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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北宮之女嬰兒子 橋橋聽我講故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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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北宮之女嬰兒子 橋橋聽我講故事嘛~……

“北宮之女嬰兒子, 徹其環瑱,至老不嫁,以養父母, 是皆率民而出於孝情者也……”

杜越橋覺得這道聲音有點耳熟,似乎在很多很多年之前,與她打過招呼。

但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是在哪裏聽到過。

她感覺到渾身極其寒冷,就好像躺在千年玄冰上一樣,背後的床板發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這寒氣喚醒了她的某段記憶, 杜越橋猛地睜開了眼睛,向四周看去——

此地是一處宮殿, 雕梁畫棟皆為白玉制成,連鋪在地上的磚塊也是晶瑩碧透,一塵不染,好像抹了層油光似的,人一走上去就會鞋底打滑。

宮殿內空曠而冷清, 不見有人經過的蹤跡。倒是有幾尊白雪似的雕像立於兩側。

見此情形, 杜越橋心裏不免有些發怵,雙手撐在床板上, 嘗試著站起來,但稍一用力, 砭骨的嚴寒便沁入掌心,令她手掌脫力, 重重向後倒去。

將要躺倒之際, 原本靜止不動的雕像忽然閃身過來,托住了她的後背,將杜越橋輕輕放倒在床榻。

“你們……是活人?”感受到身後的溫熱, 杜越橋驚訝地開口問。

雕像似的人微笑著,給不了她任何回應。

也是直到這時,杜越橋才看清楚,她們根本不是什麽雕像,而是一群須發雪白、容顏蒼老,眼尾有兩抹緋色,穿著一模一樣綃衣的老嫗。

杜越橋問:“這是在哪裏?你們是誰?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你們救了我嗎?”

太多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從她嘴裏蹦出來,但眼前的老嫗並不開口說話,只擺出一臉詭異而滿足的笑容,好像聽不懂她在問什麽。

她們帶著微笑走回原來的位置,留下杜越橋一個人在床榻上發楞。

正在此時,一只通體雪白,模樣神似鳳凰的小鳥降落在她頭頂,不等人反應過來,鳥喙下啄,直接拔掉了她的幾根頭發。

杜越橋疼得悶哼了聲。

那鳥似乎知道她的疼痛,出聲安慰道:“橋橋乖,不哭不哭啊,忍一下下就好啦。”

聽到它的聲音,杜越橋猛地反應過來,“剛才是你在說話?”

“猜對了呢。”白鳥在她頭頂說,“橋橋別亂動哦,鳥巢馬上就要築好了。”

杜越橋從驚嚇中緩了過來,繼續問道:“這是哪裏?你是誰,她們又是誰?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白鳥啄了她一下,“笨得很,剛才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怎麽才誇了你聰明,就問出這麽簡單的問題,真是不經誇。”

“告訴我了?”杜越橋皺著眉頭,回想起方才聽到的話,“剛才告訴我了,北宮之女……難道你就是——嗷,疼!”

“疼什麽,換血你都能堅持下來,還會怕這點疼?”

此話一出,杜越橋瞬間坐直了身子,將那小白鳥摔了下來,“你怎麽會知道換血的事情?”

白鳥撲騰了下翅膀,用兩翼捋著羽毛,“我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你和你師尊做的大逆不道之事……哎哎!疼疼疼,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偷聽,你幹嘛總是逮著我的羽毛薅啊?!”

“你是誰派來的,竟然敢監聽我!還有誰知道我和師尊的事情,你們是什麽時候埋伏在我身邊的?!”

“咳咳咳……放、放開手,我快要被你給掐死了。”

見它確實氣息微弱,杜越橋這才把小鳥放下來,抓住它的爪子,放緩了聲音問道:“是你把我從雪地裏救回來的?”

小鳥兒緩了好一會兒,點點鳥頭,“當然了,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除了我和嬰兒子們,再也沒有人願意踏足……”

它瞥了眼差點把自己掐死的杜越橋,補充了一句:“不對,還有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笨蛋!”

被它張牙舞爪罵了一句,杜越橋非但沒有生氣,好像聯想到什麽似的,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對不住,是我剛才太激動了,但我絕對沒有惡意!”她觀察著小鳥的眼神,“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對我如此了解?”

小鳥兒哼唧兩聲,用細長的鳥爪子洩憤似的踹了踹她,然後收緊羽毛,翹起雪亮的白尾巴,耀武揚威地踏起步來。

它從杜越橋身邊走到床那頭,又從床那頭踏步回來,像是在巡邏自己的領地。

杜越橋不敢催促,耐心地坐著等待,怕它被床毯絆倒,還上手捋平了毯子的褶皺,做得極其妥帖。

小鳥兒見她誠心擺足了,傲嬌地瞥了她兩眼,不緊不慢道:“看在你心眼不錯,又讓我飽覽了一番人間風景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其實我是你祖宗。”

果然不錯,杜越橋暗想,看來白玄說的那段機緣,就是眼前的小白鳥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祖上和這只鳥兒有什麽關系。

這鳥兒顯然是小孩子心性,玩鬧似的撲騰到她的手上,讓杜越橋把它捧得高高的,一人一鳥,大眼瞪著小眼。

杜越橋替它把薅掉的羽毛插回去,低聲喊了句:“祖宗。”

祖宗鳥立刻應道:“哎,好橋橋!”

