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身世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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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身世 心疼
餘深在外面溜達了幾圈才回到病房。
一進門, 便看到最裏面其樂融融的倆人。
病床邊，陸時野還坐在那個袖珍的小圓凳上，兩條大長腿往兩側擺, 近乎占滿整個過道。
手裏正拿著一個蘋果削, 底下接著一個塑料盒, 長條的皮旋轉著掛在半空，一半堆到塑料盒裏, 絲毫未斷。
餘奶奶看得直緊張, 坐在床邊半坤著身子聚精會神的看：“哎呦呦，小心一點, 別斷了。”
餘深：……
怎麽還演上手工活了。
偷偷走到陸時野身後, 本不想打到他表演，結果那人宛如背後長了眼睛似的, 轉過身瞥他。
那一眼望過來，飽含了無數的覆雜情緒, 一時把餘深看楞在原地。
“乖寶回來啦？快看你小同學, 哎呦這水果皮削的可真好。”餘奶奶見人回來，連忙招手喚過來。
陸時野轉回去，又繼續手裏的動作。
餘深回過神, 重新坐回自己的小圓凳上，手肘放在膝蓋上, 撐著下巴看旁邊的人削。
男生肩背挺闊，可能是適應了環境, 即使坐在很小的圓凳上，也不顯局促，氣勢泰然自若。
垂眸削皮的時候很認真，長而直的睫毛微垂著, 薄厚適宜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讓他下意識想到這張唇親他的時候。
纏綿，兇猛，滾燙……
耳根微熱，餘深趕忙拋開亂糟糟的回憶。
視線往下落在那骨節分明的小麥色手上，握著小刀的手利落又靈敏。
忍不住問：“你居然還會這個？”
削皮的動作一頓。
陸時野擡眼，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漆黑的眸子裏暗潮湧動，聲音平穩：“嗯，之前高中的時候，玩過一陣刀。”
“哇，好厲害。”
餘深很捧場的誇讚。
兩手將軟綿綿的臉蛋捧著，溫軟笑意自漂亮眉梢間漾開，甜滋滋的，溢滿兩個小酒窩。
男生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又垂落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
餘深笑臉一僵。
怎麽回事，這人怎麽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不會還在想先前誤會的事吧？
怪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天色昏暗。
馬上要步入十二月，天色暗的早，還不到七點天就黑了。
吃完飯後，餘奶奶就催著兩人趕快回去，擔心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兩個大小夥怎麽可能不安全，但他們還是領會了奶奶的好意。
走出醫院大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站在醫院門口的花壇處，涼意順著脖頸灌入，餘深踏著小碎步抖了兩下，看到陸時野走到另一側，給他擋住了風口。
男生停下腳步，挺拔的身軀將他整個人籠罩，垂著頭伸手幫他攏圍巾，將所有縫隙擋住。
餘深也停下來，一眼不眨的盯著他看。
自從他下午去了一趟廁所回來，陸時野就變得異常沈默寡言。
腦子裏倏然又閃過這人紅著眼眶難過的模樣。
輕輕開口：“哥哥。”
陸時野頓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他，眼底倒映著那張白皙的漂亮臉蛋：“嗯？”
他糾結了幾秒，遲疑開口：“你怎麽了呀，是不是不高興？”
少年歪著頭看他，茶色的眸子在黑暗裏清透發亮。因為在室外待了一會兒，臉肉被吹的有些紅，粉撲撲的，像一個染了點草莓醬的糯米團。
夜色完全降臨，醫院這處充滿生死離別的地方卻依舊熱鬧，燈火通明，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自大廳進進出出，踏上未知的前路。
救護車在這時駛過，晃眼的燈光自兩人臉上一閃而過，警報鈴聲忽遠忽近地烏拉響，刮蹭著耳膜，直至消失。
高大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脖頸處的手向上挪動，單手捧起那張冰涼的臉。
細膩的臉肉□□燥溫暖的指腹撫摸，小心翼翼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他一般。
“寶寶……”
他頓了頓，換了一個稱呼。
“乖寶。”
是在病房裏聽到的。餘奶奶說，這是餘深的乳名。
