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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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神跡
◎讚美教主！讚美教主！◎
等到天亮，日頭升起，久久找不到獵物的喪屍們沈寂了下去。
衛淵帶著兩三個人悄悄離開“位面旅店”，重新回到啟明市搜索，但他們仍然沒有找到文森特的下落。
以衛淵對文森特的了解，他絕不會輕易喪命。他擔心文森特借機回到深水市，特意提醒耶芙註意。
耶芙連忙點頭，心裏卻還在思考另一件事。
在絮村，陳嬋曾說“希望他能來我的‘位面飯店’做客”，從衛淵也在絮村並且這次陳嬋主動搭救來看，她對衛淵是有好感的。
後面她說“有些客人我不歡迎”，現在不難猜出是指文森特。
至於文森特是否回到了深水市，又是通過什麽手段回去的，他們暫時不得而知。
不過“冥教”的祭祀儀式在即，他們又和商會勾絡較深。文森特這時候回去正是時候，是該防著他一手。
耶芙道謝道：“很及時的消息，謝謝。”
衛淵聳聳肩，“不必客氣。”
“你們的任務還要繼續嗎？”耶芙問。
衛淵說：“嗯，其實我們此次出來最重要的任務是安裝信號塔，這項任務已經完成了。但難得走到這裏，後續我們會再探尋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再啟程返回。既然你收到消息了，那我先走了。”
他在這裏已經等了耶芙一段時間了，信息比較多，當面方便說清楚，但如果耶芙再不回來，他打算留下字條先回去。
衛淵有這裏的口令後，是可以在進入點和莊園之間自由往返的。
“等下。”耶芙出聲，“稍等我一下。”
她回到廚房，把儲備在廚房的面包、牛奶和各種糧食蔬菜都給衛淵帶上。
“這個南瓜幫我給陳嬋，上次我答應給她的。其他的你們可以自己留作物資，或者送給陳嬋都行。你去他的神國做客，怎麽能空著手呢？”耶芙笑瞇瞇地說。
衛淵茫然點頭：“哦，好的。”
送走衛淵後，耶芙回了一趟“冥教”，確定沒人在意她，又去了一趟冥界。
不能辜負衛淵特意提醒她的好意，她要多做些準備。
11月21日下午，各個密教和各界社會人士已經陸續來到了“冥教”分舵。
耶芙跟著眾信徒忙活了一天，為客人們奉上可口的佳肴、醇厚的美酒。
聽著那些人如同參加普通聚會一般，在分舵裏鬧得上躥下跳，兩位負責協理教主業務的堂主劉青敏和傑夫眉頭緊鎖，他們克制著自己不要表達出任何的不滿。
這兩人是耶芙那天在孤兒院看到的那兩位，也是昨天和下屬核對邀請名單、確定儀式流程的那一男一女。
耶芙特意找了個問題，在這時候去請教他們的指示。
這兩人明顯因為鐘教主的作派而有些煩躁，又因為這麽多人在“冥教”毫無尊重的鬧騰而不快。可當耶芙向他們詢問工作上的問題時，兩人都能耐心下來給出指示。
耶芙暗自點了點頭。
歡鬧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轉眼間到了晚上，更多的客人來到“冥教”，那條本應該成為禁忌的通道，成為了祭祀儀式中沈浸體驗的一環。
鐘似煒特意為客人們安排了幾輛改裝後的懸浮車，但仍有不少人對這段較長的路程有所抱怨。
因為他們越走越心驚，不斷在心裏丈量著這條路到底有多遠，到底會通向哪裏。
當他們走出洞口，看到參天的樹木，看到 璀璨的星辰，所有人都知道這裏已不在深水市。
震驚在每個人心中翻湧。
大家甚至在暗暗猜想，這到底是“冥教”的誠意，還是把他們拉下水的陷阱？
耶芙早顧不上光頭監工安排的廚房工作，悄悄跟著車隊來到祭壇附近，打量著這次的客人們。
四大密教中，“豐饒教會”、“證道仙盟”各派出了一位主教和一位長老，既表示了一定層面的支持，又表明了話事人不參與其中的距離感。
“機械之心”來了一位半神。他們一向與商會交好，能派出半神也足以表示支持的態度。
“十字會”、“星穹防衛軍”、“真理協會”都沒有人來。
