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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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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烈

華容家族主脈的功法,華容歇雖說有不少,但條件苛刻到只有淺金色眸子才能修煉的華容歇還從未見過。

不過以華容歇的資質入門還是做得到,但僅僅只是剛剛入門,華容歇就發現這卷功法足以讓她看見門外的青袍渡。

華容歇將功法放回盒子內,她沈默一會才開口:“青袍渡,要是想要進來便進來吧。”

盡管華容歇已經思考過很多,但在她看見青袍渡那一刻,她終究還是心軟,不忍開口便是和青袍渡斷絕關系的話。

盡管她知道如今的青袍渡已是化神期修士,成為她背景板對青袍渡而言只會是汙點。

叛逃青蓮派是汙點,有她這樣一個無能的大師姐也是汙點。

“青袍渡,以後不必再叫我大師姐。”華容歇垂眸,她不敢去看青袍渡的眼睛,她害怕她再次心軟。

青袍渡楞住,她完全不知道華容歇為何要和她斷絕關系,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是魔修嗎?

青袍渡不死心的想要喚一聲大師姐,但被華容歇及時打斷:“青袍渡,我們如今早已不是師姐妹。”

青袍渡不死心的追問:“那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對於一個化神期的修士而言,幼時曾經是襯托他人的背景板本來就是人生中一個抹不去的汙點,於是華容歇毫不猶豫的說出汙點二字。

青袍渡不甘的捏緊拳頭,她成為魔修是想要證明自己不比華容歇弱,努力修煉到化神期也是想要華容歇可以依靠她。

她不像再像前世一般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連如何擊敗華容親桑的都不知道,可她這一切努力在華容歇看來只不過是一個汙點。

青袍渡冷笑著,她自然明白對華容歇這樣擁有華容親桑幫助的天之驕子而言,擁有她這樣的師妹本來就是一個汙點。

華容歇本就是被選中的華容親桑的繼承人,又怎會對她這樣的草根有感情呢?

她這一切的努力無異於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青袍渡,日後沒有事情別再找我,我很忙。”華容歇看著手中的茶杯,茶水中倒影著她那雙恐懼的眸子。

心魔再次出現:“青袍渡,看吧,她還是想要丟棄你,就像前世那般一聲不吭就離開你。”

青袍渡滿腦子都是前世大師姐一聲不吭死掉的事情,她的理智再次被心魔侵蝕,她的大師姐要丟棄她。

華容歇思考很久,她還是覺得她剛才的話有些傷人,她擡頭想要說些安慰青袍渡的話,可青袍渡卻一把捂住她的嘴。

境界之間的差距以至於華容歇無法掙脫,她下意識使用之前修煉的功法,可對於青袍渡而言這壓根沒有用。

青袍渡很快便掙脫控制,帶著魔氣的綠藤纏住華容歇的雙手:“華容歇,你剛才是想要控制我?”

華容歇死死咬住青袍渡的虎口,明明鮮血早就溢出,青袍渡卻瘋魔般不肯松手。

青袍渡討厭這雙淺金色的眸子,這雙眸子和華容親桑的眸子太像,像到讓她極為厭惡。

青袍渡用發帶蒙住華容歇的眸子,她低頭嗅著華容歇身上的氣息。

明明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但青袍渡心中還是充斥著不安,華容歇要拋棄她,那口氣就像是拋棄一個玩膩的娃娃一般隨意。

青袍渡和華容歇十指相握,她自然能看見華容歇手上結契的痕跡,但不安沒有消除分毫,甚至越發嚴重。

對青袍渡而言,哪怕是結契也無法阻止華容歇丟棄她,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會護她一世的人如今卻要丟棄她。

“青袍渡,你發什麽瘋?你這樣做,我……”華容歇強行甩開她的手。

青袍渡下意識認為華容歇會說恨她,於是青袍渡用禁言令封住華容歇的嘴,她抱著華容歇:

“我只剩下你,可你卻要丟棄我。你搶走我所有的東西,卻要收回你唯一給我的東西,我恨死你。”

“華容歇,你是我的。”青袍渡死死抱著華容歇。

命運壓根沒有給她任何東西,她拼盡全力才去往華容家族參加選拔,卻被華容歇擠走名額。

她費盡心思才成為青蓮派的雜役弟子,好不容易才因為天靈根成為內門弟子。

明明大弟子的位置是她的,卻因為華容歇的突然出現打亂一切。

她本該恨華容歇的,可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對她無條件好的人只有華容歇。

可如今華容歇卻要收回對她的好,收回她唯一獲得的東西。

青袍渡一邊說著恨死華容歇,一邊緊緊抱著華容歇,好似這樣才不用面對現實,面對華容歇要拋棄她的現實。

直到眼淚滴落在地板上,青袍渡才發現她自己在哭,為一個自己恨死的人哭泣,僅僅是因為對方不要她。

心魔再次出現,她輕輕撫摸著青袍渡的腦袋:“看吧,這人永遠是這樣,冷血無情,前世她丟掉你,這一世還是要丟棄你。”

“她身邊那麽多人,卻唯獨沒有你的位置,真是可憐。”

