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 永動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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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永動火車站
◎我是這座火車站的站長，奈須。◎
那位軍官圍著耶芙走了半圈，盤問道：“這位小姐，你是本市人？你上次離開是為了什麽？”
耶芙垂著眼睛低聲說：“躲債。”
軍官冷聲問：“那現在回來呢？你在外面賺到錢了，是合法收入嗎？”
耶芙平靜道：“我在外面認識了一個有錢人。”
軍官笑了起來：“那你那個有錢人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說著就要向耶芙伸出手。
耶芙暗自嘆氣，她不是躲不開，卻要想怎麽才能不制造太大動靜，一旦被拉去盤查，她的身份可禁不住查。
眼看軍官的手就要碰到耶芙，衛淵驟然擡眼看向城門上方，城防軍頭頂上方凝結的一排冰淩突然被風吹得晃悠悠地叮鈴作響，隨後撲落落地砸向地面。
城防軍們聞聲仰頭，大喊著紛紛躲避。
耶芙他們已經通過了系統掃描，趁亂拿起通過安檢的行李，立刻通過關口，總算順利入城。
棱光市是一座高度現代化、科技化的城市。
這裏的街道商鋪、住宅全都保持著高度的一致化，采用潔白或米白色的外墻，很有些未來中央城的味道。耶芙猜測棱光市的代理人在城市建設早期，一定非常有話語權。
這裏比深水市更偏北，天氣寒冷，但積雪落地即化，並很快流向兩邊的幹凈整潔的排水溝，似乎雪只給這座城市增添了美感，而沒帶來任何麻煩。
據說棱光市采取極度嚴格的生育管控，所以人數只有深水市的一半不到，但土地面積和每個人享的資源卻是深水市的三倍左右。
耶芙一進來就有一種比在城門附近更冷的感覺。
這裏的人們穿著一種類似於塑料材質的大衣，每個人看起來都極度平靜，沒什麽表情，安靜地行走在大街上，對他們這些衣著凡繁雜的外鄉人沒有絲毫的關註。
耶芙不禁感嘆，難道這是一座NPC之城嗎？
他們先去附近的商店各買了一身符合當地人風格的塑料衣服，然後分頭行動。
白朗雖然沒有來過棱光市，但對地球上僅存的這幾座文明城市都有了解，來之前他熟記了棱光市的地圖。
接下來，白朗去棱光市類似數據管理中心的地方，入侵網絡，耶芙和衛淵則去那兩座神國附近踩點，之後在鬼巷匯合。
城市東南部的鬼巷類似於深水市的黑市，魚龍混雜，對身份管理寬松，可供他們落腳。
“冥教”雖然教眾眾多、遍布各個城市，但主要的管理者集中在深水市，對其他城市的把控不深，耶芙如果貿然以教主的身份前往，恐怕理清敵我關系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所以她決定不驚擾當地的“冥教”信徒。
相較“十字會”，澤維爾所在的“機械之心”是他們更為明確的敵人，因此他們的第一刀打算先斬“機械之心”的半神奈須。
“奈須的神國叫‘永動火車站’，我們現在就去那看一看。”衛淵說。
他搞的假身份在系統驗證方面比較牢靠，再加上他們不會在這邊久待，所以大膽地乘坐交通工具。
懸浮列車上一片安靜，窗外沒有什麽好的風景，精美的大樓死氣沈沈的，不知道棱光市用了什麽技術，將大樓外墻的玻璃也變成乳白色，不會造成光汙染，也能保證室內的通透性。
他們在名為“永動火車站”那一站下車，出了列車站，對面就是這座在棱光市人盡皆知的火車站。
這裏人來人往，麻木的人群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走步急促，神色各異，讓周遭看起來多了一絲煙火氣。
“永動火車站”整體是鋼鐵結構，黑色的鐵架子上覆蓋著特制的玻璃，可以為上下車的人群遮風避雨。
