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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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夜晚的星很淡，廖百星收了精神力，並沒有讓百燎和青嵐去追陸聞賦，而是把註意力放到了陳問上。
她來到陸昭、陳問在的地方，檢查了下陳問的傷勢，果斷喊來百燎:“來不及了，現在必須把他送到醫院裏，要不然他會沒命的。”
說完，她便察覺到自己手被人拉住，低頭一看，竟是陳問。
她以為陳問要堅持不住了，抱起他的動作快了幾分。
這時，陳問的聲音虛弱地傳來:“不、不用救我……”
廖百星聞言一怔，生氣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說，我拼盡全力救了一個不想活的人陳問，你腦子有病對著陸聞賦發病，別對著我。”
陳問:“……”
廖百星說著，也不管陳問還想說什麽，立馬讓百燎送陳問去醫院。
她和陸昭坐上青嵐，緊隨其後。
-
唐德城的夜很安靜，兩架機甲車並行在道路上，引的路人頻頻回頭觀望。可機甲車就如同它的名字，速度快的驚人，消失的也快。
廖百星的車技很好，開的很快，每次停下都嚇了陸昭一跳。
廖百星通過車鏡看了他一眼的臉色，說了句:“早點習慣，以後你也要開。”
“我、我嗎？”陸昭不確定地問。
廖百星應了聲，懶洋洋地說:“以後就是並肩作戰了。”
陸昭聞言一頓，心生畏意:“老師，我、我不行的。”
廖百星笑了聲，壓彎了身子，加快了騎行速度，“什麽行不行的，男人就不要說自己不行，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在中央星和人打架了。”
“況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四象自己找匹配者的。”
陸昭聽的一頭霧水，“老師，什麽是四象？”
“四只象啊。”廖百星笑而不語。
陸昭:“……”
老師，這並不好笑。
-
三人到了醫院，廖百星立馬找了醫生為陳問安排手術。
她看著陳問被推進搶救室，說:“醫生，這個病人對我們至關重要，請您務必把他救活。”
醫生推了推眼鏡，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抱歉說道:“我們盡力而為。”
廖百星顯然料到醫生會是這副說辭，不緊不慢從口袋拿出一枚徽章，“我是編隊771的廖百星，我正在協助司上校追查一個機密案子，躺在裏面的是我們剛找到關鍵人物，希望9635醫院能全力救治。”
看到那枚熟悉的鷹眼徽章，醫生立馬變了臉色，嚴肅地說:“遵命。”
醫生進了搶救室，陸昭好奇地問:“老師，這是什麽？”
“這個啊。”廖百星把玩著手裏的徽章，語氣隨意，“星際城軍方編隊771的身份象征。”
陸昭:“老師，我怎麽沒聽說……”
“你要是聽說了才叫奇怪。”
“”
“軍方編隊711，是一支常年駐紮在北符境苑的軍隊，擁有整個星際城最先進的科技武器，就比如說第二等級的軍方機甲編號AE系列，就是特供給編隊771。目前編隊771的代職軍官是戰功赫赫的燕珣將軍。”
陸昭驚呼:“燕珣將軍”
“嗯。”廖百星點了點頭。
軍方編隊771一直以來在星際城是神秘的存在，也是星際城在直面危險來臨最有力的防線。
百年前與天外界的戰爭，星際城後來就長了一個心眼子，文明富可以，但是文明必須強，必須有堅實的後盾。國防，科技，經濟……一樣都不能落下。
為此，軍方編隊771一直駐紮在北符境苑，兩文明交界之處，為的就是能夠在發生危險時做出最快的反應。
更何況，編隊如今代職的還是百年前戰無不勝的第一作戰隊功的燕珣。當年山城爆炸，燕珣從隊裏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成長為戰功赫赫的新編作戰隊將領，為星際城的基礎建設工作做出了巨大貢獻。而他的名字也被人人傳頌，敬仰萬分。
陸昭從小在中央星長大，聽到燕珣的事跡那就更為多了。不過星際城的基礎建設工作完成後，燕珣就淡出了大眾的視野，沒想到他居然還在軍部工作！
可是……
聽到“代職”這兩個字，陸昭頓時又疑惑起來，“老師，燕珣將軍為什麽是代職而不是任職？”
“哦，這個啊，原先任職那個跑去找老婆去了，燕將軍看不下去，回來主持局面了。”廖百星無關緊要地說，說完還在心裏小小的腹誹，不光找老婆去了，還跟著老婆混進學院當學生，鬧的人盡皆知。
陸昭:“……”
編隊771的上校這麽不靠譜的嗎？
廖百星又道:“科技大會你就能看到他了，我聽說他老婆才18歲，一個29歲的男人居然吃嫩草，還是一個剛成年的。”
“老、老師，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陸昭覺得自己幻聽了，一個神秘編隊的將領玩的這麽花嗎？
廖百星轉頭看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為人師表，還能騙人不成”
