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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想要兒子活命,讓呂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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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想要兒子活命,讓呂臨來……

白瑞軒的記憶裏, 十幾年前他剛隨著父親出門做生意時,西北一帶可謂是十分兇險。每年冬春青黃不接的時候,總有小股胡人南下劫掠, 邊境駐軍往往不能及時趕來援救, 留下的只有被燒殺搶掠過的殘骸焦土。

很多時候, 邊境守將為了粉飾太平,甚至連這些小股襲擊都不會上報, 只有世世代代住在西北的百姓才知道自己過的是什麽日子。

這些都是邸報上看不到的真實情況,就算是邸報上一個個輕飄飄的數字,背後都是一條條沈甸甸的性命。

而轉機似乎就發生在十年前那次大剿匪,當時的西北總督王竑已經駐邊多年, 大權在握,說一不二,儼然成了西北的土皇帝。可是剿匪後沒過兩年就被調回京中,又安排進後軍都督府這個閑散衙門,基本算是退休養老了, 徹底淡出實權勳貴圈子。

白瑞軒還說呂臨在西北一帶的名聲非常好, 與邊軍配合得當, 好幾次親自上城墻鼓舞士氣,抵禦胡人劫掠,本來他中間是有機會調去南邊更富庶的州縣,但他卻在西北紮了根, 一待就是十年。

“這個威遠伯果然有問題。”沈令月這些日子沒少陪燕宜翻邸報,“年年跟朝廷哭窮要軍費, 也沒見他打過幾場漂亮仗,錢都花到哪裏去了?”

她拍著腦袋想了半天,“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就是留著敵人不完全消滅, 這樣自己就一直能立功勞……”

“養寇自重。”燕宜一下子就猜中她的意思。

“對,就是這個!”沈令月信誓旦旦,“肯定是呂臨帶兵剿匪的時候發現了那條直通漠北的密道,上報朝廷,然後威遠伯就被調回來養老……哼,真是便宜他了。這跟賣國賊有什麽區別?”

白瑞軒打探到的消息大概就是這些,大多是民間尋訪來的普通百姓視角,無一例外,都對呂臨在西北的政績十分肯定。

“如你所說,陸東樓和假呂臨私下會面,且隱隱有包庇之意,可他為什麽跳窗逃走後又回來?”

燕宜冷靜分析,“除非在場的還有第三人,他才是陸東樓真正要保護的對象。”

沈令月不確定地開口:“難道是……真呂臨?他們仨是一夥的?”

燕宜點頭,“很有可能。陸東樓負責在邊關收集情報,真假呂臨或許都在為他做事,才會互換身份。”

沈令月嘶了一聲,“看來我們誤會那個冒牌貨了?怪不得他底氣這麽足,一點都不怕被揭穿的樣子。”

燕宜安慰她:“其實這樣也好,如果真呂臨還活著,也許總有一天能回來與家人相認。”

“唉,不知道陸東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京城……搞得我都不敢隨便出門了。”

沈令月不高興地嘆氣,腦子卻沒閑著,“哎,燕燕你說,假呂臨在西北幹得好好的,他這次會留任京城嗎?”

燕宜抿了下唇,輕聲道:“那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

沈令月是個閑不住的,在家憋了幾天就故態覆萌,跟著孟婉茵出門吃席去了。

她還很會安慰自己:只是出門做客,很正常的社交應酬嘛,陸東樓總不能連這都管吧?

好巧不巧,在舉辦宴會的那戶人家又遇上了範青溪。

這次她沒帶宗哥兒出來,見到沈令月還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沈夫人,你上次講的那個真假縣令的故事……真的只是故事嗎?”

沈令月本來還有點無聊,聽到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難道範青溪終於發現枕邊人有問題了?

她眼珠轉得飛快,斟酌開口:“俗話說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不同的故事,有人看樂子,有人照鏡子。範夫人你覺得呢?”