餘深微微怔楞，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不是不高興。”
陸時野緊緊凝視著眼前的人，嗓音沙啞。
濃烈的情緒此時在內心翻湧，終於收斂不住，從那雙深色眸子裏傾瀉而出。
“我是……心疼。”
也很自豪。
他原本以為，就算餘深的家境不好，但至少也應該家庭和睦，父母雙全，是被寵著長大的，不然也不會養出這麽漂漂亮亮的孩子。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他心疼他的寶貝居然這麽小就成了孤兒，乖乖軟軟的一小團，沒了父母，在混雜的孤兒院裏生存。也自豪他就算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能把自己養的很好，能夠堅強的，健健康康的長大。
性格也很可愛，是個愛演戲的小戲精。有些小脾氣，喜歡搞些小動作報覆他，但也無傷大雅，就是一只嬌滴滴的小貓，打了人也不痛不癢的。
生氣了也很好哄，給點吃的就能哄好，會很乖的來黏著他。
而且還很善良，懂事，自己都才剛剛成年，就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打工賺錢給餘奶奶看病。有血緣關系的人都不盡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又想起餘奶奶跟他說的，餘深以前在學校被欺負的事，心臟密密麻麻的泛起疼意。
“……乖寶他從小就長得好，漂漂亮亮的，院裏的孩子啊，都喜歡跟他玩，那些來院裏的志願者啊、愛心人士啊，誰不喜歡我們家乖寶……”
“……但天殺的那群兔崽子，不是人啊……乖寶在學校裏被欺負……他住在宿舍裏，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他不主動提，也沒人跟我說……”
老人眼眶泛紅，說起往事滿面痛心：“……後來有學校老師突然打來電話，我才知道這件事。說是乖寶被人堵在廁所裏……被同學看見叫了老師來，一開門，那些狗崽子就拿著刀對著我們家乖寶，還有滿地的血……”
她抹了一把淚，繼續說：“我趕去學校的時候，不知道誰報了警，警察都來了……也幸好，當時正趕上黑勢力嚴打，因為證據確鑿還有人證，故意傷人影響太惡劣，那幾個人最後都被開除了……”
夜晚的風刮的愈來愈大，都被男生寬闊的身影盡數遮擋。
……心疼？
餘深茫然：“什麽呀？”
眼前一片陰影倏地落下。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耳邊的風聲在此時愈發清晰，手指不自覺揪住眼前人的衣服，感覺到溫熱的吻落在額頭，停留許久才離開。
“我們乖寶好棒。”
陸時野答非所問。
然後牽起他的手，往路邊停車的方向走。
啊？
餘深連忙睜開眼踏著小碎步跟上，看著身側的人，滿頭霧水。
“你剛剛說的什麽意思呀？”
“乖寶明天想吃什麽？想不想吃烤肉？”
餘深狠狠心動，咽了咽口水，勉強抵抗住誘惑：“你不要轉移話題哦，快回答我的問題。”
居然不上當？
陸時野挑了下眉，繼續誘惑。
“那海底撈呢？烤全羊？我記得南河附近開了一家新的餐館，聽說他們家的烤羊排味道一絕……”
“真噠？”
餘深眼睛“蹭”地一亮，想到之前去餐廳兼職聞到過的烤羊排香，口水都要流出來。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下是真的有點惱了，扯著陸時野的衣服讓他停下來。
“哥哥你別轉移話題，快跟我唔……”
喋喋不休的嘴被堵住。
溫熱的舌頭撬開唇縫探進來，掃蕩一圈後，吮吸一口唇珠，才退開。
餘深楞在原地，被嘬過的唇微微張開，在路燈的照射下，綴著點水光。
眼睛瞪的溜圓：“你耍賴唔……”
唇又被堵上。
這次親久了一點才離開。
陸時野捏著他的臉肉，呼吸噴灑在臉上，低聲問：“還問嗎？”
“要——”
男生作勢又要低頭。
餘深趕忙捂嘴，目露慌張，飛快搖頭。
陸時野這才滿意，勾著唇起身，牽著人繼續走。
旁邊是一排常年蔥綠的綠化帶，高高佇立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黑色影子婆娑交錯，親密無間。
餘深跟小媳婦兒一樣亦步亦趨跟著，他被親怕了，後面也不敢再問，氣呼呼的又開始偷偷摳陸時野的衣袖。
摳著摳著，漫無目的的想，上次那件摳壞的衛衣，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後面餘深對醫院那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覆盤。
有一件事讓他有些疑惑。
陸時野既然知道他沒有得病，最後卻沒有問他為什麽要提出分手。
但他也不敢去問，萬一說漏嘴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他好像有一點，很小很小的一點，不想分手。
.
