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 陰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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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陰帥
◎身長四米高，一黑一白，神形可怖。◎
死而覆生，這是所有密教想都不敢想的能力。
各密教來的負責人面面相覷。
“冥教”的教眾們一片歡呼。
“讚美教主！讚美教主！”
掌聲和呼喊聲在幾百號人之中蔓延。
重新醒來的劉青敏臉色慘白，她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的血，茫然地站在聖火旁邊，聽著眾人的歡呼。
如此禁忌的神力，是人類的終極欲望。
鐘似煒在眾人的追捧中暗自松了口氣，她讓自己直視前方，強迫自己綻放出勝利的笑容。
然而，只有耶芙看到，一個虛幻的身影緩緩從地底升起。
他足有四米高，一身白色喪服，臉色比劉青敏還要慘白。
手中拿著一個棒狀法器，他圍著劉青敏走了一圈，忽然舉起手中法器，要朝著劉青敏的頭顱砸下。
耶芙忽然喝道：“住手！”
這一聲高喝夾雜著耶芙的半神氣息，仿佛一陣音浪吹過全場。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立刻安靜了下來，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耶芙不再躲藏，她從樹上跳到祭臺上，仰頭對白無常說：“這不是她的錯，不該勾他的魂。”
黑白無常是崔判手下的陰帥，他們工作繁忙，耶芙兩次去冥界都沒能見到。但是她的身份不言而喻，而且前不久還特意囑咐過崔判，關註這個方位的動向。
白無常馬上收手，雙掌合於身前，對耶芙長長作揖。
其他人看不到白無常，只見到場上來了一個漂亮女人，開始對著空氣說話。
“這個人有病吧？”
“來砸場子的？”
眾人一副看戲的態度，紛紛議論起來。
而劉青敏和傑夫，還有祭祀臺下的四位長老，以及老一批的信徒，卻目不轉睛的緊緊盯著她。
耶芙回望過去，忽然想到謝耺曾經說過，她和密利朵長很像。
她看向劉青敏，微笑道：“還沒有認出來我是誰嗎？”
劉青敏渾身一震，痛叫一聲：“教主。”她撲到耶芙腳下，泣不成聲。
另一邊，傑夫走上祭臺，雙膝跪行到耶芙身邊，張開雙手，倒頭長拜：“教主！”
四位長老也站起身來，他們凝視著那張與先教主過分相像的面容，一只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緩緩頷首彎腰。
狡猾如鐘似煒，在她看到劉青敏的行為時，就知道大事不妙。
可她沒有立刻逃跑，仍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她見過星村凜，耶芙和那個女孩長得不像，她不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
但當四位長老也站起來也向身邊人行禮時，鐘似煒知道確實大禍臨頭了，她的身體微微發顫。趁沒有人註意她，要偷偷溜下祭壇，卻被耶芙回手拽了過來。
她摁住鐘似煒的肩膀，鐘似煒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掙脫，直到被摁得跪在地。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竄過來數個兩米高的怪人，他們肌肉虬然，皮膚隱隱發綠，動作笨拙，卻力大無窮。
他們直接扒開前面的人群，朝著耶芙撲來。
耶芙的視線略過他們，看到了後面坐在輪椅上的澤維爾·霍勒。
他們在碼頭上交過手，耶芙一出現，澤維爾就立刻警覺，從自己的神國裏召喚出四五個怪人奴仆。
耶芙聽林吉良匯報過，澤維爾的神國“環形醫院”裏有200多個房間，這樣魁梧的怪人至少有50多個。
如今是在魔教的地盤，澤維爾有所顧忌，也在重新評估鐘似煒的價值，沒有盡力維護鐘似煒，出手有保留。
怪人們沖向耶芙時，劉青敏和傑夫都不自覺地擋耶芙身前。
