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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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襲擊
◎借此機會反殺送上門來的文森特。◎
老魏的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不說了，那邊有人叫我了。哦對了，新年快樂。”
掛斷電話，白朗越想越不對。
魏敬秋特意提到了遠征隊，隊中除了衛淵，還有誰值得關註嗎？
白朗按下通訊，叫來了正在值班的助手。
得知維斯塔站隊文森特後，他啟用了多名助手，輪流值班，效率不比維斯塔低。
“你查一下，遠征隊所有成員的情況現在如何？還有，之前讓你查的鐘矯，有什麽信息嗎？”
“議員，鐘矯在‘冥教’的祭祀儀式後失蹤，一直沒有下落。遠征隊眾人的情況，我現在去整理，稍後告訴您。”助理一一回答。
十多分鐘後，助理帶著平板電腦敲響了白朗的門。
他將整理的表格投影放在辦公室中間：“曾經的遠征隊員都已經回歸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除了衛淵情況特殊，只有這個叫秦霄的人沒有歸隊。他來自治安隊，不過沒有競爭上治安隊的入選名額，後來是‘深水商會’舉薦他的。
“秦驍從遠征隊回來後就一直休假，據說是受了傷。但我查過記錄，回到深水市後的第三天他就辦理了出院手續，這兩天隊裏也聯系不上他，是斷聯狀態。”
“也就是說，現在找不到秦驍。”白朗手指輕點桌面，若有所思。
鐘矯和秦驍這兩個背後有商會勢力的人都處於失蹤狀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助理關上門後，白朗要求維斯塔排查秦驍出院後到此刻，深水市城墻附近的所有監控，並將有問題的影像發給他。
維斯塔回覆：“白朗議員，考慮到本次申請涉及的監控數量及時間跨度過多，數據量過大，請細化具體的監控位置。”
以維斯塔的算力，上面的要求並非不能做到，但確實要花些時間
白朗略一思考，說：“好，我要這半個月內所有跟出入境有關系的異常信息。”
維斯塔立刻發送來上百個異常信息文件，有空氣檢驗報告，有土壤檢測異常報告，也還有旅客攜帶違禁品入境的報告，五花八門。
白朗心中有數，維斯塔基於底層邏輯和思維模式，不會直接阻止它，但可以增設一些困難。
比如明知道它找什麽，但是不會直接把數據提供給他。如雪梨聽到的，維斯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偏向了文森特。
白朗雖然沒有維斯塔的算力，但他處理文件的能力遠優於常人。
華燈初上，白朗看完了所有數據。
他註意到一份乍看之下不起眼的異常報告，那是一份列車晚點說明。
大約5天前，深水市到棱光市的車晚點了半個小時。
“這輛列車的晚點原因是什麽？”他問維斯塔。
維斯塔解釋說：“列車中途發生故障，在冷原上停車檢修半小時。”
“我要這段時間的視頻。”白朗果斷道。
維斯塔將視頻發來，白朗很快發現，這列20節懸浮車坐滿了的乘客，他們身穿統一的深灰色制服，神情嚴肅，並在那半小時內悉數下車，大約有一千五百人。
停車視頻的時長只有20分鐘，晚點時間卻是半小時，說明列車的前期速度有所減緩，他們很可能偷著多拉了車廂，而且分量很重，極有可能是武器。
奇怪的是秦驍和鐘矯不在其中……
他知道遠征隊沒有上報“拉萊耶領地”的坐標，如果這隊人的目標是那裏，肯定有先遣隊去探索位置，秦驍和鐘矯應該早就出發了，而且在冷原上發現了“拉萊耶領地”，告訴了文森特坐標。
白朗想明白前因後果，暗叫不好。他關閉維斯塔，立刻聯系耶芙，但電話遲遲沒有接通。
耶芙不至於不接他電話，她現在是不是沒辦法接？
白朗更加著急了，他思索片刻，大步走出辦公室，直接下兩層來到文森特所在的樓層。
