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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我爹在我家祠堂裏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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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我爹在我家祠堂裏撞鬼……

沈令月和燕宜在骨牌聲和炮仗聲中度過了在大鄴的第一個新年。

一開始她還裝模作樣扮演新手, 連碼牌的動作都磕磕碰碰的。

隨著裴景翊和燕宜配合默契,步步緊逼,她想裝也裝不動了, 拉著裴景淮打紅了眼, 桌上的銀錁子堆成小山, 不斷在雙方間來回轉移。

就在她摩拳擦掌準備戰到天明時,裴顯看了一眼時辰, 轉頭對幾人道:“打完這局就回去休息吧,出門前還能睡上兩個時辰。”

沈令月捏牌的動作頓住。

裴景翊輕咳一聲,好心解釋:“正月初一是正旦日,宗親、勳貴、以及京城四品以上官員, 都要攜內眷進宮參加新年朝賀,並向陛下進賀表。”

雖然裴景淮還是個白身,但他和沈令月要以昌寧侯府的名義進宮,躲不過去的。

沈令月:!

蒼天啊,大過年的都不能讓人睡個懶覺嗎?

她瞥了一眼自己面前慘不忍睹的牌組, 果斷推倒, 沖對面笑得燦爛, “哎呀,不打了不打了,我們快各回各家休息吧。”

沈令月拽起裴景淮,麻利地向幾位長輩道了聲新年好, 腳底抹油跑了。

隱約還能聽到風裏傳來她的碎碎念:“幸好我跑得快,不然這把要輸慘了……”

裴景翊擡手把自己面前的骨牌推倒, 目露遺憾,“可惜了,本來能湊個清一色的。”

……

回到澹月軒, 沈令月匆匆洗了把臉,以最快速度鉆進被窩,感覺只是打了個盹兒的工夫,就又被青蟬無情喚醒。

進宮朝賀要穿正式的吉服,覆雜程度比起成親那天的鳳冠霞帔也不遑多讓。沈令月像個木偶似的任憑丫鬟打扮梳妝,沒一會兒眼睛就閉起來,小雞啄米似的一下一下點著頭。

一通兵荒馬亂,她被裴景淮半抱半塞進馬車,頭上戴著繁覆沈重的珠冠,想低頭都困難,只能維持端坐不動的姿態,繼續補眠。

冬日的清晨,天還沒亮呢,一片灰藍色霧蒙蒙的寧寂裏,只有各家勳貴、官員的馬車靜悄悄地出門了。

馬車前方懸掛的燈籠組成了一條星星點點的光龍,從京城的四面八方,逐漸向中心皇城的方向匯聚。

終於到了宮門前,馬車按照順序排隊接受侍衛檢查,儀容是否得體,是否攜帶利器等危險品,確認無誤後放行,依次進宮。

沈令月跳下馬車,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一個激靈,連忙抱緊了手爐,挪著小碎步和孟婉茵燕宜匯合,婆媳三人跟著引路太監去了後宮。

過了一個新年,高貴妃依舊明艷動人,一身貴妃禮服描金繡鳳,頭戴八寶金冠,兩側垂下長長的珍珠流蘇,輕輕搖晃,珠玉琳瑯之聲不絕。

沈令月狠狠吸了幾口貴妃美貌,突然覺得早起受凍也沒那麽難熬了。

她和燕宜跟著孟婉茵去了勳貴家女眷那一圈,找到自己的座位後,就開始東張西望,準備給自己切個瓜吃。

高貴妃坐在上方C位,左右兩側分別是恒王和裕王的生母,再往下是若幹妃嬪美人,有的身邊還帶著年輕的皇子和公主,從七八歲到十五六歲的都有。

沈令月扒拉手指頭一算,就知道後來能被老皇帝寫進即位詔書裏的那個八皇子,如今還沒出生呢。

看完嬪妃再看皇室宗親,坐在打頭第一位的竟然是恒王一家。

這是老皇帝看在大過年的份上,終於肯把他放出來了?

