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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過!年!好!(營養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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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過!年!好!(營養液1……

沈令月差點氣笑了。

這些熊孩子是什麽新年限定掉落嗎?怎麽跟打地鼠似的一個個輪流往外冒?

她想也不想攔在燕宜前面, 對著周聞陌一通輸出。

“你有毛病吧?你二姐自己受不了家裏催婚才逃跑的,跟燕宜有什麽關系?她都嫁出去了怎麽還要替你們姓周的背鍋啊?”

周聞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哼, 你姐姐現在是我大嫂, 我們倆才是一家人, 你少在這裏耍少爺威風,信不信我去找你爹告狀?”

周聞陌握緊拳頭, 到底不敢真對二人動手,眼珠一轉,又抓起路邊一團濕泥巴,朝沈令月丟過去。

啪嘰。

她的新裙子和燕宜的一起遭了殃。

沈令月氣得跳腳, “啊啊啊你混蛋!”

兩邊爭執聲終於驚動了房裏休息的林綺玉,派了個管事媽媽出來,好說歹說把周聞陌勸走了,又請二人去燕宜從前的閨房休息。

沈令月讓青蟬去拿馬車裏的備用衣裳,一邊用濕帕子擦著裙面上的汙泥, 恨恨道:“都是一個爹娘生的, 周雁翎可比這個小混蛋正常多了。”

又打量起燕宜的房間, 現在這裏除了一張光禿禿的架子床,老舊的圓桌並四個繡墩,餘下空空蕩蕩,什麽都沒了。

她不由撇嘴, “你這後媽真是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家揭不開鍋了呢。”

燕宜表現的很平靜, 甚至還有心思和她玩笑,“她沒把這間房變成雜物間就不錯了。”

二人換好幹凈衣裳出了門,沈令月問她:“還要去你繼母房裏轉一圈, 走個過場嗎?”

燕宜搖頭,“相看兩厭,沒必要。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坐到中午,簡單吃兩口就回去吧。”

周聞陌連林綺玉臥床休養都能賴到她頭上,萬一她那小兒子再有個頭疼腦熱的,說不定連她靠近都是錯。

只要讓其他賓客看到她們倆來過了就行,反正都是些虛應的面子情。

話是這麽說,沈令月卻咽不下這口氣。

她的燕燕這麽好,已經一退再退,不願與他們計較,可周家人還這麽不識好歹。

她估摸著快到裴景翊下值的時間,找了個借口溜到前院,終於在半路上堵到人。

“大哥,我要告狀!”

沈令月像只充氣小河豚沖過去,“有人欺負大嫂!”

裴景翊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不疾不徐開口:“是誰?”

……

周川在前院招待同僚和軍中好友,還把裹成球的小兒子抱出來顯擺了一圈,又在管事媽媽的再三催促下小心送了回去。

剛滿百天的小嬰兒什麽都不懂,大人們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周川把裴景翊這個大女婿帶在身邊,逢人就誇。

裴景翊也破天荒地配合岳父,做足了孝順女婿的模樣,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酒過三巡,周川把周聞陌叫過來,大著舌頭向裴景翊介紹:“允昭啊,你弟弟今年十四歲了,我打算送他去考武舉,將來說不定還能分到侯爺領轄的左軍都督府,都是一家人,你這個做姐夫的要多多照顧他啊。”

裴景翊落座後只淺淺喝了一小杯,白玉似的面頰染了薄紅,在蓬松毛領的簇擁下越發顯得豐神俊逸,斯文端方。

他淡淡掃了周聞陌一眼,少年人不服氣地挺起胸膛,脖子梗得老高。

裴景翊笑了下,對周川道:“岳父大人不介意的話,不如讓聞陌跟我過幾招,試試他的身手?”

不等周川應允,周聞陌已經搶先開口:“比就比!”

他輕蔑地打量著裴景翊頎長單薄的身量,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似笑非笑:“我力氣很大的,姐夫要小心點兒,別被我打壞了。”

裴景翊從容起身,在一群武將起哄的簇擁中,賓客們轉移到周府東邊的演武場上。

他解下厚重的外袍交給漱墨,施施然走到場地中央,風吹起衣角簌簌作響,如同雪中立鶴,自有一股瀟然之姿。

裴景翊將左手背到身後,神情平和寬容,對對面的周聞陌道:“未免有人說我以大欺小,我讓你一只手。”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便是裴景翊這個做姐夫的要給小舅子當陪練一般。

周聞陌卻被他的“相讓”激怒,低吼一聲,拉開架勢沖了上來,握緊拳頭直奔裴景翊面門。

就在拳風即將掠過裴景翊的鼻梁,他腳下步伐輕輕一動,便如鬼魅般靈活避開,唯一能用的右手在周聞陌肩頭輕輕一點,如分雪折梅一般繞過他後背。

砰!

