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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廢棄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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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廢棄神國

◎遠征隊先後遇到了三座廢棄的神國◎

耶芙和其他幾人跟著光頭監工原路返回,又回到了光明路的那棟建築裏。

“把這棟樓裏的衛生打掃幹凈,角角落落都不要放過。做完衛生後,你們幾個人留在這裏幫廚。”

有教徒不滿道:“那我們看不了儀式了嗎?”

光頭語氣不善道:“不要光想著享受,這是我們‘冥教’的關鍵時刻,要懂得付出才有收獲。以後會有讓你們看儀式的機會,急什麽?”

耶芙默不作聲的跟在其他人後,聽大家嘀咕著為什麽他們被分到了這邊,便宜其他人了,卻無人與光頭正面爭辯,只敢小聲抱怨著。

很快,他們被分到了不同的走廊,觀看祭祀儀式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耶芙負責會客廳的那條走廊,一邊擦拭著走廊裏的花瓶,一邊聽著屋裏的動靜。

她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普通人,即使房門緊閉,也能輕易聽到房間裏的談話聲。

她聽到一個中年女人在和下屬確定參會人員名單,他們向所有主流密教都發出了邀請,也收到了部分密教的回覆。

讓耶芙驚訝的是,“豐饒教會”竟然明確回覆會派主教前來參加。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一方面密利朵和謝耺之間的關系特殊,另一方面市政廳並未繼續追究“冥教”的責任,證明官方對“冥教”的存在已經不再避諱,“豐饒教會”此時出現在“冥教”的活動上風險不大,只是他們並不知道現在的教主是冒牌的。

另一個房間,一個聲音敦厚的中年男性在和其他人確定最終的儀式流程,大部分都是按照教中既定的方式,即迎接教主、點燃聖火、祭拜神明、庇佑教眾,但是他們仍在爭論不休,因為教主並沒有將最核心的儀式步驟告訴他們、

很多人都催促那個叫傑夫的男人去與教主確定。

但傑夫煩躁地說:“我已經問過很多次了,但教主都沒有告訴我,她說這是最大的秘密,讓我們等著看她的神力。”

在傑夫克制的語氣中,仍能聽出些許的不滿。

而這時,走廊盡頭的房間傳來一聲聲突兀的嬌笑。

裏面互相勸酒、玩笑、吹牛的聲音,讓耶芙以為自己身處夜總會。

在一聲聲“鐘教主未來可期”“鐘教主手段非凡”的吹捧中,那嬌笑越拔越高,還帶著幾分信以為真的自滿。

不難聽出,這是鐘似煒和多位商會大佬之間的親切會談。

“還有什麽比長生不老更賺錢的呢?永生基金會搞這麽多年,什麽融合基因、腦機上傳,都不如我們直接延長壽命管用。”鐘似煒嬌滴滴地說。

“還是鐘教主腦筋活絡,你要是來我們商會就好了。”有人半真半假的說。

“鐘教主,商會和基金會都對‘冥教’鼎力支持了,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冥王’到底給了你什麽神力呀?”深水商會沒有自己的正牌神明,他們表面上手握資本橫得要命,實際上對有正牌神明的密教充滿了暗搓搓的艷羨。

“當然是與‘冥王’的權柄有關的力量。等到明天儀式上,我會為大家展示的。大家對‘冥教’的好,我心中有數,等‘冥教’加入密教協會之後,那還不是任你們差遣。不要心急,驚喜要留在正式場合。”

那些老板們見鐘似煒堅持不肯說出神力,又不想體現出自己被拒絕的失敗,反唇道:“鐘教主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然後半真半假的一起哄笑起來。

岔開話題後又有人問:“聽說鐘教主得到‘冥王’庇佑,不是普通的半神,成神是早晚的事。對了,你們‘冥教’的代理人是什麽制度啊?”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有人曾聽聞密利朵在飛升前已有身孕。這位鐘教主主自稱25歲,與密利朵當年飛升的年份正好對上。

“冥教”雖然不需要對外界說出自己擇選教主的標準,但信眾們早有聽聞鐘教主是“冥王”的血脈。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其他密教必然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因此,商會的老板們才這麽快同她達成合作,甚至協助她在《廢土神國》的游戲裏面制造紛亂。

這位老板這樣問,本意上是想打聽“冥王”是否會直接教授鐘似煒成神的秘訣,或者是告訴她關於成神後世界的信息。

鐘似煒對代理人這一事毫不知情,甚至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但她能熟練地掩蓋自己的無知,笑道:“這是我們教內的機密,怎麽能隨便說出口呢?”

