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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60.把孤獨延長和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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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60.把孤獨延長和燃燒

60.把孤獨延長和燃燒

熊文斌鬧得厲害,但又因為受傷最嚴重,被減輕了責任。

“真是可惜。”小航忍不住在警局裏說。

“這個鱉孫別讓老子逮到!等有機會,我找人弄死他。”陳子淮脾氣火爆。

這是什麽世道?主動帶人來搞破壞的惡霸,竟然被法律保護。

徐銘從審訊室出來,恰巧看見熊文斌在外面等著。

“我特意從醫院趕過來,就為了看你一眼。”熊文斌用輕蔑的語氣說。

徐銘沒傻到在警察面前打他,他早晚會把熊文斌處理掉。出警察局後,熊文斌在門口對他講:“我就是缺錢了,想找你要點錢。樊叔跟著你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少說也有個幾十萬了。我也不多要,你給我十萬塊。”

“你哪兒來的臉?”徐銘對熊文斌這樣眼高手低的人瞧不上眼。

熊文斌遞給他一根煙:“銘哥,我知道你有能耐,你的超市能夠做到真正的低價,薄利多銷。”

“別拍馬屁,你想要什麽,說。”徐銘看也沒看他的煙,別以為他不知道熊文斌心裏在打什麽算盤。

熊文斌說:“我就想要錢。我是個俗人。你跟陳棲樂那事兒,我也知道,你上過他了吧?什麽時候,是不是上回我弄他的那次?”

徐銘淡淡地看他一眼,拳頭都緊了。他向來連汗毛都不敢碰的人,豈能讓別人隨意糟踐?哪怕是嘴上逞能,他也不允許。

熊文斌笑著說:“你別打我。你打我,你還得進一趟局子,多不劃算。我可以保證守口如瓶,只要你給我足夠多的錢。”

“你看我是好欺負的主嗎?”徐銘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螞蟻。

他向來不屑與熊文斌這樣的人為伍,也瞧不起熊文的做法。

“你不好欺負,但陳棲樂好欺負。他這個人吧,在永安鎮沒什麽根基,別人要是知道他喜歡男人,得怎麽看他?他心理也不好吧,聽說還在吃藥,你確定他能受得了?”熊文斌一開始接近徐銘,就是為了錢。

能夠最快得到錢的方式,就是知道徐銘的軟肋。徐銘是他能夠接觸得到的最有錢的人,且文化水平低,看起來沒什麽架子。好拿捏。

他確定陳棲樂跟徐銘的關系後,就知道徐銘的軟肋不在徐銘自身,而在陳棲樂身上。

徐銘加了熊文斌的聯系方式,給他先轉了一萬。

陳子淮開車過來接他。這一回他開了一輛商務車。陳棲樂跟小航坐在後面。徐銘過來後,陳子淮就趕緊回頭對小航說:“小航,到前面來坐。”

“我不。”小航說,“我跟樂樂哥坐一塊兒,他身上香,你身上全是臭味。”

陳子淮頭疼:“我洗過澡了,不信你過來聞聞看。”

“你說謊,你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小航說。

陳子淮已經沒招了。小航這個沒眼力見的,到後排去當電燈泡幹嘛。

徐銘徑直拉開了後車座的門:“小航,我跟你樂樂哥坐一塊兒,我們兩個有事兒商量。”

小航楞了一下,哦哦了兩聲,才下車。

車開走後。陳棲樂看起來特別不高興,一路上沒跟徐銘說一句話。

兩個人到家後,陳棲樂先進家門,徐銘跟在後面攆他,說:“樂樂你別不理我。”

他緊走幾步,抓住陳棲樂的手腕,把陳棲樂帶到懷裏來:“跟你銘哥說,為什麽生氣了?如果是因為我大人的事兒,我跟你道歉。我不該隨便打人,還讓你去警局跑一趟。”