正式步入十二月，氣溫徹底降下來。
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不一樣，南方的冷是無孔不入，鉆進骨頭縫的刺骨寒意。
南大教室裏沒有空調，坐上一節課就會手腳冰涼。
餘深也不敢再要風度不要溫度，乖乖的自覺穿上羽絨服，和陸時野強硬要他換上的秋褲。
明明這人自己都不穿秋褲。
哼。
餘深撇嘴，在心裏偷偷腹誹。
但是想到陸時野給他奶奶找了治療癌癥的專家，又默默減少了兩句吐槽的話。
這人有時候很討厭，有時候又沒有那麽討厭。
“寶寶。”
頭上落下一道熟悉的聲音。
餘深心裏一驚，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陸時野剛從教室外的水房接完熱水回來。他打開瓶蓋，將水杯放在桌上，讓它散熱氣冷卻。
隨後坐回餘深旁邊，捉起他的手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一邊給他暖手，一邊看向他：“這麽慌張幹什麽？又在心裏說我壞話了？”
“怎麽會呢哥哥。”餘深把下巴縮進毛絨絨的圍巾裏，眼神飄忽。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白色圍巾上繡著一只粉色小貓爪印，圓潤可愛，跟本人一樣，毫無殺傷力。
陸時野看著他這幅掩耳盜鈴的模樣，無聲勾唇。
“唉，野哥。”
身後傳來一道呼喊。
兩人同時側頭看去。
一個矮平頭男生躥到陸時野旁邊，臉上冒著幾顆痘印，搓著手笑嘻嘻的問：“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家羊肉湯，這天這麽冷，大家夥都想吃口熱乎的，你們要不要一起？”
羊肉湯？
餘深眼睛一亮，下意識看向陸時野，舔了舔唇。
陸時野低頭對上那張充滿渴望的臉，輕輕挑眉：“想去？”
“嗯嗯！”餘深迫不及待點頭。
陸時野忍不住捏了捏兜裏圈著的手，軟綿綿的。
下巴一揚：“行，那去吧。”
“好嘞！那我把你倆名字都算上。”
張恒一臉驚喜，踩著上課鈴回到座位，捧起手機跟大家商量訂座的事。
商量完之後，點開另外一個人的聊天框。
【帥比就是我】：歐克了，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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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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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正拿著一個蘋果削, 底下接著一個塑料盒, 長條的皮旋轉著掛在半空，一半堆到塑料盒裏, 絲毫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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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望過來，飽含了無數的覆雜情緒, 一時把餘深看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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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削皮的時候很認真，長而直的睫毛微垂著, 薄厚適宜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讓他下意識想到這張唇親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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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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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將軟綿綿的臉蛋捧著，溫軟笑意自漂亮眉梢間漾開，甜滋滋的，溢滿兩個小酒窩。
男生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又垂落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
餘深笑臉一僵。
怎麽回事，這人怎麽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不會還在想先前誤會的事吧？
怪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天色昏暗。
