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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37+38.表白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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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37+38.表白情書

37.表白情書

“我又不缺那點錢,在這兒工作我樂意,我覺得很舒服。”陳棲樂對孫苗苗說。

他就樂意跟徐銘在一起。陳棲樂的人生裏總共有三個很重要的人,其中兩個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還有一個是徐銘。

他不管別人怎麽看待他和徐銘的生活,他只要自己樂意。

附近小學的孩子放學了,一窩蜂地奔進超市。他們圍在冰櫃面前拿冰棒和雪糕。收銀臺上五毛錢和一塊錢的紙幣占絕大多數。

“我要小布丁!”

“綠舌頭還有嗎?”

小孩子嘰嘰喳喳地圍著冰櫃說話。鬧得不得了。

陳棲樂剛給小孩子結完賬,就有人來打斷他的工作。

“你就是陳棲樂?喲,今天徐銘怎麽沒跟在你屁股後面護著你?”沈又走進超市,推了陳棲樂一把。

陳棲樂不認識沈又了。他很想問面前的男人是誰,為什麽要把他推來推去的,他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完。

在陳棲樂狹窄而單向性的腦子裏,沈又連芝麻粒大小的地方都沒有占據。

沈又氣得不行,向來只有他看不起別人的,沒有別人看不起他的!

“真不認識我了?我是沈又,一中的,跟你一個班。”沈又往前拱了拱,“高中我坐你後面。”

陳棲樂好像才想起來的樣子,眼神終於落在了沈又臉上。

沈又把胳膊往陳棲樂的肩膀上一搭,蠻自得地說:“想起來了吧?”

陳棲樂故意不肯說實話,氣死他:“你哪位?”

貓貓幼稚,貓貓愛逗小狗。

沈又是個暴脾氣。當初他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高中結束後,他就去東南沿海一帶工作,近兩年才回來上班。

他知道陳棲樂最近回來了,就想來找陳棲樂討一點小錢來花花。

之前徐銘跟陳棲樂黏得很緊,他沒有機會,現在徐銘自顧不暇,他這才找得到落單的陳棲樂。

“是哪位你別管,我打劫。”沈又拿出一把指甲刀,威脅陳棲樂。

倒也不是真打劫,沈又可沒想吃牢飯,但從陳棲樂這裏拿一點小錢花,他還是想幹的。陳棲樂敢反抗,他擡擡手就能制服。

孫苗苗恰好這時候換班了,去接她孫女放學。店裏就只有陳棲樂。

“這是幹什麽?”徐銘的聲音傳來。

陳棲樂擡頭,見徐銘從摩托車上下來。徐銘的手裏轉著摩托車的鑰匙,另外一只手上拎著一個黑色頭盔。

“草!你今天不是去城裏跟你女朋友約會了嗎?”沈又心裏罵罵咧咧的。他早打聽好,徐銘今天下午回不來永安鎮,他這才來找陳棲樂的麻煩。

“誰跟你說的?”徐銘把頭盔塞到陳棲樂的懷裏,轉頭又對陳棲樂說,“頭盔戴上,等會兒我送你回家。”

語氣顯得有幾分溫柔,跟對沈又的冷酷截然不同。

陳棲樂很乖地把頭盔戴上。盡管他對於徐銘最近的行程也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今天徐銘去幹什麽了,不知道徐銘為什麽最近總是對著手機發呆。

沈又對徐銘的畏懼是從骨子裏就帶著的。徐銘一來,他就不敢對陳棲樂做什麽壞事兒了。於是他立馬轉身就跑。他倒是也機靈,沒往自己住的地方跑,就怕徐銘改天有空了,找人到他住的地方,把他給打一頓。

夏天才剛來呢,蟬聲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來。

陳棲樂坐在徐銘的摩托車後座,抱住徐銘的腰。他說:“你最近不來找我玩了,也不跟我一塊兒值班。”

