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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戰前
◎耶芙·羅葉被通緝，關拉萊耶什麽事。◎
耶芙擡起笑道：“啊，好的。”
阿黛爾見自己說動了耶芙，立刻高興起來：“我們每個人都給領主大人準備了禮物！除了羽澈，不過您別生他的氣，他從沒經歷過聖誕節，不知道有禮物環節。他收到您預先準備好的禮物後，楞了好半天呢！”
耶芙來到聖誕樹下，大家聚在一起吃著零食，玩著卡牌游戲。
但是人不全，因為今天潘多拉小鎮依舊游客眾多，大家要輪流值班巡邏，生怕出現意外，空閑的時候就回到莊園休息，進進出出的很是熱鬧。
見耶芙上來，大家舉起手中的果汁和酒，對耶芙說：“聖誕快樂！”
零點之後，大家陸續去休息，耶芙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睡下沒一會兒，傳來了砰砰砰的敲窗聲。
她從溫暖的被窩起來，裹上鬥篷，掀開簾，拉開窗，冬日的寒風瞬間湧了進來，她清醒了不少。
羽澈呼扇著他的鈦合金翅膀，一臉不耐煩地說：“薔薇森林那邊有一個訪客要見你，讓她進來嗎？”
“陳嬋？”
“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就是那個開飯店的女人。”羽澈皺著眉說。
“那就是陳嬋。”耶芙點頭，“麻煩你帶她過來吧。”
羽澈不悅道：“帶她……就這一次，我又不是馬。”
耶芙一楞，隨即笑了起來，羽澈誤以為她要讓他把陳嬋駝進來，其實就像讓他給陳嬋指個路，不過駝進來當然更快。
不過陳嬋還是自己走來的。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耶芙的神國。
耶芙請她到會客廳，為她沏了一杯暖烘烘的紅茶，拿來了堅果和小蛋糕。
衛淵的去世，眼下最難過的除了耶芙就是陳嬋。
但是耶芙摸不準陳嬋的態度，她似乎活了很多年，應該已經見慣了離別，對衛淵的好感也很微妙，所以耶芙沒有理所應當把自己擺在一個能安慰她的立場。
而且陳嬋主動來到這裏找她，足見她的堅韌，這讓耶芙微微松了口氣。她本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情感的人。
“你一直都沒來看你的新神國。”陳嬋是指耶芙昨天吞噬的“環形醫院”，佯裝抱怨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半神。自己的神國放在他人手裏，還能坐得這麽安穩？”
“人與人之間還是要有些信任的。”耶芙說，“我能走到現在，也多虧了大家的幫忙。”
陳嬋搖頭道：“那都是一時的幫忙。你把寶藏長久放在我這裏，就不怕我有一天反客為主嗎？”
耶芙聳聳肩：“等這次危機度過後，你反客為主也沒關系。”
“你還真是……”陳嬋無奈道。
兩個人一時沈默下來，她們都有話想說，但不知道該如何展開下面的話題。
到底是直性子的陳嬋率先問道：“你和衛淵到底是什麽關系？”
耶芙老老實實承認道：“我們是兄妹，親兄妹。”
“兄妹？”陳嬋瞪大了眼睛，“可你們一個姓衛，一個姓羅葉。”她又細細打量耶芙的長相，猶豫道，“但你們長得確實有些像。”
耶芙失笑：“只是‘有些’？別人都跟我們說很像的。”
“眼神不好”的陳嬋氣鼓鼓的地猛喝兩口紅茶。
“你有什麽話想讓我幫你帶給他嗎？”耶芙柔聲問。
陳嬋晃了晃腦袋，“不用你帶。我一會兒自己去祭拜他。”
耶芙解釋道：“是真的帶給他，去‘冥府’告訴他。”
陳嬋瞪大眼：“什麽？”
耶芙好笑道：“你是真的對我們一點都不了解。”
陳嬋發懵，她對衛淵是有點一時興起，她早沒了一點點了解他人生平的耐心。
