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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難道他們老裴家代代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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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難道他們老裴家代代出情……

裴景翊護著燕宜躲進殿前的長廊下, 讓她鉆進自己蓑衣裏面,為她擋住漫天風雨。

雨勢未減,夜色濃重, 只有山道上兩盞搖晃的燈籠一閃一閃, 逐漸靠近。

沈令月和裴景淮抱著雨傘和鬥篷慢了一步趕過來, 見裴景翊還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在泥石亂流的山道疾馳有多兇險, 沒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個戀愛腦。”

雨聲太大,裴景翊沒聽清,“弟妹說我什麽?”

沈令月偷偷翻了個白眼,“我說……大哥你真是個燕燕腦!滿腦子只有大嫂, 連小命都不要了。”

裴景翊對這個新綽號甘之如飴,還有心思對燕宜彎了彎唇角,“別擔心,只是上山這段路難走了一點,出城的官道還好好的……”

話音未落, 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的山體滑坡的聲響轟隆隆地傳來。

燕宜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下意識緊緊攥住他的衣袖。

裴景淮大著膽子走到路邊往下看, 回頭幸災樂禍道:“大哥,你再慢一點就真被埋了。”

裴景翊危險瞇眼:“你很失望?”

裴景淮哼了一聲,“我的心情不重要,倒是你忍心讓大嫂守寡嗎?”

“大嫂才不會守寡呢。”

沈令月清脆的聲音插進來, 她氣鼓鼓地瞪著裴景翊,“你今天敢出事, 我明天就給大嫂尋摸十個八個更好的男人,保證不讓她為你掉一滴眼淚!”

裴景翊懶得和二人鬥嘴,只偏過頭定定凝望著燕宜的臉, “夫人也是這麽想的?”

燕宜素白的臉蛋緊繃著,整個人因為淋濕了雨而輕輕發抖,卻依舊用上全部的力氣,狠狠掐著他的後背。

“對。”她兇巴巴地瞪他,“你再這樣不拿自己的安危當回事,不用等你死,我隨時都可以改嫁。”

她生氣的力道也不大,像小貓撓癢癢,但裴景翊還是配合地吃痛皺眉,佯作求饒,“夫人教訓的是,我保證再也不敢了。”

白天這場雨剛剛下起來的時候,裴景翊還在兵部辦公。

擡頭便是霧沈沈的天色,連綿的雨絲讓人心煩意亂。

他知道燕宜她們今日去了玉佛寺,若是這場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很有可能會被阻隔在山上。

裴景翊破天荒地早退了半個時辰,回到侯府一問,便知她們果然還沒回來。

他並不是什麽沖動的性子,所以給了自己一盞茶的時間思考。

然後裴景翊決定出城去找她。

……

沈令月給飯堂的大師傅塞了一錠銀子,拜托他們多燒幾桶熱水,送去燕宜和裴景翊的房間,讓他們好好洗個熱水澡。

又從馬車上翻出來幾瓶常備藥,什麽避風散人參丸,一股腦地送過去,又再三叮囑裴景翊,一定要讓燕宜喝了生姜紅糖水,擦幹了頭發再睡。

裴景翊皮糙肉厚的能隨便折騰,她的燕燕可不能著涼了。

“多謝弟妹好意,我一定照顧好夫人,也照顧好我自己。”

裴景翊將藥瓶籠進袖中,慢條斯理道:“就不勞煩你替她找別人了。”

房門無情地合攏,哢噠一聲,他甚至還把門閂帶上了。

沈令月氣得跺腳,對著緊閉的房門揮了幾下王八拳,被冷風冷雨吹得一激靈,連忙裹緊鬥篷小跑著回了西廂房。

……

後山這幾座禪院都是為身份貴重的香客特意修建的,房間內都配有沐浴更衣的小隔間。

裴景翊打發走了沈令月,回到屋內,先檢查了幾個燒得正旺的炭盆,將離床最遠的那扇窗開了道小縫,保證通風良好,又把雙手虛虛放在炭盆上方,直到手心微微發熱,才起身進了隔間。

浴桶裏熱水氤氳,白霧彌漫,燕宜整個人浸沒在水中,蒼白的面孔恢覆了幾分血色,濕發在水面上迤邐開來,隨著水波流動,在她身前繞了個圈。

她睜開眼看向進來的裴景翊,“弟妹剛才又來了?”

