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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你們都別走,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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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你們都別走,我走,……

馬夫人能看出來周雁翎沒開玩笑。

那冷肅的眉眼深深凝望過來, 別說她和身後的仆婦丫鬟們加起來都不夠她一拳頭的,便是喊來三五個護院家丁恐怕也不是對手。

這是真上過戰場見過血,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女殺星!

“豈, 豈有此理……”

馬夫人用盡全身力氣, 只擠出這麽一句, 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壓力,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謝宅門前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山賊破門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中,周雁翎自顧自走到大門前,費了點力氣把刀拔出來。

“真麻煩,早知道就跟著教頭好好練箭了。”

她小聲嘟囔了句, 轉身就走。

謝鳴珂立刻追了上去。

直到轉過一條街,周雁翎驀地停步轉身,不悅地瞪她:“你跟著我幹什麽?別以為你柔柔弱弱裝可憐哭兩聲我就放過你了,誰也別想破壞我大姐的安穩日子。”

謝鳴珂這回是真想哭了,眼巴巴看她:“你不記得我了嗎?那天在巷子裏……”

經她提醒, 周雁翎才反應過來, “是你啊。”

那天她光顧著救人了, 都沒看清對方長什麽模樣。

而且當時謝鳴珂哭得慘兮兮,灰頭土臉的,像只落進煤堆裏的長尾山雀。

很難把她和面前這個衣著光鮮,玉肌冰骨的世家貴女聯系起來。

周雁翎眉頭皺得更深, 又重覆了一遍,“怎麽是你啊?”

好好一個幹幹凈凈,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想找什麽樣的夫君找不著,非要盯著她姐夫不放?

她心裏憋悶, 冷哼一聲:“早知道……”

算了,也不能這麽說,當時那個情況,不管對方是誰她都不可能見死不救。

“道謝就免了,我不想看到你,心煩。”

周雁翎硬邦邦甩下一句,轉身加快腳步。

謝鳴珂扁扁嘴巴,強行把湧出來的眼淚逼回去,擡手狠狠一抹,提著裙角踉蹌追上去。

“你聽我解釋——”

周雁翎:不聽不聽。

腳步更快,到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她在前面跑,謝鳴珂在後面追,但二人的體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距離越拉越大。

周雁翎一鼓作氣跑出去老遠,放緩腳步,松了口氣,還回頭偷偷瞄了一眼。

這下應該追不上了吧……嗯?

身後的街道上不知何故圍了一圈人,卻看不到謝鳴珂的身影。

周雁翎心裏咯噔一下。

該不會又被地痞無賴糾纏了吧?

她皺著眉頭大步往回走,心裏罵罵咧咧。

才幾年沒回來,京城的治安也太差了,五城兵馬司是吃稀飯的嗎?

“讓讓,借過……”

周雁翎努力擠進人群,正要亮出拳頭武力威懾,卻被眼前的一幕直接震住。

謝鳴珂跪坐在地上,懷裏抱著一個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婦人,拇指用力按壓在她人中穴位,一邊擡起頭對圍觀百姓解釋:“這位嫂子是氣厥了,勞煩大家往我右邊讓讓,圍在這裏會影響通氣……”

她手下動作不停,直到懷中婦人眼珠輕顫,似有醒轉跡象,謝鳴珂又握住她的右手,在手腕下方裏側內關穴來回按壓,寧神理氣,同時在她膝下三寸處足三裏不輕不重地反覆拍打,刺激氣血運行。

哪怕被這麽多人圍觀著,她也依舊從容不迫,垂眸專註地施救,連拖在地上的裙角不知被誰踩了個泥腳印也渾然不覺。

終於,那婦人悠悠轉醒,一睜眼便對上一張天仙似的面龐,人還有點懵,“我這是……上了天宮了?”

一位熱心大嫂開腔:“琴妹子,剛才你和趙老弟吵著吵著人就倒下去了,可嚇死我們了,多虧這位姑娘把你給救醒了!”