“我，‘拉萊耶領地’的領主，‘冥教’的教主，冥王之女，可以穿梭兩界。”
陳嬋手裏的茶杯差點沒拿穩，“天啊，我算是見到活的神之子了。可衛淵只是個普通的異能者……”
耶芙點頭，“他出生在‘冥王’飛升之前，我出生在‘冥王’飛升之後。”
“哇！”陳嬋興奮地靠向椅背，“你們兄妹還真是神秘呢。”
“所以我是真的可以給他帶話的。”耶芙強調道。
陳嬋笑了笑：“算了。對他而言，我可能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我和他沒有一起經歷過什麽，即使是棱光市那次，我也只是負責幫你們傳送，連生死之交都算不上。我主要是貪戀他的美貌，現在知道他在‘冥府’很好，我就放心了。”
耶芙點點頭，順其自然吧，她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說起來，棱光市的兩個任務都失敗了，你現在手裏只有澤維爾那一個神國，還差兩個呢。你有想法嗎？”
“其中有一個我已經有了打算，另一個想在其他城市找找，你有信息嗎？”
陳嬋將茶杯放到一邊，雙手交握，註視著耶芙說：“你有沒有想過接手我的神國？”
耶芙一怔，然後蹭地站了起來，“你這是打算殉情？”
陳嬋氣道：“你天天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是那種為了情愛拋下一切的人嗎？”
耶芙忙擺手道：“對不起，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說，你的態度又那麽哀莫大於心死……不是最好。”
陳嬋瞪了她一眼，解釋道：“我很喜歡我的神國，但是它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不能收起來。我現在來找你，是拜托了你的那位長翅膀的小哥，請他幫我在周圍看守。我的神國就像一個普通的飯店離不開掌櫃，而且沒有不開張的選擇。”
她嘆口氣：“神國對半神的重要性我們都知道，但我的神國沒有太多的抵禦能力。時時刻刻無法離開我，我被困在那裏，也有些累了。”
“這份禮太大了，我……”
“這不是給你的禮物，是為了應對大變革。你知道的，本半神自願讓出神國後不會死，只是變成普通人。”陳嬋看出她的擔憂，微笑道，“做個普通人沒什麽不好，如果我想重新成為半神，還可以再修煉。”
“那你會瞬間變老嗎？”
“不會，我的身體會回到變成半神的前一刻。別猶豫了，你需要它。”陳嬋堅定道。
即使陳嬋這樣說，耶芙心中還是有很多疑問。
她真的出於自願的嗎，是因為被形勢所迫，還是受衛淵的事情觸動？現在事情還沒有完全走上絕路，她不想趁人之危。
但陳嬋的這一番解釋打動了她。
耶芙的難以接受主要是推己及人，她想到自己是難以同意讓出神國的。
她被棱光市通緝，深水市對她的通緝也早晚會來，她在人類文明城市已經沒有家了。
“拉萊耶領地”不光是她的神國，也是她的家園。
但對陳嬋來講，也許並非如此，神國對她而言是雙刃劍。
耶芙有點亂，她還需要想一想。
“你不要覺得我自暴自棄。”陳嬋進一步說，“我沒有廢棄我的神國，而是將它托付給一位我信任的朋友。你的權柄不是自由嗎？那就給我自由吧。”
話說到這裏，耶芙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拒絕。
隨後陳嬋又話鋒一變，興致勃勃道：“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可以給我一些補償啊。比如在你的神國裏給我安排一個別墅，多給我些錢。我在手環上可刷到不少關於潘多拉小鎮的信息，早想嘗嘗裏面的美食了，正好改進一下我自己的菜單。”