範青溪問完就有些後悔了,畢竟她和沈令月不熟,甚至因為孩子還鬧過齟齬。她勉強扯出個笑臉點點頭,“你說得對,是我一時胡思亂想,沒事了。”

沈令月望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由挑眉。

範青溪提前離席,坐在回家的馬車上還有些心神不寧。

她和呂臨成親十年,其實相處的日子一共加起來也沒多少,因為他真的太忙了,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公務上。

後來隨著宗哥兒漸漸長大,他又把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都給了兒子。

這麽多年,範青溪都是這樣過來的,畢竟她從小受到的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的教育,男人在外面拼事業,妻子就要在後方打理好一切,這是天經地義的,誰家夫人會整日纏著夫君不放?那可不是正室娘子的做派。

自從他們一家從西北回到京城,等待吏部調任文書這段日子,她本以為這下子呂臨終於有時間能多陪陪她了,可他似乎還是過去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仿佛他們只是“家庭”這樁生意的合作人,而不是拜過天地的結發夫妻。

範青溪甚至懷疑過呂臨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心中是不是另有所屬,為此還旁敲側擊試探過:若他有中意的女子,不如接進府裏,還能和她做個伴。

可呂臨聽完只笑她胡思亂想,還說根本沒有的事。

範青溪懊惱地咬住嘴唇,她也想像二弟和弟妹那樣,兩個人恩恩愛愛,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難道真是夫君天生對情愛淡漠?可她記得剛成親那會兒,他們也有過賭書潑茶,紅袖添香的甜蜜……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範青溪問車夫發生了什麽。

“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小的看花眼了。”車夫語氣有些遲疑,“小的好像看到老爺剛剛進了那條巷子……”

範青溪探出頭向前方看了一眼,瞬間變了臉色。

這是京城有名的花街柳巷,裏面開了好幾家花樓,是各家夫人最痛恨的地方之一。

範青溪握了下拳,不顧車夫勸阻,提著裙角匆匆下車,快步朝那條巷子走去。

現在正是中午,花樓的姑娘們還沒起床迎客,街上顯得有些冷清,行人寥落。

範青溪加快腳步,沒一會兒就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深藍色長袍,正側著身子和街邊一家鋪子的老板說著話,露出的半張臉赫然就是呂臨的模樣。

情急之下,範青溪脫口而出,“呂臨!”

男人往這邊瞟了一眼,眼神有一瞬慌亂,旋即立刻轉身大步向前跑去。

範青溪一顆心直直沈到谷底,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股沖動,讓她也跟著追上去。

她一邊追一邊心裏酸澀得要命:呂臨今早說要出門訪友,打聽一下吏部調任的消息,可他的“友”難不成是在花樓裏?

還騙她說外面沒人……

淚水漸漸模糊視線,就在她不小心絆到什麽雜物,險些跌倒那一刻,一雙大手及時將她拉起。

“青溪?你怎麽在這裏?”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溫度,範青溪怔怔擡起頭,透過朦朧的視線,慢慢看清了呂臨的模樣。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

不對啊,他剛剛明明穿著深藍色袍子,怎麽一轉眼又換成了早上出門時那身衣裳?

見她呆呆地站著不說話,由於下車時太匆忙,只穿了貼身小襖,瞧著十分單薄。呂臨解下披風給她系上,自顧自開口:“我剛從朋友家裏出來,路過看到家裏的馬車停在路邊,車夫說你下來找人……你來這種地方找什麽人?”

呂臨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讚同,但到底沒有說出什麽責備的話。

畢竟這裏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範青溪忽然抓住他給披風系帶的手,急急道:“夫君,我剛才看到一個人很像你……可是他一看見我就跑了。”

呂臨失笑搖頭,“你怎麽會以為我會來這種地方?”

頓了頓又補充:“興許是那人也看錯了,以為是自家夫人來捉奸,這才狼狽逃竄呢。”

“真有這麽巧嗎?”範青溪喃喃,腦中反覆回想剛剛驚鴻一瞥的側臉,又擡頭看向身側的呂臨,仿佛在進行什麽對比。

呂臨眸光微閃,破天荒地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放輕了幾分。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趕緊回家吧。宗哥兒已經半天沒見到爹娘了,現在指不定多鬧騰呢。”

……

翌日上午,沈令月正和燕宜一起吃吃喝喝,門房突然通傳,呂家大少夫人來訪。

燕宜不明就裏:“呂臨的妻子怎麽會來我們家?”