“永生基金會”最給面子澤維爾·霍勒這位執政官親自到場。
“深水商會”包括雷凡在內的會長在內來了四位管理層的大佬。
耶芙的視線在人群中尋找，文森特呢，他不來嗎？
耶芙站得時間稍微長了一點，拿著柳條的光頭監工走了過來，抽了一下她身邊的空氣，語氣不善道：“你是在這個位置的嗎？快去幹你的活。”
耶芙回過頭來對他說：“我不是你的奴隸。”
光頭瞪大眼睛，用一副大義凜然的語氣說：“你有沒有一點集體意識？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活動。如果你想抗議可以，等這次活動結束之後，隨便你去投訴。”
耶芙還等著看鐘似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有與光頭再起沖突。
她假意離開光頭的視線後，憑借靈活身法，攀上了角落中的一棵樹，居高臨下地看著祭祀儀式上發生的一切。
儀式即將開始，劉青敏和傑夫請出了“冥教”的長老。
四位長老的平均年齡在90歲以上。他們不光頭發，連眉毛都全白了，顫顫巍巍地分坐祭壇兩邊。
隨著一聲清脆的鑼響，祭壇周圍的燈光熄滅，只餘祭壇之上四個照明的火把。
鐘似煒穿著一身白色教衣，戴著白色兜帽和一串絢麗的金飾，手持幽藍色火光的火把，從黑暗的森林中款款走來。
她走向祭壇，用火把點燃祭壇上的聖盆。
“冥教”老一批的信眾們忽然高喊：“讚美教主！讚美教主！”
聖火再次亮起，這讓他們想到了老教主飛升前那最後一次儀式。
當時的冥教教眾眾多，而且即將迎來自己的正神，上上下下充滿了希望。
不管鐘似煒近期的行為讓他們多麽不滿，但她畢竟是老教主的血脈。如今她正式回歸，未來的“冥教”肯定會越來越好。
“今天是我們‘冥教’的祭祀儀式，也是我作為新教主舉行的第一次儀式。感謝各位客人遠道而來，見證神力重新回歸‘冥教’。”
耶芙註意到，四位長老中年紀最輕的那一位微微動了動身體，臉上似有不滿的神情。
回想鐘似煒剛才的話，她只感謝了遠道而來的客人，對教中的長老和信徒竟然完全沒有提及。
劉青敏接過鐘似煒手中的火把，熄滅照明火把，用幽藍之火點亮祭臺四周。
在詭譎的光影下，鐘似煒翩翩起舞。
她那潔白的服裝和不倫不類的舞姿，頗讓耶芙眉頭緊鎖，滿是疑惑，“冥教”什麽時候染上了埃及風味？
才藝演出之後，鐘似煒發表了演講。
“各位都知道，‘冥王’聖者的主要權柄是生死。我作為新任教主，也得到了相應的庇佑。我知道人類對死亡充滿畏懼，而‘冥教’在世間要延緩大家的恐懼，甚至消除大家的恐懼。
“我們的信徒走上這條修行之路後，也會獲得相應的能力。若不是我們的信徒，也可獲得我們一定程度上的幫助。下面我就向大家直觀的展示一下，我所擁有的——神力！”
這是這場祭祀儀式最重要的一環，祭壇下的每一個人都在期待著這一幕。
偌大的林地中，三百多名客人們抻長了脖子，關切地望著鐘似煒的一舉一動，期待見證神力。
“劉堂主，請到我身邊來。”突然被點名的劉青敏一怔，但絕對遵從教主的吩咐是所有魔教信徒刻入骨子裏的認知。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垂著頭走到教主身後。
“站到前面去。”鐘似煒說。
劉青敏便上前一步，走到眾人之前。
“跪下，張開雙手。”
劉思敏順從地屈下雙膝，張開雙手，本能地微微擡起頭。因為這個姿勢在冥教中是一種向神明祈禱的基本動作之一。
鐘似煒輕輕走到她身後，雙手相握，又跳起詭異的舞蹈。
這時祭壇四周噴出白亮的火光，空中炸起彩色的光芒。
是低空煙花。耶芙嘆氣，這回知道那些火藥幹什麽用了，她還以為鐘似煒憋著什麽大招，真是高看這位教主了。
絢麗的燈火下，鐘似煒驟然從抽出腰間的匕首，一手握住劉青敏的下頜，另一只握著匕首的手劃開了劉青敏的喉嚨。