然而怪人們在即將踏上祭壇時，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掃飛了出去，他們身後的人群轟然散開，圍觀著他們摔得怒吼。
澤維爾見耶芙的反擊如此迅速，又召喚出了十餘個怪人。
耶芙饒有興味的看向澤維爾，“‘永生基金會’是要與我公然為敵嗎？”
澤維爾回望著她的目光，紳士道：“這位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姐，現在是‘冥教’的祭祀儀式，不知道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並且襲擊鐘教主。我是在幫助‘冥教’維護秩序。”
耶芙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這位‘假教主’背後的支持者。”
“假教主”三個字一出，人群嘩然。
劉青敏馬上上前一步，大聲道：“諸位，對於新任教主的人選，是我們冥教自己的工作疏忽，但正好借此機會。請大家向大家介紹，這位才是我們真正的新教主。”
劉青敏頓住，回頭看向耶芙。
耶芙微笑，第一次說出自己的神名：“伽羅葉。”
劉青敏馬上回過頭，繼續道：“伽羅葉教主。”
老信徒們立刻高呼，“讚美伽羅葉教主！”
新信徒們則有點發蒙，這人昨天好像跟他們一起幹活來著？
這是微服私訪，還是走進群眾？
眼見大勢已去，鐘似煒掙紮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自己找錯人，為什麽要怪我？我為了‘冥教’爭取了多少權益！你們忘恩負義，好賴不分！”
耶芙嗤笑道：“你所謂的權益包括將‘冥教’變成‘深水商會’和‘永生基金會’的附屬嗎？”
鐘似煒一僵，驚恐地揚起頭看她，身側的女人已經打探到了這種程度！
鐘似煒第一次認真打量耶芙。
她銀色的長發變成麻花辮隨意綁在腦後，一雙翠綠的瞳孔閃著戲謔的光，仿佛無論是眼前的眾望所歸，還是她的狼狽，或是文澤爾的攻擊，都不能引起她的危機感。
對她來說，一場游刃有餘的游戲。
現在終於意識到自己與一位半神的差距。
她需要時刻擔心自己被人看出身份，想方設法偽裝自己的能力，而這些其他人輕易可以獲得。
耶芙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問：“你既然想展示神力，那我想問問，你對成神之路了解了多少？”
鐘似煒瞥她一眼。
她沒有異能，所以也從未往這條路上努力過，甚至壓根沒想去了解。因為她早已見識過了，有異能又如何？依舊是給別人打工，只有向資本靠攏，才能過上好日子。
耶芙搖頭道：“你既然知道他們找錯了人，就不應該接過這個擔子。你既然接過了這個擔子，就應該用心走正路。如果你當時以提供線索為條件，向這兩位堂主求助，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吧，鐘矯。”
“你、你……！”被叫出原名的鐘似煒駭然癱在地上，連連倒退。
眼前這個人竟然對自己的過往掌握得這麽清楚，她已經沒有辯駁的空間了。
耶芙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布袋上，那裏面裝的應該是“黑盒”。
這時澤維爾的那十餘名怪人不管不顧地向臺上撲來。
白無常擋住祭壇的一側，而另一側的怪人眼看要沖上祭壇，白無常正要上前，忽然有一股從天而降的神秘無形力量將他們都遠遠推飛。
眾人暗自猜測，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冥教”教主，大概擁有念力之類的能力。
但耶芙清楚，見白無常久久未歸的黑無常來到了此處，正巧擋下了這一波攻擊。
黑無常一身黑衣，手中握著拂塵，不怒自威，同樣身高四米，並向耶芙長長作揖。
耶芙頷首以示感謝。
眾人對耶芙旁若無人的舉動仍是感到困惑，“冥教”的這位新教主不會有什麽抽動癥吧？
“我不知道你們‘冥教’玩的是什麽把戲。”澤維爾懶懶開口道，“先不管你們內部的教主之爭，也不論你們對客人們的怠慢，就說剛才那條通道。一條未經市政廳允許的從深水市延伸到墻外的密道是禍患，這是深水市絕對不允許的背叛！這位新教主，請你好好解釋一下。”
澤維爾轉而看向眾人，微微擡高聲音：“大家應該記得當年的‘破壁事件’吧？不管各密教之間如何競爭，但我們的敵人始終在外部。而任何試圖勾連敵人，讓深水市陷入危險的人都是敵人的共犯！”
