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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橋橋覺得好看嗎 好看的,真如神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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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橋橋覺得好看嗎 好看的,真如神女一般……

按照老太君的臨終所托, 楚劍衣順利在逍遙劍派落腳。

托她的福,桃源山的一眾姑娘們也在疆北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小半年。

同時還有中原和西南部州的許多小宗門,趕在下雪前, 陸陸續續向逍遙劍派投奔來了。

淩飛山下令收容這些人,當然不是讓他們吃幹飯的。

西海的海濱結界岌岌可危,為了抵抗妖獸上岸, 逍遙劍派已經犧牲了很多弟子。

而中原和西南部州的這群修士,他們的及時趕來,正好能夠彌補這一塊的人力空缺。

因此對於一眾逃難修士們的態度, 淩飛山是來者不拒熱情款待。

或許她還藏了別的什麽心思,比如籠絡人心招攬人才, 為大戰後扳倒浩然宗做準備。

但那不是杜越橋該考慮的事情了。

她作為桃源山小隊的隊長,此時正率領著一幫全副武裝的小師妹,防守在戰爭後線,做些巡邏檢查的工作。

這大概也是托了楚劍衣的福,畢竟逍遙劍派上至八十歲老娘, 下至十幾歲的少女, 全全上陣殺妖去了。

在逍遙劍派,沒有人會因為女孩子年紀小, 就認為應該對她們憐香惜玉,把她們永遠豢養在後線的舒適圈裏。

可是楚劍衣也在桃源山小隊。

淩飛山認為, 這樣一個孱弱的傷病號,到了前線只會拖後腿, 所以把她連同桃源山的姑娘們全部丟到後線去了。

“啾啾, 這真的不是歧視衣衣嗎?”姜小鳥琢磨了好一陣子後,得出如此的結論。

杜越橋把劍插回背後的鞘中,步伐輕快往小院趕去, “別想那麽多,要是她真的讓師尊和師妹們上前線,我也放心不下。”

姜小鳥又啾啾了兩聲,似乎想挑她話裏的毛病,但到底沒有說出口,而是換了個話頭說:

“衣衣不愧是小劍仙,三天學會煉氣,一個月就恢覆了小半的實力。要是她眼睛還在的話,大概能跟橋橋打個平分秋色哦~”

“好啦。”杜越橋打止住她的話題,往四下環視了一圈,俱是白茫茫的雪地,看不見有人蹤跡。

確定沒人偷聽後,她才松了一口氣,揪了揪姜後頸的絨羽,低聲說道:“這件事你知我知師尊知道,以後不要在外邊說。”

姜小鳥悶悶地嗯了一聲,垂頭喪氣道:“這下可好,赤雲借給你了,雙修的法子也告訴你了,人家對橋橋來說徹底沒用了。傷心,啾啾!”

杜越橋今天早早結束了任務,想著能盡快回家見師尊,心情相當不錯。

聽姜像個孩子似的裝傷心,正打算安慰她一下,話到嘴邊卻忽然轉了個彎:“別這麽說自己,你不是還可以看看楚淳的動向麽?”

姜的鳥喙撇向一邊,“早就告訴過橋橋了,人家出了極北力量被封印,跟鸑鷟搶不了觀景臺。”

“趁它休息的時候也不行?”

“他們防著人家偷看呢,楚淳都是趁著鸑鷟清醒的時候行動,其餘時間躲在黑漆漆的屋子裏,什麽都看不清楚。”