摩托車在小巷子裏穿梭。路燈漸漸亮起來。永安鎮的路燈系統都鋪得很完善。一到夜裏,鎮子就像是泡在一桶橘子水裏。

“我也沒有很想跟你一起值班,你今天不來接我也沒有關系。”陳棲樂抓緊徐銘的衣服,像是很害怕徐銘被一陣風吹跑。

徐銘把摩托車停在一家電影院門口。這家電影院叫初一電影院,已經存在好多年,放映的都是早些年代很流行的舊影片。新近時新的電影,他家沒有資格拿到秘鑰,都是放的盜版。

徐銘把車停下來。

他把陳棲樂整個人抱下來,說:“是,你沒有很想跟我一起值班,也沒有很想跟我待在一起。是我迫切地需要你,是我想要跟你多待幾分鐘。陳棲樂,拜托你再多施舍我幾十分鐘的時間,陪我去看個電影好不好?”

“好!”陳棲樂也不是很高興的用力點了點頭。

說完後,他才發現自己答應得太快了。這有一點太不“陳棲樂”的style了。

“我勉強可以答應你。我今天晚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陪你去看電影。”陳棲樂解釋。

徐銘揚起的嘴角一直就沒降下去。他們在電影院裏看巖井俊二導演的《情書》。徐銘握著陳棲樂的手,說他也曾經給一個人寫過一封情書,只是沒有來得及送出去。

“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嗎?”陳棲樂問他。

“是。”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

“喜歡到不能再喜歡了,”徐銘回首自己愛上陳棲樂的這十多年,“喜歡到就算我離開他,再次回想起來,也仍舊覺得幸福。”

電影放映完。陳棲樂一直沒有怎麽說話。

徐銘絮絮叨叨地念叨著,明天早飯要給他買超市旁邊麥阿婆家的小籠包,超市今天又進賬一萬多,他們高中一起去的市圖書館今天居然開始拆遷了。

陳棲樂悶聲不吭,抓住徐銘的手,很用力地。

直到徐銘把他的臉掰過來,看見陳棲樂淚流滿面。

陳棲樂小聲說:“我知道我沒有權利幹預你什麽,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讓你不要喜歡他。徐銘,你或許會覺得我有一點奇怪。我之前讓你不要靠近我,我說過,我喜歡男生...對不起,徐銘。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

陳棲樂用近似笨拙而坦白的語言,戳著徐銘本就已經徹底投降的心房。

他自顧自地表白:“你讓我喜歡上你了,但是...你好像並沒有...打算為此負責的樣子。”

徐銘擦掉陳棲樂的眼淚,說我哪有這樣。

過了會兒。

他又嘆氣,說:“我哪裏敢的...”

他說:“我沒有不打算負責。陳棲樂,你為什麽從來沒有懷疑,我喜歡的人或許就是你自己呢?”

陳棲樂很高興地擡起頭,很高興地抱住徐銘,很高興地把眼淚揩在徐銘的衣服上:“是我嗎?”

徐銘近似虔誠地把手放在陳棲樂的腰上,手掌不敢越過一寸界限,克制而坦誠地說:”是,從來都是你。”

真是很可惜,今天不是四月一日愚人節,距離陳棲樂打算跟徐銘表白的日子,還差兩天。

陳棲樂被徐銘送回家後,在小區樓下跟徐銘很不舍地道別。他往家樓下走兩步,回過頭,看見徐銘還站在原地。

他又開心地跑回去,跑到徐銘面前。徐銘低頭,在他的臉頰上克制地親了一下。

“小陳老師,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徐銘揉了揉陳棲樂蓬松的頭發,鼓勵他。

陳棲樂難得地將唇角上揚,露出一個不古怪的笑容,禮貌道:“不辛苦。”