他怎麽就不信呢……
一個18歲的人居然找了比自己大了11歲的男人談戀愛，雖然人類的壽命延長到了一百五十歲，但是驟然聽到這個事情，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廖百星顯然沒有給司暮雲造謠的負擔。找老婆是真的，不過是中央星委員會那邊下達的密令，找老婆只不過是秘密辦事的說辭。
談戀愛那個年齡差半真半假，兩個步入社會也有七八年的人，在偽裝學生這一塊手拿把掐，混進人群也分辨不出來是學生還是社會青年。
廖百星瞥了他一眼，“別糾結了，現在提倡自由戀愛，喜歡誰不是你情我願。”
陸昭無言:“老師，怪不得你現在還單身。”
廖百星:“”
廖百星冷笑了聲，踹了一腳偷笑的百燎，“滾去撿垃圾。”
百燎:我要怎麽解釋我現在不撿垃圾了……
-
林又涵和司暮雲接到廖百星的通訊已經是後半夜了。兩人剛把找來的零件搬到阿修明的倉庫裏，堆成小山高。
司暮雲看著那堆零件說:“你要不要再多找點”
林又涵搖頭，“不用，這麽多夠了。”
他指揮米谷把零件分門別類裝好，自己則去倒了兩杯水，把一杯遞給了司暮雲。
他拿出那張設計稿看了兩眼，說:“這張圖紙一直有個讓我不解的地方。”
“哪兒？”
林又涵把圖紙攤開在兩人面前，指著一處奇怪的接口說:“就是這兒，按理說成架的機甲不需要接口才對，更何況還是駕馭精神力高達2S級的四象，多出的接口到底是拿來做什麽？”
司暮雲擡眼看他，“這個你也忘記了”
“想不起來了。”林又涵邊點頭邊喝水。
十年這麽長的時間，誰會把一個細小、不起眼的位置記這麽久
司暮雲沒說話，捏碎了項鏈，放出斯諾。
林又涵好奇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司暮雲讓斯諾靠近，指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說:“圖紙上畫的位置應該是這裏。”
林又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個位置處於機器人機身的中下處，因為是機器人的形態，那道缺口很小，但是仔細一看，缺口裏別有洞天，甚至往裏延伸。
“這是什麽？”林又涵更加不解了。
怕林又涵看不清，司暮雲又讓斯諾變成機甲形態，下一瞬，林又涵徹底看清了那處接口，說是接口，倒像是一個凹槽。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放下被子跑向米谷的機甲，果不其然，在米谷身上也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凹槽，只不過米谷的要比斯諾的淺一下。
看完他又陷入了沈思，十年前的林又涵為什麽要設計這些凹槽？雖然放在機甲身上不會很突兀，但是難免令人好奇。
“我……十年前又和你說過什麽嗎？”林又涵問司暮雲。
司暮雲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說:“你沒有和我說這些缺口的用處，只是和我說你完成了小時候最想完成的夢想。”
還牽扯到小時候
林又涵哂笑了聲:“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來的夢想——不對。”
林又涵停住了話音，腦海中快速閃過一道身影，一些模糊的話在耳邊響起。他聽的很不真切，但又確確實實存在。
察覺到林又涵的異樣，司暮雲立馬說:“怎麽了？是頭又疼了嗎？”
“不是。”林又涵搖頭，“我可能要去一趟藍星。”
“藍星”
林又涵活動了下手指，“我小的時候被人撿了回去，後來認識了蔣宇的父母，才有了蔣宇這個表弟。他們之前住在中央星，後來好像是撿我回去的那個人出事了，他們就搬去了藍星。”
說完，就感到司暮雲扶著自己的手變得僵硬，有點不知所措。
他擡眼望去，就聽到司暮雲說:“是不是蔣宇不來浮星上學，你就不會來這裏了？”
林又涵:“……”
“司暮雲，我回浮星是必然的。”林又涵深呼吸了一口氣，“就算蔣宇不來，浮星我也會來。”
司暮雲神情一怔，聯想到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苦笑了聲:“也對。”
林又涵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到放在一旁的終端響起，他立馬走過去，接了起來。
廖百星凝重的聲音經過電流響起:“又涵，麻煩你來一趟9635醫院。”
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林又涵沒問緣由，披上外套就和司暮雲趕去了9635醫院。
此時的搶救室外，廖百星掛了通訊，看了眼無言的陸昭，輕輕地搖了搖頭。
陸昭淚眼婆娑，哽咽道:“老師，還是不行嗎？”
“五臟全碎了，送來醫院也只剩下一口氣了。”廖百星嘆了口氣，怎麽還是救不了。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陳問是個關鍵人物，但是陸聞賦那邊是不會讓陳問清醒地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的。
