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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沈大導演的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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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沈大導演的一出好戲

蓮嫂戰戰兢兢遞給裴玉珍一把銹跡斑斑的砍柴刀, 還在試圖勸她。

“夫人,你千萬別沖動,有話好好說啊, 不能隨便動刀……”

“少啰嗦, 就當我跟你買的不行嗎!”

裴玉珍往蓮嫂身後的院子裏丟了個銀錁子, 一把搶過柴刀,沖到華公子院門前, 一下一下用力劈砍著。

她從小養尊處優,便是跟著夫君外放那幾年也是呼奴使婢,哪裏幹過這種重活?沒幾下便覺得虎口磨得生疼,心頭怒火越發熊熊燃燒。

“華銘, 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家,快開門!”

裴玉珍一邊大喊,一邊對著門閂方向胡亂劈砍。

終於,老舊木條不堪重負,哢吧一聲斷裂, 緊閉的大門緩緩露出一道縫。

裴玉珍一腳踹開, 握著柴刀氣勢洶洶沖進院中, 卻被眼前一片空蕩蕩的狼藉震住。

前幾天這裏還擺著石桌,墻角攀著茂密的爬藤,角落裏堆著一些雜物。

如今卻通通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泥濘的混亂的數個腳印, 被太陽曬幹了水分,凝結成臟兮兮的泥巴塊。

她不死心地推開一扇扇門, 一間間房找過去。

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房間裏幹幹凈凈, 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怎麽會這樣……”

裴玉珍慌了,使勁揉了幾下眼睛,仿佛這樣就能把她從這個噩夢中喚醒。

蓮嫂倚在自家門口,聽著對面院子裏乒乒乓乓,間或夾雜著女人發洩的尖叫,嘖嘖搖頭。

瞧著這位夫人穿金戴銀,家世不凡的模樣,怎麽就鬼迷了心竅,以為人家年輕俊俏的二十來歲公子哥兒和她是真心相愛?

果然小白臉就是靠不住啊。

蓮嫂心中思忖:還是得給大女兒找個知根知底的婆家,要不明天去見見隔壁大嫂子的娘家侄兒?

她正胡思亂想著女兒的終身大事,一擡頭就見裴玉珍拎著柴刀氣勢洶洶地沖過來。

她眼睛通紅,瞪著蓮嫂,啞聲質問:“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別的女人來找過他?”

裴玉珍還不信華公子是卷錢跑路——她寧願相信他是被別的女人勾走了,才會這般不告而別。

見她手裏還握著柴刀,一副要殺人的架勢,蓮嫂嚇得連連後退。

別的女人?

她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那天敲門來打聽“表哥”的小娘子,話到嘴邊又突然改了口:“……沒有啊,我沒看到過。”

那小娘子面善又大方,送她的繡帕現在還被大女兒愛不釋手地日日帶著,還是別給她添麻煩了。

裴玉珍瞪著她:“真的?”

蓮嫂連連點頭,“是真的,我每天都在院裏洗衣服,對面有什麽動靜我都能聽見……”

當啷一聲,柴刀被裴玉珍丟到地上。

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蓮嫂心疼柴刀落地卷了刃,連忙撿起來收好,又拿起剛才裴玉珍丟過來的銀錁子,追著她的背影:“夫人,你的錢——”

裴玉珍充耳不聞,搖搖晃晃地走出巷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馬車。

蓮嫂猶豫了下,把銀錁子塞進懷裏,嘟囔了句:“磨刀還得花錢呢。”

……

裴玉珍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侯府的。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一具軀殼,飄飄蕩蕩,聽不見一路上丫鬟仆婦的問好,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裏。

不,不可能的,華郎怎麽會突然撇下她呢?她給了他那麽多銀子,他對她說過那麽多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還說等這次叔叔的商隊回來,就陪她回侯府,請母親同意他們的婚事……

裴玉珍驀地擡起頭。

會不會是商隊那邊出了狀況,所以華郎才會不告而別,連一封信都來不及給她留下?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他不願意連累她……

裴玉珍站起身,擡腿就要去前院。

她要去找哥哥,讓哥哥出面幫華郎解決麻煩!