陳棲樂終於學會開心地笑了。

徐銘朝他揮揮手,直到陳棲樂徹底進了居民樓,他才轉過身,上了自己的摩托車。

徐銘回到家,打開手機,看見陳棲樂破天荒地發了一條QQ動態。

陳棲樂:【小陳老師午夜信箱正式營業,請需要投遞情書的同學私聊投遞[貓貓招手jpg.]】

徐銘評論:【1】

陳棲樂回覆徐銘:【私聊投遞,請勿群發】

38.心想事成

徐銘大半夜,爬起來去翻自己以前高中的書。他的書都堆在一個地方,小學跟初中的書,都被他媽拿去賣廢品。

高中的那些學習資料,他沒舍得賣。

全部的書都堆在角落裏,跟一堆蛆一樣,臟得不行。談芳每回都受不了他,每年都要叨叨他一遍,讓他把這些破書給丟掉。

從一本高二的數學書裏,他翻到了本來打算在某天交給陳棲樂的情書。

他拿出來,拍照,私發給陳棲樂。

裏面的內容其實挺肉麻的,沒有特別華麗的辭藻。

當初他知道自己喜歡陳棲樂之後,心裏真的很恐慌。徐銘一向是追求大眾的人,追隨主流走,這輩子都沒做錯過什麽事兒。

但偏偏他喜歡上了一個和自己同性別的人。這叫個什麽事兒呢?

當時他爸特不負責任,在外面出軌。徐銘就不怎麽相信所謂的愛情,對成家立業也沒有什麽興趣。

手機響了。

徐銘躺在榻榻米上,竟然沒敢第一時間去看。

——“徐銘,接電話!徐銘,接電話!徐銘,接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這是陳棲樂的錄音。前幾天,因為徐銘沒有及時接陳棲樂的電話,陳棲樂自己拿了徐銘的手機來錄音。

徐銘接了電話。陳棲樂問徐銘,為什麽情書上有好多錯別字。

徐銘樂了,抓了抓腦袋說:“我高中那會兒就那文化水平。”

“可是你把‘我喜歡你’寫成了‘我稀罕你’,你稀罕我什麽?”

徐銘真沒陳棲樂那樣直接,也沒陳棲樂那膽,誰整天把“喜歡”掛在嘴上?

“我就稀罕你長得帥氣,聰明伶俐,不行嗎?”徐銘樂了。

“也不是不行。”陳棲樂很委婉地說,“我也稀罕你,徐銘。”

那晚上,徐銘沒怎麽睡好。除了因為剛和陳棲樂確認關系,而太興奮外,還有一堆煩心事。來討要薪資的工人代表跟要款子的廠商趕過來,圍在樓下鬧的時候,徐銘都知道。

那會兒才早上五點多,徐銘剛睡了一個多小時。談芳從壓箱底的櫃子裏,翻出幾沓現金,用布包裹著,往樓下走。

徐銘推開門,叫住她:“媽,我去吧。”

談芳不耐煩地推開他:“你一個孩子,要你去幹什麽?快去睡覺。”

“我都三十了,不是孩子。這事兒我來解決。”徐銘說。

“你能解決什麽?做生意遇到資金鏈斷裂,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你爸還沒出面,你往前拱算什麽?”談芳把徐銘推進臥室,自己往樓下跑。

談芳跟徐勇早離婚了,但兩人還是在一起合夥做生意。家樂樂超市是屬於談芳跟徐銘的,徐勇最近打算進軍水產養殖行業,一直在找合夥人。

家樂樂超市出事兒,徐勇根本不想管。一則超市的業務跟他沒多大關系,雖然利益會受到影響,但他本來就想退出超市的經營的。二則談芳這回惹到的人,徐勇也發怵,根本不想蹚渾水。

徐銘後半夜,就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抽了大半夜的煙。黎明前他才從衣櫃裏拿出陳棲樂的校服,抱在懷裏,安心地睡了半個多小時。

到早上八點多,外面的動靜才消停。徐銘把陳棲樂的校服放進衣櫃,下樓給談芳做早飯。

談芳進屋來,對他說:“你跟樂樂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徐銘揣著明白裝糊塗。

“裝,”談芳慢吞吞地喝了杯水,“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前兩天你們兩個在樓下都抱在一起了。”

徐銘笑了下:“是在一起了。”

談芳往嘴裏送了口雞蛋,愁眉苦臉地說:“這段時間,也就你跟樂樂的事兒,能讓我開心一點兒了。家裏的生意,誒,不提也罷。”

徐銘去找陳棲樂時,陳棲樂還在家裏吃飯,徐銘就在客廳等了他一會兒。

唐琦跟他聊天,問他家裏的生意現在怎麽樣。徐銘還沒回答呢,陳棲樂就湊過來,端著碗坐在徐銘旁邊往嘴裏呼嚕呼嚕稀飯,問:“什麽生意怎麽樣?”