人群中沖出一個腰系圍裙,小食販打扮的男人,撲通一聲跪下來,“娘子我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又對謝鳴珂千恩萬謝地連連作揖。

“無妨,只是這位嫂子氣血有些虧虛,最好回家歇息幾天再出來做事,平時也要多註意控制情緒,切勿大悲大喜。”

謝鳴珂手撐地面慢慢站起身,卻不想剛才保持坐地救人的姿勢太久,腿麻了,不受控制地一個踉蹌,人就要往後栽倒。

她面色一變,正想要抓住什麽支撐,人卻穩穩靠進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

謝鳴珂仰頭向後看去,眼睛驀地亮起,“你沒走啊?”

周雁翎沒吭聲,等謝鳴珂自己站穩了,立刻松開手,神色覆雜地看著她:“你還懂醫術?”

“祖母過世後,我隨姑姑在山中結廬守孝,她年輕時便遁入道門,是位道醫,我跟著她也學了一些皮毛。”

謝鳴珂紅著臉解釋,見周雁翎此時還願意聽她說話,又急忙補上一句:“我追上來是想告訴你,我絕對沒有破壞你姐姐姐夫感情的想法,我也是被嬸母誆騙來京城的……如果我撒謊,就罰我天打雷劈,一輩子嫁不出去!”

周雁翎盯著她:“真的?”

謝鳴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可憐巴巴地去抓她衣角。

“我以為自己已經夠倒黴了,結果來到京城還接二連三被人討厭,我……”

說著眼眶又是一紅。

“哎哎,你別哭啊,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周雁翎拿她沒辦法,餘光瞥見謝鳴珂臟兮兮的衣角,又覺得有點好笑。

怎麽每次見到她都能把自己弄成灰頭土臉的小煤球似的?

正要開口送她回去,突然聽到一陣響亮的咕嚕聲。

謝鳴珂連忙捂住肚子,眼睛紅紅,臉上更紅,小聲道:“我早上還沒吃東西就跑出來了……”

周雁翎隨意往左右張望了下,不遠處便有一家面館,高湯的濃郁鮮香隨著掛在店前的幌子一起飄出來。

“走吧,我請你吃面。”

“為什麽啊?”謝鳴珂懵懵發問,身體卻很誠實地跟上去。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周雁翎板起臉裝兇,“看你是個好人,不行嗎?”

“哦……”

謝鳴珂低頭偷笑,淚水洗過的雙眸越發剔透明亮,崇拜地看著走在前面的女子結實有力的臂膀。

……

周雁翎在外面晃悠了大半天,采買了不少北地緊缺的棉花布料,傷藥繃帶,甚至還有小兒玩具,姑娘戴的絹花發簪,等離京時一並裝車帶走。

玩具是給賽金姐未出生的小寶寶,絹花什麽的送給營裏的姐妹,還有平時沒少幫她們縫衣裳做鞋子,附近村裏的姑娘嫂子們。

反正花的都是陸東樓的錢,周雁翎用起來半點不心疼。

直到她滿載而歸地回了家,一進門就見林綺玉沈著臉坐在堂屋。

“霄哥兒又惹您生氣了?”周雁翎試圖裝傻蒙混過關,“我這就去收拾他……”

“站住。”林綺玉一拍桌,擡手指著她氣得直哆嗦,“你今天是不是去謝家鬧事了?你把馬夫人都氣暈了,還好意思賴到你弟弟頭上!”

“我是去了,那又怎麽樣?”

周雁翎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我大姐和姐夫日子過得好好的,什麽厚臉皮的人家會在這時候跑過來搶親啊?”

又勸林綺玉:“你有兒有女的,又不是家裏揭不開鍋了,天天摻和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有什麽用?真要惹毛了我姐夫,咱們家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懂什麽?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林綺玉瞪她:“我辛辛苦苦養你十幾年,你怎麽胳膊肘老往外拐?我才是你親娘!”

“是嗎?那我離家這三年,你有認真找過我嗎?”

周雁翎收起玩笑神情,認真問她:“如果不是大姐和白家舅舅一直照顧我,我就算真的流落街頭死在外面了,你也不知道吧?”

“……我就知道當初你離家出走和周燕宜脫不開幹系!”

林綺玉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好,原來這裏頭還有白家的手筆呢,他們合起夥來騙走了她唯一的女兒!

“我怎麽沒找過你?我要不是著急你不聲不響就跑了,霄哥兒會早產嗎?”