沈令月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快把人請進來。”

又小聲跟燕宜解釋,“昨天我們在劉大人家裏遇上了,我懷疑她開始懷疑了。”

好繞,但是燕宜聽懂了。

沒一會兒,範青溪被引進九思院前廳,帶了幾分忐忑地坐下來。

沈令月和燕宜出來迎接她,“範夫人,今天上門是有什麽事嗎?”

範青溪又站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腦子裏第一個跳出來的傾訴對象竟然是沈令月。

她猶豫地看了燕宜一眼,沈令月反應過來,立刻道:“你放心,我大嫂不是外人,嘴很嚴的。你有什麽心事不如跟我們說一說?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忙呢。”

範青溪絞著帕子,猶猶豫豫開口:“我昨天好像見到了一個和我夫君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沈令月和燕宜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激動。

難道真讓她們猜中了,真呂臨沒死,而且現在就在京城?

沈令月定了定神,拉著範青溪坐下,又往她冰涼的掌心塞了個手爐,推心置腹般:“借呂二哥的光,我也叫你一聲大嫂吧。範大嫂,其實我一直都很敬佩你,西北那地方多惡劣啊,你能陪著夫君一待就是十年,一定是特別特別好的女子……咳咳,當然了,就是要能對孩子再嚴厲一點就好了哈。”

範青溪被她身上的親和力還有坦率的態度所打動,有些難為情,但心裏那股防備也卸下了幾分,下意識地解釋:“我也知道宗哥兒有些嬌縱了,但我們夫婦只得了這一個孩子,他一出生就在西北,比起家裏那些京城長大的兄弟姐妹,已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令月差點扶額:就宗哥兒那個小炮彈似的體型,無法無天的性子,看著像是受委屈的樣子嗎?果然愛是常覺虧欠,有一種瘦是你媽覺得你瘦……

她把吐槽憋了回去,和燕宜一唱一和當起了知心姐妹,終於哄得範青溪吐露心聲。

“我真的沒有認錯,那可是我嫁了十年的夫君啊,不可能看錯的。”

範青溪再三強調,“可是就在我追到半路的時候,我夫君又突然出現了,還穿著早上出門那身衣裳,非說我眼花看錯了。”

她求助地看向二人:“你們說,到底是我出現幻覺了,還是真有一個和我夫君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燕宜輕聲道:“現在問題就在於,第一個走進花街,穿藍色衣裳的男人,為什麽一看見你就要逃跑呢?如果他只是一個和呂大人長相相仿的陌生人,他為什麽會害怕被你抓住呢?”

範青溪被問住了,“對啊,如果只是我認錯人,那就是誤會一場,他跑什麽?除非……”

沈令月接上:“除非他認識你,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他自己絕對不能被你看見,否則會有麻煩。”

燕宜眸光微閃,又在範青溪心裏拋下一枚重磅炸彈,“範大嫂,假如那個男人要躲的不是你,而是呂大人呢?”

範青溪一下子就想起了沈令月在呂家講的那個故事。

——假縣令發現父母對他身份起疑,竟然起了殺心,想要先下手為強,殺人滅口……

她的臉色唰地白了,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難道她真正的丈夫已經被冒名頂替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們成親才三個月,夫君便一個人去西川赴任,直到大半年後她才動身去尋他……

範青溪再也抑制不住,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難道我被騙了十年?與我生兒育女的丈夫竟然是個冒牌貨?”

她眼睛紅紅,被自己的腦補嚇住了,“那我真正的夫君這十年都在哪裏,過的什麽日子,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頭?對了,還有公公婆婆,二弟他們,他們知道自己的親人被頂替了嗎?”