恒王被圈禁了小半年,這次出來以後似乎低調多了,越發顯得坐在他後面的裕王一家十分活躍,端著酒杯到處和人交際。

但沈令月盯著恒王看了一會兒,就發現他只是看似老實,眼神卻隔三差五飄向上方的高貴妃。

沈令月:拳頭硬了.jpg

繼續往下看,又在宗親靠後一點的位置看到了安王和安王妃。

安王的人緣就好多了,哪怕他只是坐在那裏,也有許多人主動上來敬酒攀談,他一一回應,態度溫文和煦,令人如沐春風。

沈令月把視線轉回到勳貴和官員內眷這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群中年婦人之間,格外年輕顯眼的鄭純筠。

鄭純筠也看到她了,臉上浮起笑意,遙遙向她和燕宜揮了揮手。

她懷孕的消息還沒正式公開,好在國公夫人的禮服足夠寬大,也能遮掩一二。

沈令月註意到梅芳一直寸步不離地護著她,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直到一個打扮得金光閃閃的中年婦人,旁若無人地走到高貴妃面前,又自來熟地將坐在賢妃身後的樂康公主拉過來,親切地摩挲著她的手背,誇了又誇。

“聽說陛下把公主的婚事交給貴妃安排了?這不就巧了嗎,咱們貴妃娘娘家裏還有個弟弟,與公主年歲相當,正是男才女貌……”

高貴妃、林賢妃、樂康公主三個人齊齊變了臉色。

“還沒開席,母親怎麽就說起醉話來了。”

高貴妃將樂康公主的手從她母親手裏掙脫出來,不動聲色地把人往後推了半步,又對她搖搖頭,“公主雖然不是我所生,也要叫我一聲母妃,怎麽能嫁給小弟,這不是亂了輩分嗎?”

“皇家什麽時候還講究這個了?”

高貴妃母親不在乎地擺擺手,又一臉殷切地望向樂康公主的生母賢妃,“娘娘放心,公主若是嫁到高家,我們全家一定把她好好地捧著,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賢妃臉上連假笑都快維持不住了,冷冷掃過身旁寵冠六宮,將她們壓得出不了頭的那個女人,“這是貴妃娘娘的意思嗎?”

“絕無此意。”高貴妃立刻撇清關系,皺著眉頭叫來宮女,“帶本宮的母親去偏殿醒醒酒,真是年紀大了越發糊塗了。”

又對賢妃端起酒杯,笑容誠懇:“姐姐放心,樂康的婚事我一定與你細細商議,不會自作主張的。”

賢妃神色稍霽,拿起酒杯輕抿一口,算是接受了高貴妃的示好。

樂康公主站在後面,悄悄松了口氣。

若真讓她嫁到高貴妃的娘家,她寧可找個道觀出家算了。

……

“咳,高貴妃家裏的情況是有點特殊。”

孟婉茵小聲給兩個兒媳婦科普,“她沒進宮之前,高家就是京城裏一戶開豆腐坊的,往上數三代都沒有一個讀書人,更不要說當官的了。”

高貴妃是宮裏往民間選拔宮女的時候被挑中的,當然,以她的美貌輕輕松松就嶄露頭角,入宮半月便在禦花園“偶遇”陛下,而後一路青雲直上,才有了今日的寵妃。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高貴妃的父親從豆腐坊小老板被封了侯,連帶整個高家都成了京城新貴。

“高貴妃是家中長女,下面還有三個弟弟,聽說一個比一個不成器,還敢在外面以小國舅自居呢。”

孟婉茵連連搖頭,“一些自恃身份的人家都不願意與高家來往,但還是那句話,誰讓高貴妃得寵呢。”

連陛下都沒說什麽,大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沈令月左右看了看,突然想起來,“這幾次我們進宮赴宴,怎麽都沒見過先皇後的娘家人啊?”

只有皇後的娘家,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外戚呢。他們居然能眼睜睜看著高家這般作威作福?