耶芙笑道：“別墅沒有，工作倒是可以給你一份，正好楓葉酒店即將開業，你這位有飯店經營經驗的前輩可是稀缺人才。而且你可以借機認識各式各樣的人，聽他們說哪裏好玩，假期的時候再去玩。
“具體的事情都有其他人在做，你幫他們拿拿主意，偶爾幫我應對一些故意來鬧事的玩家。至於錢，工資不太多，但我可以額外給你1000金幣，足夠你在小鎮上花幾年了。”
被“騙”來打工成交的陳嬋愉快道：“成交！”
耶芙就這樣獲得了第三個神國。
她將“位面飯店”安置在莊園和小鎮的邊緣，並雇傭了兩位半獸人，照常營業。運營方式完全遵照陳嬋之前的規則。
她現在已經擁有了三座神國，身體中有隱隱的能量蓄勢待發。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經可以沖擊成神，但仍有沖擊失敗的可能，像西斯那樣付出慘痛的代價。她還需要再穩定一些，第四個神國不可或缺。
聖誕節轉天，深水市發布了行政執政官遇刺身亡的消息，因此對耶芙·羅葉的通緝，還通報了衛淵少校的反叛行為，並被當場擊殺的結果。
但耶芙·羅葉被通緝，關拉萊耶什麽事。
“花種計劃”照常進行，一千名少年被送進了潘多拉鎮內的生活區，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種建設材料。此前，他們提前搭建好了一批營地。
因為有了新的人員加入，耶芙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不斷增強。
衛淵的建議總是正確的，擴充人口非常關鍵，她決定將擴充人口的計劃在1月1日正式啟動。
深水市那邊肯定有反對的聲音，甚至會停止《廢土神國》的運營渠道，但是沒關系，她可以再創造一個口令，讓大家不用通過全息艙直接過來。
反正“花種計劃”已經落地，她和深水市沒有其他合作了，後面既然決定公開站在深水市的對立面，也沒有太多顧慮了。
*
12月26日，深水市開往棱光市的列車晚點半小時到站。
害得棱光市的列車員在寒冷的室外多站了好久的崗，他正想和列車員抱怨幾句，卻發現這輛車到站後，一個下車的乘客都沒有。
深水市開過來的是一輛空列車。
*
這幾天，耶芙都在全息面板上推演著，隨著人口增加領地未來的發展。
這是一套由白先生新設計的沙盤系統。
見他日夜工作，白先生為她端來牛奶和餅幹，“後天就是2231年了。難道你還要在工作中度過嗎？”
耶芙笑了笑，保存好模型，關閉全息投影，說：“不會，已經告訴大家明天晚上來一起跨年了，之前聖誕時都沒能放假，今天算補償。吃的喝的玩的，我都是自掏腰包。”
“大家會喜歡團建嗎？”白先生疑惑道。
“天地良心，是阿黛爾他們主動要求的。我覺得現在大家更像朋友吧。”耶芙活動著手腕，“小時候對各種 節日都很期待，因為會放假，有不同的活動。可長大之後覺得其實每天都一樣，生活只是這幾件事在不斷的向前。”
“地上一天，天上一年。神明們的危機都是以十年、百年為單位，其實不必這樣緊張。”白先生柔聲道。
耶芙搖頭道：“我覺得在我們接收到危機之前，他們可能也已經努力了百年千年。除了神明，人類之間的傾軋也不會停止，只有強大才能自由。”
“對了，這套沙盤系統還有一些數據不方便直接對比，我可以把手環拿去升級一下嗎？大概需要一兩個小時。”白先生說。
“當然。”耶芙看向白先生。
她現在很少會註意到白先生用的是白朗的思維模式，尤其是白先生換了外表後，再看到他時幾乎不會聯想到白朗，也不再萌生把他當做白朗替代品的想法。
“不過等明天晚上再升級吧，那時大家都聚在一起，應該不需要用手環。”
“好的。哦，對了，祁妙托我問，我們的春日活動還辦不辦呢？”
“當然要辦！就算世界末日來了，莊園也會堅持到最後一刻。”