林綺玉自覺委屈得不行,“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到大,我哪裏虧待過你?聞陌是你弟弟,他的院子還沒有你的一半大。你要跟著你爹舞刀弄槍我也答應了,我就想讓你嫁個好人家,後半輩子安安穩穩的,我有什麽錯?”

“嫁人就一定能過好日子嗎?”周雁翎反問:“你當初不顧外公舅舅阻攔,也要嫁給我爹這個二婚鰥夫,這就是你選的幸福安穩嗎?”

林綺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和你爹日子過得挺好的,他又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反正我過得總比你現在好吧?”

她看周雁翎的眼神痛心疾首,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糙樣?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周雁翎淡淡道:“反正我覺得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林綺玉還要罵她,周雁翎忽地扯開衣領,偏過頭去,清晰地露出頸側那道傷疤。

“從我回家到現在,您除了嫌棄我皮膚黑了糙了以外,有關心過我這三年受過多少傷,幾次死裏逃生嗎?”

林綺玉一怔,嘴硬地扭過頭,“那不都是你自找苦吃!再說哪個當兵的身上沒受過傷,你爹,你外公,你舅舅,不都是這麽過來的,我有什麽好心疼的?”

“沒錯,都是我自找的,我樂意,武將的傷疤就是功勳和榮耀。”

周雁翎重新整理好衣領,越過林綺玉向後面走去,只輕飄飄丟下一句:

“原來您還記得自己是武將之女啊,可是為什麽您現在眼裏只看得到後宅這一畝三分地了?”

等林綺玉回過神來,周雁翎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被她一把撥開的珠簾乒乓作響,久久回蕩。

……

謝鳴珂躡手躡腳回到謝宅,得知馬夫人還在昏睡著,悄悄松了口氣。

回到房間,伺候她的丫鬟驚訝出聲:“九小姐,您又跑哪兒去了,怎麽裙子臟成這樣?”

說著就要叫人開衣箱拿了新的來換,又使喚人趕緊去燒熱水,沐浴更衣。

謝鳴珂低頭一看,裙角精致的銀絲繡圖案沾滿泥巴和草屑,還勾絲了,皺巴巴卷成一團。

她想到了什麽,快步來到梳妝臺前,舉起小銅鏡左看右看。

所以……她就穿著這麽一身慘兮兮的裙子,頂著歪斜的發髻,眼睛腫腫的,和周雁翎一起坐下吃面,還高高興興聊了半天?

謝鳴珂絕望捂臉,等丫鬟來說洗澡水已經備好,她只想把整個人埋進浴桶,淹死算了。

好丟臉……

浴房裏熱氣氤氳,蒸得她臉頰紅撲撲的,謝鳴珂雙手環抱肩膀,回想起周雁翎說的那些話,在北境生活的點滴,眼底浮起濃濃的羨慕和向往。

原來她也是為了逃婚才離家出走的。

可是她比自己厲害多了,居然能一路走到邊關,還參了軍,跟著那位梁娘子上陣殺敵……

謝鳴珂失落地望著水面上的倒影,嘆了口氣。

她也好想逃跑,可是離開了謝家,她什麽也不會,一個人要怎麽生活呢?

但若是任憑長輩們和三嬸母擺布她的人生,要她去破壞別人夫妻恩愛,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許老是說死啊死啊的。”

周雁翎略帶嚴肅的語氣突然在耳邊響起。

在那間面館裏,她就是這樣向周雁翎抱怨的,可對方卻突然板起臉孔,一本正經駁回她的念頭。

“如果你去過北境,就知道那裏的人為了能活下去有多拼命。包括我們每一個上了戰場的同袍,都是為了讓更多人能活下去,活的更好。”

周雁翎不喜歡她這樣傷春悲秋,自怨自艾的態度,“生命來之不易,就算真正關愛你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人世,難道她們會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嗎?你不想認命,那就不認,你的命要靠你自己去爭。”

“沒錯,我要自己爭。”

謝鳴珂打定主意,嘩啦一聲站出水面,拒絕了丫鬟的伺候,自己換好衣裳,腳步匆匆去前院找馬夫人。

她要跟三嬸母好好談一談,無論謝家想利用這門荒謬的娃娃親達成何種目的,她絕不是任憑他們擺布利用的籌碼。

“小九回來了?快坐。”

馬夫人已經醒了,而且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笑呵呵拉著謝鳴珂坐到自己身邊,親昵地數落幾句:“京城不比陳留,你老是這樣一個人出去亂跑,萬一再遇到危險怎麽辦?”