那位老板趕忙解釋說:“我不是要探聽你們的機密。看來各密教是不一樣,我們商會雖然沒有直屬神明,但我們都猜測,以後的代理人估計要用充值繳費的方式來確定。”

這話聽起來像個玩笑,但那些商會老板們都紛紛點頭,對這種方式頗為認可。

他們對能成為神明代理人這個職務還是充滿了向往的,這能給他們鍍一層金,讓他們更有話語權,哪怕一個月充100萬加索都是值得的。

耶芙邊聽邊擦完了這條走廊,這裏的活幹完了,該去廚房幫忙了。

零零散散的工作,只幹到傍晚才結束,因為明天的工作會更加緊迫繁重,所以晚飯後光頭監工就允許他們去休息。

空閑下來,耶芙才註意到,“冥教”雖然沒有沒收他們的手環,但在這裏信號被屏蔽,手環無法和外界連通。

趁無人註意,耶芙抽身回了一趟莊園,沒想到這趟回來真的遇到了事情。

她一到會客廳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看看了周遭,發現並沒有血跡,也沒有人受傷。正在她四處尋找氣味來源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庭院裏的衛淵。

他滿身是血,眉心緊鎖,聽到身後門被推開,看到耶芙走了出來,大步迎了過來。

對著耶芙詫異和擔憂的眼神,他率先解釋道:“這不是我的血。我們在冷原上遇到了襲擊。”

“你是說……異種?”耶芙遲疑地問。

衛淵搖頭道:“我們沒有在廢土上看到異種,遇到的危險來自於神國。廢土上有不少被廢棄的神國,這幾天裏我們至少遇到了三座。”

離開絮村之後,遠征隊先後遇到了三座廢棄的神國。

第一個神國是一座游樂場。

游樂場兩邊道路泥濘,冰雪覆蓋,他們只得從游樂場中間穿過。

進入游樂場後,衛淵立刻察覺到了神國的氣息。

他們仔細搜索了周圍,並沒有發現其他人或生物,也沒有物資。正當他們想離開時,卻被無形的屏障困在了游樂場之中。

起初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尋找著游樂場的建設日期、管理人、設備情況等信息,對神國頗有了解的衛淵提出了神國規則的設想。

這裏是沒有歸屬的神國,他們既然無法找到擁有這座神國的半神與對方協商,那只能遵守神國本身的規則。

作為一個游樂園,最希望的是被人喜愛,所有設施都能服務游客。

衛淵提出,說不定乘坐所有設施後,出口就會出現。

江馳主動請纓,實踐衛淵的提議。

他一個人坐遍了所有項目後,便指著一處空地,大喊:“出口在那。”

可在其他人眼中,那裏什麽都沒有。

江馳在衛淵的示意下,重新穿好防護服,走出了大門,瞬間在原地消失了。嘗試過神國傳送的衛淵立刻明白,江馳是成功離開了游樂園。

隨即,衛淵要求眾人每個人都要乘坐一遍游樂場裏的所有項目。

這對城防軍出身的眾人來講不成問題,科學家和學者們卻一個頭兩個大,尤其是九十度直角過山車,完全是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下來就吐得不行。

除了過山車,還有鬼屋,也是讓不少學者痛哭流涕的地方。

無論如何,最後全體順利離開游樂園。

其實大家在得知這座神國危險性不高,通關條件比較簡單,而且順利完成了所有項目後,每個人心中確實升起了一股輕松的愉悅,仿佛他們離開深水市以來的壓抑和緊張,都隨著游戲中的歡笑和叫喊發洩了出去。