搶救室裏，護士拿著棉絮止血，卻發現病人身上的血像是條河，怎麽也止不住。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眼淚也掉了下來。這時，一只手抓住她顫抖的手，輕聲說:“……沒用的，不用白費力氣了。”
陳問臉上的神情灰暗，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的死亡。
他慢慢地移動頭，看向窗外，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今晚的月亮真圓，我好想回家。”
“好想再見一見他們……咳、咳、咳。”
陳問劇烈地咳嗽，心肺難受了起來。
忽然，察覺到一股熱流瞬著嘴角往下流，他顫顫巍巍地擡起手，碰了碰嘴角，對著燈光看到滿手的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醫生!醫生!”小護士看到這一幕，險些站不穩。
結果喊了沒等來醫生，一直站在外面的廖百星和陸昭沖了進來，一見面就對她說:“他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話音剛落，就看到手術臺上滿身是血的陳問，他的嘴巴、鼻子和眼睛都在流血。
廖百星和陸昭立馬怔住了。
“……陳問。”廖百星喊了一聲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到了嘴邊的話都化為緘默。
一股無力湧上心頭，手腳頓時無措起來，她目光快速地轉了一圈，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陳問，林又涵他們在趕來的路上，你再撐一下。”
“我恐怕撐不到了。”陳問邊咳邊說，到處是血。
“不行！”廖百星強硬道，“必須要撐到他們來!你也不想他們白白地死去!”
聞言，陳問目光一怔，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
是啊，自己死了，他們該怎麽辦？當初選擇這麽做也不是希望沈冤昭雪嗎？
想著，他心口提上一口氣來。
廖百星心情覆雜地松了一口氣，又叫護士來給他止血。
她走到陸昭身邊，瞧見他想要說話的意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安靜下來。
-
三分鐘後，一輛飛行器在9635醫院外停下，林又涵和司暮雲一下飛行器，就狂奔進醫院。
上了急救三樓，便來到走廊盡頭的搶救室。一打開門，就看到其他人如見救星地向他們看來。
林又涵的目光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多久，他將視線移向渾身上下全是血、只剩一口氣的陳問。
此時，陳問也看向他，如釋重負地說:“你終於來了。”
他張著嘴，緩慢地說:“安陽街的所有人……他們都是被火活活燒死的，不是溺水，也不是突然死亡……”
他難受地咳了兩聲，擡起眼看了眼病房裏的其他人，“還有顧辭學長，他註射了‘非命’。你們要找的人在……在……”
陳問吐出了一口血，整件衣服唯一幹凈的地方也徹底染紅。
陳問的視線變的越來越模糊，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說:“不要……不要……不要去科技廳……”
說完這句話，陳問的手再也擡不起來，連眼睛也保持一個怒目瞪圓的狀態，驚恐地看著上方的燈光，像是看到了什麽。
“那是什麽？”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出，什麽也看不到。
這時，沈默許久的林又涵出聲:“別看了，那裏是一只眼睛。”
陸昭疑惑道：“眼睛？可是它不是已經被砸碎了嗎？”
林又涵搖頭，沈聲說：“只要有信息屏在，它就不會毀滅。”
此話一出，除了林又涵和司暮雲兩人，其他人汗毛倒立，不知名的寒意漫上心頭，凍的脊椎一涼。
“它到底是什麽？”陸昭弱弱地問。
一只眼睛為什麽這麽恐怖？
“它啊，不是什麽，就是一只眼睛。”林又涵語氣陳靜而可怕。
“一只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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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星很淡，廖百星收了精神力，並沒有讓百燎和青嵐去追陸聞賦，而是把註意力放到了陳問上。
她來到陸昭、陳問在的地方，檢查了下陳問的傷勢，果斷喊來百燎:“來不及了，現在必須把他送到醫院裏，要不然他會沒命的。”
說完，她便察覺到自己手被人拉住，低頭一看，竟是陳問。
她以為陳問要堅持不住了，抱起他的動作快了幾分。