澤維爾死後，他很少去數據管理局，大部分時間都在議員大廈。兩人每次相遇，對周圍人而言都是一場災難。
他用力敲著文森特辦公室的門，久久無人回應，不光是這間辦公室，這一層都沒有辦公人員。
白朗覺得自己推測大概率是對的，文森特已經行動了。
白朗回到自己的樓層，問助理：“哪裏有全息艙？”
助理指指走廊盡頭：“議員，每層有兩個公用全息艙，在那邊。”
白朗搖頭道：“那個型號不行，進入游戲太慢。”
助理驚訝，白朗議員還玩游戲呢，可是他焦急的神情不像開玩笑，便趕忙說：“大廈對面有一家網咖，那裏應該……”
他話未說完，白朗已經風一樣走向電梯。
任誰也想不到，白朗議員會跨年夜獨自去網咖打游戲，某種意義來說這反而是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直接辦了一晚上的包夜，然後立刻躺進全息艙，進入“拉萊耶領地”。
他像所有玩家一樣被傳送到小鎮門口的過渡地帶，經過核驗後進入小鎮。
小鎮和深水市完全是兩個樣子，這裏周圍燈火通明，人們腳步閑適，一派歡聲笑語。
他急切地從人群中擠過，快步朝莊園走去。
然而這時有人驚呼一聲：“看天上！”
人們擡頭望去，只見如同流星似的火光在小鎮上空劃過，最後落在了莊園之內。
但不像上次襲擊，直接落在莊園的主樓炸得磚石橫飛，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在空中爆炸。
玩家們興奮道：“這是新節目嗎？”
“這好像是一種新型煙花吧。”
“你看你看，還有好多，往我們這邊來了”
白朗驟然反應過來，他大聲喊道：“是襲擊！趴下，大家趴下，找掩蔽物！”
然而他的聲音在喧鬧的人群中並沒有起到太多的警示，直到一枚電磁炮落在小鎮的池塘中，炸出巨大的水花。
眾人這才驚覺，天空劃過的並不是煙花，這也不是小鎮為他們準備的節目。
尖叫聲四起，玩家們爭相退出游戲，卻發現無法退出，他們被困在這裏了！
“該死的，搞什麽呀？”
“我們怎麽出不去了？這一定是領主的陰謀。”
“先找地方躲躲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人群中，白朗踩著木箱，跳到二樓的屋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各個街道的人們逐漸慌亂起來。
他進入城門後，還沒向裏面走多遠，現在還能看到城門外。
那裏有一群人逐漸聚攏起來，他們都穿著深灰色的制服，正是那群偷跑出深水市的人，而且鐘矯、秦驍都在。
領頭的是穿著黑色軍衣的文森特。
他似笑非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這些玩家不是喜歡‘拉萊耶’麽，我將他們的□□一起移送過來了，他們應該會感謝我吧？”
所有選擇相信“拉萊耶”的人都要死，這樣才能殺雞儆猴。
他仔細研究過上次鐘似煒組織的襲擊，雖然是從領地內部向莊園攻擊，不過他因此發現，這座神國應該是有一個類似於保護罩的東西，能隔絕輻射，也能限制人員的進出，但是並不包括物體。
他曾安排人在小鎮門口向冷原上扔石頭，結果石頭照常被扔到冷原之上，證明了他的猜想。
這次他帶了精良的槍炮，可以直接從城外打擊到莊園，卻發現這次莊園的防護也做了升級。
他打過去的炮火在半空中炸開，證明莊園之上多了一個防護罩。
但是沒關系，這種強度的防護罩支持不了太久，他預計最多一刻鐘，就能被擊碎。
他一邊持續不斷地攻擊莊園，另一邊對小鎮下手。
是要保全自己，還是要保護領地的居民？這對任何一個半神而言都是絕對的難題。
莊園裏。
耶芙和朋友們正在玩牌，炮火未至前，她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國裏的實際人數在增加。
她將人拉入自己的神國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意識拉入，一種是身體拉入。