孟婉茵眉頭一跳,連忙沖她噓了一聲。

“在宮裏千萬不要提起衛皇後,這是忌諱……衛家除了同安公主的駙馬衛紹,早就沒人了。”

沈令月和燕宜對視一眼,彼此都很驚訝。

衛駙馬居然是先皇後家的親戚?以前倒是從沒聽說過。

沈令月有點興奮,原來宮裏就是個大瓜田,越吃越有啊。

眼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她決定等回到侯府再慢慢八卦。

不過說到同安公主,她今日自然也進宮來了,和駙馬衛紹坐在一處,漫不經心地四下張望著,仿佛對這種人多鬧哄哄的場合十分不耐煩。

只有在衛紹替她斟酒的時候,才會對他展露笑顏。

沈令月雙手捧臉,嗑到了嗑到了,官配就是香!

然後就接收到了來自對面趙嵐的眼神警告:給我老實點兒。

沈令月迅速移開視線,低頭啃起點心。

直到殿外太監通傳,慶熙帝在前殿接受過朝臣賀表,終於移駕後宮。

沈令月隨大流地跟著眾人一齊跪拜唱賀,聽慶熙帝說了一通吉祥話,勉勵各家女眷在新的一年也要好好輔佐丈夫,教養兒女,打理家事雲雲。

等到正式開宴,端上來的菜肴都快被冷風吹硬了,盤子摸著都是冰涼的,讓人全無食欲。

……好慘。

沈令月只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冷盤,又吃了兩塊棗糕墊墊肚子。

終於熬到出宮回家,她趕緊拆了頭發換了衣裳,妝都來不及卸下,撲到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屋裏點起了燈,透過窗子向外看,大片火燒似的雲霞漫過天際,被地上積攢的一層薄雪反射過來,映得窗紙也紅彤彤的一片,格外喜慶熱鬧。

沈令月揉著眼睛坐起來,才發現身邊多了個人。

裴景淮不知何時也回來了,抱著枕頭睡得正香,兩條長腿毫無形象地分開,一個人就占了大半張床。

……怪不得她睡著睡著感覺好擠。

沈令月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毫無反應。

她裹著被子坐在那兒,靜靜享受這一刻的寧謐,唇角無意識地上揚。

是一個忙忙亂亂,但有許多家人陪在身邊一起度過的新年啊。

……

初一要進宮朝賀,各家都折騰得不輕。

初二又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裴景淮要陪沈令月回沈家看望岳父岳母,裴顯也要陪著孟婉茵回孟家看看。

燕宜主動提出留在府裏,反正她年前才回了周家一趟,還鬧得並不愉快,所謂的習俗不提也罷。

裴景翊和燕宜在九思院看書畫畫,度過了平靜又安寧的一天。

初三到初七又是輪流去親朋好友家裏吃年酒,沈令月終於找著機會,和裴景淮一起去了呂家。

呂尚書雖然已經致仕了,但依照大鄴律法,依舊保留原官銜及品職禮遇,每月還會發放祿米。

是以呂家依舊賓客盈門,恭恭敬敬稱一聲呂尚書。

呂沖在大門口接到夫妻倆還有些詫異,往年裴景淮都不會上門來吃年酒的,都是他們幾個關系不錯的在外面找個地方聚聚。

他還惦記著上次在大街上發生的沖突,一見到沈令月就拱手賠禮:“弟妹來得正好,今天家裏請了豐樂樓裏擅長做淮揚菜的大廚,一會兒你們可要多吃點兒。”

呂沖叫來自己的妻子,讓她帶沈令月去後院給長輩問好。

沈令月見到了呂母,還有坐在她身邊的範青溪母子。

宗哥兒一下子就認出沈令月是那天小狐貍的主人,蹬蹬跑到她面前,扯住她的裙角往外拽,“出去,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