這時，陳問的聲音虛弱地傳來:“不、不用救我……”
廖百星聞言一怔，生氣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說，我拼盡全力救了一個不想活的人陳問，你腦子有病對著陸聞賦發病，別對著我。”
陳問:“……”
廖百星說著，也不管陳問還想說什麽，立馬讓百燎送陳問去醫院。
她和陸昭坐上青嵐，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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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城的夜很安靜，兩架機甲車並行在道路上，引的路人頻頻回頭觀望。可機甲車就如同它的名字，速度快的驚人，消失的也快。
廖百星的車技很好，開的很快，每次停下都嚇了陸昭一跳。
廖百星通過車鏡看了他一眼的臉色，說了句:“早點習慣，以後你也要開。”
“我、我嗎？”陸昭不確定地問。
廖百星應了聲，懶洋洋地說:“以後就是並肩作戰了。”
陸昭聞言一頓，心生畏意:“老師，我、我不行的。”
廖百星笑了聲，壓彎了身子，加快了騎行速度，“什麽行不行的，男人就不要說自己不行，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在中央星和人打架了。”
“況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四象自己找匹配者的。”
陸昭聽的一頭霧水，“老師，什麽是四象？”
“四只象啊。”廖百星笑而不語。
陸昭:“……”
老師，這並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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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醫院，廖百星立馬找了醫生為陳問安排手術。
她看著陳問被推進搶救室，說:“醫生，這個病人對我們至關重要，請您務必把他救活。”
醫生推了推眼鏡，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抱歉說道:“我們盡力而為。”
廖百星顯然料到醫生會是這副說辭，不緊不慢從口袋拿出一枚徽章，“我是編隊771的廖百星，我正在協助司上校追查一個機密案子，躺在裏面的是我們剛找到關鍵人物，希望9635醫院能全力救治。”
看到那枚熟悉的鷹眼徽章，醫生立馬變了臉色，嚴肅地說:“遵命。”
醫生進了搶救室，陸昭好奇地問:“老師，這是什麽？”
“這個啊。”廖百星把玩著手裏的徽章，語氣隨意，“星際城軍方編隊771的身份象征。”
陸昭:“老師，我怎麽沒聽說……”
“你要是聽說了才叫奇怪。”
“”
“軍方編隊711，是一支常年駐紮在北符境苑的軍隊，擁有整個星際城最先進的科技武器，就比如說第二等級的軍方機甲編號AE系列，就是特供給編隊771。目前編隊771的代職軍官是戰功赫赫的燕珣將軍。”
陸昭驚呼:“燕珣將軍”
“嗯。”廖百星點了點頭。
軍方編隊771一直以來在星際城是神秘的存在，也是星際城在直面危險來臨最有力的防線。
百年前與天外界的戰爭，星際城後來就長了一個心眼子，文明富可以，但是文明必須強，必須有堅實的後盾。國防，科技，經濟……一樣都不能落下。
為此，軍方編隊771一直駐紮在北符境苑，兩文明交界之處，為的就是能夠在發生危險時做出最快的反應。
更何況，編隊如今代職的還是百年前戰無不勝的第一作戰隊功的燕珣。當年山城爆炸，燕珣從隊裏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成長為戰功赫赫的新編作戰隊將領，為星際城的基礎建設工作做出了巨大貢獻。而他的名字也被人人傳頌，敬仰萬分。
陸昭從小在中央星長大，聽到燕珣的事跡那就更為多了。不過星際城的基礎建設工作完成後，燕珣就淡出了大眾的視野，沒想到他居然還在軍部工作！
可是……
聽到“代職”這兩個字，陸昭頓時又疑惑起來，“老師，燕珣將軍為什麽是代職而不是任職？”
“哦，這個啊，原先任職那個跑去找老婆去了，燕將軍看不下去，回來主持局面了。”廖百星無關緊要地說，說完還在心裏小小的腹誹，不光找老婆去了，還跟著老婆混進學院當學生，鬧的人盡皆知。
陸昭:“……”
編隊771的上校這麽不靠譜的嗎？
廖百星又道:“科技大會你就能看到他了，我聽說他老婆才18歲，一個29歲的男人居然吃嫩草，還是一個剛成年的。”
“老、老師，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陸昭覺得自己幻聽了，一個神秘編隊的將領玩的這麽花嗎？
廖百星轉頭看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為人師表，還能騙人不成”
他怎麽就不信呢……