所有的玩家都處於意識拉入的狀態，但是這兩種方式之間並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存在一定程度的轉化。她現在感覺到神國中的意識體在一瞬間被身體取代。
怎麽有人能對她的神國動手腳？
如果對方有這種本事，那直接送一個武裝部隊進到她的神國來大殺四方不就得了？
這種詭異卻遵循著一定規律的能力，讓耶芙立刻認識到，這是“黑盒”的願望。
一定是文森特搞的鬼。
該耶芙出牌了，她卻忽然看向祁妙說：“祁妙，你現在下線！”
祁妙不明所以，但她從耶芙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情況危急，沒有疑問立刻嘗試，但是失敗了。
她嘗試了一下，驚異道：“經理，我下不了線。”
文森特不允許玩家下線，難道只是為了讓他們體驗恐懼嗎？文森特絕無這種好意，尤其是在他失去至親後，耶芙毫不懷疑他甚至想報覆全世界。
現在玩家們不能下線，加上身體在神國，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耶芙平靜站起身，大家看到她的臉色和眼神，心頭一緊，意識到了不對。
耶芙臉色一沈，平靜地站起身來對大家說：“準備戰鬥。”
嬉鬧的聲音驟然一停，尚未感知到危險正在逼近的眾人只是習慣性地順從著領主的吩咐，紛紛站起來，去尋找武器。
這時，半空中傳來一聲炸裂，驟然亮起的火光將莊園映得猶如白晝。
他們才發覺危險已經來了。
“巴特、羽澈，你們拿上喇叭，去小鎮告訴所有的居民開始戰鬥，就像我們這幾天演練的一樣。”
這就是耶芙給阿黛爾交代的秘密任務，讓全鎮居民在休息時間來到莊園的林子裏進行操練。這處地方玩家是不能進入的。
自從遠征隊從冷原走來，耶芙沒有了領地內的移動限制後，她就能更大程度的控制莊園的屏障。
“阿黛爾和祁妙留在莊園，粟喆跟著我，其他人各就各位。每個人戴好耳機，隨時聯絡。”耶芙果斷道。
她吸取了棱光市那次任務的經驗，覺得對講機這個東西確實要比手環好用。現在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一個對講耳機，可以在各頻道隨時聯絡。
“是！”大家齊聲道。
在莊園上不能完全看到小鎮的情況，所以耶芙要帶粟喆一路來到小鎮與奧茲鎮的邊緣，這是整座領地的中心。
莊園是她的核心，莊園受損她就會受傷，所以她將最堅固的力量留給莊園，但對整個領地的保護就會被削弱。
文森特帶來的炮火精良，當他們發現一時攻不下莊園後，將更多的炮火投放到了小鎮，爆炸聲此起彼伏。
領地內的建築多為木質結構，一間房子燃燒後，接連幾間都會受到波及，小鎮裏火光沖天。
“領主大人，前方的炮火太猛了，他們的武器非常精良。”巴特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小鎮居民的隊伍呢？組織起來了嗎？”
“已經就位，準備出城攻擊。”
“好，巴特，你在空中廣播，讓大家往莊園的方向跑，這邊的防護罩更堅固。我也會向前移動……”
耶芙話音未落，幾枚炮彈轟在她面前，文森特試圖截斷那些人逃跑的路線。
他這次來除了要摧毀“拉萊耶”，還要讓其他人看到違逆他的人將付出怎樣慘痛的代價。
玩家不能下線在耶芙的意料之中。上次文森特就阻斷了深水市的各類傳送，這次她能預想到文森特的手段。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黑盒”的許願一定有限，而且從文森特出現在雲巔後才能殺死衛淵來看，說明許願之後想要實現也有一定條件要求。比如只能擴大原有的規則，或者不能與現有規則先沖突之類的。
不然他在深水市直接許願殺死耶芙，根本不必這麽大費周章了。而且防護罩現在也還在，沒有因為“黑盒”的存在而消失。
文森特許願將所有玩家的身體送進她的神國，並阻斷“拉萊耶領地”的傳送，就用掉了兩個願望，後面他許願的機會只剩一到兩次。