12月31日，深水市這幾天一直都是雨雪交加，陰沈沈的，一股風雨欲來的氣勢。
商家們擺出了各種跨年夜裝飾，閃爍的彩燈繞著櫥窗，“跨年特惠”的海報貼得滿街都是，打折降價的力度更是罕見得大。
沈寂多日的街道總算有了一絲活力，可這樣的天氣實在讓人的興致大打折扣。
白朗仍一個人在辦公室裏。他幾乎快住在辦公室了。
傍晚，他打算給自己放兩個小時的假，站在辦公室座椅後的落地玻璃窗前發發呆。
他雖然有很多值得信任的下屬，但是能成為朋友的人少之又少。
他剛剛進入市政廳時，還能交到不錯的同事，但是如今那些人都已經上了年紀。
他的職位越來越高，身邊能交談的人卻越來越少。
上次休假時，他還能去“拉萊耶領地”轉一轉，現在他連去那裏的自由都沒有了。
而且衛淵的死，讓他很自責，卻做不出更好的選擇。
他想了想，給曾經的好友魏敬秋打去電話。
“白朗嗎？有什麽事嗎？”
白朗看著窗外忙碌飛過的空中懸浮車說：“沒事，有沒有興趣出來喝一杯？”
魏敬秋為難道：“現在這個時間點，我不方便出去，外面很多人都認識我，知道我代表‘證道仙盟’的態度，我們的半神選擇了廢土上的那位，大小姐也和她交往甚密。市政廳和議員這邊，我們現在不敢隨意接觸。”
白朗頓了頓，他沒想跟他談公事，但是理解他的顧慮。
“哦，那就算了，我沒什麽重要的事。”
魏敬秋試探地問：“你和霍勒家的那位統一戰線了？”
白朗果斷道：“不可能。但是對外，我不能否認我們都代表深水市的利益，即使我們想要的是不同的深水市。”
魏敬秋那邊沈默片刻：“你還真是從沒變啊。”然後他遲疑片刻，最後下定決心道：“給你透露一些，我們內部對於自家半神的選擇是有分歧的，所以沒有對廢土上那位提供額外的支持，也沒有通知她一些我們已經得到的信息。
“白朗，你最近有沒有關註遠征隊那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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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芙擡起笑道：“啊，好的。”
阿黛爾見自己說動了耶芙，立刻高興起來：“我們每個人都給領主大人準備了禮物！除了羽澈，不過您別生他的氣，他從沒經歷過聖誕節，不知道有禮物環節。他收到您預先準備好的禮物後，楞了好半天呢！”
耶芙來到聖誕樹下，大家聚在一起吃著零食，玩著卡牌游戲。
但是人不全，因為今天潘多拉小鎮依舊游客眾多，大家要輪流值班巡邏，生怕出現意外，空閑的時候就回到莊園休息，進進出出的很是熱鬧。
見耶芙上來，大家舉起手中的果汁和酒，對耶芙說：“聖誕快樂！”
零點之後，大家陸續去休息，耶芙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睡下沒一會兒，傳來了砰砰砰的敲窗聲。
她從溫暖的被窩起來，裹上鬥篷，掀開簾，拉開窗，冬日的寒風瞬間湧了進來，她清醒了不少。
羽澈呼扇著他的鈦合金翅膀，一臉不耐煩地說：“薔薇森林那邊有一個訪客要見你，讓她進來嗎？”
“陳嬋？”
“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就是那個開飯店的女人。”羽澈皺著眉說。
“那就是陳嬋。”耶芙點頭，“麻煩你帶她過來吧。”
羽澈不悅道：“帶她……就這一次，我又不是馬。”
耶芙一楞，隨即笑了起來，羽澈誤以為她要讓他把陳嬋駝進來，其實就像讓他給陳嬋指個路，不過駝進來當然更快。
不過陳嬋還是自己走來的。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耶芙的神國。
耶芙請她到會客廳，為她沏了一杯暖烘烘的紅茶，拿來了堅果和小蛋糕。