馬上要步入十二月，天色暗的早，還不到七點天就黑了。
吃完飯後，餘奶奶就催著兩人趕快回去，擔心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兩個大小夥怎麽可能不安全，但他們還是領會了奶奶的好意。
走出醫院大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站在醫院門口的花壇處，涼意順著脖頸灌入，餘深踏著小碎步抖了兩下，看到陸時野走到另一側，給他擋住了風口。
男生停下腳步，挺拔的身軀將他整個人籠罩，垂著頭伸手幫他攏圍巾，將所有縫隙擋住。
餘深也停下來，一眼不眨的盯著他看。
自從他下午去了一趟廁所回來，陸時野就變得異常沈默寡言。
腦子裏倏然又閃過這人紅著眼眶難過的模樣。
輕輕開口：“哥哥。”
陸時野頓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他，眼底倒映著那張白皙的漂亮臉蛋：“嗯？”
他糾結了幾秒，遲疑開口：“你怎麽了呀，是不是不高興？”
少年歪著頭看他，茶色的眸子在黑暗裏清透發亮。因為在室外待了一會兒，臉肉被吹的有些紅，粉撲撲的，像一個染了點草莓醬的糯米團。
夜色完全降臨，醫院這處充滿生死離別的地方卻依舊熱鬧，燈火通明，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自大廳進進出出，踏上未知的前路。
救護車在這時駛過，晃眼的燈光自兩人臉上一閃而過，警報鈴聲忽遠忽近地烏拉響，刮蹭著耳膜，直至消失。
高大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脖頸處的手向上挪動，單手捧起那張冰涼的臉。
細膩的臉肉□□燥溫暖的指腹撫摸，小心翼翼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他一般。
“寶寶……”
他頓了頓，換了一個稱呼。
“乖寶。”
是在病房裏聽到的。餘奶奶說，這是餘深的乳名。
餘深微微怔楞，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不是不高興。”
陸時野緊緊凝視著眼前的人，嗓音沙啞。
濃烈的情緒此時在內心翻湧，終於收斂不住，從那雙深色眸子裏傾瀉而出。
“我是……心疼。”
也很自豪。
他原本以為，就算餘深的家境不好，但至少也應該家庭和睦，父母雙全，是被寵著長大的，不然也不會養出這麽漂漂亮亮的孩子。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他心疼他的寶貝居然這麽小就成了孤兒，乖乖軟軟的一小團，沒了父母，在混雜的孤兒院裏生存。也自豪他就算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能把自己養的很好，能夠堅強的，健健康康的長大。
性格也很可愛，是個愛演戲的小戲精。有些小脾氣，喜歡搞些小動作報覆他，但也無傷大雅，就是一只嬌滴滴的小貓，打了人也不痛不癢的。
生氣了也很好哄，給點吃的就能哄好，會很乖的來黏著他。
而且還很善良，懂事，自己都才剛剛成年，就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打工賺錢給餘奶奶看病。有血緣關系的人都不盡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又想起餘奶奶跟他說的，餘深以前在學校被欺負的事，心臟密密麻麻的泛起疼意。
“……乖寶他從小就長得好，漂漂亮亮的，院裏的孩子啊，都喜歡跟他玩，那些來院裏的志願者啊、愛心人士啊，誰不喜歡我們家乖寶……”
“……但天殺的那群兔崽子，不是人啊……乖寶在學校裏被欺負……他住在宿舍裏，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他不主動提，也沒人跟我說……”
老人眼眶泛紅，說起往事滿面痛心：“……後來有學校老師突然打來電話，我才知道這件事。說是乖寶被人堵在廁所裏……被同學看見叫了老師來，一開門，那些狗崽子就拿著刀對著我們家乖寶，還有滿地的血……”
她抹了一把淚，繼續說：“我趕去學校的時候，不知道誰報了警，警察都來了……也幸好，當時正趕上黑勢力嚴打，因為證據確鑿還有人證，故意傷人影響太惡劣，那幾個人最後都被開除了……”
夜晚的風刮的愈來愈大，都被男生寬闊的身影盡數遮擋。
……心疼？
餘深茫然：“什麽呀？”
眼前一片陰影倏地落下。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耳邊的風聲在此時愈發清晰，手指不自覺揪住眼前人的衣服，感覺到溫熱的吻落在額頭，停留許久才離開。
“我們乖寶好棒。”
陸時野答非所問。
然後牽起他的手，往路邊停車的方向走。
啊？
餘深連忙睜開眼踏著小碎步跟上，看著身側的人，滿頭霧水。
“你剛剛說的什麽意思呀？”
“乖寶明天想吃什麽？想不想吃烤肉？”
餘深狠狠心動，咽了咽口水，勉強抵抗住誘惑：“你不要轉移話題哦，快回答我的問題。”