她現在要做的是支撐好防護罩，減少傷亡，耗費文森特剩下的許願機會，然後借此機會反殺送上門來的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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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敬秋特意提到了遠征隊，隊中除了衛淵，還有誰值得關註嗎？
白朗按下通訊，叫來了正在值班的助手。
得知維斯塔站隊文森特後，他啟用了多名助手，輪流值班，效率不比維斯塔低。
“你查一下，遠征隊所有成員的情況現在如何？還有，之前讓你查的鐘矯，有什麽信息嗎？”
“議員，鐘矯在‘冥教’的祭祀儀式後失蹤，一直沒有下落。遠征隊眾人的情況，我現在去整理，稍後告訴您。”助理一一回答。
十多分鐘後，助理帶著平板電腦敲響了白朗的門。
他將整理的表格投影放在辦公室中間：“曾經的遠征隊員都已經回歸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除了衛淵情況特殊，只有這個叫秦霄的人沒有歸隊。他來自治安隊，不過沒有競爭上治安隊的入選名額，後來是‘深水商會’舉薦他的。
“秦驍從遠征隊回來後就一直休假，據說是受了傷。但我查過記錄，回到深水市後的第三天他就辦理了出院手續，這兩天隊裏也聯系不上他，是斷聯狀態。”
“也就是說，現在找不到秦驍。”白朗手指輕點桌面，若有所思。
鐘矯和秦驍這兩個背後有商會勢力的人都處於失蹤狀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助理關上門後，白朗要求維斯塔排查秦驍出院後到此刻，深水市城墻附近的所有監控，並將有問題的影像發給他。
維斯塔回覆：“白朗議員，考慮到本次申請涉及的監控數量及時間跨度過多，數據量過大，請細化具體的監控位置。”
以維斯塔的算力，上面的要求並非不能做到，但確實要花些時間
白朗略一思考，說：“好，我要這半個月內所有跟出入境有關系的異常信息。”
維斯塔立刻發送來上百個異常信息文件，有空氣檢驗報告，有土壤檢測異常報告，也還有旅客攜帶違禁品入境的報告，五花八門。
白朗心中有數，維斯塔基於底層邏輯和思維模式，不會直接阻止它，但可以增設一些困難。
比如明知道它找什麽，但是不會直接把數據提供給他。如雪梨聽到的，維斯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偏向了文森特。
白朗雖然沒有維斯塔的算力，但他處理文件的能力遠優於常人。
華燈初上，白朗看完了所有數據。
他註意到一份乍看之下不起眼的異常報告，那是一份列車晚點說明。
大約5天前，深水市到棱光市的車晚點了半個小時。
“這輛列車的晚點原因是什麽？”他問維斯塔。
維斯塔解釋說：“列車中途發生故障，在冷原上停車檢修半小時。”
“我要這段時間的視頻。”白朗果斷道。
維斯塔將視頻發來，白朗很快發現，這列20節懸浮車坐滿了的乘客，他們身穿統一的深灰色制服，神情嚴肅，並在那半小時內悉數下車，大約有一千五百人。
停車視頻的時長只有20分鐘，晚點時間卻是半小時，說明列車的前期速度有所減緩，他們很可能偷著多拉了車廂，而且分量很重，極有可能是武器。
奇怪的是秦驍和鐘矯不在其中……
他知道遠征隊沒有上報“拉萊耶領地”的坐標，如果這隊人的目標是那裏，肯定有先遣隊去探索位置，秦驍和鐘矯應該早就出發了，而且在冷原上發現了“拉萊耶領地”，告訴了文森特坐標。
白朗想明白前因後果，暗叫不好。他關閉維斯塔，立刻聯系耶芙，但電話遲遲沒有接通。
耶芙不至於不接他電話，她現在是不是沒辦法接？
白朗更加著急了，他思索片刻，大步走出辦公室，直接下兩層來到文森特所在的樓層。
澤維爾死後，他很少去數據管理局，大部分時間都在議員大廈。兩人每次相遇，對周圍人而言都是一場災難。
他用力敲著文森特辦公室的門，久久無人回應，不光是這間辦公室，這一層都沒有辦公人員。
白朗覺得自己推測大概率是對的，文森特已經行動了。