衛淵的去世，眼下最難過的除了耶芙就是陳嬋。
但是耶芙摸不準陳嬋的態度，她似乎活了很多年，應該已經見慣了離別，對衛淵的好感也很微妙，所以耶芙沒有理所應當把自己擺在一個能安慰她的立場。
而且陳嬋主動來到這裏找她，足見她的堅韌，這讓耶芙微微松了口氣。她本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情感的人。
“你一直都沒來看你的新神國。”陳嬋是指耶芙昨天吞噬的“環形醫院”，佯裝抱怨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半神。自己的神國放在他人手裏，還能坐得這麽安穩？”
“人與人之間還是要有些信任的。”耶芙說，“我能走到現在，也多虧了大家的幫忙。”
陳嬋搖頭道：“那都是一時的幫忙。你把寶藏長久放在我這裏，就不怕我有一天反客為主嗎？”
耶芙聳聳肩：“等這次危機度過後，你反客為主也沒關系。”
“你還真是……”陳嬋無奈道。
兩個人一時沈默下來，她們都有話想說，但不知道該如何展開下面的話題。
到底是直性子的陳嬋率先問道：“你和衛淵到底是什麽關系？”
耶芙老老實實承認道：“我們是兄妹，親兄妹。”
“兄妹？”陳嬋瞪大了眼睛，“可你們一個姓衛，一個姓羅葉。”她又細細打量耶芙的長相，猶豫道，“但你們長得確實有些像。”
耶芙失笑：“只是‘有些’？別人都跟我們說很像的。”
“眼神不好”的陳嬋氣鼓鼓的地猛喝兩口紅茶。
“你有什麽話想讓我幫你帶給他嗎？”耶芙柔聲問。
陳嬋晃了晃腦袋，“不用你帶。我一會兒自己去祭拜他。”
耶芙解釋道：“是真的帶給他，去‘冥府’告訴他。”
陳嬋瞪大眼：“什麽？”
耶芙好笑道：“你是真的對我們一點都不了解。”
陳嬋發懵，她對衛淵是有點一時興起，她早沒了一點點了解他人生平的耐心。
“我，‘拉萊耶領地’的領主，‘冥教’的教主，冥王之女，可以穿梭兩界。”
陳嬋手裏的茶杯差點沒拿穩，“天啊，我算是見到活的神之子了。可衛淵只是個普通的異能者……”
耶芙點頭，“他出生在‘冥王’飛升之前，我出生在‘冥王’飛升之後。”
“哇！”陳嬋興奮地靠向椅背，“你們兄妹還真是神秘呢。”
“所以我是真的可以給他帶話的。”耶芙強調道。
陳嬋笑了笑：“算了。對他而言，我可能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我和他沒有一起經歷過什麽，即使是棱光市那次，我也只是負責幫你們傳送，連生死之交都算不上。我主要是貪戀他的美貌，現在知道他在‘冥府’很好，我就放心了。”
耶芙點點頭，順其自然吧，她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說起來，棱光市的兩個任務都失敗了，你現在手裏只有澤維爾那一個神國，還差兩個呢。你有想法嗎？”
“其中有一個我已經有了打算，另一個想在其他城市找找，你有信息嗎？”
陳嬋將茶杯放到一邊，雙手交握，註視著耶芙說：“你有沒有想過接手我的神國？”
耶芙一怔，然後蹭地站了起來，“你這是打算殉情？”
陳嬋氣道：“你天天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是那種為了情愛拋下一切的人嗎？”
耶芙忙擺手道：“對不起，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說，你的態度又那麽哀莫大於心死……不是最好。”
陳嬋瞪了她一眼，解釋道：“我很喜歡我的神國，但是它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不能收起來。我現在來找你，是拜托了你的那位長翅膀的小哥，請他幫我在周圍看守。我的神國就像一個普通的飯店離不開掌櫃，而且沒有不開張的選擇。”
