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逃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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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逃避11
◎其實上司不找我茬時挺好的……◎
諾蘭既然不記得湧泉療養院發生過的事，又如何在剛才一眼認出耶芙？
“你為什麽向我求助？”她問。
諾蘭誠懇道：“我雖然不認識你，但好像在夢裏見過你，你透過門上的窗子看我……我知道你能理解我，能幫助我。”
“是的，我幫你從植物人狀態蘇醒過來，在存款完全耗幹前離開了醫院，幫你回懟了上司，舉報了公司，還順利離職了。”耶芙說。
諾蘭目瞪口呆，聽到最後簡直要哭出來了：“離職了？其實上司不找我茬時挺好的，畢竟是大公司，待遇穩定。”
“穩定到把你送進醫院了，你還舍不得？”這次輪到耶芙目瞪口呆，“要是不離職，你還醒得過來？”
諾蘭抽噎：“可是我現在存款都沒了，工作也沒了，後面的生活要怎麽辦？”
耶芙早有考慮：“我會為你提供一份工作。聽說過《廢土神國》游戲嗎？”
諾蘭點頭。
“我在這家游戲制作公司做兼職，是個經理，可以給你提供崗位，主要負責運營，雜七雜八的事情也有一些。細枝末節的待遇可能趕不上你前司，但是工資水平還行，當月月底發。”耶芙口氣有點冷地說。
雖然諾蘭的顧慮有道理，但他分不清事情的主次，而且是他祈求耶芙的幫助，耶芙好不容易把他喚醒了，他還提出異議，這讓耶芙多少有些不快。
諾蘭楞了楞，說：“好的。”
“你現在就住在《廢土神國》的世界裏，我會為你提供吃喝和住所，今天你先緩一緩，明天開始工作。”耶芙早有考慮道，“月底奧茲鎮有秋祭，在莊園樹林和小鎮的邊緣有一片池塘，這兩天你簡單收拾一下，在秋祭前一天開放，讓大家可以釣魚、野炊，試營業十天。”
“好的，具體要怎麽做呢？”諾蘭問。
耶芙想了想：“我和你前司的風格不一樣，不喜歡手把手地要求員工執行上級的想法，池塘的經營方式你可以自主決定，我會給你100銀幣的預算。要求是盡量不賠本，讓客人們玩得開心。”
經營池塘的想法耶芙盤算很久了，只是最近太忙了，沒有騰出手來開始。她把這項工作交給諾蘭的想法很簡單，一方面想讓他先熟悉小鎮的情況和她現在的員工，另一方面讓他忙碌起來，別天天瞎想。
如果諾蘭搞砸了也沒事，不過是讓池塘延期開業罷了。
“不用有壓力，慢慢來。不過我希望你能用心做這件事，多從客人的角度思考，積累一些經驗。遇到困難也要和大家說，我們來一起想辦法。”耶芙安撫道。
諾蘭從沒自己做過項目。
剛入職時，他對工作是有自己想法的，也會想著如何優化、如何提升，然而他一旦提出一點和上司不同的觀點，就被否定、批評，被認為能力不行。
只有變成沒有嘴的機器人，他的日子才平靜一點。
久而久之，他已經沒什麽自己的想法了。
現在的諾蘭覺得，自己做一件事，真的好難。
然而大環境不好，能得到一份工作太不容易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這次池塘的項目他做得不好，可能會被開除吧？
他抿著嘴唇，回答道：“經理，好的。”
這種背水一戰的心情，讓他找到了一點剛畢業時一心在想做出成績的自己，意識到這點的諾蘭瞬間一個激靈，澆滅了意氣風發的火苗。
遭受過社會毒打的他生怕自己驕傲起來，讓手底下的工作出現疏漏，馬上縮了縮肩膀，又變成了謹小慎微的狀態。
隨後耶芙準備好了勞動合同，裏面記載了待遇情況，諾蘭簽字後，正式成為了拉萊耶公司的員工。
“後顧之憂也解決了，我想你應該放心下來了吧，現在你同意做我的代理人嗎？”耶芙問。
諾蘭上的是豐饒教會下屬的高中，雖然不是豐饒教會的信徒，但對密教比較了解，明白自己成為代理人後意味著什麽。
“當然願意！”諾蘭連忙點頭。
他雖然不確定耶芙本人是神明，還是有特殊能力，但確實是耶芙救了他。成為她的代理人，諾蘭沒有一絲猶豫。
耶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而，她等了半天，系統沒有發來代理人認證通過的消息。
她詢問系統，結果是認證程序沒有完全完成。
也就是說，諾蘭還有心結沒能解開？
她問諾蘭還有什麽心願嗎，諾蘭茫然地搖頭，自己也說不出來。
這可讓人撓頭了。
耶芙先向諾蘭介紹了“白先生”和剛剛來到莊園的祁妙，讓他們兩人帶諾蘭熟悉一下環境。
她其實本想讓阿黛爾也一起的，但是發現阿黛爾的身影在會客廳外晃過好幾次，似乎是有話想對她說。
送走諾蘭後，她趕忙把阿黛爾叫了進來。
阿黛爾的臉上寫滿擔憂：“最近東邊森林裏的旅客好像在謀劃什麽事情，囤積了很多煙花。還有，要求開放冷原的旅客也越來越多，他們說要抗議，要退出游戲什麽的。”
“那就讓他們滾好了。”耶芙冷臉道。
如果《廢土神國》只是一款單純的游戲，她不會是這種態度。現在應該有不少資深的密教人看出了這裏的特殊，想要擾亂她的神國。
她就說商會一定不會閑著。
冷原探險是當初《廢土神國》開始內測時提到的噱頭之一。
因為她自己也想去一探究竟，也在積極籌備，但是最近湧泉療養院的事讓她發現她的領地或者說神國的時間和深水市時間一致，別有用心的人一旦發現她神國的坐標，從深水市趟過來，事情就變得不可收拾了。
說不定要開始戰爭。
阿黛爾從沒見過耶芙的這副表情，一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耶芙放柔語氣道：“阿黛爾，你做很好。讓巴特他們盯緊人類聚居區，可以和段鏡、郎味這些最早一批的旅客建立一些聯系，讓他們有情況及時與我們聯絡。”