唐琦數落他:“你吃飯就好好吃飯,端著碗跑過來好沒規矩。”

陳棲樂很快把稀飯喝完,吃了兩口油條,跟野貓似的。徐銘沒跟唐琦說太多,只說最近都沒什麽事兒,算是擺平了。

陳棲樂為安慰徐銘,把自己的藍色小叮當抱枕拿出來,塞給他:“這是我本來打算送給你的。”

“為什麽之前又沒送給我?”

“我不想告訴你原因,總之我現在送給你了。”

貓耍無賴了。

這個抱枕,是他之前在京北買的。他一路把抱枕背回來,也沒直接寄回來。他要一路抱著,特別辛苦。手都酸了。

然而他剛回來,就看見徐銘在跟陳珂約會。雖然這是一個誤會,但陳棲樂不會承認自己誤會了徐銘。

徐銘抱著藍色小叮當抱枕,親了一口,說這上面都是樂樂的味道。陳棲樂臉紅,說你不喜歡就不要拿走,還給我。

徐銘笑著把抱枕舉高:“我也沒說我不要嘛。”

徐銘騎著摩托車送陳棲樂去鎮裏的超市。這是談芳開的第一家超市,位於吾甜廣場的旁邊,地段很好,營業額不低。

孫苗苗站在門外,對趕來的徐銘說:“銘子,快叫你媽過來,李老板的人又過來找茬。”

徐銘停車,從摩托車的後備箱裏拿出一根準備好的鋼筋,直接往裏沖。他跟初生牛犢一樣,完全不帶怕的。

孫苗苗攔他:“銘子你別沖動,他們有好多人。”

正在氣頭上的徐銘,哪裏是孫苗苗一個女人能夠攔得住的。他往裏沖,見著一個人就打。一時之間,超市裏面鬧得不可開交。

徐銘力氣大,這些年拉貨搬貨可都是一把好手,他還練過拳擊,在打架這事兒上特別在行。

但架不住對方人多,有十多個。徐銘再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

有人從他背後襲擊,陳棲樂幫他擋了下來。陳棲樂的背上幾乎是立刻見紅了。

那幾個混混不想鬧出人命,一見陳棲樂被打得不省人事了,登時就想跑。

徐銘攔住他們:“打完人就想跑?”

“我們也是收錢辦事,你要逞能,就找上頭的人去。”對方撂下這句話,把徐銘關上的玻璃門直接打碎,跑了。

路人都在外面,沒敢進來。警察來得慢,救護車倒是先來了。

徐銘把陳棲樂抱上救護車。

陳棲樂握著徐銘的手,說:“銘哥,我後背有一點疼。”

徐銘聲音都在抖:“別睡,知道嗎?陪我聊聊天。”

貓貓點頭,把眼睛睜得很大,讓徐銘看見他沒有睡覺。

徐銘想,他這輩子真的都栽在陳棲樂身上了。

陳棲樂的生活本來順遂坦蕩,他就不該把陳棲樂拉進自己的生活中來。

陳棲樂笑著抹開徐銘臉上的眼淚:“銘哥你哭什麽?我不疼的,我精神得很,我陪你聊天嘛。我聊就是了。”

救護車到醫院,陳棲樂被推進急診室。

徐銘在急診室外發愁,飯也不肯吃。孫苗苗都感動壞了,說徐銘真的很看重陳棲樂這個朋友。

徐銘倒沒像陳棲樂那麽直接,把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兒到處說。因此,孫苗苗也不知道他喜歡陳棲樂。

護士把陳棲樂的病床推出來。陳棲樂趴病床上,屁股翹起來,背上抹了點兒藥,綁了繃帶。

貓貓的屁股可是很翹的呢。

徐銘哭得一臉鼻涕和眼淚:“疼不疼?”