她嘆口氣：“神國對半神的重要性我們都知道，但我的神國沒有太多的抵禦能力。時時刻刻無法離開我，我被困在那裏，也有些累了。”
“這份禮太大了，我……”
“這不是給你的禮物，是為了應對大變革。你知道的，本半神自願讓出神國後不會死，只是變成普通人。”陳嬋看出她的擔憂，微笑道，“做個普通人沒什麽不好，如果我想重新成為半神，還可以再修煉。”
“那你會瞬間變老嗎？”
“不會，我的身體會回到變成半神的前一刻。別猶豫了，你需要它。”陳嬋堅定道。
即使陳嬋這樣說，耶芙心中還是有很多疑問。
她真的出於自願的嗎，是因為被形勢所迫，還是受衛淵的事情觸動？現在事情還沒有完全走上絕路，她不想趁人之危。
但陳嬋的這一番解釋打動了她。
耶芙的難以接受主要是推己及人，她想到自己是難以同意讓出神國的。
她被棱光市通緝，深水市對她的通緝也早晚會來，她在人類文明城市已經沒有家了。
“拉萊耶領地”不光是她的神國，也是她的家園。
但對陳嬋來講，也許並非如此，神國對她而言是雙刃劍。
耶芙有點亂，她還需要想一想。
“你不要覺得我自暴自棄。”陳嬋進一步說，“我沒有廢棄我的神國，而是將它托付給一位我信任的朋友。你的權柄不是自由嗎？那就給我自由吧。”
話說到這裏，耶芙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拒絕。
隨後陳嬋又話鋒一變，興致勃勃道：“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可以給我一些補償啊。比如在你的神國裏給我安排一個別墅，多給我些錢。我在手環上可刷到不少關於潘多拉小鎮的信息，早想嘗嘗裏面的美食了，正好改進一下我自己的菜單。”
耶芙笑道：“別墅沒有，工作倒是可以給你一份，正好楓葉酒店即將開業，你這位有飯店經營經驗的前輩可是稀缺人才。而且你可以借機認識各式各樣的人，聽他們說哪裏好玩，假期的時候再去玩。
“具體的事情都有其他人在做，你幫他們拿拿主意，偶爾幫我應對一些故意來鬧事的玩家。至於錢，工資不太多，但我可以額外給你1000金幣，足夠你在小鎮上花幾年了。”
被“騙”來打工成交的陳嬋愉快道：“成交！”
耶芙就這樣獲得了第三個神國。
她將“位面飯店”安置在莊園和小鎮的邊緣，並雇傭了兩位半獸人，照常營業。運營方式完全遵照陳嬋之前的規則。
她現在已經擁有了三座神國，身體中有隱隱的能量蓄勢待發。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經可以沖擊成神，但仍有沖擊失敗的可能，像西斯那樣付出慘痛的代價。她還需要再穩定一些，第四個神國不可或缺。
聖誕節轉天，深水市發布了行政執政官遇刺身亡的消息，因此對耶芙·羅葉的通緝，還通報了衛淵少校的反叛行為，並被當場擊殺的結果。
但耶芙·羅葉被通緝，關拉萊耶什麽事。
“花種計劃”照常進行，一千名少年被送進了潘多拉鎮內的生活區，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種建設材料。此前，他們提前搭建好了一批營地。
因為有了新的人員加入，耶芙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不斷增強。
衛淵的建議總是正確的，擴充人口非常關鍵，她決定將擴充人口的計劃在1月1日正式啟動。
深水市那邊肯定有反對的聲音，甚至會停止《廢土神國》的運營渠道，但是沒關系，她可以再創造一個口令，讓大家不用通過全息艙直接過來。
反正“花種計劃”已經落地，她和深水市沒有其他合作了，後面既然決定公開站在深水市的對立面，也沒有太多顧慮了。