阿黛爾明白耶芙的怒火不是針對她後，一顆心立刻放定，認真地答應道：“領主大人放心！”
“小鎮和莊園的秋祭準備得怎麽樣了？”耶芙特意換上輕松的口吻問道。
提起秋祭，阿黛爾的臉上有了幾分笑容，“都準備得差不多啦，早熟的作物都已經入倉了，每一戶都照例收到了一個南瓜，種南瓜的豚鼠阿姨也得到了各家各戶的回禮。莊園這邊您也不用擔心，我和塔尼卡自己做了布置房子的裝飾……”
她滔滔不絕地分享著迎接節日的雀躍，耶芙聽著心情也好了起來。
回到現實世界後，她仍然頂著諾蘭皮囊，從咖啡廳的桌子上“醒來”。
時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她離開咖啡廳時，正巧碰到朱玉瀅抱著紙箱子狼狽地離開大廈。
她熱情地過去打了個招呼：“朱姐，怎麽被開除了？”
朱玉瀅恨得牙都快咬碎了，陰狠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後的勾當，你敢害我，我一定要你和公司好看！”
她淡淡笑道：“那間倉庫裏確實有秘密，估計用不了多久公司就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公司一定會懷疑你或我有問題，我覺得他們絕不會放任任何威脅，會鍥而不舍地追究責任。”
“那又如何？老娘已經不在這幹了！”朱玉瀅啐道。
“朱姐，你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了20年，眼界基本上就限定在自己公司這點事情上，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耶芙搖頭道，“我說‘追究責任’有些委婉了，換做‘追殺’更準確些。你聽說過財務部的佐藤亮嗎？”
朱玉瀅頓時僵住，臉上神色變幻，顯然是知道一些什麽。
“就算他們沒有追殺你，現在離開拉莫爾公司，用這份工作基礎再找一份工作也是很好的選擇。你應該感謝我。”耶芙半真半假道。
漸漸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朱玉瀅已經顧不上耶芙的嘲笑，失魂落魄地上了一輛懸浮車，灰溜溜地離開了這條繁華而虛偽的街道。
*
少了諾蘭工作的牽絆，耶芙的工作量驟減。
她可以專心操縱仿生耶芙完成調查工作。
時間來到9月27日，她通過建立社交賬號，發布“理性隱修會”的信息，吸引來了一位給她提供線索的姐妹後，破譯了孔梓鈺的死亡非自殺，確定了劉鴉二次作案的可能性。
這個方案得到了糾察局和治安局的認可，現在主要任務是全力抓捕劉鴉。
偌大的深水市擁有超過千萬的人口，即使有維斯塔的協助，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耶芙覺得，劉鴉肯定還藏在黑市裏。
“別著急，會找到它的。”上次被耶芙“批評”了的機器人搭檔禾川現在對她的情緒非常敏感，不時奉上各種貼心的小巧思。
沒有頭緒的耶芙盯著禾川。
想起它是全治安局第一個發現她是仿生人的，甚至能分辨仿生人的自動模式和她上號的區別，還會為她講解深水市為什麽不允許生產仿生人，會因為維斯塔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兇犯而情緒低落。
她不能確定禾川有沒有覺醒，但它肯定不是個一般的人工智能。
“禾川，你上次說‘維斯塔都知道’是不是指黑市也在維斯塔的監控中？”耶芙問。
禾川胸前的光條從紅色的繁忙變成綠色的空閑，證明它因為耶芙的問題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我只是在讚美我的老板維斯塔。”禾川機械地說。
“你少來！”耶芙挑起眉毛，“好，那我換個問法，如果，我是說如果，維斯塔能監控黑市，能不能為我們提供劉鴉的位置情報？”
禾川沈默片刻：“不能。”
“為什麽？”
“不值得。黑市雖然汙臟雜亂，卻是深水市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就像再幹凈的人腸道裏也會有細菌。至少現在，為了一個罪犯，破壞深水市的平衡，不值得。”禾川斬釘截鐵道。
耶芙沈默，她有點明白禾川的意思了。
她這種激進派最討厭的權力平衡部分。
明知道一件事該做要做，但眼下不能做，要等一個虛無縹緲的合適時機再做。
反而是白朗這種很擅長等待和觀察的穩健派，最喜歡這種的管理方式。等他回到自己的身體了，真想推薦他來做治安官或糾察員。
禾川這個小機器人也挺有意思，一次兩次講話都這麽成熟。
“好吧好吧。”耶芙投降了。
既然黑市的情況不能通過高科技直接獲取，她只能申請去人肉搜尋了。
這次來到黑市，剛進入地下沒多久，她就碰到了一個熟人，就是上次她救出來的女生。
真是不怕死，怎麽又來了？耶芙皺皺眉，沒去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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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幫你從植物人狀態蘇醒過來，在存款完全耗幹前離開了醫院，幫你回懟了上司，舉報了公司，還順利離職了。”耶芙說。