沈令月握住她的手,語氣關切中帶著一絲引導:“範大嫂,你想不想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範青溪只遲疑了一下,便堅定地回望著她,“我想知道。”

她陪“呂臨”在西北待了十年,吹了十年的邊關風沙,早已不是當初在閨中那個柔弱文靜的女子。

“我不能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範青溪的聲音逐漸恢覆堅定,“就像你講的那個故事那樣,萬一他察覺到不對勁,先一步對我,或者對公公婆婆下毒手怎麽辦?”

她是呂家三媒六聘娶進來的,婚書上寫著她和呂臨的名字,她就是他的妻子,如果他真有什麽不測,她要替他保住這個家。

“我有個主意,就看你敢不敢賭一把了。”

沈令月湊近範青溪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範青溪先是睜大眼睛,神情驚愕,隨即又慢慢變得若有所思。

“我,我得考慮一下。”她眉心輕蹙,顯然還有所顧慮。

“沒關系,事關重大,你確實要想清楚。”

沈令月輕輕抱了她一下,表情誠懇,“玄女娘娘在上,我們都會幫你的。”

範青溪臉上露出一絲迷茫,“這是哪位神祇?”

沈令月讓青蟬回澹月軒一趟,拿來一尊紅布包著的木雕神像。

嘿嘿,幸好上次拜托二哥多做了幾個,這不就用上了?

“你知道令國公夫人吧?還有國子監祭酒桑老大人的小女兒……”

沈令月吹了一通天花亂墜,範青溪半信半疑,卻還是鄭重把神像放在懷裏。

她現在太需要一個寄托了。

沈令月和燕宜親自送範青溪出了門,她上馬車前回頭看了二人一眼,“多謝你們願意聽我說話……如果,如果我決定了,就提前派人來給你們送信可好?”

“沒問題。”沈令月一口應下,又叮囑她回去要小心,千萬別被看出端倪來。

目送馬車轆轆遠去,沈令月再也按捺不住,和燕宜擊了個掌。

“太好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們這些外人再怎麽努力,也不如範青溪這個枕邊人的懷疑更有力。

“你那個主意,能行嗎?”燕宜從剛才起就沒有發表意見,“你確定這樣能把真呂臨引出來?”

“不好說。”沈令月聳聳肩,“但不試試怎麽知道能不能行?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燕宜想想也是,嘆了一聲,“就看她能不能狠下這個心了。”

……

幾天後,二人收到範青溪的帖子,邀請她們明日去呂家做客。

沈令月拍了下手,“看來她終於下定決心了。”

第二天她們如約去了呂家。

因為呂臨一家並不住在老宅,範青溪便借了自家弟妹,呂沖妻子郭蕓的屋子招待她們。

郭蕓見到二人便笑著迎上來,“大嫂為了招待好你們,今天一早起來就神思不屬的,若有什麽怠慢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啊。”

她之前從呂沖那裏聽說了宗哥兒和沈令月之間的矛盾,還以為今天這場小宴是大嫂為了賠禮所設,因此主動作陪,招待得十分熱心。

沈令月上前握住範青溪的手,稍微使了使勁,笑道:“大嫂真是太客氣了,我怎麽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呢,都過去了,不提也罷。今天就是姐妹之間喝喝茶聊聊天,以後大嫂若是留在京城了,咱們還要常來常往呢。你說對吧?”

範青溪接收到她的信號,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加自然,微笑著點頭應下,“對,以後我們兩家要經常走動。”

郭蕓見狀悄悄松了口氣,幸好這是化幹戈為玉帛,不然一邊是親大哥大嫂,一邊又是夫君的好朋友,他們夫妻夾在中間實在難做。

幾人依次落座,她小聲問了範青溪一句:“大嫂,宗哥兒在哪兒玩呢?你今天可要派人看好他,千萬別再闖禍了。”

範青溪眉頭一跳,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有乳母和丫鬟跟著呢,不會有事的。”

幾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直到快中午時,寧靜安詳的氛圍被一聲尖叫打破。

“夫人,夫人不好了!”