沒走兩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女子氣憤的咒罵。

“死騙子太可惡了,居然拿假金子忽悠我!虧我還以為撿了大便宜!”

……好像是懷舟媳婦兒的聲音?

裴玉珍下意識地轉了個方向,往聲音傳來那邊靠近了幾步,想要聽得更多。

她蹲下身,借著花木遮掩,看到不遠處的沈令月和燕宜在說話。

沈令月手裏拿了個黃澄澄的金鐲子,正拉著燕宜抱怨,“那人鬼鬼祟祟跟我說,說他撿到一包金首飾,怕被失主發現不敢去當鋪出手,見我穿戴闊氣,便想低價賣給我……”

沈令月委屈巴巴,“我一時鬼迷心竅,又看這些首飾做工實在精美,就,就給了他五十兩……結果回來用火一燒,全是假的!氣死我了!”

燕宜溫言安慰:“現在騙子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無非是看準你天真單純,未經世事,又故意把假首飾做的精巧絕倫,引你上鉤。唉,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吧,以後加倍小心就是了。”

“嗯嗯,幸好我出門沒帶多少銀子,跟他砍價砍到五十兩……哼,就當是我給騙子提前燒紙了!”

二人又嘀嘀咕咕說了什麽,裴玉珍已經聽不見了。

假黃金,做工精致,騙子……

她突然起身,顧不得是否會被發現,跌跌撞撞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沈令月一直沒敢回頭,直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她才對燕宜眨眨眼,“小姑應該都聽見了吧?”

燕宜點點頭,又不確定地問:“我剛才沒說錯詞吧?”

第一次“演戲”,還有點小緊張。

“你可是我的燕燕學霸啊,要相信自己的記憶力!”沈令月豎起大拇指,“表情生動,語氣自然,非常完美!”

燕宜抿唇笑,“嗯,還要感謝我們沈大導演兼女主角的調.教。”

“當當當——”沈令月突然站起來,手握拳假裝話筒,聲情並茂,“下面我宣布,本屆白蘭花最佳女主角的獲獎者是……沈令月!”

她又轉了個身,捂著嘴巴一臉驚訝,左右張望,“什麽?是我嗎?真的是我嗎?天哪,我太激動了……”

然後小跑幾步,握著燕宜的雙手哽咽:“感謝評委會對我的認可,我能拿到這個獎,多虧了我最最最好的閨蜜燕宜女士的陪伴,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燕宜簡直被她這一套絲滑小連招震住了。

……老實交代,小月亮,你是不是早就私下排練過無數次了?

她忍著笑陪沈令月走完一套領獎流程,這才無奈道:“好了,咱們快去小姑院子附近等消息吧,別忘了還有下一場戲——”

……

裴玉珍回到自己院子,讓丫鬟送來一個燒得正旺的火盆,關緊房門。

她顫抖著拿出一個首飾盒,裏面裝滿了“華銘”送她的金首飾。

日光下,這些金子燦燦生輝,做工精巧,每件都十分美麗。

怎麽看也不像是假的啊?

火苗越燒越旺,裴玉珍咬著嘴唇,先往裏丟了個金戒指。

戒圈被火苗吞噬,沒有立刻熔化成一灘金水,而是變得發黑汙濁,扭成一團,卻依舊勉強保持著圓環的模樣。

裴玉珍不信邪,又往裏丟了一對金耳環。

黑的。

金鐲子。

黑的。

最後,她把目光投向首飾盒中最大最精美,也是她最後一件收到的禮物,那頂燦燦生光的金鳳冠。

裴玉珍雙手捧起,鳳冠兩邊垂下的金流蘇輕輕擺動。

她眼眶含淚,突然松開手,任憑鳳冠摔進火盆。火苗舔舐過那只振翅欲飛的金鳳,片片翎羽變得斑駁發黑,仿佛在無聲嘲諷著她的愚蠢。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房間裏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隨後是叮了咣當砸東西的聲響,隔著院墻都傳出去老遠。

沈令月和燕宜趴在墻根下偷聽,齊齊嘆了口氣。

“小姑這回真是要氣瘋了。”沈令月搖頭,“估計比小姑父被洪水沖走那次還難受吧?”