陳棲樂嘴裏咬著顆糖,說:“一般般疼。我是誰?我是陳棲樂,我不怕疼的。”

護士在旁邊說:“沒傷到骨頭,你送來的砍刀連顆蘋果都切不開。這傷口也就看著嚇人,其實養個把月就好了,血都沒出多少。”

徐銘這才放心。

徐銘拎著把砍刀,在醫院裏晃。病人見他就怕。陳棲樂問他拿著把砍刀幹嘛,徐銘開玩笑說:“給你削蘋果。”

陳棲樂趴著;“這刀連蘋果皮都切不斷,我才不要。”

他們在病房裏耍貧嘴。徐銘又開始算舊賬,說陳棲樂剛才不該為他擋刀。陳棲樂又覺得徐銘不識好歹。兩個人又開始吵架。

徐銘跟陳棲樂講不通,陳棲樂嘴犟。

“你昨天還說你喜歡我,徐銘。”

像是在抱怨。

徐銘熄火。目光變得柔軟而富有實質,註視著陳棲樂慘白的小臉和濕潤的眼睛上,他的心都開始疼了。

“沒不喜歡你。”徐銘嘆氣。妥協。

陳棲樂哼了哼,高興地把腦袋在徐銘的手掌上拱了拱。

貓貓又勝利了呢。

孫苗苗洗完蘋果進來,說:“你們兩個怎麽跟小兩口一樣,沒說兩句就吵。吵得跟我五歲孫女和她同桌吵的架一樣。幼稚。”

徐銘住嘴了。

陳棲樂戳了戳他的手:“徐銘,你看,被說了吧,你幼稚。”

貓貓沒認識到錯誤,還倒打一耙呢。

徐銘真想逮住陳棲樂,好好地教訓他一番。生病的人就該有病人的覺悟,逗他有意思嗎?

陳棲樂一下子樂了,說:“有意思啊。”

趁著孫苗苗去外面給幼稚園的班主任打電話,徐銘快速地彎腰,親在陳棲樂的嘴唇上。

陳棲樂驚慌地捂住嘴。

徐銘壞笑說:“我覺得這才叫有意思。”

陳棲樂把腦袋埋進枕頭裏,說不出話了。整個人都跟燒紅了一樣。他不肯再理徐銘了。

陳棲樂這段時間被養得可好。他在醫院待了兩天就說無聊,讓徐銘帶他出院。

唐琦最近忙著跟小姐妹去跳廣場舞,家裏也沒人給陳棲樂做飯的。

陳棲樂腦袋湊到徐銘跟前:“就去你家,徐銘,帶我回去。”

陳棲樂在醫院住的這兩天都沒換洗衣裳的。他穿著病服,每天吃完飯就捧著手機,用QQ跟徐銘聊天。

徐銘有時候在他面前,他都要發QQ。

“你都餿了。”徐銘拿走陳棲樂的手機,拿出擰好的熱帕子,讓陳棲樂自己擦身體。

“我動不了,”陳棲樂撩起病服,“你幫我擦。”

“我幫你擦?你到底懂不懂,我喜歡你,很可能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陳棲樂你也真是——”徐銘抱怨歸抱怨,卻還是老實地伸手,幫陳棲樂擦身體。

陳棲樂可真瘦,回家這小半年,也沒養出來多少肉。他都懷疑,他給陳棲樂餵的那些零食和肉,都去哪兒了,總不能一點也沒轉化吧?

