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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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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華容冰悅略微吃驚的看著鬼化但依舊保持人族特征的玉榮華,她喃喃:“食鬼人?”

就在此刻,陸謹言的長劍貫穿華容冰悅的肩膀,長劍內有陸謹言的血肉,迅速抑制華容冰悅傷口的恢覆速度。

洛溪毫不猶豫的將骨鞭揮向陸謹言,陸謹言則翻身躲開,玉榮華也拔劍,慧極劍斬向陸謹言的脖子。

陸謹言從慧極劍的反光中看見那獨屬於食鬼人的特征,他第一次楞住,他重生這麽多年到底想要什麽?

但很快,陸謹言腦海中便浮現出那個身影,那個一口一句陸兄的混蛋,那個處處壓他一頭的混蛋。

“陸兄,無論你以什麽理由殺我,我都不會怨你,但我還是勸告陸兄,他們這是在離間我們。”

“食鬼人本就不被世人認可,要是重要戰力缺失,食鬼人會滅亡的。”

陸謹言看著手掌上的鮮血,他第一次覺得他活這麽多年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殺掉那個根本不是為得到人族的認可,只是他自己嫉妒他而已,只是嫉妒而已,可他卻從不這樣想。

陸謹言看著破敗不堪的身體,他下意識喃喃:“我這一生到底在幹些什麽?”

隨著慧極劍砍斷陸謹言的脖子,玉榮華也因為重傷倒地不起。

隨著陸謹言的死亡,這個鬼蜮也開始崩塌,華容冰悅一把攔住沖向玉榮華的青袍渡:

“這個鬼蜮要塌陷,不能全埋在這裏。”

青袍渡拼命掙紮,她想要去救玉榮華,被腰斬之後又怎會有逃出去的可能呢?

玉榮華感受著體內陸謹言的力量消失之後,原本的傷口也快速暴露,她無力的倒在地上。

鬼蜮塌陷時,掉落的大大小小的石頭將青袍渡前行的步伐阻擋,青袍渡絕望的看著躺在地上,完全無法喘氣的玉榮華:

“師姐會死的!”

華容冰悅將青袍渡扛著往鬼蜮外走:“無妄鬼蜮內其他地方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先保護重要戰力。”

玉榮華看著天空上無數的大石頭,這一次她沒有選擇驅動輪回,她很累,累到只想好好休息。

——

一個時辰前。

華容星遙來到沐春教的宮殿門口,她看著坐在裏面吃著少女的洛隱邪,她再也無法控制怒火:“你這個混蛋!”

洛隱邪拿起金質扇子遮住帶血的嘴角:“打攪別人吃飯可不禮貌。”

隨著金質扇子揮動,殘存的血跡便出現在冰霧中,華容星遙立馬跳向安全區域。

但由於她的速度還是太慢還是沒有完全躲開冰霧,隨著鮮血滴落在地板上,華容星遙不得不拔劍沖向洛隱邪。

洛隱邪翻身躲開,隨後笑起來:“我好像吃過和你有同樣血脈的人。”

華容星遙絲毫不顧及胳膊上的傷口在不停的流血,她甚至刻意讓鮮血染紅地板:“蘇海棠,你還記得嗎?”

洛隱邪努力思考片刻,他搖著腦袋:“還真的不記得,不過聽名字倒是一個極為美味的小甜點。”

華容星遙再也無法抑制憤怒,她快速刺向洛隱邪,洛隱邪則打開金質扇子,寒氣讓屋內的氣溫迅速下降。

華容星遙的行動速度也下降不少,洛隱邪感知到葉曉的逝去後,他故作悲哀的捂著一只眼睛:

“真是可惜,葉曉還是我的好朋友呢。”

華容星遙看著刺入洛隱邪胸膛的靈劍被迅速吞噬,她不由得一楞,洛隱邪則單手握住靈劍:

“人這麽弱,所使用的靈劍也不像是名家做鍛造,倒像是那些不入流的器修鍛造的靈劍。”

華容星遙想起蘇海棠將這把靈劍交給她的時候的笑容和那一句這是我親手鍛造的,她不由得握緊靈劍:

“我不允許你汙蔑我的妹妹。”

洛隱邪笑起來:“真是失禮,這種靈劍根本不適合戰鬥。”

隨著金質扇子揮舞,華容星遙只感覺胸腔像是被活活撕開一般,洛隱邪看著殿內大部分區域都被鮮血染紅,他不由得的皺眉:

“真是麻煩,這些地板可花費不少人命才得到,到時候被鮮血弄臟該怎麽辦?”

華容星遙強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她握緊靈劍努力站起來:“我要殺掉你。”

洛隱邪不由得的笑起來:“倒還真是執著,明明肺部都被劃傷,還要戰鬥,倒也算配當我的食物。”

沒等洛隱邪走到華容星遙面前,鮮血便從洛隱邪口中湧出,洛隱邪看著地板上的鮮血:

“喔,原來你的血液中有毒,不過這種濃度的毒素足以將元嬰期修士殺死,你還能支撐多久呢?”

華容星遙喘著氣,她努力站起來:“只要能將你帶進地獄,我死掉就死掉。”

洛隱邪不由得笑起來,他也不再隱藏實力,金質扇子飛快扇向華容星遙,華容星遙也因為體內毒素的事情失去躲開的力氣。

偏偏在此刻,華容歇跑進殿內,她眼睜睜的看著華容星遙的腦袋被金質扇子擊飛,:“姐姐!”