在噴湧的鮮血中，她松開劉青敏，退後一步，任由劉青敏抽搐的屍體身體撲倒在地，在劉青敏愕然、驚恐、憤恨的眼神中，淡然自若地丟掉匕首，平靜甚至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停止了呼吸。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臺下的眾人甚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甚至以為這只是冥教儀式中的一出表演。
直到劉青敏的血液漫下祭臺，一點一點流到土地上，才有人發出了陣陣尖叫。
“我忠實的信徒啊。”
在一片混亂聲中，鐘似煒忽然高聲道。
“‘冥王’將寬恕你生前的罪，免除你死後的苦。但在那之前，我主仍要你回到世間，為‘冥教’效力。”
鐘似煒將一只手伸向傑夫。
剛剛目睹了相伴多年的同事慘死，憤恨和茫然讓傑夫握緊了拳，眼中滾動著淚。
但當教主伸出手時，他仍是本能上前，將儀式前教主托付給他的布袋雙手遞上，而後機械木偶一般再次退到黑暗處。
“冥教”在沒被市政廳全面封禁時，外界就經常將其稱之為魔教。
一方面是因為它的權柄詭異，涉及到死亡這個禁忌話題。
另一方面因為信徒對教主命令絕對服從的高度集權，讓市政廳和各界將它視為一種不穩定的炸彈。
現在，耶芙也見識了這種絕對控制權的力量。
傑夫與劉青敏兩人是多年同事兼好友，尤其在“冥王”飛升後這20多年中，一直相互扶持，共同支撐“冥教”，尋找新教主的身影。
如今劉青敏毫無緣由地被殺害在眼前，而下手的卻是他們花費多年找回來的新教主。
傑夫在巨大的茫然和沖擊之下，仍然本能地恪守教規，這確實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鐘似煒在接過布袋後，並沒有將它打開，而是將布袋拴到自己的腰帶上，隨後又做了幾個舞蹈般的動作。
她踏著鮮血，在劉青敏身邊慢慢蹲下，潔白的裙擺沾了血色。
她的手輕輕劃過劉青敏頸間的傷痕，她嘴唇翕合，念起不知名的咒語。
臺下的人抻長了脖子，探頭探腦地盯著鐘似煒的一舉一動。
居高臨下的耶芙視野最好，她驚異地發現劉青敏脖頸間的傷痕在緩緩愈合。
片刻之後，已經沒有呼吸的劉青敏手指忽然動了動。
大約5分鐘後，劉青敏像溺水後上岸的人，猛地吸了一口氣，活了過來。
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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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芙連忙點頭，心裏卻還在思考另一件事。
在絮村，陳嬋曾說“希望他能來我的‘位面飯店’做客”，從衛淵也在絮村並且這次陳嬋主動搭救來看，她對衛淵是有好感的。
後面她說“有些客人我不歡迎”，現在不難猜出是指文森特。
至於文森特是否回到了深水市，又是通過什麽手段回去的，他們暫時不得而知。
不過“冥教”的祭祀儀式在即，他們又和商會勾絡較深。文森特這時候回去正是時候，是該防著他一手。
耶芙道謝道：“很及時的消息，謝謝。”
衛淵聳聳肩，“不必客氣。”
“你們的任務還要繼續嗎？”耶芙問。
衛淵說：“嗯，其實我們此次出來最重要的任務是安裝信號塔，這項任務已經完成了。但難得走到這裏，後續我們會再探尋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再啟程返回。既然你收到消息了，那我先走了。”
他在這裏已經等了耶芙一段時間了，信息比較多，當面方便說清楚，但如果耶芙再不回來，他打算留下字條先回去。
衛淵有這裏的口令後，是可以在進入點和莊園之間自由往返的。
“等下。”耶芙出聲，“稍等我一下。”
她回到廚房，把儲備在廚房的面包、牛奶和各種糧食蔬菜都給衛淵帶上。
“這個南瓜幫我給陳嬋，上次我答應給她的。其他的你們可以自己留作物資，或者送給陳嬋都行。你去他的神國做客，怎麽能空著手呢？”耶芙笑瞇瞇地說。
衛淵茫然點頭：“哦，好的。”
送走衛淵後，耶芙回了一趟“冥教”，確定沒人在意她，又去了一趟冥界。
不能辜負衛淵特意提醒她的好意，她要多做些準備。