“……”杜越橋尬笑一聲,“祖宗,你方才說的,我讓你飽覽了一番人間風景,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看到了人間風景的意思,很難理解嗎?”

不知道這鳥兒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聽不懂她的話。

杜越橋換了種方式問:“我是怎麽讓你看到人間風景的?”

“用眼睛啊。”

“……我身上也沒帶著你的眼睛。”

“用你的眼睛啊。”

杜越橋沒招了,覺得它說的話很古怪,天底下難道還有透過別人的眼睛,去看世界的法子?

她把疑惑問了出來,沒想到,這鳥兒竟然點了點腦袋,“不錯,我就是有辦法用你的眼睛看世界。我這兩千年來過得可寂寞了,得虧有你在外邊流浪,讓我看到了今世人間的模樣。”

它似乎很感慨,老氣橫秋地說:“真是滄海桑田,世事劇變啊,現在的天下和兩千年前可大不一樣了。”

杜越橋沈默了片刻,心裏的念頭千翻萬滾,說道:“那你肯定也聽到了白玄跟我說的話,你有辦法救我師尊嗎?”

那鳥張開羽翼,飛到她的肩膀上,用右翅拍了拍她的肩,仿佛是在安慰失戀的年輕人。

“橋橋,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先別難過。你師尊的事情咱們先放到一邊,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那可比救你師尊有意思多了。”

“不想。我只想知道怎樣才能救我師尊。”

“我偏要給你說你的身世。”

杜越橋不吭聲了。

那鳥兒啾啾叫著,“你體諒我年紀大了,已經好幾百年沒跟人說過話,太多的秘密埋在心裏頭,不吐不快嘛。”

杜越橋沈聲道:“這裏不是有許多人,你可以找她們傾訴秘密。”

“不不不。”祖宗鳥撲騰翅膀,繞著偌大的宮殿飛了一圈,最後落回杜越橋的肩頭,“她們已經進入美夢之中啦,聽不到我說的話。”

它擡起潔白的翅膀,一邊擦著假眼淚,一邊觀察杜越橋的反應,“橋橋,我真的好孤獨寂寞冷啊,你心疼心疼我這個兩千多歲的找不到人說話的可憐的小女孩吧。”

看見杜越橋沒有反應,它只好尷尬地收起眼淚,學著人樣撒嬌,“橋橋別不理我嘛,人家要講的故事很有意思的,你肯定會感興趣!”

杜越橋嘆了口氣,“我聽你講完了故事,你會答應救我師尊嗎?”

“包在我身上!”鳥兒展開了翅膀,在她腦袋周圍歡快地飛了幾圈。

它興沖沖地說:“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你被重明神火燒傷,卻還能活下來?”

“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你在四大部州之間流浪的時候,總是無緣無故地昏迷?”

“想不想知道,白玄要你探索的那些秘密?”

它每飛一圈,就要說一個為什麽,最後實在累了,飛不動了,就落在杜越橋頭頂的鳥窩裏,伏了下來。

杜越橋幹巴巴地說:“想知道,為什麽。”

祖宗鳥卻不直說,“在講述你的身世之前,我要先告訴你一個今世之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其實鸑鷟不是心甘情願當姜的坐騎的。”

杜越橋道:“你說的有道理。”

“你不覺得很驚訝麽?”

“……或許吧。但其實跟妖獸打過交道就會知道了,它們不會輕易屈服於人的掌控,更別說給人當坐騎。”

“橋橋好聰明!”祖宗鳥誇了她一句,接著問道,“那你猜猜看,等到姜身死之後,鸑鷟是會像傳說中那樣守在她化成的姜山下啼血而死,還是四處作妖呢?”

這個問題讓杜越橋沈吟了一會兒,她思忖良久,回答道:“按照妖獸的天性,失去姜神的壓制,鸑鷟多半會暴露本性為非作歹。”

“但是,”她頓了頓,眉心深深蹙起,猶豫著說道,“姜生前一定料到了此事,所以會將鸑鷟封印起來……你就是鸑鷟,對嗎?”

小鸑鷟拍了拍翅膀,為她的答案鼓掌,“橋橋前幾年還呆呆的,跟師尊雙修之後,腦袋變靈光了嘛,真不愧是近朱者赤。”

它的這番話,著實讓杜越橋尷尬不已,“你也看得到我們……那個的時候?”

“我才沒有那麽惡趣味!”小鸑鷟打斷她的話,用兩翼把眼睛捂住,“你們做羞羞事的時候,我可都把眼睛閉上的噢,這是非禮勿視的道理。”

但偶爾會聽到零星兩聲是吧。

杜越橋簡直沒耳聽它的話了,趕忙換了個話題說:“所以我身上流淌著的,是你的血脈?”

小祖宗點了點頭,接著又搖搖腦袋,“在揭曉正確答案之前,我要先糾正一下你的想法。”

“準確來說,我現在並不是鸑鷟,而是你們傳說中的——”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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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足夠就雙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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