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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59.番茄與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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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59.番茄與荷包蛋

59.番茄與荷包蛋

徐銘半夜煮了兩碗清湯掛面,陳棲樂守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徐銘轉頭的功夫,陳棲樂就把用作配菜的番茄吃得一口不剩。

陳棲樂捂著嘴巴,老實地說:“我沒有偷吃,徐銘,我不餓。”

徐銘給陳棲樂的清湯掛面裏臥了一個荷包蛋。陳棲樂把荷包蛋分成了兩份,大的一份給了徐銘。

餐桌小小的,鋪著一張小小的桌巾,陳棲樂放置在桌巾上的手腕布滿了深刻的吻痕,粉色的痕跡印在徐銘眼裏,無異於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陳棲樂捧著面碗,沈默了幾秒鐘,努力藏起自己難過的情緒:“徐銘,我會代替你媽媽照顧好你。”

他一本正經地說話,讓徐銘楞了楞。

好久,徐銘才哭笑不得,說:“那你讓我在床上喊你什麽?喊你樂樂媽?陳棲樂,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讓我感覺好氣又好笑的話。”

陳棲樂抿著嘴,不肯講話了。

徐銘咬掉陳棲樂嘴裏的半個荷包蛋:“我更喜歡這樣吃荷包蛋。你不要分給我。”

陳棲樂臉紅,說徐銘不識好歹,很讓人惡心。

客廳的燈光照在陳棲樂的臉上,暈染出他乖巧的面容,睫毛卷而長,看向徐銘的眼神帶著溢滿出的愛意。

徐銘的心跳快了幾拍,如果愛陳棲樂是一種長達十年的漫長折磨,那徐銘希望這樣漫長的折磨能夠存續在他人生的未來數十年,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我知道,陳棲樂你又為我心動了。”

陳棲樂小聲地嗯,仿佛承認自己喜歡徐銘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談芳埋葬在青青墓園。青青墓園是永安鎮最繁華的墓地。

陳棲樂在花店買了一束白色雛菊花,帶去墓園。徐銘說:“你還不如給她帶一束蘿蔔花。我媽她這個人,最見不得別人亂花錢。”

陳棲樂坐在徐銘的比亞迪車子裏,懷裏抱著白色小雛菊,笑著講:“她死了嘛,就由不得她了。蘿蔔花很好,但是小雛菊更適合我送。畢竟,我只能算是她的第二個兒子。”

徐銘楞了楞,那一刻,徐銘覺得,他好像重新跟這個世界有了一些牽連。

抵達墓園後,陳棲樂說他要自己跟談芳說話,不讓徐銘在場。徐銘就去墓園入口等他。

陳棲樂蹲在談芳的墓碑前面,仔細地用帕子擦掉談芳墓碑上的灰塵,用手掃掉墓碑上的枯葉。

他說:“姨姨,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會是害死你的人,我會讓你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你是好人,不該這樣走完你的一生。”

他頓了頓,接著說:“徐銘也是好人。”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陰天,雲層也厚。陳棲樂感覺到有一點冷。現在都快十月份了,天兒真冷。他站起來,小聲地說:“我不是什麽好人,我總讓身邊的人替我操心。姨姨,我會幫徐銘的。”

他走到徐銘面前,把手放進徐銘的衣兜裏。徐銘捏著他的手,湊過來問他,是不是又想撒嬌了。

陳棲樂小幅度地吸了吸鼻子,說:“嗯,想的。”

徐銘彎腰,把陳棲樂背到身上,說,乖乖想撒嬌就跟我講。

那天他們去完青青墓園回來後,徐銘的生活就回歸了正軌。他早晨六點就起床,把陳棲樂從床上撈起來親了親,然後起床做好早餐,自己開車去超市。他組建了公司,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棟廢棄小樓裏。半年前他就租賃下這棟小樓作為臨時辦公地點,只是一直沒有花心思裝修出來。

前期的團隊都是核心成員,基本以陳子淮和小航為主,還有之前跟過談芳的老員工。當時只有一樓是打掃出來了的。一樓放置著幾張桌子、椅子,靠窗的地方放著兩盆從超市裏薅來的綠蘿。 二樓往上都是雜物間,沒打掃出來,蜘蛛都不知道住了多久了。

陳棲樂一直都是線上工作。主要是游戲設計方向,他負責軟件程序開發。因為公司還是初創公司,他們對於能夠請到陳棲樂這樣履歷的人,喜出望外,破例接受了陳棲樂的線上辦公邀請。

周五早上,陳棲樂跟Mentor若夏聊完最新一期開發進度。若夏很不可思議地對他說:“我至今都覺得,你這樣的人才,來我們公司,是屈才了。”

若夏所在創夢公司的老板方邵文,跟陳棲樂是校友。這份工作,也是陳棲樂的一個學弟介紹他去做的。方邵文跟談容又是至交好友。

陳棲樂沒有回答若夏的話。他大多數時候,都很沈默,給人一種很不好相處的感覺。

若夏說:“我會把現階段的成果給老板看,我想他一定非常滿意。”

陳棲樂理所當然地點頭。

ipad上的視頻會議關掉了,但麥克風還沒有關。陳棲樂準備下線。若夏在和別人聊天。有人在旁邊說:“也就你這麽好脾氣,陳棲樂這樣情商低的人,不知道得罪過多少人,京北現在還有好多家公司不願意用他。他簽署了競業協議,未來五年都不能從事他當初的職業。老板把活兒派下來,誰都不樂意接他,也就你這個老好人上趕著去。”