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沖進來,滿臉是淚,“剛才小少爺在花園裏踢球玩兒,奴婢們轉個身的工夫,小少爺就不見了!”

“什麽?宗哥兒不見了?!”

範青溪臉色一白,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走到丫鬟面前,語氣急促:“你們在花園裏仔細找過了沒有?宗哥兒貪玩,會不會是故意躲到假山裏面嚇唬你們?”

丫鬟點頭又搖頭,“找了,花園裏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找遍了,連西墻下的狗洞都檢查過,到處都沒有小少爺的影子……”

範青溪踉蹌了幾下,險些暈倒,郭蕓連忙將人扶住,“大嫂,你要撐住啊。”

又吩咐自己的丫鬟,“快去衙門把二爺叫回來,讓他趕緊回來找人。”

範青溪被扶到桌邊,雙手捂臉哽咽:“怎麽辦,宗哥兒好端端的為何突然不見了,會不會是被人綁走了……”

“大嫂先別急,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尚書府來綁孩子?”

郭蕓不停安慰著她,又滿臉歉意看向二人,“弟妹,家裏出了大事,恕我們招待不周……”

沈令月忙道:“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留下來陪二位嫂嫂等消息也好。”

燕宜又提議:“不如派更多人手把整個尚書府都仔細搜查一遍,小孩子都頑皮,說不定是藏在哪裏想嚇唬大人呢。”

郭蕓連忙點頭,“對對對,瞧我都嚇得六神無主了,你們二位幫我照顧一下大嫂,我這就去吩咐前院管家。”

她腳步匆匆地出了門,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見了,範青溪慢慢松開手,將蘸了姜汁的帕子塞進袖中,有些忐忑地小聲問:“我剛才這樣……能行嗎?”

沈令月肯定點頭,“特別逼真,連我和大嫂都差點信了。”

範青溪苦笑了下,“一想到我夫君流離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頭,便是不用帕子,我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很快,宗哥兒在花園失蹤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呂家。

呂尚書還算穩得住,吩咐管事去府外幾條巷子找一找,興許是宗哥兒調皮跑出去玩了呢?

呂母捏著帕子垂淚不止,氣得使勁打了他好幾下。

“你這老東西一身硬骨頭,年輕時就惹了一堆仇家,連臨兒和沖兒都被綁架報覆過,如今又輪到孫子……若是宗哥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呂尚書躲閃不及,被老妻捶了好幾下,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都致仕了,如今就是個糟老頭子,誰還會跟我過不去?”

呂沖接到消息從順天府回來,還帶了一隊捕快,將呂府花園圍了個水洩不通,一寸寸搜查過去。

一名捕快從假山洞中跑出來,手裏舉著一封信和一件小孩子的衣裳。

“大人,有發現!”

呂沖撕開信封,抽出信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字。

——想要兒子活命,讓呂臨來老地方見我。

——記住,只能是呂臨,不是別人。

呂沖眉頭緊皺,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地方是哪裏?還有,第二句話有什麽別的含義嗎,為什麽又要強調一遍?

一陣淩亂急促的奔跑聲傳來,呂沖擡起頭,就見呂臨以不符合往日穩重的形象飛奔而來,滿頭大汗,胸口劇烈起伏。

他一把扯過信紙,飛快看過內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夫君……”

身後傳來範青溪哀切的呼喚。

呂臨慢慢轉過身,看到他的妻子淚流滿面,語聲哽咽,“怎麽辦啊,我們的兒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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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消息:今天準時更新了

壞消息:還是沒寫完[爆哭]

/這個故事在我寫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突然有了乾坤大挪移級別的大改動……所以最近幾天卡的非常痛苦QAQ我發現我還是不太會寫男人,今天寫到範青溪就感覺思路流暢多了,果然姐姐們才是我的舒適區[狗頭][狗頭]

//以及非常感謝評論區大家積極踴躍的推理(xiabian)[讓我康康]本章24H內評論發小紅包啦[撒花][撒花]

///最後宣布一件大事——是誰搶到了楊笠專場?哈哈哈哈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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