白朗回到自己的樓層，問助理：“哪裏有全息艙？”
助理指指走廊盡頭：“議員，每層有兩個公用全息艙，在那邊。”
白朗搖頭道：“那個型號不行，進入游戲太慢。”
助理驚訝，白朗議員還玩游戲呢，可是他焦急的神情不像開玩笑，便趕忙說：“大廈對面有一家網咖，那裏應該……”
他話未說完，白朗已經風一樣走向電梯。
任誰也想不到，白朗議員會跨年夜獨自去網咖打游戲，某種意義來說這反而是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直接辦了一晚上的包夜，然後立刻躺進全息艙，進入“拉萊耶領地”。
他像所有玩家一樣被傳送到小鎮門口的過渡地帶，經過核驗後進入小鎮。
小鎮和深水市完全是兩個樣子，這裏周圍燈火通明，人們腳步閑適，一派歡聲笑語。
他急切地從人群中擠過，快步朝莊園走去。
然而這時有人驚呼一聲：“看天上！”
人們擡頭望去，只見如同流星似的火光在小鎮上空劃過，最後落在了莊園之內。
但不像上次襲擊，直接落在莊園的主樓炸得磚石橫飛，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在空中爆炸。
玩家們興奮道：“這是新節目嗎？”
“這好像是一種新型煙花吧。”
“你看你看，還有好多，往我們這邊來了”
白朗驟然反應過來，他大聲喊道：“是襲擊！趴下，大家趴下，找掩蔽物！”
然而他的聲音在喧鬧的人群中並沒有起到太多的警示，直到一枚電磁炮落在小鎮的池塘中，炸出巨大的水花。
眾人這才驚覺，天空劃過的並不是煙花，這也不是小鎮為他們準備的節目。
尖叫聲四起，玩家們爭相退出游戲，卻發現無法退出，他們被困在這裏了！
“該死的，搞什麽呀？”
“我們怎麽出不去了？這一定是領主的陰謀。”
“先找地方躲躲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人群中，白朗踩著木箱，跳到二樓的屋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各個街道的人們逐漸慌亂起來。
他進入城門後，還沒向裏面走多遠，現在還能看到城門外。
那裏有一群人逐漸聚攏起來，他們都穿著深灰色的制服，正是那群偷跑出深水市的人，而且鐘矯、秦驍都在。
領頭的是穿著黑色軍衣的文森特。
他似笑非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這些玩家不是喜歡‘拉萊耶’麽，我將他們的□□一起移送過來了，他們應該會感謝我吧？”
所有選擇相信“拉萊耶”的人都要死，這樣才能殺雞儆猴。
他仔細研究過上次鐘似煒組織的襲擊，雖然是從領地內部向莊園攻擊，不過他因此發現，這座神國應該是有一個類似於保護罩的東西，能隔絕輻射，也能限制人員的進出，但是並不包括物體。
他曾安排人在小鎮門口向冷原上扔石頭，結果石頭照常被扔到冷原之上，證明了他的猜想。
這次他帶了精良的槍炮，可以直接從城外打擊到莊園，卻發現這次莊園的防護也做了升級。
他打過去的炮火在半空中炸開，證明莊園之上多了一個防護罩。
但是沒關系，這種強度的防護罩支持不了太久，他預計最多一刻鐘，就能被擊碎。
他一邊持續不斷地攻擊莊園，另一邊對小鎮下手。
是要保全自己，還是要保護領地的居民？這對任何一個半神而言都是絕對的難題。
莊園裏。
耶芙和朋友們正在玩牌，炮火未至前，她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國裏的實際人數在增加。
她將人拉入自己的神國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意識拉入，一種是身體拉入。
所有的玩家都處於意識拉入的狀態，但是這兩種方式之間並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存在一定程度的轉化。她現在感覺到神國中的意識體在一瞬間被身體取代。
怎麽有人能對她的神國動手腳？