青袍渡楞住,很自然的她想起那些待在華容歇身邊的人。

華容歇一直都是如此,對所有人都是那般溫柔,溫柔到所有人都願意在她身邊。

青袍渡想要的也不多,她只是想要華容歇身邊的位置,只是想要那特殊一點的位置而已。

青袍渡的指尖觸碰那些戒鞭留下的傷痕,青袍渡記得在蝕心閣內,華容歇身上還沒有這些傷疤。

華容歇口口聲聲說著她最重要,可卻不願意告訴她,這些傷疤是因為什麽出現。

直覺告訴青袍渡,華容歇對她從來沒有坦誠過,她甚至都沒有完全了解過華容歇。

不甘、憤怒、怨恨充斥著青袍渡的胸腔,青袍渡甚至都開始想象華容歇對他人露出那般溫和的笑容的樣子。

青袍渡親吻著華容歇的發絲,她也想到唯一能留住華容歇的方法,蝕心閣的爐鼎本來就離不開人。

哪怕是這般,只要華容歇不拋棄她,青袍渡也願意。

察覺到不對勁的華容歇拼命掙紮,但被心魔控制的青袍渡用威壓壓制住華容歇,她帶著蠱惑低語:

“大師姐,你沒法丟掉我。”

華容歇的雙眸被蒙住,她看不見青袍渡因為被心魔控制而泛紅的雙眼,她只能感知到鎖骨處傳來刺痛。

青袍渡吻著華容歇鎖骨處浮現的玫瑰刺青,她知道只要有這個刺青的存在,華容歇就不會再丟棄她。

心魔不斷在她耳邊低語,以至於青袍渡暫時忘記華容歇修為不過區區元嬰期六階,並且根基受損。

直到心魔消散,青袍渡的理智才逐漸回籠,青袍渡看著身下的華容歇。

墨色的發帶松松的蒙住她的眼睛,只在鬢邊垂落幾縷碎發。

眼淚將發帶內側浸濕,再順著織物紋理慢慢暈開。

華容歇偏著頭,無意識輕抿著唇瓣,少幾分清冷之色,卻多出些誘人。

青袍渡解開發帶,華容歇舉起手,卻沒有打下去。

青袍渡甚至都能聽見華容歇的心跳聲,她死死抱著華容歇。

只要華容歇不離開她,打她的話,她也願意受著,但華容歇卻將手放下,隨後艱難起身:

“我去洗澡,別跟過來。”

青袍渡迷茫的看著離去的華容歇,恐懼再度充斥著她的內心,如今的華容歇都不願意打她嗎?

連華容歇都認為她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混蛋嗎?

青袍渡想起華容歇每次哄她的樣子,青袍渡思考著如何哄好華容歇,起碼這樣華容歇還願意理理她。

她想起華容歇很喜歡吃甜食,也許帶些甜食回來,華容歇會原諒她願意看她一眼,於是青袍渡轉身離去。

華容歇煩躁的用清水擦拭著鎖骨處的刺青,她自然知道這是蝕心閣標記爐鼎的東西。

華容歇看著放在一邊的匕首,她握著匕首,雪白的匕首出現她紅腫的嘴唇和那紅的異樣的眼角。

沒等匕首刺入華容歇的脖頸,華容歇腦海內便浮現出青袍渡幼時的樣子。

幼時的青袍渡不是壞孩子,說不定青袍渡剛才的舉動只是太害怕她離開而已,華容歇將匕首放下。

可等她走出去,屋內早就沒有青袍渡的氣息。

羞辱感充斥著華容歇的內心,青袍渡這般舉動把她當作什麽?隨意玩弄的歌姬嗎?

華容歇看著一旁的柱子,她垂眸。

盡管,青袍渡一直不了解華容歇到底喜歡吃什麽甜食,但她還是帶著一盒子的甜食走向華容歇的屋子。

調戲美人反被華容湛川教訓的沈雁笑瞇瞇的出現在青袍渡身後:“青袍渡,你是將華容歇惹發火吧?”

青袍渡沒好氣的看沈雁一眼,沈雁勾著淬魂絲:“修仙世家無論男女都極為剛烈,你可別做太過火。”

“這些人說的尋死可不是說著玩的。”

青袍渡自信滿滿的說著不會,可推開門,屋內只有躺在地上的華容歇。

沈雁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華容歇可是華容親桑當作親生孩子來看的晚輩。

倘若因為青袍渡的原因尋死,蝕心閣弟子的處境可就危險。

沒等青袍渡走上前,沈雁立馬上前查看,好在華容歇還有氣息,沈雁這才開始救人。

青袍渡頓時慌神,她滿腦子都是華容歇躺在地上,額角腫起塊青紅的,血絲順著發梢往下滲。

手指無意識的抓著地板,指節蒼白,手腕上還有剛才被綠藤束縛的勒痕,眼神半睜半闔,像是沒有絲毫聚焦的想法。

明明疼的快死,還是一聲不吭,就像是前世那般離開她。

勉強穩住華容歇情況的沈雁擦著額頭的汗珠:“青袍渡,這次算你運氣好,她那一下可是奔著一頭撞死的想法去的。”

“但凡晚來一刻,就真的沒救。”

青袍渡自責的解釋:“我沒有想要她死。”

沈雁明顯是誤會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情,他無奈的站著:“華容歇再怎麽說也是華容家族主脈族人。”

“自以為被你始亂終棄之後,又怎會選擇活下去呢?”

“我沒有。”青袍渡委屈的解釋。

“你出去再怎麽也得說一聲,就算不好好安慰一下,也要說清楚去那裏,去見什麽人,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這些修真世家的後代可是出名的剛烈,要是華容歇真因為這件事死掉,我們都跑不掉。”沈雁擦拭著袖子上的血跡。

青袍渡擔憂的看著還處於昏迷的華容歇,沈雁卻攔住想要上前的青袍渡:“這幾天就各自冷靜一下。”

“你家大師姐那般寵你,等她氣消之後再來找她道歉,牽牽小手甜言蜜語幾句就過去,你現在只會激發她更生氣。”

青袍渡也只好乖乖的離去,她是真的害怕華容歇再一言不合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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