11月21日下午，各個密教和各界社會人士已經陸續來到了“冥教”分舵。
耶芙跟著眾信徒忙活了一天，為客人們奉上可口的佳肴、醇厚的美酒。
聽著那些人如同參加普通聚會一般，在分舵裏鬧得上躥下跳，兩位負責協理教主業務的堂主劉青敏和傑夫眉頭緊鎖，他們克制著自己不要表達出任何的不滿。
這兩人是耶芙那天在孤兒院看到的那兩位，也是昨天和下屬核對邀請名單、確定儀式流程的那一男一女。
耶芙特意找了個問題，在這時候去請教他們的指示。
這兩人明顯因為鐘教主的作派而有些煩躁，又因為這麽多人在“冥教”毫無尊重的鬧騰而不快。可當耶芙向他們詢問工作上的問題時，兩人都能耐心下來給出指示。
耶芙暗自點了點頭。
歡鬧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轉眼間到了晚上，更多的客人來到“冥教”，那條本應該成為禁忌的通道，成為了祭祀儀式中沈浸體驗的一環。
鐘似煒特意為客人們安排了幾輛改裝後的懸浮車，但仍有不少人對這段較長的路程有所抱怨。
因為他們越走越心驚，不斷在心裏丈量著這條路到底有多遠，到底會通向哪裏。
當他們走出洞口，看到參天的樹木，看到 璀璨的星辰，所有人都知道這裏已不在深水市。
震驚在每個人心中翻湧。
大家甚至在暗暗猜想，這到底是“冥教”的誠意，還是把他們拉下水的陷阱？
耶芙早顧不上光頭監工安排的廚房工作，悄悄跟著車隊來到祭壇附近，打量著這次的客人們。
四大密教中，“豐饒教會”、“證道仙盟”各派出了一位主教和一位長老，既表示了一定層面的支持，又表明了話事人不參與其中的距離感。
“機械之心”來了一位半神。他們一向與商會交好，能派出半神也足以表示支持的態度。
“十字會”、“星穹防衛軍”、“真理協會”都沒有人來。
“永生基金會”最給面子澤維爾·霍勒這位執政官親自到場。
“深水商會”包括雷凡在內的會長在內來了四位管理層的大佬。
耶芙的視線在人群中尋找，文森特呢，他不來嗎？
耶芙站得時間稍微長了一點，拿著柳條的光頭監工走了過來，抽了一下她身邊的空氣，語氣不善道：“你是在這個位置的嗎？快去幹你的活。”
耶芙回過頭來對他說：“我不是你的奴隸。”
光頭瞪大眼睛，用一副大義凜然的語氣說：“你有沒有一點集體意識？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活動。如果你想抗議可以，等這次活動結束之後，隨便你去投訴。”
耶芙還等著看鐘似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有與光頭再起沖突。
她假意離開光頭的視線後，憑借靈活身法，攀上了角落中的一棵樹，居高臨下地看著祭祀儀式上發生的一切。
儀式即將開始，劉青敏和傑夫請出了“冥教”的長老。
四位長老的平均年齡在90歲以上。他們不光頭發，連眉毛都全白了，顫顫巍巍地分坐祭壇兩邊。
隨著一聲清脆的鑼響，祭壇周圍的燈光熄滅，只餘祭壇之上四個照明的火把。
鐘似煒穿著一身白色教衣，戴著白色兜帽和一串絢麗的金飾，手持幽藍色火光的火把，從黑暗的森林中款款走來。
她走向祭壇，用火把點燃祭壇上的聖盆。
“冥教”老一批的信眾們忽然高喊：“讚美教主！讚美教主！”
聖火再次亮起，這讓他們想到了老教主飛升前那最後一次儀式。
當時的冥教教眾眾多，而且即將迎來自己的正神，上上下下充滿了希望。
不管鐘似煒近期的行為讓他們多麽不滿，但她畢竟是老教主的血脈。如今她正式回歸，未來的“冥教”肯定會越來越好。
“今天是我們‘冥教’的祭祀儀式，也是我作為新教主舉行的第一次儀式。感謝各位客人遠道而來，見證神力重新回歸‘冥教’。”
耶芙註意到，四位長老中年紀最輕的那一位微微動了動身體，臉上似有不滿的神情。
回想鐘似煒剛才的話，她只感謝了遠道而來的客人，對教中的長老和信徒竟然完全沒有提及。
劉青敏接過鐘似煒手中的火把，熄滅照明火把，用幽藍之火點亮祭臺四周。
在詭譎的光影下，鐘似煒翩翩起舞。
她那潔白的服裝和不倫不類的舞姿，頗讓耶芙眉頭緊鎖，滿是疑惑，“冥教”什麽時候染上了埃及風味？