範青溪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去拉開宗哥兒,又對沈令月說抱歉。

宗哥兒被她抱在懷裏還在撲騰,指著沈令月不停讓她走。

呂母見狀微微有些不悅,但看範青溪手足無措的模樣,到底沒有說出什麽指責的話來。

這次長子一家回到京城,說是家裏地方小住不開,便搬去了兒媳的陪嫁宅子,只有過年這幾天每日早早過來,用了晚飯再坐車回去。

呂母早已意識到兒子兒媳似乎太過於嬌慣宗哥兒了,小小年紀就養出了霸道的性子,和家裏兄弟姐妹也玩不到一塊去,時有摩擦。

她私下裏和呂尚書說過此事,“……臨兒忙於公務是勤勉,但也不能忽視了對宗哥兒的教養,趁著孩子年紀還小,得趕緊把他的劣習扳過來。”

大不了就讓他們做祖父母的當一回“惡人”,等呂臨留任京城的調令正式下來,就把宗哥兒留在老宅這邊,磨一磨他的性子。

等範青溪終於把鬧騰不休的宗哥兒哄好了,又讓丫鬟婆子陪他去外面玩球,進屋時正好聽到沈令月在陪呂母說話。

“聽我表妹說,坊間最近有位瀟湘公子的話本很受歡迎,好多書肆都賣斷貨了,是真的嗎?”

屋裏還有幾個呂家的親戚,聞言紛紛加入討論,聊起她們看過的話本內容來。

沈令月清清嗓子:“我想起很久以前看過一個話本叫‘真假縣令’的,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

眾人紛紛搖頭,又好奇地催著沈令月講講。

大過年的,大家每天都出來吃席,不就是想聽點兒新鮮事嗎。

沈令月瞄了範青溪一眼,一本正經開口:“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對夫婦辛辛苦苦供他們的兒子科舉讀書,上京趕考,一走就是三年,三年後終於考中了進士,被任命為縣令。這對夫婦很高興,就趕緊去投奔他們的兒子。”

“結果就在日常相處中,他們逐漸發現,自己的兒子好像變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沈令月放低聲音,幽幽的語氣硬是在大白天講出了幾分鬼故事的味道。

“比如說,他們的兒子以前吃東西無辣不歡,現在口味卻變得十分清淡。還有,以前兒子一吃雞蛋黃就會渾身發癢,現在吃下一整個水煮蛋還跟沒事人一樣。”

沈令月隨口瞎編,“還有啊,這個兒子連很多小時候發生過的事都不記得了,一問三不知,就連家裏的一些遠房親戚都忘了是誰。”

呂母聽得很認真,還主動猜想:“會不會是他在外面求學幾年,口味變了也很正常吧?”

“人的口味會變,可是習慣、愛好、記憶、這些才是組成一個人最重要的部分,怎麽能一下子全都改變了呢?”

沈令月一步步引導話題,“總而言之,這對夫婦發現了越來越多的蛛絲馬跡,開始懷疑他們的兒子會不會是被孤魂野鬼奪舍了?直到有一天他們在荒郊野外遇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那人竟然和他們的兒子長得一模一樣!”

呂家有個親戚驚呼出聲,“難道是有一個和兒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冒名頂替?”

沈令月豎起大拇指,“這位嫂子真聰明,沒錯,就是你想的這樣。”

眾人紛紛催促她,“後來呢?那個冒牌貨的身份被揭穿了沒有?”

沈令月故作回憶狀,搖搖頭,“就在老夫婦準備向上一級衙門報官的時候,被那個假兒子發現了,他為了掩蓋真相,竟然喪心病狂,要殺人滅口……”

“太可怕了,怎麽會有這麽惡毒的人?”

呂家親戚議論紛紛,又有人問沈令月這是什麽話本子,最後結局如何了。

沈令月眨眨眼,“結局就是……主角和她的好朋友們及時趕到,救下了老夫婦,揭穿冒牌貨的真面目,將他秋後問斬咯。”

呂母松了口氣,笑道:“原來還是個懲惡揚善的話本子,幸好是個團圓結局。”

沈令月正要趁熱打鐵,暗示呂母多多觀察“呂臨”身上可疑之處,一道高大身影走了進來,輕輕拍了兩下手。

呂臨眸光沈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沈少夫人倒是很會講故事,我看這比市面上賣的話本子都精彩多了,不知作者是誰?是否還有其他作品?”