他再次提高音量：“我嚴重懷疑當年那些異種是通過這條密道進入了深水市。”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那些原本在看戲的、估量的、好奇的目光全部一肅，上升到敵我問題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且不說“冥教”被叫了這麽多年魔教，他們本身就立場存疑。而現在無論“冥教”如何辯解，這條密道的存在抹消不掉。
等他們回到深水市，這件事必須上報。即使他們想置之不管，其他人在場這麽多人，如果其他人上報了，那自己就變成了知情不報。
他們本來隔岸觀火，這火怎麽不知不覺燒到他們這裏了？！
眼下澤維爾既是“永生基金會”的代表人，也是深水市的執政官。密道這件事，他們必須和澤維爾站在同一戰線。
眾長老都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其中兩人看向耶芙，目光中殺機畢露，示意她不要放過在場的這些人，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另外兩位長老安之若素，細細觀察著耶芙的態度，仿佛這是一場對新教主的試煉。
耶芙將這些盡收眼底，她看向白無常，說：“一件事一件事處理，先說剛才那個違規的起死回生，那並不是劉青敏的錯，但違反規則的人要付出代價，你把她帶走吧。”她側頭示意鐘似煒。
鐘似煒聽到耶芙的“自言自語”，慌亂的視線在人群中逡巡。
在密教的世界裏，她看不到的東西太多了，早已習慣性相信。
耶芙對空氣說話的這件事，她和那些客人們看法不一致，她相信那裏一定有她看不到的人，耶芙在給對方下指令。
她的目光最後定在澤維爾身上，大喊：“救我，澤維爾，救我！”
澤維爾也給出了回應。
數十名怪人前赴後繼地沖向祭壇。
黑無常擋在耶芙之前。
白無常高舉手中法器，朝鐘似煒頭上敲去。
可就在這時，鐘似煒連帶著“黑盒”忽然消失了，顯然是神國的傳送。
白無常肉眼可見地生氣起來，立刻就要追上去。一旦他認定那個靈體有問題，他就一定能找到對方。
“等等。”耶芙卻叫住他，“鐘似煒的事，不急。”
文森特終於插手了，但一種鐘似煒，不值得興師動眾。
白無常收起不情願，恭敬地回到耶芙身邊，和黑無常一起擋住怪人的攻擊。
有他們二位在，耶芙不用擔心澤維爾的攻擊。
現在更棘手的問題是密道。
耶芙看下臺向眾人。在利益面前，他們已經與澤維爾達成一致，徹底成為她的敵人，那也不用太顧忌。
當初崔判曾說，冥界眾鬼供她驅使。她不妨借此機會嘗試一下。
耶芙伸出左手，輕打響指，右腳跺向地面。
林中隨即刮起陣陣陰風，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林嘯，祭壇周圍的火把全都被吹滅。
天空中驟然電閃雷鳴，光影閃爍。
在場眾人都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氣從腳底拔起，仿佛一下子進入了寒冬。
耶芙好脾氣道：“不管怎麽說，各位都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這次的祭祀本就是展現‘冥教’教主的神力，那我便為大家奉上這場表演。”
她說完之後，看向黑無常。
黑無常緩緩點頭，手中拂塵一撣。
兩位陰帥和穿插在人群中的鬼兵，驟然現身！
那些鬼兵身穿血跡斑斑的鎧甲，雙目只餘眼白，手中握著長槍，每位盯著一個客人。
眾人先是看到耶芙身邊兩側有兩個四米高，一黑一白，神形可怖的陰差。他們不動聲色，但兇惡自現。
然後發現自己周圍則布滿了身形透明、冰冷、陰郁的鬼差。
“啊——啊——啊！”驚叫聲此起彼伏。
在一片聲嘶力竭的呼救聲中，耶芙悠然地介紹道：“如大家所見，這就是我從‘冥王’處獲得的神力。今天密道這個事情呢，希望大家能保守秘密。