燕宜輕聲道:“但願她能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看男人時擦亮眼睛。”

忽然聽見砰地一聲。

二人擡頭,就見裴玉珍沖出院子,直奔松鶴堂的方向。

沈令月一揮手,“走,我們抄近路追上去。”

……

裴玉珍披頭散發地沖進松鶴堂,淒淒慘慘喊了聲娘,嚇得太夫人差點從羅漢床上栽下去。

她連忙扶住床沿,沖裴玉珍招手,“這是怎麽了,啊?誰欺負你了,你別急,過來跟我慢慢說。”

裴玉珍趴在太夫人懷裏,哭得要背過氣去。

“阿娘,我的銀子,我的莊子,全都沒了啊啊啊……”

太夫人從她抽噎著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終於聽懂了,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裴玉珍你你你了半天,眼看著就要厥過去。

裴玉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要是給親媽氣出個好歹,驚動了大哥,她被騙的事就瞞不住了。

“阿娘,阿娘你別急,快,跟我一起深呼吸……”

裴玉珍使勁給她拍背順氣,臉上還掛著可憐兮兮的眼淚,“娘,大哥早就不耐煩我了,我在這個家裏只有你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太夫人使勁喘了幾口氣,剛緩過來就把裴玉珍推開,擡手使勁打了她幾下。

“都是我平日太慣著你了,怎麽光長歲數不長腦子!那可是你的陪嫁莊子啊,你怎麽敢偷偷賣了!”

裴玉珍抽泣著辯解:“我也是想多賺一點錢孝敬您啊,而且還能給蘭猗和阿芝多攢點……我本來想著,只要等他叔叔從北邊拿了貨回來賣,我再把那幾個莊子買回來就是了……”

太夫人冷哼:“你賣的那麽急,又那麽便宜,人家巴不得撿漏,怎麽可能再還給你?”

覷著裴玉珍心虛閃爍的模樣,她明白了,“你吃定了對方是外地商人,就想到時候打著你哥哥的旗號,用侯府以勢壓人,強買強賣是不是?”

裴玉珍被說中心思,頭垂得越發低了,眼淚啪嗒啪嗒往地上砸,瞧著還有些可憐。

她扯著太夫人的衣角,“阿娘,現在怎麽辦啊,我找不到他的人,連銀子都拿不回來了……”

太夫人面無表情:“那你去報官吧,讓衙門派人去抓那個騙子。”

“不行!”裴玉珍想也不想地否認,“不能報官,不能讓外人知道,更不能驚動了大哥,否則他一氣之下,把我趕出去怎麽辦?”

“這時候知道害怕了?”太夫人瞪著她,“那你想怎麽辦?讓我這把老骨頭替你填窟窿?”

裴玉珍確實動過這個心思,但對上太夫人失望的眼神,她到底沒敢說出口。

她不說,但太夫人也看得出來,氣得又擰了她好幾下。

“你當這是二十年前呢?二十年前我是能買下那幾個莊子,現在你看看京城周邊的地價都漲成什麽樣了?現在就是把我的棺材本都掏空了,那幾個莊子我也買不回來。”

太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連聲逼問:“你沒動蘭猗的嫁妝吧?”

裴玉珍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又不是傻子,那可是蘭猗將來的倚仗,都好好地放著呢,一個子兒都不少。”

太夫人松了口氣,“算你還有點當娘的良心。”

裴玉珍此時也在後怕,慶幸自己當初留了個心眼,沒跟華銘提過她早早給女兒攢好嫁妝的事,否則說不定就真的保不住了。

“事已至此,你就是把眼睛哭瞎了也沒用,那騙子騙了你的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還能等著你去找?”