可回答她的只有掉落在地上的腦袋,以及滿地的鮮血,洛隱邪則微微皺眉:“華容家族的人怎麽和螞蟻一樣殺不完?”

隨著宮殿的天花板被骨鞭抽碎,洛溪也跳下來:“洛隱邪,你時不時把她給吃掉?”

洛隱邪看著滿地鮮血中的毒素,他第一次覺得華容家族的人腦子有些問題。

但洛溪和華容歇可不管這麽多,她們二人飛速沖向洛隱邪,洛隱邪也只好將分解毒素的能力來對付這二人。

骨鞭擦過洛隱邪的手臂,但也帶走不少血肉,在洛隱邪發現傷口無法恢覆之後,他臉上的笑容也僵住:

“你的骨鞭是用食鬼人的骨頭做的?不可能,食鬼人不是早就滅絕嗎?”

洛溪興奮的快速揮舞著骨鞭:“我難道是什麽正常人嗎?我可是魔修。刨個墳又算不上什麽大事。”

洛隱邪竟然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洛溪,都自稱為魔修,還講什麽道德。

那些毒素本就在血液中,偏偏華容星遙死之前還將血液撒的滿地都是,洛隱邪不僅顧不得分解毒素,還在每一次呼吸中加重中毒程度。

偏偏洛溪的骨鞭還是用食鬼人的骨頭制成,華容歇的攻速也讓他得不到半點喘息的機會。

洛隱邪不得不用金質扇子召喚出用冰塊制成的傀儡,可華容歇還攔住他的去路:“給我姐姐償命。”

華容歇好不由得的斬向洛隱邪,洛隱邪顧不得體內劇毒,他不得不用金質扇子格擋住赤霄劍。

等洛隱邪意識到毒素已經深入骨髓時,甚至連臉頰都被毒素腐蝕一半。

洛溪用骨鞭斬碎這些傀儡,赤霄劍便已經斬斷洛隱邪的脖子。

即將崩塌的鬼蜮,讓華容歇和洛溪再度分散,華容歇在虛空中掉落很久,她才從通靈中得知陸謹言和蘇逸塵的死亡。

華容歇剛放松沒多久,她這才意識她來到無妄鬼蜮的最底層,華容湛川和華容憎站在一個石床旁,而石床上坐著的正是華容親桑。

華容親桑還是像以前那般溫柔的笑著:“歇兒,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呢?”

盡管聲音和容貌都沒有任何變化,但華容歇的靈魂卻否認這一點,她的母親是絕對不會背叛修真界的。

華容歇難以置信的看著華容親桑:“你不是家主大人。”

明明她已經接到華容親桑身死的消息,華容歇也只能選擇繼續前行斬殺鬼修。當初那個小孩可以哭泣,可少主不能哭。

華容親桑感受著還未徹底到全盛期的身體,但在她看見華容歇那一刻,她還是無奈的走下石床:

“歇兒,還是被你看見,不錯我沒有死。你是我最愛的孩子,我怎會拋棄自己的孩子呢?”

“家主大人是在用無妄鬼蜮所有的人來作為養分嗎?”華容歇有些難以接受。

華容親桑無奈的笑著,她接受著怨氣:“是,這具身體融合魔修和鬼修的特別,也有正道修士的穩定。“

華容歇難以置信的看著華容親桑:“家主大人,你所作所為是為自己的理想,還是為別的什麽?”

“建立在他人鮮血上的平等難道是真的平等嗎?”

華容親桑略帶無奈的笑著:“歇兒,世界並非你所想的那般美好,只有是和平,哪怕是建立在鮮血之上,也比修行者可以毫無理由的欺壓凡人好。”

華容歇看著華容親桑周圍浮現的虛弱的飛刃:“家主大人,你是想要殺我?”

可那些飛刃並非刺向華容歇,而是刺向華容歇身後那些掉下來身負重傷的修士。

華容歇看著那些修士化作黑色的液體,隨後被華容親桑作為養分吸收,她再也無法接受:

“華容親桑,你到底想要什麽?金錢地位,你都有!你為何還要拿整個修仙界做這種壓根沒有可能的嘗試呢?”

華容親桑感受著逐漸增強的實力,她無奈的走向華容歇:“歇兒,你相信我,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害你,你是我最喜歡的孩……”

隨著赤霄劍刺入華容親桑胸腔,華容歇一邊流著淚,一邊發抖到無法握緊赤霄劍:“母親,我恨你。”

她一直努力成為合格的少主,為此保證自己一直都是翩翩君子,她做這一切都是為獲得華容親桑的誇讚。

可如今也是那個曾經親口教導她一切的人當著她的面殺死如此多的的修士。

價值觀的沖擊讓華容歇再也忍不住眼淚:“母親,我恨死你了!”

華容親桑握住赤霄劍,她完全不顧手掌被劃傷,鮮血沿著赤霄劍的劍身染紅華容歇的手掌:

“歇兒,公平正義需要犧牲,哪怕需要犧牲的人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

華容歇死死握住赤霄劍:“那我呢?需要犧牲的人如果是我,你是不是也會選擇犧牲我?”

華容親桑沒有接著話題,她只是平靜的看著華容歇:“你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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