作為一座神國，它就這麽大鳴大放地擺在城市中間，任由市民穿行。
“你先別進去，進去之後就是神國的範圍了。”衛淵說。
“嗯。”耶芙應了一聲。
“這裏和孟裏的‘環形監獄’截然相反，‘環形監獄’相對封閉，不會有大量的人員來往。你的‘拉萊耶領土’也不一樣，雖然有大量的人員來往，但進出的人都有通過固定的核驗方式，是有一定的限制。而這裏是一個真正的火車站，它不光接納大量的市民，還能將他們送到棱光市周圍的零區。”衛淵解釋道。
棱光市多年前就致力於擴張城市領土，將零區的東部和南部都納入管理，並將一部分工業區移到了那邊，相應的鐵路、公路建設也都陸續跟了上來。
“奈須是異能者嗎？我們要怎麽拿下他？最好能讓別人晚些發現，為‘新生研究生’那邊多爭取些時間。”耶芙皺眉道。
“嗯，一旦打草驚蛇，再向‘十字會’的半神紀年下手就比較困難了。走吧，我們再先去紀年的神國‘新生研究所’看一看。”
他們又坐懸浮列車到達了城市北部的一片工業園區。
城市北部更加寒冷，除了這裏大型工業企業的職員，很少有人來。
“新生研究所”位於工業園區中最靠邊緣一塊不起眼的地方，占地面積不大，像一個白色的雪塊一樣佇立在路邊上。
門口有一個很小的牌子，寫著“新生研究所”幾個字，非常低調。
如果不是他們能明確感知到氣息，沒人能想到這是一座神國。
這裏倒是和“環形監獄”有點像，是一個極度封閉的地方。
進出的每位研究員應該都得到了半神的授權，人員相對穩定，他們一旦進去會被半神立刻發覺，如果在神國之內動手就一定要快。
踩完點，兩人去鬼巷找了一家不查身份的小旅館，為了方便定了一個三人間，然後給白朗發去信息。
約摸一個小時之後，屋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白朗與他們匯合了。
“白朗，”耶芙側身將他讓進來，驚訝地問，“發生什麽了？你臉色看起來可不太好。”
衛淵微微皺眉，不由得側目，文職人員都這麽脆弱嗎？
白朗拉出搖搖晃晃的木椅子，坐在上面搖了搖頭，看得出不是身體問題，而是心情問題。
耶芙走到白朗身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白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我沒事。”
衛淵視線在兩個人之中逡巡，輕咳一聲說：“你們聊，我出去看看。”
等衛淵走後，白朗低聲說：“棱光市的五位‘代理人’，已經全部喪生。”
因為棱光市是離深水市最近的文明城市，他在中央城時特意向芷海了解了一下棱光市的情況。
芷海告訴他，中央城向棱光市派遣過五位“代理人”，他們的原身尚在，但代理人全部失去了聯系，按作死亡處理。
當時白朗覺得棱光市的“代理人”群體中或許存在叛變行為，但他入侵了棱光市的治理系統“喬戈裏”之後，發現這五人確已死亡，並被單獨標註。
棱光市高層很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中央城的“代理人計劃”，並對“代理人”進行了秘密抹殺。
棱光市表面看起來人少，沒有深水市覆雜，但它一定比深水市更獨裁。
白朗的聲音中有少見的痛苦和掙紮，那是對同類的唇亡齒寒，對棱光市肆無忌憚的憤怒，對“代理人”一腔熱血被辜負的苦悶。
他看到了代理人們幾十年獨自堅持後，換來的是生命被踐踏的可能性。
耶芙不在這個計劃中，雖然也跟著惋惜，但無法對這份痛苦完全感同身受。除了給白朗一個擁抱作為安慰，似乎也做不了更多了。
旅館門口，衛淵在角落裏戴著帽子和口罩，觀察著周圍的人來人往。
不多時，白朗就走了出來。
他已經平靜了下來，身上也沒有奇怪的痕跡。
“還好嗎？”衛淵打量著問道。他在城防軍中，因為經常要接觸新的兵士，所以在某種程度來說，在任務中與陌生人打交道的經驗比白朗要豐富。