“陰差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無論各位是上班、讀書、沐浴。只要他們想找到你，就一定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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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密教來的負責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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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美教主！讚美教主！”
掌聲和呼喊聲在幾百號人之中蔓延。
重新醒來的劉青敏臉色慘白，她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的血，茫然地站在聖火旁邊，聽著眾人的歡呼。
如此禁忌的神力，是人類的終極欲望。
鐘似煒在眾人的追捧中暗自松了口氣，她讓自己直視前方，強迫自己綻放出勝利的笑容。
然而，只有耶芙看到，一個虛幻的身影緩緩從地底升起。
他足有四米高，一身白色喪服，臉色比劉青敏還要慘白。
手中拿著一個棒狀法器，他圍著劉青敏走了一圈，忽然舉起手中法器，要朝著劉青敏的頭顱砸下。
耶芙忽然喝道：“住手！”
這一聲高喝夾雜著耶芙的半神氣息，仿佛一陣音浪吹過全場。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立刻安靜了下來，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耶芙不再躲藏，她從樹上跳到祭臺上，仰頭對白無常說：“這不是她的錯，不該勾他的魂。”
黑白無常是崔判手下的陰帥，他們工作繁忙，耶芙兩次去冥界都沒能見到。但是她的身份不言而喻，而且前不久還特意囑咐過崔判，關註這個方位的動向。
白無常馬上收手，雙掌合於身前，對耶芙長長作揖。
其他人看不到白無常，只見到場上來了一個漂亮女人，開始對著空氣說話。
“這個人有病吧？”
“來砸場子的？”
眾人一副看戲的態度，紛紛議論起來。
而劉青敏和傑夫，還有祭祀臺下的四位長老，以及老一批的信徒，卻目不轉睛的緊緊盯著她。
耶芙回望過去，忽然想到謝耺曾經說過，她和密利朵長很像。
她看向劉青敏，微笑道：“還沒有認出來我是誰嗎？”
劉青敏渾身一震，痛叫一聲：“教主。”她撲到耶芙腳下，泣不成聲。
另一邊，傑夫走上祭臺，雙膝跪行到耶芙身邊，張開雙手，倒頭長拜：“教主！”
四位長老也站起身來，他們凝視著那張與先教主過分相像的面容，一只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緩緩頷首彎腰。
狡猾如鐘似煒，在她看到劉青敏的行為時，就知道大事不妙。
可她沒有立刻逃跑，仍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她見過星村凜，耶芙和那個女孩長得不像，她不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
但當四位長老也站起來也向身邊人行禮時，鐘似煒知道確實大禍臨頭了，她的身體微微發顫。趁沒有人註意她，要偷偷溜下祭壇，卻被耶芙回手拽了過來。
她摁住鐘似煒的肩膀，鐘似煒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掙脫，直到被摁得跪在地。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竄過來數個兩米高的怪人，他們肌肉虬然，皮膚隱隱發綠，動作笨拙，卻力大無窮。
他們直接扒開前面的人群，朝著耶芙撲來。
耶芙的視線略過他們，看到了後面坐在輪椅上的澤維爾·霍勒。
他們在碼頭上交過手，耶芙一出現，澤維爾就立刻警覺，從自己的神國裏召喚出四五個怪人奴仆。
耶芙聽林吉良匯報過，澤維爾的神國“環形醫院”裏有200多個房間，這樣魁梧的怪人至少有50多個。
如今是在魔教的地盤，澤維爾有所顧忌，也在重新評估鐘似煒的價值，沒有盡力維護鐘似煒，出手有保留。
怪人們沖向耶芙時，劉青敏和傑夫都不自覺地擋耶芙身前。
然而怪人們在即將踏上祭壇時，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掃飛了出去，他們身後的人群轟然散開，圍觀著他們摔得怒吼。