如果對方有這種本事，那直接送一個武裝部隊進到她的神國來大殺四方不就得了？
這種詭異卻遵循著一定規律的能力，讓耶芙立刻認識到，這是“黑盒”的願望。
一定是文森特搞的鬼。
該耶芙出牌了，她卻忽然看向祁妙說：“祁妙，你現在下線！”
祁妙不明所以，但她從耶芙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情況危急，沒有疑問立刻嘗試，但是失敗了。
她嘗試了一下，驚異道：“經理，我下不了線。”
文森特不允許玩家下線，難道只是為了讓他們體驗恐懼嗎？文森特絕無這種好意，尤其是在他失去至親後，耶芙毫不懷疑他甚至想報覆全世界。
現在玩家們不能下線，加上身體在神國，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耶芙平靜站起身，大家看到她的臉色和眼神，心頭一緊，意識到了不對。
耶芙臉色一沈，平靜地站起身來對大家說：“準備戰鬥。”
嬉鬧的聲音驟然一停，尚未感知到危險正在逼近的眾人只是習慣性地順從著領主的吩咐，紛紛站起來，去尋找武器。
這時，半空中傳來一聲炸裂，驟然亮起的火光將莊園映得猶如白晝。
他們才發覺危險已經來了。
“巴特、羽澈，你們拿上喇叭，去小鎮告訴所有的居民開始戰鬥，就像我們這幾天演練的一樣。”
這就是耶芙給阿黛爾交代的秘密任務，讓全鎮居民在休息時間來到莊園的林子裏進行操練。這處地方玩家是不能進入的。
自從遠征隊從冷原走來，耶芙沒有了領地內的移動限制後，她就能更大程度的控制莊園的屏障。
“阿黛爾和祁妙留在莊園，粟喆跟著我，其他人各就各位。每個人戴好耳機，隨時聯絡。”耶芙果斷道。
她吸取了棱光市那次任務的經驗，覺得對講機這個東西確實要比手環好用。現在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一個對講耳機，可以在各頻道隨時聯絡。
“是！”大家齊聲道。
在莊園上不能完全看到小鎮的情況，所以耶芙要帶粟喆一路來到小鎮與奧茲鎮的邊緣，這是整座領地的中心。
莊園是她的核心，莊園受損她就會受傷，所以她將最堅固的力量留給莊園，但對整個領地的保護就會被削弱。
文森特帶來的炮火精良，當他們發現一時攻不下莊園後，將更多的炮火投放到了小鎮，爆炸聲此起彼伏。
領地內的建築多為木質結構，一間房子燃燒後，接連幾間都會受到波及，小鎮裏火光沖天。
“領主大人，前方的炮火太猛了，他們的武器非常精良。”巴特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小鎮居民的隊伍呢？組織起來了嗎？”
“已經就位，準備出城攻擊。”
“好，巴特，你在空中廣播，讓大家往莊園的方向跑，這邊的防護罩更堅固。我也會向前移動……”
耶芙話音未落，幾枚炮彈轟在她面前，文森特試圖截斷那些人逃跑的路線。
他這次來除了要摧毀“拉萊耶”，還要讓其他人看到違逆他的人將付出怎樣慘痛的代價。
玩家不能下線在耶芙的意料之中。上次文森特就阻斷了深水市的各類傳送，這次她能預想到文森特的手段。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黑盒”的許願一定有限，而且從文森特出現在雲巔後才能殺死衛淵來看，說明許願之後想要實現也有一定條件要求。比如只能擴大原有的規則，或者不能與現有規則先沖突之類的。
不然他在深水市直接許願殺死耶芙，根本不必這麽大費周章了。而且防護罩現在也還在，沒有因為“黑盒”的存在而消失。
文森特許願將所有玩家的身體送進她的神國，並阻斷“拉萊耶領地”的傳送，就用掉了兩個願望，後面他許願的機會只剩一到兩次。
她現在要做的是支撐好防護罩，減少傷亡，耗費文森特剩下的許願機會，然後借此機會反殺送上門來的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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