白朗微笑道，“抱歉，已經沒事。我去買些吃的，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明天的具體行動方案吧。”
一般在外行動，衛淵只吃營養膏，但白朗不知道，買了些能增加飽腹感的食物後，還特意買了些啤酒。
衛淵左思右想，禮貌地喝了一杯，之後就擺手婉拒了。
他們這頓飯有酒有菜，吃得也算開心，人放松下來不少。
“明天的入侵你們有什麽打算？”白朗問。
耶芙並非異能者，雖然她也曾協助衛淵解決絮村的麻煩，但戰鬥不是她擅長的領域，於是她看向衛淵。
衛淵說：“沒有你們想得那麽麻煩。耶芙一進入火車站，就會被奈須察覺到。你不用著急攻擊他，攻擊的事情交給我。你有一次勸導他的機會。半神主動讓出神國是不會隕落的，如果奈須同意配合你，我們會省去很多麻煩。如果他不配合你，你立刻給我信號，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
他頓了頓道：“難點主要在於事後撤離和趕去‘新生研究所’，我們必須在一天之內同時解決他們兩個。”
白朗說：“移動交給我，我一會兒去買一輛懸浮車，送你們進去後，我在出口處等待。還有這三個項鏈形狀的對講機，是我剛買回來的，一人一個。對講機不受網絡信號屏蔽的影響，緊急情況時比手環要好用。”
衛淵立刻對白朗另眼相看，點了點頭：“非常及時。”
“‘新生實驗室’的情況比較閉塞，我們都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據說紀年是異能者，恐怕不好對付。如果你們在火車站已經與奈須起了沖突，我建議不要再與紀年談判，最好直接動手。”白朗說。
耶芙神情覆雜，緩緩點頭。
白朗勸慰道：“我知道對你來說，殺一個陌生人會有心理障礙。但如果‘十字會’雖然是四大密教之一，但也並非表面上那麽光鮮呢？
“深水市的器官移植事件雖然不像幾十年前那麽猖狂，但是屢禁不止。雖然供體們往往是在黑市條件簡陋的黑診所裏做手術，但你覺得那些被摘取的器官還會留在黑市嗎？
“它們會被送進各大醫院或私人診所，供位高權重或富甲一方的受體使用。醫生們對這些來路不明的器官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使是“十字會”，也無聲默認了有錢人能享受更好的生活，甚至延續生命。”
白朗看向她，黑眸閃爍著鋒利的光：“所以你既然定下目標，就不要再猶豫。”
“他說得沒錯，”衛淵補充道，“兩方交戰，猶豫是大忌。”
耶芙深吸口氣，“我明白。你們放心，我對危險的本能會壓過一切。幹個杯吧，祝我們順利。”
三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轉天一早，白朗和衛淵全副武裝，棒球帽、口罩、圍巾都戴著，捂得嚴嚴實實。作為“餌”的耶芙卻輕裝上陣，穿著昨天新買的塑料外衣。
白朗開著昨晚淘來的二手懸浮車，帶著他們來到“永動火車站”旁的隱蔽路口，車穩穩停下，三人各自帶好對講機，衛淵和耶芙先後推門下車，朝著車站入口走去。
衛淵先一步進入候車廳，趁列車員不備，上到二樓。
這一層是圍繞火車站建的辦公室，能俯瞰整個站臺的動向，他找到一個視野好的位置，觀察著周圍，並給耶芙發去信號。
耶芙這才正式踏入“永動火車站”這座神國。
她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站在人群中尋找著另一位半神。
“這位小姐，請問您去向何方？”
不多時，一個口音與他們略有不同的男聲在她身後輕柔地問道。
耶芙回過頭，只見一位身穿乘務員火車站制服的長發青年出現在她身後。
青年戴著乘務員的硬制服帽，微卷的褐色長發擋住了半張臉，面帶笑容，文質彬彬。