*
12月26日，深水市開往棱光市的列車晚點半小時到站。
害得棱光市的列車員在寒冷的室外多站了好久的崗，他正想和列車員抱怨幾句，卻發現這輛車到站後，一個下車的乘客都沒有。
深水市開過來的是一輛空列車。
*
這幾天，耶芙都在全息面板上推演著，隨著人口增加領地未來的發展。
這是一套由白先生新設計的沙盤系統。
見他日夜工作，白先生為她端來牛奶和餅幹，“後天就是2231年了。難道你還要在工作中度過嗎？”
耶芙笑了笑，保存好模型，關閉全息投影，說：“不會，已經告訴大家明天晚上來一起跨年了，之前聖誕時都沒能放假，今天算補償。吃的喝的玩的，我都是自掏腰包。”
“大家會喜歡團建嗎？”白先生疑惑道。
“天地良心，是阿黛爾他們主動要求的。我覺得現在大家更像朋友吧。”耶芙活動著手腕，“小時候對各種 節日都很期待，因為會放假，有不同的活動。可長大之後覺得其實每天都一樣，生活只是這幾件事在不斷的向前。”
“地上一天，天上一年。神明們的危機都是以十年、百年為單位，其實不必這樣緊張。”白先生柔聲道。
耶芙搖頭道：“我覺得在我們接收到危機之前，他們可能也已經努力了百年千年。除了神明，人類之間的傾軋也不會停止，只有強大才能自由。”
“對了，這套沙盤系統還有一些數據不方便直接對比，我可以把手環拿去升級一下嗎？大概需要一兩個小時。”白先生說。
“當然。”耶芙看向白先生。
她現在很少會註意到白先生用的是白朗的思維模式，尤其是白先生換了外表後，再看到他時幾乎不會聯想到白朗，也不再萌生把他當做白朗替代品的想法。
“不過等明天晚上再升級吧，那時大家都聚在一起，應該不需要用手環。”
“好的。哦，對了，祁妙托我問，我們的春日活動還辦不辦呢？”
“當然要辦！就算世界末日來了，莊園也會堅持到最後一刻。”
12月31日，深水市這幾天一直都是雨雪交加，陰沈沈的，一股風雨欲來的氣勢。
商家們擺出了各種跨年夜裝飾，閃爍的彩燈繞著櫥窗，“跨年特惠”的海報貼得滿街都是，打折降價的力度更是罕見得大。
沈寂多日的街道總算有了一絲活力，可這樣的天氣實在讓人的興致大打折扣。
白朗仍一個人在辦公室裏。他幾乎快住在辦公室了。
傍晚，他打算給自己放兩個小時的假，站在辦公室座椅後的落地玻璃窗前發發呆。
他雖然有很多值得信任的下屬，但是能成為朋友的人少之又少。
他剛剛進入市政廳時，還能交到不錯的同事，但是如今那些人都已經上了年紀。
他的職位越來越高，身邊能交談的人卻越來越少。
上次休假時，他還能去“拉萊耶領地”轉一轉，現在他連去那裏的自由都沒有了。
而且衛淵的死，讓他很自責，卻做不出更好的選擇。
他想了想，給曾經的好友魏敬秋打去電話。
“白朗嗎？有什麽事嗎？”
白朗看著窗外忙碌飛過的空中懸浮車說：“沒事，有沒有興趣出來喝一杯？”
魏敬秋為難道：“現在這個時間點，我不方便出去，外面很多人都認識我，知道我代表‘證道仙盟’的態度，我們的半神選擇了廢土上的那位，大小姐也和她交往甚密。市政廳和議員這邊，我們現在不敢隨意接觸。”
白朗頓了頓，他沒想跟他談公事，但是理解他的顧慮。
“哦，那就算了，我沒什麽重要的事。”
魏敬秋試探地問：“你和霍勒家的那位統一戰線了？”
白朗果斷道：“不可能。但是對外，我不能否認我們都代表深水市的利益，即使我們想要的是不同的深水市。”
魏敬秋那邊沈默片刻：“你還真是從沒變啊。”然後他遲疑片刻，最後下定決心道：“給你透露一些，我們內部對於自家半神的選擇是有分歧的，所以沒有對廢土上那位提供額外的支持，也沒有通知她一些我們已經得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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