一個18歲的人居然找了比自己大了11歲的男人談戀愛，雖然人類的壽命延長到了一百五十歲，但是驟然聽到這個事情，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廖百星顯然沒有給司暮雲造謠的負擔。找老婆是真的，不過是中央星委員會那邊下達的密令，找老婆只不過是秘密辦事的說辭。
談戀愛那個年齡差半真半假，兩個步入社會也有七八年的人，在偽裝學生這一塊手拿把掐，混進人群也分辨不出來是學生還是社會青年。
廖百星瞥了他一眼，“別糾結了，現在提倡自由戀愛，喜歡誰不是你情我願。”
陸昭無言:“老師，怪不得你現在還單身。”
廖百星:“”
廖百星冷笑了聲，踹了一腳偷笑的百燎，“滾去撿垃圾。”
百燎:我要怎麽解釋我現在不撿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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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和司暮雲接到廖百星的通訊已經是後半夜了。兩人剛把找來的零件搬到阿修明的倉庫裏，堆成小山高。
司暮雲看著那堆零件說:“你要不要再多找點”
林又涵搖頭，“不用，這麽多夠了。”
他指揮米谷把零件分門別類裝好，自己則去倒了兩杯水，把一杯遞給了司暮雲。
他拿出那張設計稿看了兩眼，說:“這張圖紙一直有個讓我不解的地方。”
“哪兒？”
林又涵把圖紙攤開在兩人面前，指著一處奇怪的接口說:“就是這兒，按理說成架的機甲不需要接口才對，更何況還是駕馭精神力高達2S級的四象，多出的接口到底是拿來做什麽？”
司暮雲擡眼看他，“這個你也忘記了”
“想不起來了。”林又涵邊點頭邊喝水。
十年這麽長的時間，誰會把一個細小、不起眼的位置記這麽久
司暮雲沒說話，捏碎了項鏈，放出斯諾。
林又涵好奇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司暮雲讓斯諾靠近，指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說:“圖紙上畫的位置應該是這裏。”
林又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個位置處於機器人機身的中下處，因為是機器人的形態，那道缺口很小，但是仔細一看，缺口裏別有洞天，甚至往裏延伸。
“這是什麽？”林又涵更加不解了。
怕林又涵看不清，司暮雲又讓斯諾變成機甲形態，下一瞬，林又涵徹底看清了那處接口，說是接口，倒像是一個凹槽。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放下被子跑向米谷的機甲，果不其然，在米谷身上也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凹槽，只不過米谷的要比斯諾的淺一下。
看完他又陷入了沈思，十年前的林又涵為什麽要設計這些凹槽？雖然放在機甲身上不會很突兀，但是難免令人好奇。
“我……十年前又和你說過什麽嗎？”林又涵問司暮雲。
司暮雲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說:“你沒有和我說這些缺口的用處，只是和我說你完成了小時候最想完成的夢想。”
還牽扯到小時候
林又涵哂笑了聲:“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來的夢想——不對。”
林又涵停住了話音，腦海中快速閃過一道身影，一些模糊的話在耳邊響起。他聽的很不真切，但又確確實實存在。
察覺到林又涵的異樣，司暮雲立馬說:“怎麽了？是頭又疼了嗎？”
“不是。”林又涵搖頭，“我可能要去一趟藍星。”
“藍星”
林又涵活動了下手指，“我小的時候被人撿了回去，後來認識了蔣宇的父母，才有了蔣宇這個表弟。他們之前住在中央星，後來好像是撿我回去的那個人出事了，他們就搬去了藍星。”
說完，就感到司暮雲扶著自己的手變得僵硬，有點不知所措。
他擡眼望去，就聽到司暮雲說:“是不是蔣宇不來浮星上學，你就不會來這裏了？”
林又涵:“……”
“司暮雲，我回浮星是必然的。”林又涵深呼吸了一口氣，“就算蔣宇不來，浮星我也會來。”
司暮雲神情一怔，聯想到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苦笑了聲:“也對。”
林又涵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到放在一旁的終端響起，他立馬走過去，接了起來。
廖百星凝重的聲音經過電流響起:“又涵，麻煩你來一趟9635醫院。”
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林又涵沒問緣由，披上外套就和司暮雲趕去了9635醫院。
此時的搶救室外，廖百星掛了通訊，看了眼無言的陸昭，輕輕地搖了搖頭。