太夫人:“我可以幫你保密,不讓你大哥知道。但你以後在家裏給我收一收大小姐脾氣,別再對你嫂子呼來喝去了,你以後的吃穿用度還指望著她呢。”

裴玉珍蔫頭蔫腦地應了,還有點不死心:“那我的陪嫁怎麽辦啊?就真的一點都拿不回來了嗎?”

“你看我幹什麽?我沒錢了,都被你變著花樣掏走了!”

太夫人恨鐵不成鋼,“反正你手裏又不是一文錢都沒有了,以後省著點花,不然你永遠都不長記性。”

裴玉珍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連一向疼愛她的親娘都生氣了,不敢再鬧,老老實實答應了。

一想到以後都要看孟婉茵的臉色,在她手底下過日子,裴玉珍簡直悲從中來,在心裏狠狠詛咒了華銘一萬遍。

騙她感情也就罷了,居然騙她的錢!

有本事他這輩子都別再踏進京城半步,否則她一定找一百個大漢輪了他!

……

裴玉珍前腳剛走,沈令月和燕宜就趕緊從屏風後面出來,一個給太夫人拍背順氣,一個餵她喝茶潤喉。

“祖母消消氣,千萬別憋在心裏,父親不是把地契和銀子都拿回來了嗎,其實咱們也沒損失什麽對吧?”

太夫人享受著兩個孫媳婦的周到服侍,心裏總算好受了點。

雖然昨晚裴顯已經提前過來告訴了她一切,但她剛才聽著裴玉珍哭哭啼啼地控訴,那種生氣和失望的心情,並不完全是演出來的。

“你們父親說得對,她就是被我慣壞了,哪怕守寡回了娘家,這麽多年也沒吃過什麽苦頭,結果這一把就跌了個大跟頭。”

太夫人平覆了下情緒,破天荒地拉住沈令月的手,“月兒啊,祖母這回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及時察覺,你小姑的陪嫁莊子可就真的打水漂了。”

沈令月笑瞇瞇地搖頭,“您千萬別這麽說,都是一家人嘛,我哪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受騙吃虧呢?”

她又沖太夫人眨了眨眼,“再說咱們可是一起大鬧過東鄉侯府的交情,道謝什麽的,太見外啦。”

“哎,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以後要一直這樣,心往一處使,讓咱們裴家越來越好。”

太夫人一高興,領著二人去了她的小庫房,十分闊氣地一揮手,“看中什麽自己拿。”

老太太攢了大半輩子的小金庫,珍奇琳瑯堪比博物館,沈令月和燕宜穿行其間,不時發出驚艷的讚嘆。

沈令月抱著一個白玉雕的大桃子不撒手,上面還帶了一點天然的粉色,被玉匠充分利用,顯得飽滿又多汁,活靈活現。

燕宜也挑了一個玉雕擺件,白玉花瓶裏面插著梅枝和冬青葉,錯落有致,十分清雅。

太夫人見二人只拿了一件就出來了,還有點不滿意,“這麽少,再挑幾個,我又不是小氣鬼。”

反正將來都是要傳給她曾孫子的,肉爛在自家鍋裏也不心疼。

“夠了夠了,我們又不是來趁火打劫的。”沈令月插科打諢,調節氣氛,“祖母剛才還跟小姑哭窮呢,我們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提起裴玉珍,太夫人又磨了磨牙,“這個不省心的孽障,也就是托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不然有她的苦頭吃。”

……

裴玉珍病了,在自己院子裏休養了好幾天,等再出來時,整個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了從前那股飛揚跋扈的勁頭。

太夫人叫人都來松鶴堂吃飯,她全程表現得十分安靜,甚至離開的時候還主動和孟婉茵打了招呼。

孟婉茵不敢多說話,生怕自己不小心露餡了。

晚上,裴顯把沈令月和燕宜叫去書房。

沈令月激動搓手,小聲嘀咕:“終於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了。”

不枉她沈大導演精心編排的這一出好戲!

