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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文脈相通,文脈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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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文脈相通,文脈相通……

“其實我也不明白賽金姐和陸同知是怎麽好上的。”

在沈令月的軟磨硬泡加糖衣炮彈雙重攻勢下, 周雁翎抱著裝滿太妃糖的小瓷罐,一邊哢嚓哢嚓,一邊回憶起來。

“之前我在信上寫過, 邊境有很多漢胡混居的村落, 也有不少兩族混血, 只要手上沒有沾過漢人的血,真心願意來大鄴這邊定居, 種田耕作的胡人平民,我們還是很歡迎的。”

梁伯伯說過,人口很重要,削弱敵人就是壯大自己, 不然為什麽每年冬天胡人南下劫掠,除了劫財還要抓人呢。

“但這樣就給了那些壞人可乘之機。”周雁翎忿忿咬碎糖塊,“有一些敵軍裏的奸細會混進來,刺探情報,或是收買那些在這邊日子過得不太好的同族, 威逼利誘, 要他們幫著做壞事。”

最嚴重的時候, 梁將軍幾次帶兵出城突襲,都被對方提前收到風聲及時轉移,無功而返不說,他們甚至還在大軍回程路上搞伏擊, 都是因為情報走漏的緣故。

“那時我們就猜測,肯定有一夥探子潛伏進來了, 他們分工明確,專搞破壞。但若是軍中開始大張旗鼓挨家挨戶搜查,不僅會讓百姓人心惶惶, 也會破壞梁伯伯定下的綏邊安民之策。”

彼時梁賽金和她親自招募的女兵營還沒打出名氣,她便主動請纓,偽裝身份,親自前往靠近兩國邊境線,嫌疑最大的那幾個村落調查可疑人選。

然後就在那裏碰上了同樣來偵查漠北細作的陸東樓。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對方有問題,互相提防,還鬧出了不少笑話。”周雁翎不好意思地撓頭,“後來也不知怎麽了,賽金姐和陸同知突然同時消失了好幾天,等倆人再回來的時候,感覺就不太一樣了。”

再後來,她終於能跟著梁賽金一起上陣殺敵,而陸東樓和他手下錦衣衛則坐鎮後方,負責搜集敵方情報,陸續揪出了不少細作,讓她們再無後顧之憂。

“賽金姐說,陸東樓是陛下心腹,若能得到他支持,她和梁伯伯在北境就可以放開手腳,不必擔心朝中有人作梗,所以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和他打好關系……”

沈令月聽得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問:“所以是梁娘子先招惹的陸大狐貍,他不拒絕不主動,半推半就地從了?”“是吧?”周雁翎不確定地眨眨眼,“反正只有我們幾個親近的人才知道他們的關系,他從來不在賽金姐房裏過夜,總是天沒亮就離開了。”

就連這次梁伯伯去世,陸同知說要親自上京呈遞遺表,出發前他們倆還大吵了一架。

“是我看到賽金姐偷偷在房裏幹嘔,才知道她有了孩子。”周雁翎托腮嘆氣,“但我答應她要保密,尤其不能讓姐夫知道。”

她跟著陸東樓回京,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啊,這下他被一竿子支到西南去了,連跟賽金姐告別的機會都沒有,不日就要啟程……

周雁翎拿不定主意,求助地看向燕宜:“大姐,你說我該怎麽辦?萬一他們再也見不到了呢?”

“放心吧,不會的。”沈令月一揮手,自信滿滿道:“我敢打包票,三五年內陸東樓就能把西南那一攤子捋得明明白白,然後就能調回來了!”

到時候陸東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北境,然後看到梁娘子身邊多了個幾歲大的聰明寶寶,還有一個疑似孩子爹的忠犬男二。

什麽他追,她逃,她插翅難飛,天才寶寶三歲半,恨海情天相愛相殺對抗路情侶,冷臉做恨,再加一點潛伏和史密斯夫婦元素……

“文脈相通,文脈相通啊!”

沈令月拍桌而起,激動得滿地亂轉,對二人道:“你們慢慢聊啊,我要去找表妹開新書了!”

女狀元女駙馬都寫了,再來個女將軍不過分吧?

這熱門元素疊滿,不得把全京城的夫人小姐們迷死?

燕宜一看她滿眼放光的架勢,就知道小月亮又在腦補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了,笑著沖她背影喊了句:“你悠著點吧,表妹又不是八爪魚。”

“搞錢要趁早!”

沈令月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不趁現在年輕力壯多寫幾本,老了就該寫不動了!”

望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周雁翎一臉迷茫,問燕宜:“她平時在家也這樣嗎?”

怎麽感覺傻乎乎的。

這下倒是不用擔心大姐在侯府受氣了……

“正常,我們都習慣了。”燕宜笑笑岔開話題,又安慰她,“你不用擔心他們,如今朝中局勢已經大變,有同安公主相助,梁娘子一定能得償所願。”

“怪不得我出宮時見到了殿下,原來她是特意來找陸同知的?”

