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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39.要不要吃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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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39.要不要吃草莓

39.要不要吃草莓

徐銘的房子是他姥姥的。這房子後來翻修過一次,但還是保留了原有的木質框架。徐勇跟談芳一般都住在店裏,很少回來住。

徐勇後來跟談芳離婚後,在外面又重組了家庭,更是幾年都不回來一次。

談芳忙生意,也很少回家。

徐銘自小就習慣了照顧自己,倒也沒覺得不合適。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在父母身邊健康快樂長大,徐銘把自己養得挺好,沒心理疾病,沒自卑,身體倍兒棒,他就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

何況正是這樣過得不算幸福的徐銘,才能遇到恰好生活不太如意的陳棲樂,和陳棲樂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都讓徐銘能夠感覺到一種尚且算得上安逸的情緒。

談芳接到電話趕回來時,徐銘正在跟徐勇吵架。

“我能出面幫你們擺平李老板,但你,徐銘,你必須聽我的話,跟我去相親。”徐勇說,“你年紀不小了,我在你這個年紀,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徐銘要是肯相親,也不至於單身這麽多年:“沒門。你註定沒孫子,我註定斷子絕孫。”

徐勇手用力拍桌子:“瞧瞧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就是欠打,欠教訓。你看看你讓你媽教成什麽樣了?”

他完全不懂,為什麽徐銘會變得如此難馴。他作為徐銘的父親,理應讓徐銘回到生活的正軌上,他人生過往五十多年的經歷,讓他必須對徐銘加以管束。

談芳回來後,在門口先是罵了徐勇亂停車,進屋後,又跟徐勇杠上了:“孩子你管過幾回?你有什麽資格左右孩子的選擇?”

客廳裏吵得不可開交。徐銘揉了揉耳朵,跑上樓找陳棲樂玩兒。

剛上樓,就見陳棲樂躲欄桿旁邊,瞇著眼睛,豎著耳朵偷聽。徐銘走過去,撈起陳棲樂,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像個小貓掛件。因此徐銘比較隨意地親了小貓掛件瞇著的眼睛,手指也順勢碰了碰小貓掛件柔軟的耳朵一下。徐銘在自己的人生步入三十大關後,終於找到一件同樣吸引十七歲徐銘和三十歲徐銘的幼稚吸貓游戲。

徐銘摟住陳棲樂的胳膊:“怎麽不在我房間裏待著?”

“看熱鬧。”陳棲樂腦袋在徐銘的手掌心上拱了拱。

“不怕我爸了?”

“怕。”陳棲樂說,“你們吵架很好玩,我家裏就從來不吵架。我媽總對我小心翼翼的,我爸爸小時候也很少回家。我自己一個人長大,沒有誰來罵我。”

徐銘彎腰,扛起陳棲樂往自己臥室走。陳棲樂像岸上的魚一樣,擺動了幾下屁股,就沒動靜了。

徐銘拍了陳棲樂的屁股一下:“別動。”

“你拍我屁股,你調戲我。”陳棲樂反抗著說。

徐銘把陳棲樂放下來:“就調戲你怎麽了?”

陳棲樂臉紅:“那你讓我調戲回來,撅起屁股讓我打。”

“沒門兒。”徐銘捏著陳棲樂的臉頰,讓陳棲樂嘟著嘴,他低頭飛快地親了一口,“我就調戲你。”

徐銘有時候會覺得,他跟陳棲樂的感情,比較近似於一瓶椰子水,沒有太多的色素香精,沒有多種功能性解讀,不刺激,很平淡。

戀愛中的絕大多數時間,他會把陳棲樂像小袋鼠一樣抱在自己懷裏,腦袋擱在陳棲樂的肩膀上,一待就是一下午。陳棲樂總不至於做出太惹他生氣的事情,他也不至於連哄陳棲樂這樣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

也有那麽一兩天的時間,徐銘希望他跟陳棲樂的戀愛可以像可樂,遇到一點沖突就冒泡,愛得轟轟烈烈,死去活來。等到他們兩個真的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他才開始懷念,抱著陳棲樂坐在窗前呆坐一下午的日子有多美好。