才藝演出之後，鐘似煒發表了演講。
“各位都知道，‘冥王’聖者的主要權柄是生死。我作為新任教主，也得到了相應的庇佑。我知道人類對死亡充滿畏懼，而‘冥教’在世間要延緩大家的恐懼，甚至消除大家的恐懼。
“我們的信徒走上這條修行之路後，也會獲得相應的能力。若不是我們的信徒，也可獲得我們一定程度上的幫助。下面我就向大家直觀的展示一下，我所擁有的——神力！”
這是這場祭祀儀式最重要的一環，祭壇下的每一個人都在期待著這一幕。
偌大的林地中，三百多名客人們抻長了脖子，關切地望著鐘似煒的一舉一動，期待見證神力。
“劉堂主，請到我身邊來。”突然被點名的劉青敏一怔，但絕對遵從教主的吩咐是所有魔教信徒刻入骨子裏的認知。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垂著頭走到教主身後。
“站到前面去。”鐘似煒說。
劉青敏便上前一步，走到眾人之前。
“跪下，張開雙手。”
劉思敏順從地屈下雙膝，張開雙手，本能地微微擡起頭。因為這個姿勢在冥教中是一種向神明祈禱的基本動作之一。
鐘似煒輕輕走到她身後，雙手相握，又跳起詭異的舞蹈。
這時祭壇四周噴出白亮的火光，空中炸起彩色的光芒。
是低空煙花。耶芙嘆氣，這回知道那些火藥幹什麽用了，她還以為鐘似煒憋著什麽大招，真是高看這位教主了。
絢麗的燈火下，鐘似煒驟然從抽出腰間的匕首，一手握住劉青敏的下頜，另一只握著匕首的手劃開了劉青敏的喉嚨。
在噴湧的鮮血中，她松開劉青敏，退後一步，任由劉青敏抽搐的屍體身體撲倒在地，在劉青敏愕然、驚恐、憤恨的眼神中，淡然自若地丟掉匕首，平靜甚至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停止了呼吸。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臺下的眾人甚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甚至以為這只是冥教儀式中的一出表演。
直到劉青敏的血液漫下祭臺，一點一點流到土地上，才有人發出了陣陣尖叫。
“我忠實的信徒啊。”
在一片混亂聲中，鐘似煒忽然高聲道。
“‘冥王’將寬恕你生前的罪，免除你死後的苦。但在那之前，我主仍要你回到世間，為‘冥教’效力。”
鐘似煒將一只手伸向傑夫。
剛剛目睹了相伴多年的同事慘死，憤恨和茫然讓傑夫握緊了拳，眼中滾動著淚。
但當教主伸出手時，他仍是本能上前，將儀式前教主托付給他的布袋雙手遞上，而後機械木偶一般再次退到黑暗處。
“冥教”在沒被市政廳全面封禁時，外界就經常將其稱之為魔教。
一方面是因為它的權柄詭異，涉及到死亡這個禁忌話題。
另一方面因為信徒對教主命令絕對服從的高度集權，讓市政廳和各界將它視為一種不穩定的炸彈。
現在，耶芙也見識了這種絕對控制權的力量。
傑夫與劉青敏兩人是多年同事兼好友，尤其在“冥王”飛升後這20多年中，一直相互扶持，共同支撐“冥教”，尋找新教主的身影。
如今劉青敏毫無緣由地被殺害在眼前，而下手的卻是他們花費多年找回來的新教主。
傑夫在巨大的茫然和沖擊之下，仍然本能地恪守教規，這確實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鐘似煒在接過布袋後，並沒有將它打開，而是將布袋拴到自己的腰帶上，隨後又做了幾個舞蹈般的動作。
她踏著鮮血，在劉青敏身邊慢慢蹲下，潔白的裙擺沾了血色。
她的手輕輕劃過劉青敏頸間的傷痕，她嘴唇翕合，念起不知名的咒語。
臺下的人抻長了脖子，探頭探腦地盯著鐘似煒的一舉一動。
居高臨下的耶芙視野最好，她驚異地發現劉青敏脖頸間的傷痕在緩緩愈合。
片刻之後，已經沒有呼吸的劉青敏手指忽然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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