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食鬼

關燈
食鬼

玉榮華看著周圍不斷變化的場景,哪怕是擁有數次輪回的經驗,她也沒法分清這個地方到底屬於那個六星鬼修的鬼蜮。

玉榮華也只好緩慢的向前走,隨著陸謹言出現,玉榮華立馬抽出慧極劍:“是你!”

陸謹言沒有多言,他睜眼眼睛,那股從魂魄深處迸發的壓迫感讓玉榮華腦內瘋狂冒出逃跑的想法。

僅僅只過片刻,玉榮華便徹底穩住心情,隨著慧極劍出鞘,玉榮華以詭異的方向斬向他。

陸謹言不僅沒有拔劍,甚至連都沒有看向玉榮華,但他依舊躲開這一擊,隨著靈劍出鞘,玉榮華便被陸謹言用劍柄擊飛到柱子上。

玉榮華強壓著鐵銹味,她努力穩住身形,但陸謹言的靈劍還是將她貫穿,活生生的釘在柱子上。

陸謹言不斷扭轉著靈劍:“食鬼人,真是一個惡心的存在。”

陸謹言腦海中卻想起那個男人,那個讓他嫉妒到發狂的男人,他也是食鬼人,對他一口一句陸兄,卻處處遮蓋他的光芒。

陸謹言記得,在那個男人死後,他已經讓食鬼人從這個世間鏟除,玉榮華為何會成為食鬼人呢?

玉榮華死死握住靈劍,劇痛幾乎讓她昏迷,只有要救青袍渡的執念迫使著她睜開眼睛,她絕對不能讓青袍渡在這裏死掉。

陸謹言看著被鮮血染紅的手掌,他莫名的想起那個男人,那個讓他嫉妒無數個日夜的男人:

“食鬼人的鮮血對鬼修而言是極具腐蝕性,我流的血多一點,別的食鬼人流的血就會少一點。”

陸謹言立馬抽出靈劍,他看著被腐蝕的只剩下白骨的手掌,盡管能迅速恢覆,但那個男人的樣子再次出現在陸謹言面前。

玉榮華握住慧極劍,翻身堪堪躲過這一劍,戰鬥直覺無時無刻都在發出警告。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被這一劍擦到,她甚至會直接身首異處。

陸謹言看著憑空生長出的帶著魔氣的綠藤,他略微有些疑惑,畢竟玉榮華並非單靈根,又怎會召喚綠藤呢?

青袍渡剛踩在綠藤上,陸謹言的劍氣便毫不猶豫襲向她。

雖然青袍渡沒有親眼見過陸謹言,但光憑借資料上關於陸謹言的介紹,她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青袍渡眼見無法硬接下這一擊,她不得不轉換身形,從而順勢來到玉榮華身邊。

玉榮華看一眼躲在角落的華容瑯和華容斂,她不由得一陣頭疼,她們原本就不是陸謹言的對手,還要帶上這兩個拖累。

陸謹言憑借戰鬥直覺發現躲在石柱後面的華容瑯和華容斂,他隨手使出的一道劍氣便將石柱斬斷。

華容瑯和華容斂不得不現身:“華容星遙在洛隱邪那裏戰死!”

玉榮華眼前一黑,但她還是死死咬著嘴唇讓自己徹底清醒,現在不是悲哀的世間,她必須殺掉眼前的強敵。

四人攻向陸謹言那一刻,陸謹言也不在選擇認真起來,隨著讓在場四名修士都感到死亡逼近的劍氣襲來。

玉榮華下意思將青袍渡踹飛到安全區域,但她也無法躲開這驚人的劍氣。

華容瑯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劍氣便將她攔腰斬斷,但死亡沒有逼近,也可以說是連劇痛都沒有。

華容瑯不說控制的倒在地上,她驚訝的看著她被斬斷的身體裏面竟然是木頭,讓她運行的也不過是精密的陣法。

華容斂雖然被劍氣斬斷一只手臂,但她還是拽著華容瑯的手臂將她拉到石柱後面。

青袍渡努力起身,她不明白,她努力想要爭取戰功,只是為證明她和大師姐是一樣的人,但為何玉榮華卻將她踹飛。

她明明可以像英雄一樣死去,可是她活下來,卻是以一個臨陣逃脫的小醜的身份活下來。

玉榮華明明那麽了解她,卻要如此做。

玉榮華強忍著攔腰斬斷的劇痛,她努力將丹藥塞進口中,陸謹言卻一腳踩在玉榮華的手背上:

“食鬼人,真是讓人惡心到想要作嘔。”

玉榮華死死護著手中的丹藥,陸謹言則單手將玉榮華給提起來,隨著長劍再度貫穿玉榮華的胸腔,玉榮華甚至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青袍渡再度揮劍斬向陸謹言,陸謹言反手抽出長劍,隨著長劍和承影劍的碰撞摩擦出火花,青袍渡順勢救下玉榮華:

“這個人,只有我能殺!”