果然,裴顯推給二人一疊厚厚的銀票,目測至少有幾千兩。

“這是從那個老道士和華銘身上搜出來的,去掉買莊子的錢,還有懷舟媳婦送去的那一千兩,剩下的都是他們這些年四處行騙攢下來的,你們倆都拿去分了吧。”

沈令月眼珠一轉,“父親,這裏面是不是還有小姑的……”

裴顯擺擺手,“不用管她,這錢放在她手裏也是禍害,你們拿去花,想買什麽首飾頭面,胭脂水粉都隨你們。”

“謝謝父親!”

沈令月飛快數了一遍,然後一分為二,塞給燕宜,“道上規矩,見面分一半。”

燕宜還想推辭,“我也沒做什麽……”

全程都是小月亮跑前跑後,還親自去跟那個華公子周旋,她才是頭號功臣。

沈令月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什麽你呀我呀的,分那麽清楚幹嘛?要不是你驗出那些假金子,我也沒法演戲提醒小姑啊。”

再說燕宜的嫁妝本來就比她的薄,這些銀子在她手裏也是個保障。

燕宜拗不過她,只好收下,又對裴顯道謝。

沈令月好奇地問:“父親,那老道士和華銘都被岑侍衛長抓走了,您打算如何處置他們?要送官府嗎?”

裴顯搖頭。

“那老道士會造假黃金,又會打首飾,是個手巧的,我托人把他塞進將作監去了,以後就老老實實在裏面做工做到死吧。”

至於華銘嘛……已經被灌了啞藥,賣進象姑館了。

裴顯沖兩個兒媳婦和藹地笑笑,“你們別問了,總之他以後都沒機會再出來騙人了。”

沈令月乖巧點頭,一出門就跟燕宜蛐蛐:“看到沒有,靠手藝吃飯就是比靠臉吃飯活得長啊!”

就是裴顯不說,她也能猜到華公子的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燕宜哭笑不得:“你就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還有就是……父親真大方,祖母真大方,大家都好好哦!”

沈令月對著銀票親了一口,決定了,明天就出門放肆消費!

第二天她正要拉著燕宜出門血拼,門房來報,說有人來給大少夫人送年禮,兩大車的禮物就停在外面,問燕宜如何處置。

“給我送年禮?”

燕宜一頭霧水地接過禮單和隨附的書信,拆開。

沈令月湊過去看,“落款是白家三房白瑞軒……咦,你生母不就姓白嗎?”

她一拍手,“這不就是你的外祖家,你舅舅送來的年禮嗎?”

白家。

燕宜也想起來了,在原身的記憶裏,只有在她很小的時候,白家每年都會派人上京,給她和母親送來厚厚的年禮。

後來母親病逝,周川娶了林綺玉進門,原身就再沒收到過白家的半點音訊。

她去問林綺玉,後者總會一臉不耐:“我怎麽知道白家的消息?興許是他們知道你娘死了,指望不上你爹照拂,就不來往了唄。商人嘛,總是以利益為先,怎麽會做吃力不討好的虧本生意呢?”

此時燕宜捏著這份厚厚的禮單,心中百味交集。

難道真如林綺玉所言,白家知道她嫁入侯府,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世子夫人,便又想起她這個外孫女來了?

門房還在等她的回覆,燕宜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收下這份來自外祖家的,遲了十幾年的關懷。

沈令月已經手快地拆開信封,結果裏面又是一個信封。

她翻過來一看上面的字跡,連忙捅了燕宜兩下。

“快看,是你妹妹周雁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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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還有人記得我們逃婚離家出走的雁翎妹妹嗎[狗頭][狗頭]歡迎大家有獎競猜[讓我康康][讓我康康]猜對的明天我來發小紅包[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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