澤維爾見耶芙的反擊如此迅速，又召喚出了十餘個怪人。
耶芙饒有興味的看向澤維爾，“‘永生基金會’是要與我公然為敵嗎？”
澤維爾回望著她的目光，紳士道：“這位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姐，現在是‘冥教’的祭祀儀式，不知道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並且襲擊鐘教主。我是在幫助‘冥教’維護秩序。”
耶芙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這位‘假教主’背後的支持者。”
“假教主”三個字一出，人群嘩然。
劉青敏馬上上前一步，大聲道：“諸位，對於新任教主的人選，是我們冥教自己的工作疏忽，但正好借此機會。請大家向大家介紹，這位才是我們真正的新教主。”
劉青敏頓住，回頭看向耶芙。
耶芙微笑，第一次說出自己的神名：“伽羅葉。”
劉青敏馬上回過頭，繼續道：“伽羅葉教主。”
老信徒們立刻高呼，“讚美伽羅葉教主！”
新信徒們則有點發蒙，這人昨天好像跟他們一起幹活來著？
這是微服私訪，還是走進群眾？
眼見大勢已去，鐘似煒掙紮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自己找錯人，為什麽要怪我？我為了‘冥教’爭取了多少權益！你們忘恩負義，好賴不分！”
耶芙嗤笑道：“你所謂的權益包括將‘冥教’變成‘深水商會’和‘永生基金會’的附屬嗎？”
鐘似煒一僵，驚恐地揚起頭看她，身側的女人已經打探到了這種程度！
鐘似煒第一次認真打量耶芙。
她銀色的長發變成麻花辮隨意綁在腦後，一雙翠綠的瞳孔閃著戲謔的光，仿佛無論是眼前的眾望所歸，還是她的狼狽，或是文澤爾的攻擊，都不能引起她的危機感。
對她來說，一場游刃有餘的游戲。
現在終於意識到自己與一位半神的差距。
她需要時刻擔心自己被人看出身份，想方設法偽裝自己的能力，而這些其他人輕易可以獲得。
耶芙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問：“你既然想展示神力，那我想問問，你對成神之路了解了多少？”
鐘似煒瞥她一眼。
她沒有異能，所以也從未往這條路上努力過，甚至壓根沒想去了解。因為她早已見識過了，有異能又如何？依舊是給別人打工，只有向資本靠攏，才能過上好日子。
耶芙搖頭道：“你既然知道他們找錯了人，就不應該接過這個擔子。你既然接過了這個擔子，就應該用心走正路。如果你當時以提供線索為條件，向這兩位堂主求助，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吧，鐘矯。”
“你、你……！”被叫出原名的鐘似煒駭然癱在地上，連連倒退。
眼前這個人竟然對自己的過往掌握得這麽清楚，她已經沒有辯駁的空間了。
耶芙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布袋上，那裏面裝的應該是“黑盒”。
這時澤維爾的那十餘名怪人不管不顧地向臺上撲來。
白無常擋住祭壇的一側，而另一側的怪人眼看要沖上祭壇，白無常正要上前，忽然有一股從天而降的神秘無形力量將他們都遠遠推飛。
眾人暗自猜測，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冥教”教主，大概擁有念力之類的能力。
但耶芙清楚，見白無常久久未歸的黑無常來到了此處，正巧擋下了這一波攻擊。
黑無常一身黑衣，手中握著拂塵，不怒自威，同樣身高四米，並向耶芙長長作揖。
耶芙頷首以示感謝。
眾人對耶芙旁若無人的舉動仍是感到困惑，“冥教”的這位新教主不會有什麽抽動癥吧？
“我不知道你們‘冥教’玩的是什麽把戲。”澤維爾懶懶開口道，“先不管你們內部的教主之爭，也不論你們對客人們的怠慢，就說剛才那條通道。一條未經市政廳允許的從深水市延伸到墻外的密道是禍患，這是深水市絕對不允許的背叛！這位新教主，請你好好解釋一下。”
澤維爾轉而看向眾人，微微擡高聲音：“大家應該記得當年的‘破壁事件’吧？不管各密教之間如何競爭，但我們的敵人始終在外部。而任何試圖勾連敵人，讓深水市陷入危險的人都是敵人的共犯！”