“我是這座火車站的站長，奈須。如果您遇到了問題，我可以幫您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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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座火車站的站長，奈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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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冷聲問：“那現在回來呢？你在外面賺到錢了，是合法收入嗎？”
耶芙平靜道：“我在外面認識了一個有錢人。”
軍官笑了起來：“那你那個有錢人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說著就要向耶芙伸出手。
耶芙暗自嘆氣，她不是躲不開，卻要想怎麽才能不制造太大動靜，一旦被拉去盤查，她的身份可禁不住查。
眼看軍官的手就要碰到耶芙，衛淵驟然擡眼看向城門上方，城防軍頭頂上方凝結的一排冰淩突然被風吹得晃悠悠地叮鈴作響，隨後撲落落地砸向地面。
城防軍們聞聲仰頭，大喊著紛紛躲避。
耶芙他們已經通過了系統掃描，趁亂拿起通過安檢的行李，立刻通過關口，總算順利入城。
棱光市是一座高度現代化、科技化的城市。
這裏的街道商鋪、住宅全都保持著高度的一致化，采用潔白或米白色的外墻，很有些未來中央城的味道。耶芙猜測棱光市的代理人在城市建設早期，一定非常有話語權。
這裏比深水市更偏北，天氣寒冷，但積雪落地即化，並很快流向兩邊的幹凈整潔的排水溝，似乎雪只給這座城市增添了美感，而沒帶來任何麻煩。
據說棱光市采取極度嚴格的生育管控，所以人數只有深水市的一半不到，但土地面積和每個人享的資源卻是深水市的三倍左右。
耶芙一進來就有一種比在城門附近更冷的感覺。
這裏的人們穿著一種類似於塑料材質的大衣，每個人看起來都極度平靜，沒什麽表情，安靜地行走在大街上，對他們這些衣著凡繁雜的外鄉人沒有絲毫的關註。
耶芙不禁感嘆，難道這是一座NPC之城嗎？
他們先去附近的商店各買了一身符合當地人風格的塑料衣服，然後分頭行動。
白朗雖然沒有來過棱光市，但對地球上僅存的這幾座文明城市都有了解，來之前他熟記了棱光市的地圖。
接下來，白朗去棱光市類似數據管理中心的地方，入侵網絡，耶芙和衛淵則去那兩座神國附近踩點，之後在鬼巷匯合。
城市東南部的鬼巷類似於深水市的黑市，魚龍混雜，對身份管理寬松，可供他們落腳。
“冥教”雖然教眾眾多、遍布各個城市，但主要的管理者集中在深水市，對其他城市的把控不深，耶芙如果貿然以教主的身份前往，恐怕理清敵我關系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所以她決定不驚擾當地的“冥教”信徒。
相較“十字會”，澤維爾所在的“機械之心”是他們更為明確的敵人，因此他們的第一刀打算先斬“機械之心”的半神奈須。
“奈須的神國叫‘永動火車站’，我們現在就去那看一看。”衛淵說。
他搞的假身份在系統驗證方面比較牢靠，再加上他們不會在這邊久待，所以大膽地乘坐交通工具。
懸浮列車上一片安靜，窗外沒有什麽好的風景，精美的大樓死氣沈沈的，不知道棱光市用了什麽技術，將大樓外墻的玻璃也變成乳白色，不會造成光汙染，也能保證室內的通透性。
他們在名為“永動火車站”那一站下車，出了列車站，對面就是這座在棱光市人盡皆知的火車站。
這裏人來人往，麻木的人群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走步急促，神色各異，讓周遭看起來多了一絲煙火氣。
“永動火車站”整體是鋼鐵結構，黑色的鐵架子上覆蓋著特制的玻璃，可以為上下車的人群遮風避雨。
作為一座神國，它就這麽大鳴大放地擺在城市中間，任由市民穿行。
