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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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蔣宇還沒睡醒就感覺有人一直在搖自己,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是自己的隔壁床兼好友。

此時他拿著終端正在看什麽,表情像是見到了什麽驚駭世俗。

不過蔣宇沒關心他的表情,拿起終端看了眼時間,還沒到自己自然醒的點,甚至早了兩個小時。

看到這個數字,他一把推開對方,“沒看見你爹睡覺,搖什麽搖,老子腦震蕩在夢裏都給你搖出來了。”

然而剛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呼在自己臉上,硬生生把他給打醒了。

蔣宇:“草——”

好友:“原來這不是夢。”

“你是不是太久沒被揍皮癢了?”蔣宇咬牙切齒地說。

好友嫌棄地說:“你居然還睡得著,你知不知道這屆新生出了兩個精神力等級超3S級的學生!”

“你說什麽?!”

蔣宇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居然聽到了匪夷所思的話。

好友又給了他一巴掌,試圖幫他醒腦,“你打開學校論壇好好看看。”

蔣宇邊點開終端邊說:“這屆新生這麽強嗎,你知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

“哦,聽說叫林涵涵和司雲雲。”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蔣宇仿若遭遇晴天霹靂,“誰?”

好友又重覆了一遍,“林涵涵,司雲雲。”

確認自己沒有幻聽,蔣宇沈默了許久,才小聲地喃喃自語:“也沒跟我說精神力等級這麽高啊。”

“這下很難不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

-

林又涵和司暮雲測完精神力一同走在學校的長蔭道上,周圍的學生三三兩兩走著,目光時不時瞥向兩人,然後又低頭看了眼終端,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麽。

林又涵用手碰了碰司暮雲,佯裝苦惱地說:“我們這下真成風雲人物了。”

司暮雲有點無語:“真成了你又不高興。”

“誰說我不高興的,風雲人物,風光無限,光宗耀祖,光耀門楣,這多風光啊。”林又涵得意洋洋地說,“要是我登頂科技大會第一名,那就更風光了。”

說著,他領先了幾步,留司暮雲一個人在後面走。

司暮雲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會有那天的。”

我會幫助你再次成為科技大會第一名。

這本該就是屬於你的榮耀。

-

林又涵和司暮雲精神力等級超3S級,以及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本屆新生還有三位精神力等級達到2S級事不到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蔣宇在知道這件事後嘗試聯系他哥,想問問他哥什麽情況,結果打通訊過去接的人是司暮雲。

於是,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倆終於在在一起了?”

努力收拾自己亂七八糟的桌洞,收拾完後仍舊亂七八糟的林又涵一擡起頭就聽到這句話,他一把搶過司暮雲手裏的終端,毫不客氣地說:“說吧,想在哪天死,我滿足你。”

蔣宇:“……你倆怎麽變成一個人了?”

林又涵語噎:“……”

“我有的時候覺得你真不是人,兩個人變成一個人怎麽變,你變給我看看。”林又涵直接被氣笑了,“我長到這個年紀,還沒見過兩人合一。”

林又涵光顧著要把蔣宇殺人滅口,沒註意到一旁的司暮雲眼眸暗了下去,心裏默默反駁他的話。

其實可以兩人合一的……

林又涵還在和蔣宇鬥嘴,手也停不下來的翻“整理”好的桌洞,沒一會兒書擺的到處都是,有的書甚至已經擺到司暮雲的桌上。

司暮雲看了眼,將放不下的書移到桌上空白的地方,直到桌上徹底擺滿。

坐在前桌的陸昭轉過頭來想問林又涵一些事,卻看到坐在旁邊的司暮雲將食指放到唇中央,做了個安靜的動作,示意他林又涵在忙。

陸昭楞楞地點了點頭,轉回頭。

沈思了一會兒,扯了扯趙明朗,小聲說:“你有沒有覺得……雲哥很寵林哥?”

“你問了句廢話。”

陸昭撓了撓頭,“你說,他倆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趙明朗反問:“他們就坐咱們後面,你轉個頭問豈不是更方便?”