杜越橋被姜白了一眼,撓撓頭,沒有多說什麽,淺淺幾腳踏在白雪上,飛快朝小院奔去。

姜雖然有一些事情不願意告訴她,但也不至於說謊,比如離開極北之地後,姜確實施展不出力量了。

再比如經歷一夜雙修之後,楚劍衣體內的靈氣確實消散了,不過是融入了她的丹田裏。

次日清晨醒來時,楚劍衣牽著她的手,撫摸到腹下三寸丹田處,告訴她,自己的丹田已經修覆。

楚劍衣說,當時她還不明白為什麽丹田會自發修補,如今看來,大概也是鸑鷟血脈的功勞。

好比靈氣是天地間的水源,而妖獸之血則是迫切需要水分的根須。

鸑鷟的精血流淌在楚劍衣體內,就像是缺水的禾苗紮根在一片貧瘠土壤中,偏偏天上還飄著幾朵盛載靈氣的陰雨雲,時不時來逗弄它兩下,卻始終不肯真的降下靈氣。

快渴死了的根系無法,只好一面向上攀升去汲取靈氣,一面修覆她的丹田,以便日後吸收更多的靈氣。

如此的陰差陽錯,竟然讓楚劍衣抓住一絲天機,可以繼續修煉。

在消散多餘的靈氣之後,楚劍衣讓杜越橋教她煉氣的基本功,從一開始重新學習修煉。

因為有極好的底子打基礎,楚劍衣學得非常之快。

短短三個月,她的修行就突飛猛進,直追赤雲劍加身的杜越橋。

“倘若雙眼還能看見,為師的實力定不在你之下。”楚劍衣喘著氣道。

她收起無賴劍,大步走了過去,精準地坐在杜越橋腿上,把姜小鳥驚飛到半空中。

杜越橋順勢攬住她的腰肢,兩人疊坐在赤雲劍上,望著飛雪一片片飄落。

“如果有法子能使師尊重見光明,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徒兒也替師尊求來。”

聞言,楚劍衣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掌,讓姜小鳥落在手心裏。

她用白綾覆著的眼眶,打量姜小鳥,釋懷地笑道:“恐怕真有這樣的法子,這小家夥也不會準你去吧。”

姜不服氣地踩了她兩腳,酥酥癢癢的,像是在按摩一樣,卻還是惹得杜越橋一陣怒視。

姜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瞪回去,“不要冤枉我,我才不知道法子呢!”

沒等杜越橋跟它鬥嘴,楚劍衣握住她的手腕,開口道:“看不見也不要緊,為師已經學會聽聲辨位了,跟眼睛看東西差不了多少。”

說著,她屈指在赤雲劍上敲了一下,劍身發出清脆的振鳴。

在這一聲振鳴持續的剎那間,楚劍衣迅速出掌,接住即將落到杜越橋鼻尖的幾片雪花。

杜越橋被她突然的舉動一驚,眼睛都還沒來得及眨,只感覺到幾陣冷風拂面——

下一刻,一朵晶瑩璀璨的雪梨花出現在她眼前,恰如數年前於賽湖所見。

還在楞神間,懷中的女人輕笑問她:“好看嗎,怎麽又走神了?”

“好看……”杜越橋怔怔地答道。

好看的,真如神女一般。

白綾覆在女人雙眼上,耳邊流瀉著青黑色的發絲,兩三縷碎發虛虛垂在額前,因為方才交手過招,臉頰還殘存著朦朧的紅暈。

片片潔白的雪花,飄落在楚劍衣周身。

猶如從雪谷中走出來的神女,清冷聖潔,仙氣飄飄,而不染一絲塵埃。

正看得出神,眼前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挨著她揮了揮,“看哪兒呢?這麽久不說話。”

杜越橋懷有僥幸地撒謊:“在看花,師尊捏的梨花精致好看,徒兒忍不住看傻了。”

還是跟從前一樣,說謊都說不利索,破綻百出。

“真的麽。”楚劍衣的嗓音像是帶著一種蠱惑性,直撩座下人的心弦。

她忽地湊近了杜越橋,濕熱的氣息噴薄到杜越橋臉龐上,輕輕刮著徒兒的鼻尖,“是在看花,還是在……”

看人啊。

還沒來得及說出最後一個字,遠遠地,忽然有個人影沖她們禦劍飛過來。

一邊疾速飛馳著,一邊大聲喊:“橋姐姐、楚師,是你們嗎?”

這地方罕有人至,是誰來破壞氣氛了?!