居然不上當？
陸時野挑了下眉，繼續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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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
餘深眼睛“蹭”地一亮，想到之前去餐廳兼職聞到過的烤羊排香，口水都要流出來。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下是真的有點惱了，扯著陸時野的衣服讓他停下來。
“哥哥你別轉移話題，快跟我唔……”
喋喋不休的嘴被堵住。
溫熱的舌頭撬開唇縫探進來，掃蕩一圈後，吮吸一口唇珠，才退開。
餘深楞在原地，被嘬過的唇微微張開，在路燈的照射下，綴著點水光。
眼睛瞪的溜圓：“你耍賴唔……”
唇又被堵上。
這次親久了一點才離開。
陸時野捏著他的臉肉，呼吸噴灑在臉上，低聲問：“還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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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深趕忙捂嘴，目露慌張，飛快搖頭。
陸時野這才滿意，勾著唇起身，牽著人繼續走。
旁邊是一排常年蔥綠的綠化帶，高高佇立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黑色影子婆娑交錯，親密無間。
餘深跟小媳婦兒一樣亦步亦趨跟著，他被親怕了，後面也不敢再問，氣呼呼的又開始偷偷摳陸時野的衣袖。
摳著摳著，漫無目的的想，上次那件摳壞的衛衣，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後面餘深對醫院那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覆盤。
有一件事讓他有些疑惑。
陸時野既然知道他沒有得病，最後卻沒有問他為什麽要提出分手。
但他也不敢去問，萬一說漏嘴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他好像有一點，很小很小的一點，不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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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步入十二月，氣溫徹底降下來。
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不一樣，南方的冷是無孔不入，鉆進骨頭縫的刺骨寒意。
南大教室裏沒有空調，坐上一節課就會手腳冰涼。
餘深也不敢再要風度不要溫度，乖乖的自覺穿上羽絨服，和陸時野強硬要他換上的秋褲。
明明這人自己都不穿秋褲。
哼。
餘深撇嘴，在心裏偷偷腹誹。
但是想到陸時野給他奶奶找了治療癌癥的專家，又默默減少了兩句吐槽的話。
這人有時候很討厭，有時候又沒有那麽討厭。
“寶寶。”
頭上落下一道熟悉的聲音。
餘深心裏一驚，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陸時野剛從教室外的水房接完熱水回來。他打開瓶蓋，將水杯放在桌上，讓它散熱氣冷卻。
隨後坐回餘深旁邊，捉起他的手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一邊給他暖手，一邊看向他：“這麽慌張幹什麽？又在心裏說我壞話了？”
“怎麽會呢哥哥。”餘深把下巴縮進毛絨絨的圍巾裏，眼神飄忽。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白色圍巾上繡著一只粉色小貓爪印，圓潤可愛，跟本人一樣，毫無殺傷力。
陸時野看著他這幅掩耳盜鈴的模樣，無聲勾唇。
“唉，野哥。”
身後傳來一道呼喊。
兩人同時側頭看去。
一個矮平頭男生躥到陸時野旁邊，臉上冒著幾顆痘印，搓著手笑嘻嘻的問：“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家羊肉湯，這天這麽冷，大家夥都想吃口熱乎的，你們要不要一起？”
羊肉湯？
餘深眼睛一亮，下意識看向陸時野，舔了舔唇。
陸時野低頭對上那張充滿渴望的臉，輕輕挑眉：“想去？”
“嗯嗯！”餘深迫不及待點頭。
陸時野忍不住捏了捏兜裏圈著的手，軟綿綿的。
下巴一揚：“行，那去吧。”
“好嘞！那我把你倆名字都算上。”
張恒一臉驚喜，踩著上課鈴回到座位，捧起手機跟大家商量訂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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