面對趙明朗這句話,陸昭很想翻個白眼,甚至想說一句,你看我是個膽大的人嗎?他要是真問了,就林又涵那個性子,他的下場只會比其他慘。不為其他,就憑他近水樓臺,更容易被揍。

林又涵和蔣宇鬥完嘴,才想起來蔣宇打通訊給他好像是找他有什麽事。

但是一看已經掛斷的通訊,又把終端扔給司暮雲。

不管了,小孩就是欠揍。

掛了通訊,又繼續搗鼓亂七八糟的桌洞。

接過終端的司暮雲默默看了埋在桌洞,時不時發出碰撞聲響的林又涵一眼,心裏嘆了口氣。

弄了半天還是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又什麽好整的。

反倒是整完更加亂了。

-

因為兩人精神力等級超標的事情,這幾天上課總是頻頻被點,上課的老師眼神格外火熱,像是看到了兩塊閃閃發光的金子。

林又涵起初還挺樂意站起來,後來他發現他站起來的次數多了之後,整個班的目光齊刷刷向他看來,怎麽看怎麽像野生園裏的猴子光著腚對著人類的攝像頭,不僅如此,猴子本人還樂在其中,對著人類傻笑。

於是,林又涵逃課了,身邊還跟著一個硬要跟著他的司暮雲。

林又涵疑惑地問:“咱倆又不是連體嬰,你跟著我幹嘛?”

司暮雲:“怕你嫌我年紀大,去找別人。”

林又涵沈默:“……你是不是找打?我比你還大一歲,你這年紀都說大,那我是什麽?三十歲的老人?”

這下換司暮雲沈默了。

林又涵這張嘴有時候堵上的好。

見司暮雲吃癟,林又涵開始發揮自己身為長輩的作用,語重心長拍了拍他的肩,“弟弟,我叫你一聲弟弟,以後你逃課我罩著。”

司暮雲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他們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地下組織嗎?

林又涵又說:“我都叫你弟弟了,你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哥哥?”

司暮雲定定看著他,沒說話。

“別害羞嘛,叫一聲又不會死人。”林又涵繼續調戲他。

司暮雲走路的腳步一頓,“比起這個稱呼,我更喜歡你叫我別的。”

“比如說?”

司暮雲擡眼看他,輕啟唇角,吐出三個字,“男朋友。”

林又涵聽到這三個字楞在原地,過了許久才說:“司雲雲同學,你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演戲。”司暮雲認真地說,“林又涵,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因為我知道,你也喜歡我,真正在演戲的人是你。”

“但我自願入局。”

“我……”林又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倏忽,不遠處的苗圃傳來細微的動靜,林又涵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去。不多時,苗圃裏跳出一條老黃狗,向兩人跑來。

老黃狗跑的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兩人跟前,在即將撞上林又涵的那一刻,司暮雲手疾眼快地拉開林又涵。而後者看到那條老黃狗,仿佛被施了定身術,整個人一動不動。

司暮雲急忙喊了聲:“林又涵。”

林又涵像是聽不到他的聲音,慢慢蹲下身子,目光掠過老黃狗身上的鞭痕,眼睛酸的不行,“七星,是你嗎七星?”

他朝老黃狗伸出手,一旁的司暮雲見狀想攔,卻看到老黃狗像是見到了多年不見的故人,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叫了兩聲。

“七星,我好想你。”林又涵抱住那條狗,眼淚落了下來。

那個雨夜一落地,他看到老黃狗就想起了老黃狗的名字。

也想起了當初他被埋在地下的三個月,是這條撿來的老黃狗和米谷在星院後山刨了三個月的土。

他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又被迫重新卷入,從此七星和米谷也不知所蹤。

一晃十年過去,曾經神采奕奕的小黃狗也變成了老黃狗,跑步的時候腿也是一瘸一拐的,身上也多了些許不知名的鞭痕。

“七星,誰打的你?”林又涵手輕輕撫過七星的脊背,一一觸碰凹凸不平的疤痕,腦海中慢慢浮現鞭子打在七星身上的畫面。

他不忍地擡起頭,努力憋回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這時,一雙手輕輕遮住自己的眼睛,熟悉的嗓音也有些柔和,“想哭就哭吧,我幫你擋著,沒人看到。”

司暮雲說完這句話,下一刻掌心沾上滾燙的淚珠,濡濕了一片。

從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林又涵不停抖動的肩膀,不用想也知道手擋住的眼睛哭的有多傷心。

他在林又涵對面蹲下,將人輕輕抱進懷裏,“林又涵,第二次了。”

林又涵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哽咽地問:“……什麽第二次?”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你哭了。”

司暮雲的手掌輕輕拂過他的白發,潔白無瑕的頭發絲毫不見發根的黑,白發顯然才是林又涵本來的發色,說什麽白發顯小不過也是自己的借口。

看到這裏,司暮雲嘆了口氣,抱緊懷中的人,“我不會再讓你哭第三次。”