諾蘭目瞪口呆，聽到最後簡直要哭出來了：“離職了？其實上司不找我茬時挺好的，畢竟是大公司，待遇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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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抽噎：“可是我現在存款都沒了，工作也沒了，後面的生活要怎麽辦？”
耶芙早有考慮：“我會為你提供一份工作。聽說過《廢土神國》游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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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家游戲制作公司做兼職，是個經理，可以給你提供崗位，主要負責運營，雜七雜八的事情也有一些。細枝末節的待遇可能趕不上你前司，但是工資水平還行，當月月底發。”耶芙口氣有點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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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楞了楞，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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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池塘的想法耶芙盤算很久了，只是最近太忙了，沒有騰出手來開始。她把這項工作交給諾蘭的想法很簡單，一方面想讓他先熟悉小鎮的情況和她現在的員工，另一方面讓他忙碌起來，別天天瞎想。
如果諾蘭搞砸了也沒事，不過是讓池塘延期開業罷了。
“不用有壓力，慢慢來。不過我希望你能用心做這件事，多從客人的角度思考，積累一些經驗。遇到困難也要和大家說，我們來一起想辦法。”耶芙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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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職時，他對工作是有自己想法的，也會想著如何優化、如何提升，然而他一旦提出一點和上司不同的觀點，就被否定、批評，被認為能力不行。
只有變成沒有嘴的機器人，他的日子才平靜一點。
久而久之，他已經沒什麽自己的想法了。
現在的諾蘭覺得，自己做一件事，真的好難。
然而大環境不好，能得到一份工作太不容易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這次池塘的項目他做得不好，可能會被開除吧？
他抿著嘴唇，回答道：“經理，好的。”
這種背水一戰的心情，讓他找到了一點剛畢業時一心在想做出成績的自己，意識到這點的諾蘭瞬間一個激靈，澆滅了意氣風發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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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耶芙準備好了勞動合同，裏面記載了待遇情況，諾蘭簽字後，正式成為了拉萊耶公司的員工。
“後顧之憂也解決了，我想你應該放心下來了吧，現在你同意做我的代理人嗎？”耶芙問。
諾蘭上的是豐饒教會下屬的高中，雖然不是豐饒教會的信徒，但對密教比較了解，明白自己成為代理人後意味著什麽。
“當然願意！”諾蘭連忙點頭。
他雖然不確定耶芙本人是神明，還是有特殊能力，但確實是耶芙救了他。成為她的代理人，諾蘭沒有一絲猶豫。
耶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而，她等了半天，系統沒有發來代理人認證通過的消息。
她詢問系統，結果是認證程序沒有完全完成。
也就是說，諾蘭還有心結沒能解開？
她問諾蘭還有什麽心願嗎，諾蘭茫然地搖頭，自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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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芙先向諾蘭介紹了“白先生”和剛剛來到莊園的祁妙，讓他們兩人帶諾蘭熟悉一下環境。
她其實本想讓阿黛爾也一起的，但是發現阿黛爾的身影在會客廳外晃過好幾次，似乎是有話想對她說。
送走諾蘭後，她趕忙把阿黛爾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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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爾從沒見過耶芙的這副表情，一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耶芙放柔語氣道：“阿黛爾，你做很好。讓巴特他們盯緊人類聚居區，可以和段鏡、郎味這些最早一批的旅客建立一些聯系，讓他們有情況及時與我們聯絡。”