玉榮華想要開口詢問,青袍渡有沒有分清她和華容歇的區別,但劇痛讓她說不出一句話,她只能望著青袍渡。

陸謹言看著迅速長出來的手掌,他僅僅是直視青袍渡一會,他便辨別出青袍渡屬於重生者。

陸謹言單手握住長劍,身上的恐怖氣息再度增強,長劍在他血肉的滋養下,變長數倍:

“這一次倒是驚喜不斷,倘若我不使用全力,還真是失敬。”

隨著劍氣再度來襲,青袍渡也只能提著玉榮華快速躲避,華容斂試圖拖著華容瑯走,但華容瑯卻死死抓著石柱不願離去。

華容瑯平靜的看著劍氣襲來,她莫名的想起和華容親桑有關的最初的記憶,華容親身那個溫柔的牽著她的手在院子內玩。

華容瑯不小心被樹枝劃傷,華容親桑卻緊張的抱起她:“瑯兒,小心。以後可要更加小心,絕對不能輕易受傷。”

那時的華容瑯只覺得華容親桑很溫柔,但如今她才知道,華容親桑只是害怕她發現自己不是人族,而是一個傀儡。

如果她是一個傀儡,那麽對華容歇、華容斂的感情是否是從一開始就設定好的呢?

如果死在這裏,她便可以以華容家族主脈族人的身份死去,可活下來的話,她只是一個被損壞的傀儡,一個被損壞的物品。

她寧願死,也不願如此痛苦的活下去。

身為華容親桑的嫡親妹妹,她絕對不會接受以傀儡的身份活下去,有些時候,活著比死去更難。

“華容親桑,姐姐?母親?你為何要……”華容瑯的疑惑沒有人能解答。

華容斂是距離華容瑯最近的人,她一直試圖將華容瑯拖走,也親眼看見華容瑯被劍氣攪成碎片。

沒有鮮血,沒有肉塊,只有無數木頭碎屑,這種詭異感讓華容斂瞬間失去思考能力。

隨著華容冰悅出現格擋住剩餘的劍氣,華容斂擡頭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這個應該稱不上是人的華容冰悅。

華容冰悅握著靈劍:“我不會讓你殺她們。”

隨著陸謹言收到洛隱邪被洛溪斬殺的消息,他略微輕快的握著長劍:“你那個老相好將洛隱邪殺掉還真是痛快。”

華容冰悅卻毫不猶豫的斬向陸謹言,陸謹言僅僅是和華容冰悅對上幾招,他就笑起來:

“大家都是鬼修,你何必保護這些人族呢?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華容冰悅沒有回答陸謹言這個問題,她只是不斷的加快攻速:“我討厭和你們這種東西說話。”

陸謹言也沒有多言,和強者的對戰讓他極度痛快。

隨著旋風將上方的陣法摧毀,洛溪和林景和同時出現,林景和二話不說拿起靈劍便揮向陸謹言。

陸謹言也從林景和的衣著和所使用的功法認出,他之前吃掉的那個築基期修士應該是她的師妹。

但由於林景和太過於弱小,陸謹言出自本能的反擊便將她擊飛,林景和強忍著劇痛:“該死的混蛋。”

青袍渡也不得不將林景和拖到安全區域,免得林景和為報仇繼續找死。

華容冰悅望著洛溪片刻,但最後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加快攻速,洛溪也拿著骨鞭抽向陸謹言。

盡管陸謹言有千年的的戰鬥經驗,但同時對付華容冰悅和洛溪二人,還是略微吃力。

青袍渡將丹藥塞入林景和與玉榮華口中,林景和剛恢覆生機,便試圖爬起來,青袍渡也不得不抓住林景和。

林景和死死盯著遠處的陸謹言:“我一定會殺死他。”

林景和一想起被陸謹言吃掉的葉明澈,她就極為憤怒,哪怕將這片鬼蜮內除去陸謹言以外的鬼修盡數殺死,但仇恨依舊沒有消失。

食鬼人的體質讓丹藥恢覆的速度極慢,唯獨只有食鬼才能讓玉榮華快速恢覆傷勢。

玉榮華艱難的爬到打鬥中央,在青袍渡和林景和沒法阻止的速度吞下陸謹言的長劍的碎片。

盡管長劍碎片內有陸謹言的血肉,但長劍碎片極為鋒利,在被玉榮華咽下那一刻,劇痛便來襲。

玉榮華強忍著劇痛,看著迅速恢覆的傷勢,但長劍碎片劃傷咽喉的劇痛卻讓她疼到說不出一句話。

玉榮華努力站起來,她握著慧極劍再度斬向陸謹言,食鬼人在吞噬一些強大的鬼修之後,能短暫的獲得這個鬼修的實力。

雖然只有一刻鐘,但玉榮華也不得不抓住這微乎其微的機會,只要斬殺掉陸謹言,她便能讓青袍渡活下去。

陸謹言看著被玉榮華斬斷的長劍,他立馬註入更多血肉,長劍再度恢覆。

洛溪和華容冰悅見此情景,也立馬加快攻勢。

玉榮華一邊忍受著長劍碎片在咽喉的劇痛,一邊強壓著身體不斷鬼化的異樣感,她只能將殺掉陸謹言當作最後的目標。

華容親桑看著來自於華容瑯的養分,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瑯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