“嬸母,我……”

“好了,我知道你在這裏待的不痛快,再忍幾天,等嬸母把你和裴世子的婚事談妥了,以後你想怎麽逛就怎麽逛。”

謝鳴珂聽不下去了,“嬸母,要我說多少遍您才能聽懂,我不想嫁給裴世子。他,他有妻有子的,還比我大那麽多歲,我不喜歡!”

馬夫人板起臉,“好,那我再說一遍,只要你姓謝,還是謝家的女兒,你的婚事便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你父母都不在了,我和你三叔便是你最親近的長輩,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她掰著手指歷數裴景翊的優點:“他身上有一半蕭家血脈,又是未來的昌寧侯,人你也見過了,玉樹臨風清俊不凡,風度翩翩愛護妻子,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男人啊,比你大幾歲又怎麽了,更會疼人呢。”

謝鳴珂:……

重點是比她大幾歲嗎!

她簡直要被馬夫人氣笑了,“三嬸母,他有自己的妻子!他愛護的也只有周家大小姐,我摻和進去算什麽?”

“嬸母是過來人,你聽我一句勸,男人的愛是最不可靠的東西。”馬夫人語重心長道:“只要你能比周家小姐帶來更多更大的好處,他自然會一樣地尊重你珍惜你。”

謝鳴珂有點惡心,捂著胃部隱隱作嘔。

馬夫人渾然不覺,還在一臉自得:“周家不配合就算了,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更能說服裴家同意,真正的大人物……”

謝鳴珂一個激靈,不動聲色地套問:“是誰啊?”

……

“馬夫人居然找了恭王當說客?”

搖搖晃晃的馬車裏,沈令月數著手指算輩分,“老恭王是清河郡主的爹,現任恭王是郡主的哥哥,也就是大哥的親舅舅?”

“嗯,謝姑娘是這麽告訴我的。”

周雁翎點頭,又對坐在對面的燕宜安慰道:“大姐你別擔心,她和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她從來就沒想過要破壞你和姐夫的婚事。”

昨天謝鳴珂才從馬夫人那裏套出話來,今天一大早就來到周府附近徘徊,等了好久才等到出門繼續采買的周雁翎。

二人一合計,幹脆由周雁翎去侯府把燕宜和沈令月都帶出來,約在白家商行見面,商議對策。

如此當面鑼對面鼓地把話說開了,也省得她們再誤會自己。

“謝姑娘其實人挺好的,她還在大街上救人呢。”

周雁翎下意識地替她說了幾句好話,反應過來又自己找補:“我的意思是,因為她是個好人,所以她的話應該有幾分可信,不是故意騙我們。”

她眼巴巴地看著燕宜:“大姐,你在我心裏才是永遠排第一位的。”

“知道,我沒多想。”燕宜笑著拍了下她的手背,“我看她也不像是壞人。”

雖然她和謝鳴珂只見過那一次面,但她相信人和人之間是有眼緣的。

“其實……我也見過她。”沈令月弱弱舉手,“就是那次去陳夫人的牡丹園……”

她回憶了二人短暫的幾句交談,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我就說嘛,她看著也不像是會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啊。”

燕宜眼底笑意漸深,“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我就更放心了。”

馬車直接停在白家商行後面的小院。

謝鳴珂快要招架不住蘇慧則的“熱情”寒暄,就差把祖宗十八代的族譜背出來了,聽到外面車停的動靜,連忙放下茶杯匆匆出了屋。

正看到沈令月和周雁翎一左一右,小心地扶著燕宜下車。

目光落在燕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謝鳴珂鼻頭驀地一酸,快步上前深深一躬。

“對不起,世子夫人,對不起,不該讓你在這個時候勞心勞神的……”

她母親便是在懷著小妹妹的時候乍然收到父親在外面出事的消息,驚懼之下母女俱亡的。

從那以後謝鳴珂就沒了爹娘,小小的她更是對孕婦又敬又怕,只盼著全天下的母親都能平平安安才好。

結果她現在卻成了破壞別人家庭,耽誤孕婦安胎的壞人,這讓謝鳴珂無法原諒自己,哭得更厲害了。

“哎,你怎麽又哭了?”周雁翎頭皮發麻,手足無措地望向燕宜,“大姐,這要怎麽辦啊?”