陳棲樂本來不想說的,可是徐銘在這件事的處理方式上簡直是大錯特錯。

“我都聽見了,你答應熊文斌,要給他十萬塊錢!你為什麽要給他錢?你知道的,他那種人,貪婪無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陳棲樂氣得跟徐銘鬧起來。

他發脾氣也不怎麽兇,就是聲音大了點兒。

徐銘抱著他,往荔枝樹下的小藤椅上挪。陳棲樂在徐銘的懷裏掙紮,讓徐銘放開他。

“一句話用了兩個成語,乖寶不愧是高材生。”徐銘講。

“要你管!”陳棲樂很兇。

陳棲樂被放到藤椅上,又立刻起身要走。徐銘從他身後,緊緊地抱住他:“可是他用你來威脅我。他無論如何對我,我都不怕。但是他用你來對付我。樂樂,你讓我怎麽忍心看你出事兒。”

陳棲樂沈默著。這讓徐銘有一點害怕。他怕陳棲樂軸進去。在他這裏,十萬塊錢是小事,熊文斌是小事,真正的大事兒永遠是跟陳棲樂有關的。

徐銘把他掰過來,瞬間看見陳棲樂紅了的雙眼,他伸手擦掉陳棲樂的眼淚,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哭什麽?我這不都把事情解決了嗎。總有一天,我讓熊文斌到C市去,我再讓人收拾他。”

陳棲樂額頭抵著徐銘的肩膀:“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徐銘,我是不是把你帶壞了,你媽媽在地底下知道了,會埋怨我的。”

徐銘嘆了口氣,他的手指捏了捏陳棲樂柔軟的耳朵:“她早就知道,我是壞種了。陳棲樂,你哪裏是我的拖累,你是我一切幸福的根本。”

晚上他們兩個本來打算在家裏隨便對付一頓飯,結果徐勇過來了。徐銘跟徐勇的關系仍舊很糟糕,並沒有因為談芳的過世而緩和,反而越來越緊張了。

徐銘跟徐勇有五六分相似,父子兩個就連生氣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徐勇並不喜歡陳棲樂,只是繞過陳棲樂,坐在徐銘的對面:“我聽說你因為打架,進了局子。”

“你是聽說?”徐銘反諷。

徐勇對他的監視已經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有時候徐銘都會感到無法忍受。

“你怎麽跟爸爸說話的!你媽的公司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給她交代的嗎?從管理到經營,再到人員的分配,哪一樣你做好了?”徐勇指責。

徐銘忍著怒火:“所以呢?我從小到大在你眼裏就什麽事兒都做不好,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再說家樂樂是我媽的公司,你們當初離婚,超市已經分給我媽了,現在超市跟你沒關系。你現在說我做的不好,是想把超市收回去嗎?”

父子兩個簡直像仇人。陳棲樂握著徐銘的手,示意他不要跟徐勇吵架。徐銘看了他一眼,怒意緩和了些。

徐勇看在眼裏,面色稍霽:“公司的事兒我不管你,但是你也該是時候找個女朋友了。”

徐銘沒有講話。他前段時間因為車禍失去了記憶,不記得自己之前的取向到底是男是女。他周圍的人,包括談芳都說,他喜歡陳棲樂。

徐銘一開始是有一點反骨的,他覺得兩個大男人談戀愛很別扭。他戀愛再怎麽不順,也不至於喜歡上陳棲樂這個男人。後來陳棲樂一個人來找他,他看見陳棲樂一個人孤零零的,就先軟了心。

人一旦心軟了,就開始動感情。

徐銘這個人在感情上,喜好就沒變過,是個雷打不動的犟種。

“我沒這個興趣。”徐銘說。

“只是見個面,吃頓飯。”徐勇緩和了語氣。

“那你也可以代勞,我不介意再多一個小媽。”徐銘說。

徐勇把面前的一次性餐具和裝涼皮的盒子都給掀了:“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麽混賬話!失沒失憶你都是混賬。”