周聞陌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天旋地轉,被重重摔到地上。

他眼冒金星,腦袋一陣陣發暈,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躺下的。

周聞陌不服氣,一骨碌站起來,又朝著裴景翊沖過去。

砰!

這次摔得更快,裴景翊依舊只用一只右手,在他腰間一拍一推,人就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周聞陌鼻青臉腫從地上爬起來,“啊啊啊——”

砰砰砰!

……

周川的酒都醒了一大半,覷了個空子沖到場地中央,雙手攔住。

“不是切磋嗎,點到為止……”

周聞陌已經被揍出了兇性,紅著眼睛死死瞪著裴景翊,突然從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從周川身後沖上去。

裴景翊這回終於動了藏在身後的左手,一個利落的擒拿將周聞陌按在地上,一擡腿將小刀踢出去幾丈遠,當啷啷地滾了好幾圈,暴露在賓客目光之下。

“岳父大人。”

裴景翊眉心微蹙,十分不讚同的模樣,“聞陌心性不定,戾氣太重,不過自家人切磋一二,竟然身持利器,習武之人應先修心,若是小小年紀就生了煞氣,將來後患無窮啊。”

周川這下徹底清醒了,冷風吹過汗濕的後背,生生打了個冷顫。

他狠狠瞪了周聞陌一眼,咬著牙低聲呵斥:“你是不是偷喝了酒醉暈頭了,怎麽敢跟你姐夫動刀子?”

更要命的是,還在這麽多軍中同僚面前丟了大人!

今日裴景翊這一番點評要是傳出去了,以後誰還敢將聞陌收於麾下悉心培養?

裴景翊可沒空欣賞周川教訓兒子,方才那幾句話仿佛只是親戚間的關心,他直起身子,慢條斯理撣了撣袖口,朝著人群某一處走去。

隨著眾人下意識地往兩邊避讓,裴景翊來到燕宜面前,牽起她的手,和剛才在場上變了個人似的,眸光平和,語氣溫柔。

“夫人,我們回家。”

周川眼睜睜看著二人相攜離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狠狠拍了下周聞陌的後背。

“混賬東西,你是不是又欺負大姐了?”

不然裴景翊怎麽會突然提出要和他切磋,又用輕描淡寫的兩三句話斷了他在習武一道的前程?

周聞陌滿臉寫著不甘心,不服氣地還嘴:“我怎麽知道他是故意害我出醜?”

可惡,姓裴的明明看起來很弱才對……

周川被他氣的腦袋嗡嗡響,咬牙強調:“你以為他是誰?你大姐夫可是陛下的外甥,連宮裏的禁軍統領都誇過他根骨奇佳,還想收他做關門弟子呢!”

是裴景翊自己選擇進了兵部做文職,不代表他就真是個文弱書生。

周聞陌鼓著腮幫子,無意間對上人群中的沈令月。

後者沖他做了個鬼臉,高高興興地走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當成電燈泡落下了。

……算了不重要,只要能替燕燕出氣就是她的好閨蜜夫!

……

臘月二十七,各部衙門正式封印,官員開始放年假,一直到正月初八再回來上值。

侯府裏的年味兒也是一日濃過一日,孟婉茵今年終於有了兩個可靠的幫手,立志要將新媳婦進門的第一個新年過得熱熱鬧鬧。

沈令月和燕宜每天跟著她忙前忙後,四處跑腿傳話,什麽熊孩子,小舅子,真假呂臨的,都暫且拋在腦後不提。

天大的事,也等過了這個年再說!

除夕夜,全家人都來到松鶴堂一起守歲。

沒有裴玉珍掐尖挑撥,太夫人也立志要做一個模範好婆婆,今年這個除夕過得格外太平,甚至裴顯都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太夫人讓錢媽媽拿出來兩個木盒子,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這樣幹坐著有什麽意思,來打牌。”

沈令月瞪大眼睛,看著錢媽媽打開木盒,取出了一副……麻將啊!