“嗯,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裴景翊面不改色站到她身後,被炭火烘得熱熱的手心徑直貼上她的肩頭,輕輕捏按起來。

“你剛才淋了雨,要盡快把濕寒之氣排出去。”

燕宜沒說話,低頭看著水面上晃動的影子。

裴景翊說按摩就真的是在按摩,動作十分規矩,雙手探入水下,貼上她光滑的脊背。

燕宜不自然地動了兩下,身子一扭躲開他,“……好癢,還是等我洗完再按吧。”

“好,我都聽你的。”裴景翊又拿起放在旁邊的絲瓜絡和皂豆,“那我幫你洗頭發?”

他修長靈活的十指插.進她發間,不輕不重的按壓著,讓燕宜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慢慢放松下來,溢出一聲喟嘆。

她倚靠在桶壁上,一擡眼就能對上他低眉專註的姿態,不由小聲道:“犯了錯才知道來討好我。”

還說什麽都聽她的……他哪次真的聽了?

裴景翊微微挑眉,謫仙般的面孔恰到好處露出三分委屈,“夫人冤枉,我一直有在努力‘討好’你啊。”

四目相對,燕宜先不爭氣地紅了臉,擡手撩起一片水花,“……不許亂說話,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知道她害羞了,裴景翊不敢再招惹,手上動作加快,將燕宜抱到床上,讓她靠坐在床邊烘幹頭發,自己則飛快用剩下的兩桶熱水囫圇洗了一遍。

聽著隔間裏嘩嘩的水聲,燕宜端起紅糖姜湯,溫熱微辣的口感,她慢慢喝了大半碗下肚,只覺得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暖和起來,心中悄悄松了口氣。

她咬著嘴唇,有些懊惱地反思,自己今天也太沖動了,怎麽就不管不顧地跑過去了?

但在那個情況下,她好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等裴景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只想快一點,更快一點看到他,抱住他,確定這一切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燕宜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小月亮還說裴景翊是戀愛腦……大概她也是了。

“還在生我的氣?”

裴景翊洗完澡出來,就見燕宜坐在床邊發呆,他走過去,順手拿起她沒喝完的姜湯一飲而盡,將空碗放回桌上。

他在燕宜身邊坐下來,拿起布巾子替她慢慢擦著發尾,帶著水汽的桃花眼瀲灩地望過來,“還要我做什麽才能讓你消消氣?”

燕宜握住他的手腕認真道:“你答應我,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裴景翊配合地點頭,“是,我答應夫人,以後再也不會在夜裏冒雨騎馬上山。”

燕宜默了默,沒好氣地瞪他:“跟我玩兒文字游戲?”

這麽多限定條件疊在一塊,他再犯的幾率簡直小到忽略不計嘛。

裴景翊偏過頭,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轉過來又一副委屈模樣,“可是我不想騙你,若下次再有類似的情況出現,我無法控制想見你的本能。”

他一擡手將燕宜拉進懷裏,薄唇輕輕劃過她耳側肌膚,“……我會擔心你,一個人會不會害怕,山上會不會有危險,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會不會同樣也在思念著我,嗯?”

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在她皮膚上游走,燕宜再也沒辦法裝出對他冷漠的態度,伸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依偎在他胸前,失而覆得般嘆了口氣。

“我……當然也會想你。”她的側臉貼在他心口,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每一下都像是說給她的情話。

裴景翊悄悄松了口氣,捉起她的指尖親了一下,循循善誘一般:“你們今天在寺裏都做了什麽,可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嗯……寺裏的素面很好吃,還有解簽很靈,長得很好看的大師。”

想起雲止為她解的簽文,燕宜臉上不自覺帶出了笑意。

裴景翊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是嗎,有多好看?”燕宜擡起頭奇怪看他一眼,“你明天自己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她拍了裴景翊一下讓他不要打斷自己,慢慢將那幾句簽文覆述了一遍。

“大師說我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燕宜臉上帶著憧憬,一時沒有留意,裴景翊的手已經探進她的衣襟。

等到她回過神來,連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別胡鬧,這可是寺裏……”

裴景翊幽沈的眸子已經壓下來,輕而易舉找到她的脆弱點。

他低低笑了一聲,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什麽寺?感業寺?”

燕宜:……有時候真恨自己讀書太多。

她沒好氣地去推他肩膀,偏偏人被按在下面,使不上力,聲音很快帶出喘.息,“你,你真是瘋了……我們又不是……”

“我們當然不是。”裴景翊與她早就心有靈犀,搶先一步堵住話頭,“我們是拜過天地祖宗,明媒正娶的原配夫妻,佛祖不會怪罪的。”

裴景翊吻上她失神的濕漉漉的眼角,一邊哄一邊不停,“好阿曇,你說佛祖會賜給我們一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

燕宜緊緊捂著臉,不受控制地發出嗚咽,“你,你別說了。”

誰能想到這人平日在外面最是端方清冷,怎麽一到床榻上話也忒多!