阿黛爾明白耶芙的怒火不是針對她後，一顆心立刻放定，認真地答應道：“領主大人放心！”
“小鎮和莊園的秋祭準備得怎麽樣了？”耶芙特意換上輕松的口吻問道。
提起秋祭，阿黛爾的臉上有了幾分笑容，“都準備得差不多啦，早熟的作物都已經入倉了，每一戶都照例收到了一個南瓜，種南瓜的豚鼠阿姨也得到了各家各戶的回禮。莊園這邊您也不用擔心，我和塔尼卡自己做了布置房子的裝飾……”
她滔滔不絕地分享著迎接節日的雀躍，耶芙聽著心情也好了起來。
回到現實世界後，她仍然頂著諾蘭皮囊，從咖啡廳的桌子上“醒來”。
時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她離開咖啡廳時，正巧碰到朱玉瀅抱著紙箱子狼狽地離開大廈。
她熱情地過去打了個招呼：“朱姐，怎麽被開除了？”
朱玉瀅恨得牙都快咬碎了，陰狠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後的勾當，你敢害我，我一定要你和公司好看！”
她淡淡笑道：“那間倉庫裏確實有秘密，估計用不了多久公司就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公司一定會懷疑你或我有問題，我覺得他們絕不會放任任何威脅，會鍥而不舍地追究責任。”
“那又如何？老娘已經不在這幹了！”朱玉瀅啐道。
“朱姐，你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了20年，眼界基本上就限定在自己公司這點事情上，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耶芙搖頭道，“我說‘追究責任’有些委婉了，換做‘追殺’更準確些。你聽說過財務部的佐藤亮嗎？”
朱玉瀅頓時僵住，臉上神色變幻，顯然是知道一些什麽。
“就算他們沒有追殺你，現在離開拉莫爾公司，用這份工作基礎再找一份工作也是很好的選擇。你應該感謝我。”耶芙半真半假道。
漸漸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朱玉瀅已經顧不上耶芙的嘲笑，失魂落魄地上了一輛懸浮車，灰溜溜地離開了這條繁華而虛偽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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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諾蘭工作的牽絆，耶芙的工作量驟減。
她可以專心操縱仿生耶芙完成調查工作。
時間來到9月27日，她通過建立社交賬號，發布“理性隱修會”的信息，吸引來了一位給她提供線索的姐妹後，破譯了孔梓鈺的死亡非自殺，確定了劉鴉二次作案的可能性。
這個方案得到了糾察局和治安局的認可，現在主要任務是全力抓捕劉鴉。
偌大的深水市擁有超過千萬的人口，即使有維斯塔的協助，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耶芙覺得，劉鴉肯定還藏在黑市裏。
“別著急，會找到它的。”上次被耶芙“批評”了的機器人搭檔禾川現在對她的情緒非常敏感，不時奉上各種貼心的小巧思。
沒有頭緒的耶芙盯著禾川。
想起它是全治安局第一個發現她是仿生人的，甚至能分辨仿生人的自動模式和她上號的區別，還會為她講解深水市為什麽不允許生產仿生人，會因為維斯塔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兇犯而情緒低落。
她不能確定禾川有沒有覺醒，但它肯定不是個一般的人工智能。
“禾川，你上次說‘維斯塔都知道’是不是指黑市也在維斯塔的監控中？”耶芙問。
禾川胸前的光條從紅色的繁忙變成綠色的空閑，證明它因為耶芙的問題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我只是在讚美我的老板維斯塔。”禾川機械地說。
“你少來！”耶芙挑起眉毛，“好，那我換個問法，如果，我是說如果，維斯塔能監控黑市，能不能為我們提供劉鴉的位置情報？”
禾川沈默片刻：“不能。”
“為什麽？”
“不值得。黑市雖然汙臟雜亂，卻是深水市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就像再幹凈的人腸道裏也會有細菌。至少現在，為了一個罪犯，破壞深水市的平衡，不值得。”禾川斬釘截鐵道。
耶芙沈默，她有點明白禾川的意思了。
她這種激進派最討厭的權力平衡部分。
明知道一件事該做要做，但眼下不能做，要等一個虛無縹緲的合適時機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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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川這個小機器人也挺有意思，一次兩次講話都這麽成熟。
“好吧好吧。”耶芙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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