兩人慌忙移開身位,楚劍衣召出無賴劍,手忙腳亂地踩在上面,杜越橋握著她的手,等人站穩了才松開。

那人影越來越近,簡直比楚劍衣禦劍的速度還要快,她們暫時也沒地方可以躲。

杜越橋無法,只得禦劍往前移了一段路,擋在面子薄的師尊前邊,挺身面對來者。

那人還在反覆確認:“橋橋姐,是你在前頭嗎?”

仔細一聽,這聲音竟然有些熟悉。

杜越橋蹙起了眉頭,在記憶中尋找著,似乎是……是淩禪!

淩禪踩著劍,倏地沖到她跟前,揚起一張稚氣未褪的臉,興沖沖道:“橋橋姐,真的是你們!”

杜越橋看著眼前長大了的姑娘,思緒在一瞬間紛飛。

上一次見到淩禪,是九年前了吧。

那時候淩禪才十二歲,身材瘦小,穿得老舊臃腫,手上布滿了凍瘡。

現在這姑娘也有二十一歲了,個頭竄高了,身上衣裳幹練勁爽,看樣子是在前線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她臉上依舊是少年時候的稚嫩神情,眼神清澈而幹凈,看不到一分成年人的算計,簡直比白雪還要純潔。

楚劍衣從身後禦劍過來,隔著一段白綾,正正地望向她,問道:“你是淩禪?”

一看到楚劍衣,淩禪眼底瞬間升起幾分懼意,但幸好女人看不見。

她看了看杜越橋,眼神尷尬而又憐憫,大概早就知道楚劍衣的遭遇了。

“是我,楚師。”淩禪道。

她朝楚劍衣作了個弟子禮,恭恭敬敬說:“楚師,好久不見。”

楚劍衣還是像九年前在逍遙劍派教導她們三人那樣,平淡地應了聲,接著問起淩禪這些年把劍術修煉得如何了。

她們三人之中,天資最好的便是淩禪,往先楚劍衣對她下的心思也是最多。

淩禪拘謹地點點頭,說自己把浩然劍術和逍遙劍法融合精進,改造出了一套更簡單易學的劍術,傳授給逍遙劍派的泱泱九千弟子。

效果非常顯著,抵抗妖獸潮時,逍遙劍派的修士損耗比以往少了數倍不止。

她還說,淩掌事不拘一格選拔人才,在九千弟子中一眼看中了她的閃光點,將她提拔為敢死隊的先鋒,立下赫赫戰功。

淩掌事許諾她,待到此次禍事平安度過之後,就賞給她花不完的錢財,再也不用回到那間小小的浣衣坊。

聽到這裏,杜越橋不禁仔仔細細打量了眼前人一番:

謔,這家夥身在敢死隊沖鋒陷陣,身上竟然半點傷痕都沒有!

究竟是多麽恐怖的天賦怪。

淩禪越說越激動,一邊說自己準備把錢財都存下來,以後風光迎娶心愛的姐姐。

一邊躍躍欲試,準備給楚劍衣演示她悟到的新劍法。

但劍還沒拔出來,沈默聽著的杜越橋忽然問道:“見溪呢,她不在前線嗎?”

瞬時間,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淩禪保持著張嘴的表情,半天沒有反應,不知道該怎樣給她解釋。

空中的飛雪在此刻越發浩大了,鵝毛似的白雪,落滿了她的肩膀與發頂,讓她看起來有幾分滄桑憂郁。

杜越橋心裏隱隱不安,繼續問她:“見溪受傷了嗎,我一直在後線忙活,沒聽到過她的消——”

“不說了。”

楚劍衣打斷了她的疑問,轉移了話題說,“淩禪,你忽然到這裏來,是要跟我們說什麽?”

為了方便楚劍衣修習練劍,她們特意找了一方無人打攪的空地,一般很難有人走到這兒來。

淩禪這才想起來正事,正色答道:“浩然宗帶著其餘六大宗門的人馬來了,要向咱們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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