“你先別進去，進去之後就是神國的範圍了。”衛淵說。
“嗯。”耶芙應了一聲。
“這裏和孟裏的‘環形監獄’截然相反，‘環形監獄’相對封閉，不會有大量的人員來往。你的‘拉萊耶領土’也不一樣，雖然有大量的人員來往，但進出的人都有通過固定的核驗方式，是有一定的限制。而這裏是一個真正的火車站，它不光接納大量的市民，還能將他們送到棱光市周圍的零區。”衛淵解釋道。
棱光市多年前就致力於擴張城市領土，將零區的東部和南部都納入管理，並將一部分工業區移到了那邊，相應的鐵路、公路建設也都陸續跟了上來。
“奈須是異能者嗎？我們要怎麽拿下他？最好能讓別人晚些發現，為‘新生研究生’那邊多爭取些時間。”耶芙皺眉道。
“嗯，一旦打草驚蛇，再向‘十字會’的半神紀年下手就比較困難了。走吧，我們再先去紀年的神國‘新生研究所’看一看。”
他們又坐懸浮列車到達了城市北部的一片工業園區。
城市北部更加寒冷，除了這裏大型工業企業的職員，很少有人來。
“新生研究所”位於工業園區中最靠邊緣一塊不起眼的地方，占地面積不大，像一個白色的雪塊一樣佇立在路邊上。
門口有一個很小的牌子，寫著“新生研究所”幾個字，非常低調。
如果不是他們能明確感知到氣息，沒人能想到這是一座神國。
這裏倒是和“環形監獄”有點像，是一個極度封閉的地方。
進出的每位研究員應該都得到了半神的授權，人員相對穩定，他們一旦進去會被半神立刻發覺，如果在神國之內動手就一定要快。
踩完點，兩人去鬼巷找了一家不查身份的小旅館，為了方便定了一個三人間，然後給白朗發去信息。
約摸一個小時之後，屋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白朗與他們匯合了。
“白朗，”耶芙側身將他讓進來，驚訝地問，“發生什麽了？你臉色看起來可不太好。”
衛淵微微皺眉，不由得側目，文職人員都這麽脆弱嗎？
白朗拉出搖搖晃晃的木椅子，坐在上面搖了搖頭，看得出不是身體問題，而是心情問題。
耶芙走到白朗身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白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我沒事。”
衛淵視線在兩個人之中逡巡，輕咳一聲說：“你們聊，我出去看看。”
等衛淵走後，白朗低聲說：“棱光市的五位‘代理人’，已經全部喪生。”
因為棱光市是離深水市最近的文明城市，他在中央城時特意向芷海了解了一下棱光市的情況。
芷海告訴他，中央城向棱光市派遣過五位“代理人”，他們的原身尚在，但代理人全部失去了聯系，按作死亡處理。
當時白朗覺得棱光市的“代理人”群體中或許存在叛變行為，但他入侵了棱光市的治理系統“喬戈裏”之後，發現這五人確已死亡，並被單獨標註。
棱光市高層很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中央城的“代理人計劃”，並對“代理人”進行了秘密抹殺。
棱光市表面看起來人少，沒有深水市覆雜，但它一定比深水市更獨裁。
白朗的聲音中有少見的痛苦和掙紮，那是對同類的唇亡齒寒，對棱光市肆無忌憚的憤怒，對“代理人”一腔熱血被辜負的苦悶。
他看到了代理人們幾十年獨自堅持後，換來的是生命被踐踏的可能性。
耶芙不在這個計劃中，雖然也跟著惋惜，但無法對這份痛苦完全感同身受。除了給白朗一個擁抱作為安慰，似乎也做不了更多了。
旅館門口，衛淵在角落裏戴著帽子和口罩，觀察著周圍的人來人往。
不多時，白朗就走了出來。
他已經平靜了下來，身上也沒有奇怪的痕跡。
“還好嗎？”衛淵打量著問道。他在城防軍中，因為經常要接觸新的兵士，所以在某種程度來說，在任務中與陌生人打交道的經驗比白朗要豐富。
白朗微笑道，“抱歉，已經沒事。我去買些吃的，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明天的具體行動方案吧。”