陸昭淚眼婆娑，哽咽道:“老師，還是不行嗎？”
“五臟全碎了，送來醫院也只剩下一口氣了。”廖百星嘆了口氣，怎麽還是救不了。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陳問是個關鍵人物，但是陸聞賦那邊是不會讓陳問清醒地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的。
搶救室裏，護士拿著棉絮止血，卻發現病人身上的血像是條河，怎麽也止不住。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眼淚也掉了下來。這時，一只手抓住她顫抖的手，輕聲說:“……沒用的，不用白費力氣了。”
陳問臉上的神情灰暗，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的死亡。
他慢慢地移動頭，看向窗外，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今晚的月亮真圓，我好想回家。”
“好想再見一見他們……咳、咳、咳。”
陳問劇烈地咳嗽，心肺難受了起來。
忽然，察覺到一股熱流瞬著嘴角往下流，他顫顫巍巍地擡起手，碰了碰嘴角，對著燈光看到滿手的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醫生!醫生!”小護士看到這一幕，險些站不穩。
結果喊了沒等來醫生，一直站在外面的廖百星和陸昭沖了進來，一見面就對她說:“他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話音剛落，就看到手術臺上滿身是血的陳問，他的嘴巴、鼻子和眼睛都在流血。
廖百星和陸昭立馬怔住了。
“……陳問。”廖百星喊了一聲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到了嘴邊的話都化為緘默。
一股無力湧上心頭，手腳頓時無措起來，她目光快速地轉了一圈，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陳問，林又涵他們在趕來的路上，你再撐一下。”
“我恐怕撐不到了。”陳問邊咳邊說，到處是血。
“不行！”廖百星強硬道，“必須要撐到他們來!你也不想他們白白地死去!”
聞言，陳問目光一怔，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
是啊，自己死了，他們該怎麽辦？當初選擇這麽做也不是希望沈冤昭雪嗎？
想著，他心口提上一口氣來。
廖百星心情覆雜地松了一口氣，又叫護士來給他止血。
她走到陸昭身邊，瞧見他想要說話的意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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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一輛飛行器在9635醫院外停下，林又涵和司暮雲一下飛行器，就狂奔進醫院。
上了急救三樓，便來到走廊盡頭的搶救室。一打開門，就看到其他人如見救星地向他們看來。
林又涵的目光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多久，他將視線移向渾身上下全是血、只剩一口氣的陳問。
此時，陳問也看向他，如釋重負地說:“你終於來了。”
他張著嘴，緩慢地說:“安陽街的所有人……他們都是被火活活燒死的，不是溺水，也不是突然死亡……”
他難受地咳了兩聲，擡起眼看了眼病房裏的其他人，“還有顧辭學長，他註射了‘非命’。你們要找的人在……在……”
陳問吐出了一口血，整件衣服唯一幹凈的地方也徹底染紅。
陳問的視線變的越來越模糊，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說:“不要……不要……不要去科技廳……”
說完這句話，陳問的手再也擡不起來，連眼睛也保持一個怒目瞪圓的狀態，驚恐地看著上方的燈光，像是看到了什麽。
“那是什麽？”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出，什麽也看不到。
這時，沈默許久的林又涵出聲:“別看了，那裏是一只眼睛。”
陸昭疑惑道：“眼睛？可是它不是已經被砸碎了嗎？”
林又涵搖頭，沈聲說：“只要有信息屏在，它就不會毀滅。”
此話一出，除了林又涵和司暮雲兩人，其他人汗毛倒立，不知名的寒意漫上心頭，凍的脊椎一涼。
“它到底是什麽？”陸昭弱弱地問。
一只眼睛為什麽這麽恐怖？
“它啊，不是什麽，就是一只眼睛。”林又涵語氣陳靜而可怕。
“一只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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