“我真是什麽?”陳棲樂擡起頭,看徐銘。

貓貓擡頭,貓貓狐疑臉,貓貓懷疑徐銘在心裏罵他。

“真是聰明,知道我好拿捏。”徐銘說。

陳棲樂笑得不行,他笑得身體都發顫:“我沒有覺得徐銘你好拿捏。我就是覺得,不管我說什麽,你都會說好的。”

他問徐銘是不是這樣的。

徐銘點頭,又沒有能夠忍住,親了陳棲樂。

一個澡,洗了快一個小時,黏糊糊的。

陳棲樂趴著睡著後,徐銘又開始聯系談容。談容電話也打不通,跟談容助理也約不上見面時間。

家裏生意又不能耽誤。談芳雖然沒跟他說什麽,徐銘也知道家裏的生意已經跌入谷底。

逆風翻盤談何容易。

後來,晚書跟嘟嘟來看陳棲樂。嘟嘟問徐銘是否需要錢周轉。

徐銘說:“不是錢不錢的事兒,就算砸錢進去也沒用。李老板擺明了是不放手,要我們別在他地盤上開超市。”

“你家超市物美價廉,口碑又好。同樣的東西,在你家賣得更便宜,品質還好,他客流量下降,肯定得找你們麻煩。”嘟嘟說。

“所以我得找個靠山。”

“找什麽靠山?”

“談容。”

嘟嘟倒是知道談容,就是不大好相處:“聽說他喜歡男的。”

徐銘看向他:“你別說你是那個意思。”

“什麽意思?”

“美男計。”

嘟嘟笑起來:“徐銘,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自戀?人家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看上也不行,我有人了。”徐銘指了指病房裏的人,“他都為我擋刀了,我這輩子就算是死都得爬到他身邊。”

“真動心了?”嘟嘟問。

“早就動心了。”徐銘頗為感慨地說。

可不嘛,動心了十多年了,最近才有點心想事成的苗頭。

接陳棲樂從醫院回家那天,陳棲樂從果盤裏撿了倆蘋果揣包裏,徐銘問他拿蘋果幹嘛。

陳棲樂說:“不能浪費。兩個蘋果都得花三塊錢,我現在不能工作,沒錢,得省著點花。”

貓貓懂事,知道勤儉持家了呢。

徐銘幹脆把蘋果都給他裝上:“你銀行卡裏的錢花完了?”

“還沒,還剩下個幾百萬吧。”陳棲樂說。

現在每月零花錢僅三千的徐銘:“……”

“我懶得跟你們這種又富又摳的有錢人計較。”徐銘幫陳棲樂把包背上。

徐銘帶陳棲樂回到家,發現家裏哪兒哪兒都亂。門口的玄關地板上印著鞋印子。一雙皮鞋擺放在門口。

徐銘進屋,把陳棲樂護在身後。

“你擋我幹嘛?徐銘,我要走你前面。”陳棲樂從徐銘的右肩膀旁邊,貓出一個腦袋。

徐銘喊了聲:“爸。”

陳棲樂氣哼哼地說:“喊我爸也沒用,我要走前面,我不要當你跟班。”

徐勇咳嗽了兩聲,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陳棲樂這才看見徐勇。

徐勇年紀大了,腦袋上已經有白頭發了,面容顯而易見的蒼老。

陳棲樂尷尬得手足無措,徐銘牽著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房間帶:“你上樓後,右拐。還記得我房間嗎?”

“記得。”陳棲樂說。

“我等一下來找你,你先進我房間休息。”

“你爸會不會不喜歡我?我剛才還說我是你爸爸。”陳棲樂不想讓徐銘的家人對他有不好的印象。

徐銘伸手捏了一下陳棲樂的鼻子:“現在知道怕了?剛才要搶著當我爸的時候,怎麽沒想著怕?”

“嘿。”陳棲樂咧嘴笑。

“嘿什麽嘿?給我顯擺你牙齒多白是吧?”徐銘說,“快上樓休息會兒吧,我的祖宗。”

陳棲樂於是噔噔噔地踩著木樓梯上樓。

徐銘卻憂心忡忡。

【作者有話說】

入V6000字來啦!

拜托寶寶們支持一下,感謝!

已全文存稿~

【在徐銘的世界裏,陳棲樂被單獨劃分為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他認為陳棲樂是很難被定義的人,有時候難以理解,有時候可愛,有時候腦子單行線,像草履蟲。

陳棲樂一直在強調,他是可愛,不是笨。

“也不是草履蟲”陳棲樂說。

徐銘笑著附和他:“對,不是草履蟲,是貓貓蟲。是可愛不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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