兒，秒切角色模式，開始對戲。
不過馮毅航有些接不上傅雲初的戲，連著三次都卡殼忘詞。
真是該死。
一場普通的修羅場戲份，原定拍三個小時，楞是拍了五個小時才結束。
一天下來，就這麽白白浪費掉。
距離開機儀式至今，只拍了不到一周的時間。
馮毅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整死傅雲初，這樣男一號就是他的。
剛開機這幾天傅雲初的戲份比較多，每天緊緊張張拍完的當天通告，淩晨收工了回酒店倒頭就睡，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跟舒以沫完完整整聯系一次了，偶爾互發的消息無論是誰回覆誰總有時差。
趕上周六，傅雲初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沒有通告的日子，他一覺睡到十點多，想著今天難得休息，去找舒以沫一起過個二人世界，給他發消息，對方沒有回覆，他只好打去一個電話。
此刻的舒以沫正在飛機上，他接了個品牌大使的活動，明天要拍攝海報，手機開啟了飛行模式。
雲城距離南城三千公裏，非常遠，這次行程是他這幾年裏走得最遠的地方。
舒以沫預計著晚上才能到那邊。路上他還跟小童悄悄吐槽後排的蘇諾，說給他接了個什麽鬼東西，小童點點頭說，就是就是，屁股都坐廢了。
傅雲初打不通電話，心裏一陣低落，他起身洗了個澡，決定借個劇組的車去舒以沫家找他。
從劇組到舒以沫家大概需要兩個小時，他趕到中午到了舒以沫家，但由於聯系不上舒以沫根本無法進入小區。
在小區門口橫了十幾分鐘，他只好又折返了路，沿途買了份飯回酒店。
沒有舒以沫的休息日無聊到爆炸。
他吃完飯玩了會兒手機，沒事幹只好又拿起劇本看......半個小時後，劇本扣在臉上，人已經睡著了。
再次睜眼是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的，是個陌生號碼，顯示北城。
他瞇開眼睛，窗外天色昏暗，日暮西山。他接聽了電話，沒等他開口，對面馮毅航的聲音就笑嘻嘻地出現了：
“傅老師，晚上的飯局，確定不來嗎？”
傅雲初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手機頁面，反問：
“你哪來我電話號？”
“呵，很難拿到嗎？隨便找個共同認識的演員就有了，我是真心邀請你來玩的，傅老師給個面子唄。”
傅雲初懶洋洋地籲了口氣，拒絕：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好煩啊，再打電話就拉黑。”
隨即，他掛斷，反手就拉黑了。不打也拉黑。
他下床去，穿上外套，準備去附近找個店吃個飯，剛出酒店，熟悉的不適感又出現了。
有私生。
傅雲初順著自己不適的方向尋去，在酒店附近發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女生，其中一個拿著相機誇誇一頓拍，傅雲初只好折返，叮囑好前臺註意閑雜人員進入酒店，然後開上車離開。
一路上，右眼皮不停跳動，總覺得這個月特別不順。
傅雲初去了一家相對心儀的餐館裏隨便買了點東西，坐進車裏，馮毅航的消息就又來了。
——傅老師，真的不來嗎？
——你男朋友也在哦。
原本不想回消息的傅雲初在看到“你男朋友”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僵硬了。
——你胡說什麽呢？
——不信嗎？
馮毅航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舒以沫正在吃東西。
傅雲初不知道這是幾天前拍的，他不知道舒以沫跟馮毅航會過面，更不知道舒以沫現在在飛機上，且通往雲城的工作是馮毅航一手策劃的，要的就是做局，讓傅雲初赴約。
而能讓傅雲初乖乖上鉤的人只有舒以沫。他就提前準備好這個魚餌。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不是說過別動他嗎？
——呵呵，你說了不算，他自己願意來的哦。
馮毅航一行行敲打文字：
——怎麽樣？對象都來了，你不來嗎？
——舒老師正在吃飯呢，晚點給他灌點東西，給你現場直播一個如何。
看到這些消息，傅雲初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握緊雙拳，恨不得要把手機砸出去。
靠！他說舒以沫怎麽今天一直沒消息，趁他不註意就把人弄走了，鐵了心要搶人。
——位置發來，如果你今天敢碰舒以沫，老子弄死你。
傅雲初發送消息。
馮毅航秒發位置。
地點還是天廈，畢竟做局的起始點就在這兒，怎麽著都得把戲做足了。
傅雲初猛踩油門，開到最大限速，前往天廈娛樂會所。
僅用不到半小時他就趕到了這家娛樂會所門口，一下車就沖進大門，差點踉蹌摔倒。
當他尋到馮毅航發來的包間號，猛地踹上去，大門大開，一圈人坐在那裏高歌，吃飯喝酒，聊天搖骰子，不亦樂乎。面對傅雲初的突然闖進先是一楞，繼而一齊看向了馮毅航。
馮毅航跟人劃拳，有人指著門口：
“傅老師。”
馮毅航回頭看去，傅雲初滿臉戾氣，喘著粗氣，橫在那裏。碩大的包間，貫穿了滿滿的火藥味兒。
“不愧是傅老師啊，幹什麽事情效率都這麽高。”馮毅航靠在沙發上，翹起一個大大咧咧的二郎腿，傅雲初對著包間裏的人來回掃視了三圈，質問：
“舒以沫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作者有話說】
完結倒計時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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