之後幾天,在冷原上的默默前行都變得不是那麽難熬了。

隊員們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也熟絡了很多,有時想起游樂場的事情,還互相開開玩笑,連總是和衛淵唱反調的秦驍都收斂了不少。

他們遇到的第二座神國是一片叢林,所有樹葉都是鐵灰色。

叢林的面積極大,神國的氣息若有若無。

他們在叢林中行走時,並未遇到超出自然規律的情況,只是這裏的猛獸異常多。

林子深處時常有奇怪生物的嘯叫,這讓生物學家們異常興奮。但那時他們尚未察覺到這片叢林的危險,直到一條翼龍從他們頭頂飛過。

這座叢林裏有恐龍!

他們立刻變成急行軍的模式,用最快的速度要穿過這座叢林。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各種類型的恐龍,高大的梁龍,頭後有背板、前額有角的三角龍,背上長了一溜板狀刺的劍龍。

他們一路奔跑,一路躲避,總算安然無恙地離開了叢林。

這次危險系數比游樂場高,但危險來得直接,他們也能順利應對。

接下來,他們來到了最後一座神國。

那是一座廢棄的都市,被稱為“啟明市”,曾經是一座極其繁華的城市,也是他們在冷原上最希望遇見的地方。

都市中留有大量人類痕跡,實驗室、辦公室,有各種反映當時人們生活面貌的資料,還有一些實驗數據,以及能為他們提供生存需要的物資。

他們小心謹慎地潛入其中,並且選中了一間位於街角的廢舊旅館作為臨時據點。

這裏給衛淵的感覺很像深水市,有絲絲神秘的氣息,但尚不能確定神國的方位。

科學家和學者們都很興奮。他們三人組成一隊,由兩位戰鬥人員帶著一位科學家或學者,分別去城市各處探索。

一下午收獲頗豐,因為他們找到了不少核爆時間前後相關的記錄。

整個白天相安無事,直到夜晚,他們點燃了旅館的壁爐。

雖然已經提前掛上了窗簾,確保屋內的光亮不會洩露到街道上,但是火焰帶來的熱度吸引了城市中的那些異類。

他們也曾奇怪過,在這座城市裏沒有看到任何人類的枯骨,還猜測核爆後可能有其他的組織或團體在這裏生活過,所以已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清理。

直到,一具具喪屍將旅館圍困。

衛淵組織眾人用最快速度回到懸浮車內。

起初懸浮車順利加速,將喪屍甩到身後,但夜晚零下幾十度的冷原影響了懸浮車的供電,他們的速度越來越慢,很快被喪屍包圍。

懸浮車堅硬的外殼是成為他們最後的屏障,但到了後半夜,在喪屍們不知疲倦的攻擊下,玻璃開始出現了碎裂的痕跡,讓他們不得不棄車逃跑。

衛淵帶著眾人殺出重圍,但損失慘重,折了好幾個人,小隊也被打散了。

而且夜晚的冷原溫度降到零下四五十度,失去庇護所並不比喪命於喪屍口中好多少。

正當衛淵想辦法尋找新的據點時,那座神國“位面旅店”出現在他面前。

熱情的陳嬋沒有像招待耶芙一樣提出用餐請求,而是大方地對衛淵說由她請客。

當衛淵提出是否可以請他的隊員進行一起避難時,陳嬋猶豫了,衛淵見狀絕不勉強。

他說:“我理解你的顧慮,我作為隊長必須要和隊員一起,謝謝你的邀請。”

見衛淵要走,陳嬋趕忙叫住他:“可以是可以,但這裏可能容納不下全員。”陳嬋小聲嘀咕著,她說起謊來總有些心虛。

衛淵趕忙點頭道:“好的。”

現在能救幾個是幾個,剩下的人他想辦法。

出乎衛淵意料,後面他們找人時很是輕松。

隊員、科學家、學者陸續來到位面旅館,只有一個人遲遲沒有出現,那就是文森特·霍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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