周雁翎似懂非懂,但她相信大姐,她說了就一定沒問題。

“對了大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她露出幾分難為情,“賽金姐剛懷上孩子不久就送走了梁伯伯,現在陸姐夫也不能回去陪她,我怕她這一胎會不安穩,你這兒有沒有什麽保胎的好方子,好藥材之類的,送我一點唄?”

“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庫房多裝一些。”

燕宜簡直松了口氣,因為裴景翊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她現在看到那些湯湯水水都反胃,趕緊打包送給更需要的人才好。

趁著裴景翊不在,姐妹倆鬼鬼祟祟去了庫房,給周雁翎裝了滿滿兩大包袱皮,背在身上沈甸甸的。

“這,這也太多了吧?”

周雁翎都不好意思了,她這連吃帶拿的……

“不多不多,梁娘子為國禦敵,我心中十分敬佩,只盼她一切平安。”

燕宜親自送周雁翎到了二門,問她:“你這次回京還能待幾天,有住的地方嗎?”

周雁翎費力地把大包裹往肩頭提了提,覷了一眼燕宜的表情,小聲道:“我打算回家看看,我這一走就是三年,也沒給家裏寫封信,如今也該回去了。”

她在邊境和白家離得更近,一直有消息來往,哪怕燕宜信上沒寫,她也知道大姐和周家那邊算是徹底鬧翻了,連前頭白夫人的牌位都從周家祠堂挪了出來。

但燕宜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替她理了理頭發,“嗯,是該回家看看了。”

她對周家沒有感情,可雁翎不一樣,不管怎麽說那是她的親生父母,還有兩個同胞兄弟。

一碼歸一碼,這點小事也不會影響她們之間的情誼。

“大姐,我明天再來看你。”周雁翎扛著大包袱,費力地抱了她一下。

燕宜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緊張不已,推著周雁翎,“你姐夫來了,快走快走,千萬別讓他看見。”

周雁翎哭笑不得地跑了,感覺自己像在做賊。

“二妹要回周家了嗎?”

裴景翊走過來挽上燕宜手臂,隱約看到周雁翎“狼狽逃竄”的背影,瞇起眼睛疑惑道:“她跑這麽快幹什麽,躲著我?”

“沒有,她就是思家心切。”燕宜連忙岔開話題,笑著問他:“我們今晚吃什麽?”

說到這個裴景翊就精神了,清清嗓子道:“我從古書上新學了一道養生湯,用老母雞和白果,參須,多種溫補藥材一起放在砂鍋裏燜上三個時辰……”

燕宜腦袋嗡嗡嗡,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

……

周雁翎使了個心眼,先把燕宜送給她的大包小包補品拿去白家商行寄存。

白瑞年去外地談生意了,只有蘇慧則帶著兩個孩子在家,聽說周雁翎回來,拉著她又是一通噓寒問暖,還要留她吃飯。

眼看天色不早了,周雁翎趕緊推辭,說自己還得回周家呢。

蘇慧則這才放人,見她兩手空空就要走,又問了句:“你就這麽空手回去,不給他們帶點東西?”

這孩子怎麽還是毛手毛腳的,蘇慧則正要叫商行掌櫃過來,給她準備幾樣節禮,好歹做做樣子。

周雁翎搖頭說不用,眨著眼睛道:“當初我離家出走,他們也沒給我準備東西啊。”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舅媽我走了,您留步——”

蘇慧則望著她的背影搖頭失笑,嘟囔了句:“真是歹竹出好筍。”

周川和林綺玉竟然能生出這麽有出息的閨女,便宜他們了。

夜色漸深,街上行人寥寥,只有道路兩旁的鋪子掛起的燈籠在風中搖晃,透出暗黃的光。

回到闊別已久的京城,周雁翎走著走著就跑了起來。

熟悉的大街小巷,這裏的風仿佛都是軟綿綿的,不似北地的生硬凜冽,刮得人臉頰刺痛。

直到她閉著眼睛都能輕松找到自家大門,周雁翎停下腳步,反而有種近鄉情怯的意味。

離家三年杳無音訊,爹娘不會以為她已經死在外頭了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厚重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周川冷著臉走出來,“有家不回,站在那兒發什麽呆?還指望我用八擡大轎請你進門嗎,周百戶?”

說到最後,竟然莫名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白日裏他在宮門口隱約瞥見女兒的側臉,打聽了半天也不敢確認是她,想在門口等一會兒吧,又怕禁衛誤會他有窺伺宮闈之嫌,只能憋著一肚子回家,幹等到了現在。

周雁翎對上他的冷臉,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還是熟悉的口氣熟悉的模樣,好像她只是離家出走了三天而已。

“爹,我回來了。”她沖周川沒心沒肺一笑,撒腿就往院裏跑。

沒一會兒,後院裏傳來林綺玉又哭又笑的尖叫。

“小沒良心的,你還知道回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嗚嗚嗚……這幾年你跑哪兒去了啊……”

好不容易把林綺玉安撫下來,周雁翎對她和周川簡單說了說自己在北境從軍立功的經歷,輕松抱起三歲大的小弟弟玩舉高高,逗得胖小子嘎嘎直樂。

“你輕點兒折騰,把他鬧得走了困,我這一晚上都別想睡了。”

林綺玉摩挲著周雁翎的百戶令牌,小聲問周川:“她這立功的速度,好像比你年輕時候也不差了?”