一般在外行動，衛淵只吃營養膏，但白朗不知道，買了些能增加飽腹感的食物後，還特意買了些啤酒。
衛淵左思右想，禮貌地喝了一杯，之後就擺手婉拒了。
他們這頓飯有酒有菜，吃得也算開心，人放松下來不少。
“明天的入侵你們有什麽打算？”白朗問。
耶芙並非異能者，雖然她也曾協助衛淵解決絮村的麻煩，但戰鬥不是她擅長的領域，於是她看向衛淵。
衛淵說：“沒有你們想得那麽麻煩。耶芙一進入火車站，就會被奈須察覺到。你不用著急攻擊他，攻擊的事情交給我。你有一次勸導他的機會。半神主動讓出神國是不會隕落的，如果奈須同意配合你，我們會省去很多麻煩。如果他不配合你，你立刻給我信號，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
他頓了頓道：“難點主要在於事後撤離和趕去‘新生研究所’，我們必須在一天之內同時解決他們兩個。”
白朗說：“移動交給我，我一會兒去買一輛懸浮車，送你們進去後，我在出口處等待。還有這三個項鏈形狀的對講機，是我剛買回來的，一人一個。對講機不受網絡信號屏蔽的影響，緊急情況時比手環要好用。”
衛淵立刻對白朗另眼相看，點了點頭：“非常及時。”
“‘新生實驗室’的情況比較閉塞，我們都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據說紀年是異能者，恐怕不好對付。如果你們在火車站已經與奈須起了沖突，我建議不要再與紀年談判，最好直接動手。”白朗說。
耶芙神情覆雜，緩緩點頭。
白朗勸慰道：“我知道對你來說，殺一個陌生人會有心理障礙。但如果‘十字會’雖然是四大密教之一，但也並非表面上那麽光鮮呢？
“深水市的器官移植事件雖然不像幾十年前那麽猖狂，但是屢禁不止。雖然供體們往往是在黑市條件簡陋的黑診所裏做手術，但你覺得那些被摘取的器官還會留在黑市嗎？
“它們會被送進各大醫院或私人診所，供位高權重或富甲一方的受體使用。醫生們對這些來路不明的器官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使是“十字會”，也無聲默認了有錢人能享受更好的生活，甚至延續生命。”
白朗看向她，黑眸閃爍著鋒利的光：“所以你既然定下目標，就不要再猶豫。”
“他說得沒錯，”衛淵補充道，“兩方交戰，猶豫是大忌。”
耶芙深吸口氣，“我明白。你們放心，我對危險的本能會壓過一切。幹個杯吧，祝我們順利。”
三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轉天一早，白朗和衛淵全副武裝，棒球帽、口罩、圍巾都戴著，捂得嚴嚴實實。作為“餌”的耶芙卻輕裝上陣，穿著昨天新買的塑料外衣。
白朗開著昨晚淘來的二手懸浮車，帶著他們來到“永動火車站”旁的隱蔽路口，車穩穩停下，三人各自帶好對講機，衛淵和耶芙先後推門下車，朝著車站入口走去。
衛淵先一步進入候車廳，趁列車員不備，上到二樓。
這一層是圍繞火車站建的辦公室，能俯瞰整個站臺的動向，他找到一個視野好的位置，觀察著周圍，並給耶芙發去信號。
耶芙這才正式踏入“永動火車站”這座神國。
她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站在人群中尋找著另一位半神。
“這位小姐，請問您去向何方？”
不多時，一個口音與他們略有不同的男聲在她身後輕柔地問道。
耶芙回過頭，只見一位身穿乘務員火車站制服的長發青年出現在她身後。
青年戴著乘務員的硬制服帽，微卷的褐色長發擋住了半張臉，面帶笑容，文質彬彬。
“我是這座火車站的站長，奈須。如果您遇到了問題，我可以幫您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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