徐銘失憶,也就不記得徐勇之前讓他相過多少次親。

徐勇走後,陳棲樂拿了掃帚過來掃地,徐銘拿了拖把過來墩地。徐銘一邊忙活,一邊說:“你別聽我爸的,我沒找過女朋友。我失憶前找沒找過我不清楚,我現在記得的就是,我一直都喜歡你。”

陳棲樂說:“你失憶前也沒找過,你跟我保證過。”

“哦,”徐銘下巴杵著拖把上頭,眉眼輕輕地一挑,“我猜也是,都有你了,我還能喜歡誰。”

陳棲樂臉紅,沒有反駁徐銘的話。

徐銘說:“乖乖,你又臉紅了。你到底有多喜歡我啊?”

陳棲樂很認真地想了一下,說:“現在我愛的人裏,你排第一了。”

徐銘揉了揉陳棲樂的腦袋,手指繞到陳棲樂的左耳朵上,很輕地捏。本來是安撫性的動作,後來就漸漸變得不一樣,他看陳棲樂的眼神更加地深沈。

“徐銘,你為什麽要摸我的喉結?”陳棲樂詢問他。

“陳棲樂,你要不要,和我,接吻一下。”徐銘問他。

陳棲樂點頭,面向徐銘。因為恍惚而差點被椅子絆倒。徐銘摟著他的腰,親在他的額頭上:“這樣就夠了。”隨後很輕地將陳棲樂摟在懷裏。

答應熊文斌的事兒,徐銘自然得做到。熊文斌不再收轉賬,怕徐銘通過其他手段攔截轉賬。他只收現金。

徐銘自然樂意。他讓陳子淮帶了現金,以及二十多個人,把熊文斌教訓了一頓。熊文斌拿到了錢,也挨了打。陳子淮放話說:“銘哥說了,以後你要錢可以,來一次,我就帶人打你一次。這次打不死你,下次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手底下,也不是沒有沾過命的兄弟。”

熊文斌從地上爬起來,數了數包裏的錢,一臉狠戾。

陳子淮還真有點兒怕熊文斌這樣的,就跟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心眼兒也多。

“以後有多遠滾多遠。”陳子淮講。

事情告一段落。陳棲樂挺開心的,說要約陳子淮跟小航一塊兒出去吃飯。

“約哪兒?寶得利?”陳子淮問。

寶得利是榮城剛開的餐廳,非常豪華。上面就是酒店,下面一層二層是餐廳。

“我記得,徐銘的老爸就是寶得利的股東。”陳子淮才想起來。徐勇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有一些想要徐銘過去繼承家業的意思。畢竟徐銘是他跟談芳生下來的孩子,跟他經歷了當初最困難的日子,他對徐銘的感情很覆雜。

這事兒,家樂樂的員工都清楚。徐勇表面上對徐銘不管不問,實際上看管得比談芳生前還嚴。

“徐銘給的招待券。”陳棲樂看著手裏的四張招待券,“是寶得利。”

小航在電話那頭歡呼。

陳子淮感慨:“這小子也是沒見過什麽世面,一個豪華西餐廳就讓他高興得忘形了。”

聚餐當天,徐銘有事兒沒過來。他們三個坐在大堂裏,陳子淮拿著全英文菜單研究半天,最後還是選擇把菜單丟給陳棲樂。

“弄全英文的,真把Z國人當外國人整。”陳子淮說。

陳棲樂點好餐後,起身去洗手間。恰巧跟李荀撞上。李荀今年已經五十多歲,兩鬢可見白發。

陳棲樂沒見過李荀,自然不認識。他點點頭,繞過李荀離開。

李荀的助理Rical上前來:“李總,你有沒有什麽事兒,要不要我把他叫回來,讓他道歉。”

李荀是寶得利的老板,這家西餐廳是他從超市轉向餐飲的突破。Rical作為助理待在李荀身邊,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向來是李荀說什麽,他做什麽,再爛的攤子他也能收拾。

“不礙事。”李荀笑說,“畢竟老子不能跟小子計較。”

Rical沒聽明白,卻懂事地沒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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