她越是不讓,他越非要說個不停,慢條斯理地撥開她額前微潮發絲,“光喝姜湯有什麽用,你身上太涼了,要徹底地,完完全全地,把寒氣都驅出來——”

裴景翊一手繞過她的背,整個攬起她的腰貼緊他,燕宜只能被迫摟住他脖頸,洩憤似的在他肩頭咬了一口,“你混蛋。”

……

雷電交加的深夜,沈令月趴在裴景淮胸前睡得正香,嘴角還有可疑的晶瑩液體,將他的寢衣都洇濕了一小塊。

突然她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猛地驚醒過來,直起上半身向窗外看去,一邊使勁推了裴景淮兩下。

“怎麽了?”裴景淮迷迷糊糊,只覺得胸前涼涼的,顧不上去擦,先條件反射地拍了沈令月兩下,“又做夢了?”

沈令月搖頭,“我好像……聽見隔壁有動靜,像是女人的尖叫。”

隔壁?那不就是樂康公主的院子。

裴景淮揉著眼睛,“外面雨這麽大,還有雷聲,你怎麽就聽見女人尖叫了?一定是你把做夢和現實弄混了,快睡吧……”

他說著就要躺下去,又被沈令月強行拽起來,“不行,我不放心,我們趕緊起來去隔壁看一眼。”

“……你真是我活祖宗。”

裴景淮被她這麽一折騰,算是徹底醒過來了,認命地下床穿衣服,又給沈令月披上厚厚的鬥篷,二人提著燈籠打著傘,頂風冒雨地去了隔壁。

沈令月手剛拉上門環,還沒用力呢,院門就自己打開了。

裴景淮不解道:“伺候公主的人也太粗心了,怎麽連院門都沒鎖。”

二人趕緊進了院子,直奔正屋。

沈令月試著敲了兩下門,小聲喊:“公主,公主你睡了嗎?”

隔著房門,她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很快,屋裏亮起了一點光,漸漸移到門邊。

“是沈姐姐嗎?”裏面傳出樂康公主的聲音,“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我剛剛聽到殿下這邊有動靜,像是有人在尖叫,就想過來看看。”

沈令月透過門縫,隱約可見樂康公主穿著寢衣站在裏面,便沒有要她打開門,只是問:“你沒什麽事吧?”

“多謝沈姐姐,我就是,做了個噩夢,夢到白天那駕馬車了……”樂康公主聲音發顫,似乎還心有餘悸,“可能是我在夢裏喊出了聲,所以才吵醒你們。”

“沒有沒有,是我夫君起來喝水時聽見的,你沒事就好。”

沈令月熟練地把鍋扣到裴景淮頭上,又對樂康公主道:“只是做夢而已,沒關系的,你要是害怕就把這盞燈留著,等到天亮就好了。”

“嗯,外面雨大,沈姐姐你們也快回房歇息吧,我這裏沒事,真的。”

沈令月和裴景淮回到自己房間,她沖他一擡下巴,“你看,我就說我沒聽錯吧?”

“那你幹嘛說是我聽見的?”裴景淮假裝生氣瞪她,“這又不是什麽不光彩的事情。”

“哎呀,人家就是隨口一說嘛。”沈令月拉著他的胳膊晃了兩下,“不然萬一公主誤會了,以為我們大半夜的不睡覺是在……”

裴景淮聽懂了,臉紅紅的,突然一伸手將沈令月打橫抱起,穩穩放到床上,“好了,快睡覺。”

平時在家裏也就罷了,這裏可是佛寺,要莊重一點。

沈令月往裏面滾了兩圈,拍拍被褥,“來嘛。一起睡?”

……

這一晚,東西廂房都睡得很沈,只有正屋的裴玉珍罕見地失眠了。

她氣呼呼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真是開了眼了,她那個最知禮守節的大侄子怎麽變成這樣了?

難道他們老裴家代代出情種?

她爹是這樣,大哥是這樣,現在兩個侄子也中了蠱了。

什麽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不健康!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裴玉珍勉強瞇了一會兒,聽到外面的雨聲似乎漸漸變弱,停了下來。

她起身推門來到院子裏,見兩邊廂房都靜悄悄的,又哼了一聲。

年輕就是好,在哪兒都能睡得香。

肚子有些餓了,裴玉珍決定去飯堂找點吃的。

剛走到半路,就聽見前方正殿所在的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死,死人了——!!!”

裴玉珍心下一悚,立刻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怎麽回事?誰死了?……啊!!!”

裴玉珍猛地剎住腳步,下一秒也跟著沒命地尖叫起來。

只見正殿前面的空地上,躺著一具渾身焦黑的屍體,胸口插著一把樣式奇怪的武器。

裴玉珍臉色慘白,立刻轉過頭不敢再看,死死抓住身旁小和尚的衣袖,“我要下山,快送我下山!”