幾乎等於幸福的最大值。

徐勇走了之後,陳棲樂就在徐銘家住了一周。徐銘廚藝好,得空就去買老母雞給陳棲樂燉湯喝。

談芳出去應酬,回家後還給徐銘和陳棲樂各帶了一件新衣服。她坐沙發上,招呼徐銘跟陳棲樂過來試衣服:“廠家給的,都是新衣服。是樣衣。用料都很好,還是牌子貨。你們兩個過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陳棲樂試完衣服,在全身鏡前晃了晃,誇談芳眼光好。

徐銘沒試衣服,看出談芳是什麽打算了,於是背著陳棲樂小聲問她:“媽,你是不是打算直接關掉超市,開拓別的業務了?”

談芳見瞞不過徐銘,也只好說出自己的打算:“李老板在榮城開了很多家連鎖超市。我們的超市跟他的超市是競品,他把我們當眼中刺,自然不會放過我們。媽就想著,我們既然打不過人家,那不如就讓步。”

“以前的供應商呢?好不容易搭起來的供應鏈,就這麽撤了,損失的錢又怎麽辦?信譽和口碑怎麽辦?”徐銘不同意。

談芳以前把口碑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能怎麽辦?沒轍了。”談芳無奈地笑,她招招手,對陳棲樂說,“樂樂,過來讓芳姨看看合不合身。”

陳棲樂走過去,擺了個pose,讓談芳舉著手機拍照。

談芳誇讚他:“真帥呢。樂樂穿起來就跟模特一樣。”

晚上,徐銘給陳棲樂上藥,陳棲樂趴榻榻米上,嘚瑟說:“今天芳姨誇我帥,沒誇你。”

徐銘說:“你就樂吧。”

“嘿,我就樂,我本來就叫陳棲樂,名字裏就帶‘樂’。”

徐銘上好藥,去外面洗了個手,就回來,坐在臺燈下面,挑燈夜讀。

陳棲樂已經洗完澡了,身上香噴噴的。他也不穿拖鞋,直接光腳踩在地板上,跑到徐銘旁邊。

徐銘拉了根板凳給他坐。

陳棲樂雙腿岔開,坐在板凳上,看著徐銘桌上的資料:“你準備考試?讓我看看……這些都是高中的題。”

“成人高考,不行嗎?”徐銘講。

“你打算讀非全日制嗎?”陳棲樂問他。

“嗯哼。”徐銘坐的轉椅。

他轉過去,面對陳棲樂,用手裏的筆敲了一下陳棲樂的額頭,“我也想進步,彌補一下自己以前的遺憾。”

“你的遺憾是什麽?”陳棲樂問他。

徐銘想起那年他沒能拿到的通知書,想到他當時沒能跟陳棲樂好好告別,想到他沒送出手的罐頭愛心,想到他沒能跟陳棲樂一起過大學的四年。

他才恍惚明白,遺憾原來能夠是那麽具體的東西。

“生而為人,我很遺憾。”徐銘開玩笑說。

陳棲樂在他旁邊翻書,對徐銘講:“我也很遺憾,下輩子我們都不當人了。”

過了兩分鐘,陳棲樂又把腦袋扭過來,小心地親了徐銘柔軟的嘴唇:“還是當人吧,人的生命久一點,我想和你生活得久一點。”

“當原始森林的樹木也行。”

徐銘把陳棲樂抱到腿上,又覺得過於親近,怕陳棲樂不適應,因此又把陳棲樂放回榻榻米上。陳棲樂又很黏糊地靠過來,坐在徐銘的大腿上,還很抱怨地說:“徐銘,你用東西頂我。”

徐銘沒講話,低著頭,開始看書做作業。盡管如此,從眼睛進入腦子裏的知識,仍舊從耳朵跑出去了。他嘆了口氣,把陳棲樂又抱得緊了一點。

晚上睡覺時,他們也躺在一張床上,徐銘跟陳棲樂說一些自己藏在心窩子裏的話:“你讀大學後,我在鎮上無所事事,每天幫我媽的忙。那時候遇到一些特殊情況,我沒能覆讀。當時恰好藍天福利院成立,我就經常過去做義工。那幾棵荔枝樹,都是我種的。”