燕宜上前兩步,輕輕將謝鳴珂抱在懷裏,溫柔地一下一下撫過她的背。

“我明白,不是你的錯,不哭了好不好?”

香香軟軟的懷抱,仿佛還帶著母親身上的味道。

謝鳴珂小心翼翼貼在燕宜懷裏,輕輕抽泣著,好想把這一刻無限拉長,深深印在記憶裏。

沈令月和周雁翎對視一眼,默契地一手一個將二人拉開。

“那什麽,有話進屋慢慢說。”沈令月挽著燕宜手臂,一本正經道:“在車裏悶了半天,趕緊坐下喝口茶。”

蘇慧則體貼地給她們騰出空間,出門前又憐惜地挨個捏了一把。

“都是好孩子,有事商量著來,別吵架啊。”

沈令月端起茶杯,還沒喝就迫不及待地問:“謝姑娘,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謝家和恭王還有聯系呢?”

這不對勁啊。

她們之前分析過,謝家想結親是假,想借侯府之勢重回朝堂是真。

但真要論起權勢威望,恭王可比裴顯厲害多了吧?

放著這層關系不用,還非要曲裏拐彎地強搶人夫……這是什麽腦回路?

謝鳴珂茫然搖頭:“我以前從未聽說家裏和恭王有往來,而且看我三嬸母的樣子,似乎是恭王府主動找上她的,話裏話外都像是在替已故的清河郡主承認這門婚事……”

她說著說著聲音減弱,沒什麽底氣地瞄了燕宜一眼。

沈令月嘶了一聲,“好端端的,恭王來淌這趟渾水幹什麽?之前也沒聽說他們對燕燕這個外甥媳婦不滿意啊。”

雖然清河郡主過世多年,但裴景翊和燕宜成親後,每年都會去恭王府上探望舅舅以及若幹娘家長輩,雖然平時往來不多,但禮數一向周全,絕不會讓人在這些細枝末節挑出錯來。

燕宜回憶著之前幾次上門時恭王夫婦的態度,並沒有什麽不滿,也露出一絲疑惑不解。

“或許他們不是針對我,只是相比而言,謝家是更好的選擇。”

燕宜語氣冷靜地分析著,把自己抽離出來,以局外人的角度客觀思考。

沈令月不高興地嘟囔:“哪兒好了?謝家送進宮的姑娘都不得寵,送到咱們家還能翻天覆地了嗎?”

奇怪,老皇帝都不喜歡謝家,恭王是他堂弟,怎麽還唱反調呢?

周雁翎聽得頭大,敲敲桌面提醒:“你們管恭王是怎麽想的呢?現在重點是如何阻止他們啊。”

沈令月哼了一聲,“我和燕燕可是聖旨賜婚嫁到侯府的,就是恭王來了,也不能逼著燕燕和大哥和離吧?”

燕宜提醒:“別忘了恭王也姓蕭,而且民間俗話說‘娘親舅大’,他要真想逼著裴景翊換一個妻子,恐怕……”

“不會的不會的,父親母親都答應過我們,誰也不能把你趕走!”

沈令月抓住燕宜的手急急道:“我們倆是一起的,誰要是趕你走,那我也走!”

燕宜失笑搖頭:“說什麽傻話呢,你和二弟過得好好的……”

“那也不行!”沈令月越想越生氣,“總之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你們都別吵了,先聽我說一句好不好?”

謝鳴珂左看右看,急得不行,脫口而出:“你們都別走,我走,我走行了吧?”

沈令月和燕燕齊齊看她:“你往哪兒走?”

謝鳴珂咬緊嘴唇,一把抓住周雁翎手腕,目露懇求。

“我跟你走,你帶我去邊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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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感想:好想穿到舅媽身上,挨個rua妹妹們的小臉蛋[害羞][害羞]

//看到前幾章評論有人猜到這個走向了[狗頭]嘿嘿以後就是周團長和謝政委!來人把意大利炮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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