若夏說:“陳先生能力很強,每次任務都完成得很出色。只是性格冷了一點。”

“何止是冷,簡直是不懂人情世故。白癡一個。”

陳棲樂退出了會議室。

他深呼吸一口氣,坐在桌子面前,有一點失落地低著腦袋。

“我沒有關系。”陳棲樂小聲地說。

“我習慣了。”陳棲樂把ipad關上。

他起身,轉過頭,打算去冰箱裏找一根冰棒吃。把自己破碎的小心臟給冰凍住,別碎得太厲害。

徐銘倚靠在門口。白色襯衫把他的身形勾勒得筆挺又幹練。陳棲樂跟他的目光對上,徐銘的眼睛裏帶著些許笑意。

“我都聽到了。”徐銘講。

陳棲樂很輕地嗯了一聲。徐銘把手裏的早餐放到桌案上,陳棲樂去洗手,坐在他對面吃早餐。徐銘打開電視,這時候早間新聞時間段已經過去,只有某衛視在放搞笑的新聞。例如婆婆和兒媳打架,最後發現兒媳竟然是自己情人的女兒;鱷魚翻滾踩爛了農民的西瓜,農民把鱷魚起訴到法院請求賠償之類的。

“你看,我說你低情商,你還不信。現在被別人詬病了吧。”徐銘似乎覺得揶揄陳棲樂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陳棲樂嘴裏塞了半個大肉包子,眼神幽怨地看著他。他剛咽下包子,要說話,徐銘又把一個大肉包子塞他嘴裏。徐銘真的是壞透了。

“但是也沒有很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是白癡。”徐銘往後靠著椅背,“我們乖寶呢,是一個很會為別人著想的人,雖然可能在感情上遲鈍了一點,卻能夠很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懂得拜訪別人要禮貌地帶伴手禮,會為了方便陌生的小女孩玩滑板,原地在步道站十分鐘,等小女孩過去。”

陳棲樂把肉包咽下去後,詢問徐銘:“我可以說話嗎?還是需要再吃一個包子?”

徐銘樂了,傾身去捏了捏陳棲樂的臉頰:“陳棲樂,你這樣就很好。非常好。不要因為別人的話去改變什麽,如果一個人需要你改變你自身,才能和他交朋友,那麽這段感情就不是你需要的。”

陳棲樂似懂非懂,只知道徐銘說他保持這樣就夠了。

吃完早餐,徐銘帶陳棲樂去家樂樂超市的臨時辦公地點。陳子淮這人特好笑,把辦公樓裏的十幾個人組了一個小團隊,讓他們在門口對著陳棲樂喊老板夫好。

陳棲樂淡淡地點頭。中午陳子淮一幫人就吃上了五星級飯店的外賣。陳棲樂還找了保潔團隊的人,幫忙把二樓也收拾了出來,安裝空調和空氣凈化器。

這些支出都單獨走陳棲樂自己的賬戶。陳子淮興奮得哇哇叫,說他們都沾了徐銘的光,得到老板夫的慷慨饋贈。

陳棲樂接了他送的雪糕,坐在窗邊很緩慢地邊吃雪糕邊看雜志。徐銘忙得焦頭爛額時,就過去抱一抱他,陳子淮一幫人就在旁邊起哄,徐銘就說:“你們沒對象才說這些酸話,我抱我對象,關你們什麽事。把嘴閉上。”

一周後,整個二樓都收拾出來了。外墻也重新裝修,辦公用具也都置辦好了。徐銘在二樓還單獨擁有一間辦公室,裏面還設置了專門的休息區。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第二周的周三,陳棲樂背著自己的電腦包過來,被陳子淮攔下了。陳子淮講:“熊文斌帶人過來鬧事,銘哥在裏面處理。”

陳棲樂繞過陳子淮,走進去。陳子淮拉住他:“你別進去啊,銘哥他特意讓我在這兒攔你的。萬一你受傷怎麽辦?”

從他們這裏,可以聽到裏面玻璃碎掉的聲音。熊文斌帶的人,在打砸電腦。有人罵得特別厲害,詞兒臟得很。

“徐銘怎麽處理的?”陳棲樂問。

陳子淮摸了摸腦袋,為難地說:“能怎麽處理?他報警了,也不敢還手,還手就成互毆了。那不是便宜那個王八蛋了。這些桌子和電腦大多數都是二手的,花不了幾個錢,熊文斌愛砸就砸了唄。”

陳棲樂聽話地站在外面。陳子淮松了一口氣。過後他們都聽到熊文斌開始罵陳棲樂,他罵陳棲樂是個騷貨,對著男人都能長得開腿,長得比女人還顯嫩。隨後就有一堆人驚呼起來,裏面鬧得越來越大了。

陳棲樂急忙跑進去。陳子淮緊隨其後。一堆人拉著徐銘,把徐銘從熊文斌身上拉起來。熊文斌被打掉了兩顆牙齒,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

徐銘朝他臉上吐了口唾沫,還踩了他一腳。

“你這,哎呀,你這,哥你不是說不打人嗎。”陳子淮為難。警察馬上就到了,這不是白讓熊文斌打罵了一頓?賠償的錢都得少一半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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