小和尚臉色難看極了,搖著頭道:“不,不行啊,昨晚大雨沖垮了山路,現在下面全是大石頭,出不去的。”

……

“景翊,景淮,都別睡了,快起來啊!”

裴玉珍慌慌張張跑回院子,沖著兩邊大喊,“出大事了,我們被困在山上了,外面還有個死人!”

片刻後,東西廂房先後打開門,四個人快步走出來,“小姑,怎麽回事?”

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太有沖擊性了,裴玉珍臉色慘白,渾身冒冷汗,一回想就忍不住要幹嘔,整個人直往下墜。

沈令月連忙伸手托了一把,又從荷包裏拿了塊糖往她嘴裏塞。

看小姑這樣,像是低血糖的癥狀。

她和裴景淮合力將人扶到院中的石凳上,裴玉珍含著糖塊終於緩過來幾分,指著外面有氣無力道:“我不行了,你們自己去正殿看吧……”

“那我讓丫鬟來陪著您。”

沈令月趁機把燕宜拉到自己身邊,先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再觀察她的氣色,“沒著涼吧?”

燕宜搖搖頭,又趁她不註意瞪了裴景翊一眼。

裴景翊面上不露分毫,對裴景淮道:“小姑說得稀裏糊塗,先去前面看看。”

“我們也去。”沈令月拉著燕宜跟上。

一行人很快來到正殿前的空地上,離老遠就看見地上黑乎乎的一團人影。沈令月一個激靈,連忙躲到裴景淮身後,雙手捂住臉,只敢透過指縫一點點往外看。

“天哪,這人不會是被雷劈死的吧……”沈令月一邊看一邊小聲嘟囔,“還有他身上插的那個兇器,是個什麽玩意兒?”

裴景翊一眼認出:“是韋陀菩薩的降魔杵。”

他將燕宜護到身後,不許她再靠近,“會嚇到你,就站在這裏別動。”

裴景淮也同樣叮囑了沈令月一句,上前仔細端詳這具燒得焦黑的屍體,突然啊了一聲。

他微微瞪大眼睛,對裴景翊道:“這人……好像是小國舅啊。”

“高貴妃那個幼弟?”裴景翊皺起眉頭,“我跟他不熟,你確定嗎?”

裴景淮忍著惡心又看了幾眼,“我確定,就是他,而且他昨天剛好就在寺中。”

沈令月聽到這話,和燕宜交換了一個意外的眼神。

小國舅高鈺,居然就這麽死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玉佛寺的主持了空大師匆匆趕來,一眼就看到插在高鈺身上的那柄降魔杵,面色驟變,連忙低頭念起了佛號,“罪過,罪過啊……”

好好的佛門清凈之地,怎麽就鬧出了人命?死的還是這位惹不起的皇親國戚?

裴景翊上前施了一禮,“大師,我聽說下山的路被昨晚暴雨沖垮了,可有此事?”

了空大師嘆著氣點頭,“正是,今早弟子們想下去打水,走到半路發現有巨木落石堵在山道上,想要清理出來一條能供馬車通行的道路,至少也要三天。”

好在玉佛寺內一向糧食儲備充足,就算不能下山,光憑寺中的庫存也能支撐幾天。

了空大師已經得知裴景翊的身份,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裴施主,你看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裴景翊沈吟片刻,正要開口,又一群家仆打扮的人從後山方向趕過來,“小國舅——”

為首的那個正是昨天跟在高鈺身邊趾高氣昂的狗腿子,他沖上來一把揪住了空大師的衣領,咬牙切齒大喊:“小國舅死了,你們這群禿和尚一個也別想跑——”

裴景淮沒好氣地將人拽開,冷聲道:“對大師放尊重點兒,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那人到底是畏懼侯府權勢,不甘心地後退幾步,握緊拳頭:“貴妃的親弟弟死了,若是交不出兇手,高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裴景淮哼笑一聲,“誰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麽神憎鬼厭的事,才遭天譴被雷劈了呢。”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和尚一屁股坐到地上,閉著眼睛大喊:“一定是韋陀菩薩顯靈了,不然菩薩的法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圍的僧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韋陀菩薩是護法天神,手持金剛杵,降妖除魔,護衛蒼生。

而這位小國舅自打昨天進入玉佛寺,便對寺中僧人非打即罵,呼來喝去,更是不知從哪兒弄來許多酒肉,放肆地在禪房中大吃大喝。

難道真是他所作所為觸怒了韋陀菩薩,才會降下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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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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