“呂大人過獎了,故事嘛,大家聽個熱鬧就夠了,誰會關心作者是誰呢。”

沈令月施施然站起身,坦然地迎接他的打量,又玩笑一般開口:“呂大人在外做官十年,可千萬要當心,別被什麽冒牌貨給頂替了去。”

呂臨扯了下唇角,像是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好,在下一定謹記沈少夫人的忠告。”

沈令月臉都要笑僵了,攏在袖中的拳頭不由握緊。

可惡,難怪連“冤魂索命”都嚇不住他,這個冒牌貨真以為自己表現得天衣無縫了嗎?

……

前院,呂沖把裴景淮帶到他房裏,倆人叫了幾盤菜,一壺酒,邊吃邊聊。

裴景淮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清清嗓子,“你有沒有覺得你大哥這次回來,像是變了個人?”

“有嗎?”呂沖想了想,認真點頭,“確實變了——變得更穩重,也更有官威了,他板起臉不說話的時候,連我都有點發怵呢。”

裴景淮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要說這個,就是你想想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大哥現在不是你大哥?”

“……他不是我大哥,難道是你大哥?”呂沖擡手去摸他腦門,“不熱啊,怎麽說起胡話來了。”

沈令月過來找他們時,正聽到呂沖興致勃勃講起除夕夜家裏發生了一件怪事。

“我爹在我們家祠堂裏撞鬼了!”

呂沖壓低聲音,還有點小激動,“不對不對,不是鬼,說不得是什麽動物成精了,居然在祠堂裏跪拜先人,還留下了一截尾巴,你說它是不是要成仙了,找人討封來了?”

沈令月來了興趣,“什麽尾巴?”

“等著,我去給你們偷來。”

呂沖一溜小跑去了呂尚書的書房,沒一會兒鬼鬼祟祟捧著一個紅布包進來。

他在桌上打開紅布,沈令月和裴景淮湊過去看,裏面包著一根長長的,毛色灰白的動物尾巴,乍一看好像道士手裏拿的拂塵。

裴景淮摸了兩把上面的鬃毛,不確定的道:“是馬尾嗎?難道是一頭馬精?”

呂沖連連搖頭,“不對,我去馬廄對比過了,馬尾毛和這個毛的手感不一樣,這個更粗糙一點。”

“不是馬,難道是牛?”裴景淮開動腦筋,“尾巴這麽長,肯定是個大家夥,牛,馬,驢,騾子……總不會是老虎獅子吧,顏色也對不上啊。”

沈令月在一邊聽了半天,突然道:“你們倆光在這裏瞎猜有什麽用,為什麽不去找個獸醫?”

呂沖恍然大悟,“弟妹說得對啊,正好我家後邊就住著一位太仆寺的馬醫,咱們找他去。”

沈令月恍恍惚惚跟著二人去了隔壁一位黃醫師家中,差點忘了這趟來呂家是幹嘛來的。

黃醫師接過紅布包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笑道:“這不是馬尾,也不是牛尾,而是牦牛尾巴。”

呂沖啊了一聲,“哪來的牦牛?”

“京城沒有,但漠北有啊。”黃醫師隨手一指北邊,“草原上的牦牛體型巨大,重達千斤……”

呂沖似懂非懂,對裴景淮道:“所以這是一頭牦牛精?可它不在草原上好好待著,跑我家來幹什麽?”

牦牛,漠北,草原。

沈令月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飛快閃過,差一點,只差一點點她就能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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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崽:圖窮匕見,攤牌吧假貨!】

[狗頭][狗頭]又到了臨門一腳的揭秘時刻,歡迎大家有獎競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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