林又涵回抱司暮雲,再也藏不住的淚水弄濕了司暮雲肩上的襯衫。

幾近絕望地說:“司暮雲,幫幫我……幫幫我……我再也不想被埋在地下三個月了……”

“我不想再被活埋了……”

意識到林又涵情緒不對,他急忙順了順對方的背,安撫地說:“不會了不會了,這次有我在身邊,沒有人能傷害你。”

林又涵還在哭,“……當初是七星把我挖出來的,是它和米谷把我挖出來的。”

“求你……求你救救它。”

司暮雲看了眼蹲在一旁的七星,咽下心中的酸楚,給了林又涵一個鄭重的承諾。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劍,你可以任意指使我做任何事情,無論好或壞,我只想和你一起。”

林又涵呆呆地看著他,楞了許久。

司暮雲則是趁著他呆楞的間隙幫他把臉上的淚水擦幹。

他輕輕喚了聲:“司暮雲……”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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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林又涵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音說:“我想造一個機甲。”

“它的名字叫做,達摩克利斯。”

“我要用他插進故土深淵的心臟,讓那些骯臟不堪的過往暴露在陽光下,接受世人的審判。”

司暮雲不假思索地說:“好,我幫你。”

“你就不怕我騙你嗎?”林又涵被司暮雲的反應一驚,忍不住開口道。

司暮雲望著他沒說話,過了許久才自言自語地說:“騙就騙了,你別不要我就行。”

林又涵:“……”

“司暮雲,你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叫什麽嗎?”林又涵很快收了情緒,心裏起了壞心思。

司暮雲不解:“什麽?”

“大齡恨嫁男。”

這下換司暮雲沈默了:“……你很想娶我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

意識到司暮雲接下來可能不是什麽正常的話,林又涵立即打斷了他:“我們現在是學生,談婚論嫁的事以後再議。”

說完,也不等司暮雲反應,立即牽著七星跑了。

被留在原地的司暮雲:“……”

林又涵,你敢拿出你真實的證件說自己還是個學生嗎?

不過他很快斂下眼眸,神色晦暗。

如果脫去學生的身份,林又涵是不是就會和他談婚論嫁?

想著,心裏默默算起了距離科技大會結束的時間。

-

林又涵安頓好七星,給蔣宇打了個通訊。

蔣宇回的很快:“哥,怎麽了?”

“你今晚來圍墻這兒,記得偽裝好點,不要被別人發現。”林又涵邊說著邊低頭看了眼七星,順了順它的毛,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七星身上的鞭痕瞥去。

瞧見那些鞭痕,他心裏發出一道冷笑,眼神變成了冰冷。

蔣宇不知道他哥在做什麽,但明顯感覺說話的語氣變了,像是變回了去星院後山的那個晚上,他試探地喊了句:“哥……”

林又涵稍稍回神,笑了聲:“早點來。”

聽到他哥的聲音,蔣宇皮膚炸起了一層雞皮,脊背也漫上一股涼意。

雖然他哥是在笑,但笑聲裏明顯摻雜了不知名的寒意。

蔣宇結結巴巴應了聲,掛了通訊。

餘光註意到不遠處亮堂的瓷磚,擡頭望去,目光頓住了——窗外艷陽高照,可他整個人如同身處冰窟,心頭是揮之不去的驚恐。

身處冰火兩重天,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出門回來的舍友看到他這副模樣,驚奇地詆毀道:“這又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心虛成這樣?”

原本還有些後怕的蔣宇聽到這句話:“……我特麽是運動出的汗!”

舍友淡淡哦了聲,明顯不信。

蔣宇也沒理他,換了身衣服出門吃飯了。

-

林又涵掛了通訊後,回到了宿舍。

進了門,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司暮雲。

他目光落在角落的米谷上,出聲問:“查的怎麽樣?”

米谷:“我的數據顯示,您當年從星院離開是因為一個叫陸昭的少年。自那個時候離開,您就和我斷開了聯系,期間我檢測到您離開後不久,星院的後山下的實驗室向天外界發送了一道電磁波,編碼為A001。”

“這道電磁波只出現兩次,一次是在您去找陸昭的之後,一次是在您三年前回來的時候。”

林又涵默默聽著,望向星院後山的方向。

那個磅礴的雨夜埋葬了太多東西,林又涵很難想起來,也同樣難以忘懷。

星院為什麽會和安陽街扯上關系?

他又問:“這幾天讓你破譯的代碼怎麽樣?”

米谷:“張遠航的電子信息檔案被學院設置為加密,我只破譯了一句話,具體的信息還需要紙質版確認。”

“什麽內容?”

“張遠航是140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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