周川不願意承認,鼻子裏發出哼聲,“今日朝會上吵得不可開交,女子怎堪為將?就她傻乎乎跟著那位梁娘子,早晚被朝廷清算了去。”

在他看來,周雁翎能當個百戶就算是祖墳冒青煙,隨他了。但這只是邊軍自行冊封的軍銜,無需朝廷批準,所以才給她們鉆了空子。不像他可是兵部批準,朝廷親封的宣威將軍。周雁翎?沒戲!

周川黑著臉命令她:“你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乖乖在家陪你娘。當初你說跑就跑,把她氣得早產,好幾年都沒養回來,有你這樣做女兒的嗎?”

“就是,你看看你現在,哪還有個姑娘家的文靜樣子?”林綺玉一臉嫌棄,“皮膚這麽糙,身子還這麽硬……我怎麽給你說婆家?”

“不用你說。”

周雁翎沒忍住反駁了句,擡起頭一臉驕傲,“我回北境自己找一個就是了,我們營裏年輕精壯的漢子要多少有多少,他們搶著娶我還要排隊呢。”

林綺玉眼前一黑,使勁推了周川兩下。

“你看看,你女兒都快混成兵痞子了!我這是造的什麽孽……”

晚上,林綺玉非要拉著周雁翎一起睡,絮絮叨叨和她抱怨。

“你都不知道這幾年周燕宜有多囂張,仗著自己嫁進侯府,地位穩了,便絲毫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甚至還逼你爹寫下和離書,將白氏的牌位都遷出去了,天下哪有這樣忤逆不孝的女兒?”

林綺玉企圖勾起周雁翎同仇敵愾之心,攛掇她:“你可是我親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娘被那個死丫頭騎在頭上吧?”

周雁翎這一天到處奔波,早就困得不行,還得強打精神提醒她:“我就是個六品百戶,姐夫是侯府世子,兵部郎官,我上哪兒替你撐腰去?”

別說她了,她爹也不敢鬧到侯府去啊。

林綺玉戳她腦門罵她沒用,想了想又冷笑一聲。

“算了,不指望你,她也沒有幾天好日子可過了。”

周雁翎費力掀開一半眼皮:“什麽?”

林綺玉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口氣,“你還不知道吧,裴世子的生母清河郡主曾經給他訂了一門親,對方可是陳留謝氏嫡女,真正的清貴世家。如今人家拿著郡主書信找上門來,周燕宜遲早要被趕下堂……”

這下周雁翎完全精神了,翻了個身目光炯炯看她:“你怎麽知道的?”

林綺玉沒防備,想當然的道:“怎麽說我也是她名義上的繼母,謝家想奪回這門親事,自然要來探探我的口風。”

就在不久前,陳留謝氏的當家夫人上門拜訪,還給她送了好多珍貴禮物呢。

再說了,便是不看在那些禮物的份上,只要能讓周燕宜跌個大跟頭,就是讓她倒貼錢也願意……

林綺玉兀自陶醉,想象著燕宜的淒慘下場,絲毫沒察覺到周雁翎眼裏一閃而過的寒意。

謝家是吧?她記住了。

周雁翎不動聲色地套話,成功問出謝家如今暫住的落腳處,便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她循著地址找上門,門板拍得震天響。

“開門,叫你家主子出來見我!”

謝家暫住的這座宅子不大,只有二進,周雁翎這麽一鬧騰,連在後院休息的馬夫人和謝鳴珂都被驚動,簡單梳洗一番便趕到前面來。

謝鳴珂定睛一看,驚喜出聲:“是你?”

那雙手抱臂,大馬金刀往門口一站的高挑女子,正是她遍尋不得的救命恩人。

然而不等她開口相認,馬夫人已經沈著臉上前,“你是何人,為何在我謝宅門前放肆?”

“我是誰?我是昌寧侯府世子夫人的妹妹。”周雁翎自報家門,上下打量馬夫人,“聽說你想逼我姐姐自請下堂,為你們謝家的姑娘騰地方?”

馬夫人冷哼一聲,“那又如何?本就是我們謝家與裴家先訂的親……”

砰!

周雁翎拔刀一甩,深深插進謝宅大門上,錚然作響。

她拍了拍手,看著臉都嚇白了的馬夫人,平靜道:“我不管你們誰先誰後,誰敢打擾我姐姐安胎,先問過我的刀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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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鳴珂:[撒花]是救命恩人~

(雁翎甩刀)

謝鳴珂:我好像有1.4了[化了]

//大狐貍和賽金這對就交給表妹寫吧[讓我康康][讓我康康]留白才是最好嗑的啊朋友們~以我的水平真寫出來你們就覺得沒那麽香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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