他再次提高音量：“我嚴重懷疑當年那些異種是通過這條密道進入了深水市。”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那些原本在看戲的、估量的、好奇的目光全部一肅，上升到敵我問題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且不說“冥教”被叫了這麽多年魔教，他們本身就立場存疑。而現在無論“冥教”如何辯解，這條密道的存在抹消不掉。
等他們回到深水市，這件事必須上報。即使他們想置之不管，其他人在場這麽多人，如果其他人上報了，那自己就變成了知情不報。
他們本來隔岸觀火，這火怎麽不知不覺燒到他們這裏了？！
眼下澤維爾既是“永生基金會”的代表人，也是深水市的執政官。密道這件事，他們必須和澤維爾站在同一戰線。
眾長老都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其中兩人看向耶芙，目光中殺機畢露，示意她不要放過在場的這些人，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另外兩位長老安之若素，細細觀察著耶芙的態度，仿佛這是一場對新教主的試煉。
耶芙將這些盡收眼底，她看向白無常，說：“一件事一件事處理，先說剛才那個違規的起死回生，那並不是劉青敏的錯，但違反規則的人要付出代價，你把她帶走吧。”她側頭示意鐘似煒。
鐘似煒聽到耶芙的“自言自語”，慌亂的視線在人群中逡巡。
在密教的世界裏，她看不到的東西太多了，早已習慣性相信。
耶芙對空氣說話的這件事，她和那些客人們看法不一致，她相信那裏一定有她看不到的人，耶芙在給對方下指令。
她的目光最後定在澤維爾身上，大喊：“救我，澤維爾，救我！”
澤維爾也給出了回應。
數十名怪人前赴後繼地沖向祭壇。
黑無常擋在耶芙之前。
白無常高舉手中法器，朝鐘似煒頭上敲去。
可就在這時，鐘似煒連帶著“黑盒”忽然消失了，顯然是神國的傳送。
白無常肉眼可見地生氣起來，立刻就要追上去。一旦他認定那個靈體有問題，他就一定能找到對方。
“等等。”耶芙卻叫住他，“鐘似煒的事，不急。”
文森特終於插手了，但一種鐘似煒，不值得興師動眾。
白無常收起不情願，恭敬地回到耶芙身邊，和黑無常一起擋住怪人的攻擊。
有他們二位在，耶芙不用擔心澤維爾的攻擊。
現在更棘手的問題是密道。
耶芙看下臺向眾人。在利益面前，他們已經與澤維爾達成一致，徹底成為她的敵人，那也不用太顧忌。
當初崔判曾說，冥界眾鬼供她驅使。她不妨借此機會嘗試一下。
耶芙伸出左手，輕打響指，右腳跺向地面。
林中隨即刮起陣陣陰風，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林嘯，祭壇周圍的火把全都被吹滅。
天空中驟然電閃雷鳴，光影閃爍。
在場眾人都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氣從腳底拔起，仿佛一下子進入了寒冬。
耶芙好脾氣道：“不管怎麽說，各位都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這次的祭祀本就是展現‘冥教’教主的神力，那我便為大家奉上這場表演。”
她說完之後，看向黑無常。
黑無常緩緩點頭，手中拂塵一撣。
兩位陰帥和穿插在人群中的鬼兵，驟然現身！
那些鬼兵身穿血跡斑斑的鎧甲，雙目只餘眼白，手中握著長槍，每位盯著一個客人。
眾人先是看到耶芙身邊兩側有兩個四米高，一黑一白，神形可怖的陰差。他們不動聲色，但兇惡自現。
然後發現自己周圍則布滿了身形透明、冰冷、陰郁的鬼差。
“啊——啊——啊！”驚叫聲此起彼伏。
在一片聲嘶力竭的呼救聲中，耶芙悠然地介紹道：“如大家所見，這就是我從‘冥王’處獲得的神力。今天密道這個事情呢，希望大家能保守秘密。
“陰差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無論各位是上班、讀書、沐浴。只要他們想找到你，就一定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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