陳棲樂趴著,在黑暗中去看徐銘:“我大一跟你打電話,你不回我。你還讓我不要跟你打電話了,你不喜歡跟我聊天。”

“我也是要面子的,我羨慕你的生活,多麽希望我過成你那樣,讀大學,畢業就有好工作。你每天跟我說你的大學生活,我聽著就覺得難受。”徐銘說。

“我沒想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我覺得大學生活很無聊。”

“我知道。”徐銘把陳棲樂抱到自己身上,在黑暗中,他伸手撩起陳棲樂的睡衣,手掌貼在陳棲樂的腰上,沒有繼續進行下去。

“徐銘,你又頂著我了。”陳棲樂說。他很自然地岔開..腿,撩起自己的衣服,希望徐銘可以對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然而徐銘並沒有如他所願,而是很珍惜地抱緊他,幫他把腿闔上,把衣服放下來。

徐銘讓陳棲樂不要動:“我緩一會兒,你別動來動去。”

陳棲樂就真的聽話,沒有再動來動去了。徐銘覺得心裏燒得慌,沒堅持幾分鐘,就把陳棲樂抱下去,他自己下床跑去浴室了。

浴室做了幹濕分離。徐銘在裏面淋了會兒冷水澡,回到房間後,他看見陳棲樂在他床上做某種活塞運動。

還好下面墊了紙巾。

陳棲樂永遠是那副坦誠大方的模樣:“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好了。我馬上收拾。”

陳棲樂還沒弄出來,他窘迫地收好紙巾,立馬下床。徐銘走過去,手掌貼在陳棲樂的耳朵上,聲音沙啞:“需要我幫忙嗎?”

“啊——”

“啊什麽啊?到底要不要?”

陳棲樂誠實地點點頭。徐銘洗幹凈了手,往手上抹了一點潤..滑..油,幫陳棲樂弄。陳棲樂舒服得連.腰.都弓.起.來了。

徐銘沒有忍住,彎腰幫陳棲樂.含..了一會兒。陳棲樂叫出了聲音,他怕被談芳聽見,又很快地閉嘴了。

徐銘笑了一陣兒,被陳棲樂踢著肩膀推開,他又不厭煩地靠近,幫陳棲樂很快用手弄了出來。

關燈後,他們兩個抱著睡的,也沒嫌熱。屋子裏空調開著,兩個人抱得又緊,還蓋著空調被。

這一次愉快的經歷,讓徐銘感受到原來幸福是可以從一個人傳遞到另一個人身上。可能因為太懼怕幸福會像幻影一樣消失掉,徐銘不敢把果實完全吃掉。

他是會把蛋糕上的草莓留到最後吃的人,最幸福、最想要的東西,應該留在最合適的時機。

晚上做夢的徐銘,把陳棲樂揉進了自己夢裏,夢裏的他看見陳棲樂在自己的懷裏哭,嘴裏是一些白色的特別黏稠的東西,眼睛很紅,像被搗爛的草莓。

搗草莓的過程似乎過於艱難,陳棲樂又哭了。

徐銘樂此不疲,把搗好的草莓汁餵給陳棲樂喝,陳棲樂喊他哥哥,求他不要再做搗草莓的運動。

徐銘花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思考,然後毫不留情地拒絕掉了。

夢裏的徐銘,吃到了蛋糕上最美味的草莓。

【作者有話說】

徐銘還是很想吃草莓的,只可惜在夢裏

今天是七夕耶,放一點糖~

【我在陳棲樂的房子對面買了一套房

我在家門口安裝監控,以便自己知道他什麽時候回家

他不知道我住在對門

那段時間我無法思考我跟陳棲樂是什麽樣的關系,近似陌生人,像是最了解彼此的朋友,又像是在冷戰的戀人

我像是在飼養我最寶貝的小貓

我關註他的每一次睡覺和進食情況

和陳棲樂的這段關系總是如此折磨我,讓我墮落,讓我開心,讓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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