她先震驚了一下,又暗暗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這種老少鹹宜又相當上頭的娛樂活動,老鄉哥怎麽可能不推廣開來?

這邊太夫人還在和看似震驚的燕宜解釋:“……這可是宮裏娘娘們消遣的好玩意兒,也就是咱們侯府和皇家沾親帶故,才有幸得了兩套賞賜呢。”

太夫人把郁郁寡歡的裴玉珍拉過來,塞給她一包銀子,“大過年的,開心點兒,今晚輸了算我的,贏了都歸你。”

於是太夫人,裴玉珍,裴顯和孟婉茵組了一桌。

沈令月,裴景淮,燕宜和裴景翊兩兩一隊。

裴景淮以為沈令月沒玩過,還安慰她:“規則很簡單的,我帶你打一圈就懂了。”

裴景翊也對燕宜道:“有我帶你,二弟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餵餵裴大你少在那裏裝了,我可是賭運超強自摸聖手……啊!”

裴顯拿起一枚骨牌敲他腦袋,“不許說賭,這就是過年的消遣而已。”

花廳裏很快支起兩張桌子,劈裏啪啦打起牌來。

阿芝年紀小,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專心抱著絨團兒給它梳毛。

圍脖兒急得在地上直轉圈,一邊哼唧一邊扒拉她的裙角。

董蘭猗坐在窗下,手裏捧著話本子,看得如癡如醉。

沈令月趁洗牌的時候站起來活動手腳,溜溜達達繞到董蘭猗身後,“表妹看什麽呢?”

最近表妹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院裏,沒有出來鬧幺蛾子,沈令月也不吝嗇對她展示友好。

董蘭猗被嚇了一跳,對上沈令月笑瞇瞇的臉龐,紅著臉小聲道:“是‘瀟湘公子’新出的話本,現在外面很受歡迎的。”

沈令月正要借過來看看是什麽內容,那邊裴景淮喊她過去抓牌。

“哦哦,那你慢慢看,好看的話記得分享給我啊。”

沈令月又回到牌桌前大殺四方。

……

同樣的除夕夜,呂家。

這是十年來第一個全家團聚的新年,呂父呂母坐在上首,看著滿座兒孫齊聚一堂,十分欣慰。

宗哥兒從外面跑進來,滿頭大汗,抱著呂臨的腿撒嬌:“爹爹,陪我去放炮仗,我要看大炮仗!”

“走,爹爹陪你。”呂臨將他抱起來,又用袖口擦去他額頭上的汗珠,語氣溫和:“不要跑那麽快,當心著涼。”

呂母拉著範青溪的手感慨:“我從沒想過臨兒當了父親會是這樣的,和你們父親一點也不一樣。”

範青溪望著呂臨向外走的背影,眸光溫柔,“夫君待宗哥兒極好,無論每日公務多麽繁忙,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陪宗哥兒說話,好不容易擠出休沐的時間,也會帶他出去游玩。”

呂母小聲問她:“你們成親也快十年了,若是這次能留在京城,不如趁著年輕再要一個?反正家裏這麽多人,總能幫你們帶孩子的。”

範青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都是我不好,生了宗哥兒以後調理了幾年還是氣血不足,夫君說我們有一個兒子就夠了,加上他公務繁忙,一月裏大部分時間都宿在官署……”

呂母了然,連忙岔開話題,又勸她放寬心,子嗣一事隨緣就好。

一家人聊得熱鬧,無人註意到呂父悄悄出了門。

他穿過正院,一路向北,直到位於第三進院子的呂氏家祠。

除夕夜要守歲,府裏各處都燈火通明,祠堂裏更是燭火長燃。

透過虛掩的門縫,呂父隱約看到裏面似乎有一個跪著的背影。

“誰在那裏?”

呂父加快腳步上前,一把推開房門。

祖先靈位前的蒲團上空空如也,只有微微下陷的兩處凹痕,證明他剛才所見不是幻覺。

呂父慢慢走近,彎下腰在蒲團旁邊撿起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截已經風幹的,摸起來有些毛糙的,某種動物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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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開著空調的伏天裏寫過年……這種感覺好魔幻哈哈哈哈

月崽&燕燕:那就給大家拜個早年吧[加油][加油]

過了這個年再接著搞事[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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