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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剝蝦仁和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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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剝蝦仁和吃葡萄

裴景翊下值回來, 在院子裏來回踱了幾圈,一會兒擡頭看看頭頂簌簌泛黃的秋葉,一會兒低頭觀察墻角排成一線, 合力搬運點心渣的黑螞蟻。

如此磨蹭了半天, 直到司香“好心”來提醒他, “公子,別等了, 少夫人一下午都把自己關在屋裏畫畫,估計是忘了時辰。您……”

您就別指望她出來迎接了。

“哦,我就是突發奇想,看看九思院的布局是否需要重新改動修繕一二。”

裴景翊直起身子, 雙手負在身後,一本正經對司香解釋了句,又問:“夫人今天一直在畫畫?”

司香忍笑點頭,“嗯,畫的可認真了, 我們也不好進去打擾她。”

“知道了。”

裴景翊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徑直朝房間走去。

司香眼看他步伐比平時快了半分的背影, 終於忍不住低頭偷偷笑出來。

大公子從小就自立要強,小小年紀就跟個小大人兒似的,怎麽成親之後反而越發粘人起來,從院門到進屋這幾步路, 也巴巴地盼著夫人來接?

……

裴景翊放輕動作,推門而入。

燕宜俯身在書案前, 手持一根細細的筆,頭也不擡地在紙上勾勾畫畫,對他的到來渾然未覺, 低眉凝神,十分專註。

寬大的書案上堆滿了畫稿,裴景翊從露出的縫隙中瞥了幾眼,有畫完的,也有只勾了線還沒上色的,還有被她棄置的,圖案上賭氣似的畫了個大大的叉。

他輕輕抽出一張,上面畫的是一只在玩球的小貓,憨態可掬,橘白色的長毛根根飄逸,如堆雪般蓬松輕盈。

裴景翊一眼就認出這是孟婉茵最愛的那只絨團兒。

他開口:“我記得絨團兒背上的橘色塊一直蔓延到右後腿,這裏似乎短了點兒?”

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燕宜嚇了一跳,及時擡腕,才沒把筆下的線條畫歪。

“你回來了,怎麽也不早點叫我。”燕宜拍拍胸口,輕飄飄地瞪他一眼,沒什麽力度。

“是我看夫人畫得太專註,不忍心打擾你。”

裴景翊把絨團兒那幅畫放到她面前,指著小貓咪的後腿又重覆了一遍。

燕宜回憶了下,“還真是這樣。”連忙蘸了顏料輕輕補上。

她舉起畫紙吹了吹,又問裴景翊:“這樣對嗎?”

“嗯,很像。”裴景翊不吝讚賞,“原來我夫人還是深藏不露的丹青妙手。”

燕宜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是母親拜托我畫的,她說這些小貓咪有的已經七八歲,按照人類的壽數也算是中老年貓了,她想在它們還健康活潑的時候留下一些畫像,這樣就能長長久久地陪在她身邊。”

“嗯,我還記得絨團兒剛來家裏的時候,小小的一團,還沒有我一只手大,身上的毛又長又綿,它還不會舔,經常把自己弄得濕漉漉的亂七八糟,都是母親把它摁在墊子上,用小梳子一點點梳開的。”

裴景翊回憶著,順勢坐進酸枝木圈椅,摟著燕宜坐在他腿上。

他記性好,對七八年前的事也能如數家珍,歷歷道來,燕宜聽著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她畫了一下午也有點累了,便靠在他懷裏揉著手腕,扭過頭對上他幹凈利落的下頜線,清俊又分明,讓她這個畫畫的都有些手癢。

燕宜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指尖順著下巴滑過他的喉結,感受到輕微的滾動。

裴景翊垂下眼看著她,桃花眼裏盛滿專註和溫柔,深邃又動人。

他擡手捉住她作祟的指尖,放到唇邊輕輕一吻,幽深的雙眸眨也不眨地凝望著她,看著她臉頰一點點泛起胭脂般的薄紅。

裴景翊幽幽出聲:“夫人這麽會畫,連沒見過的祖父,家裏的小貓都有份,為何偏偏沒有我的?”

他低頭湊近燕宜白裏透紅的耳垂,喁喁私語般:“我想看夫人畫我們的人像,就畫那晚……”

燕宜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恨不得去捂他的嘴,霧蒙蒙的眼眸微微瞪圓,張牙舞爪像炸毛小貓,“……這也是能畫出來的嗎?你不許再說了。”

裴景翊低笑,他最喜歡看她被逗得張牙舞爪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怕什麽,你我夫妻天經地義。再說了,這是只有我們兩個才能欣賞的‘大作’,我一定會妥善珍藏,絕不讓第三個人知曉。”

裴景翊循循善誘,握著她的手撫上自己高挺筆直的鼻梁,帶了幾分引誘般,“你那天不是還誇我鼻子生得好,輕而易舉就能碰到……”

燕宜手忙腳亂去捂他的嘴,“別再說了。”

她那根本不是誇他!分明是,分明是實在受不住了才……

燕宜憤憤地瞪著他,眼裏滿是控訴:這家夥最近簡直食髓知味,怎麽也吃不飽似的,隨時隨地動不動就……

如果她知道沈令月曾經也有同樣的煩惱,就會告訴她:事實證明,男人上了班也不見得就會清心寡欲。

裴景翊快要把她逗哭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又湊近燕宜頸窩吸了一大口,聲音低倦:“兵部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公文,幸好回家還有夫人陪我。”

燕宜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人形貓薄荷抱枕,正被大貓抱著狂吸狂蹭。

她反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又問:“軍需貪墨的案子不是已經告一段落,怎麽你們還是這麽忙?”

“天氣一日冷過一日,等到了滴水成冰的冬日,又要防備漠北的韃子南下劫掠,邊關壓力更大,我們在京城也不能松懈。”

裴景翊抱著燕宜,捉住她纖細白凈的十指翻來覆去把玩,看到指腹側面蹭上了一點顏料,又拿起旁邊的手帕,細細給她擦幹凈。

成婚日久,他發現燕宜並不是那種對外面世界一竅不通的閨閣女子,相反,她對朝堂之事很有興趣。裴景翊會挑一些不算機密的朝政與她分享,她還會給出一些獨到的見解,甚至思路精妙,不輸一些浸淫官場數載的老大人。

裴景翊有時也會忍不住思索,燕宜是從哪裏學會這些的,以周家對她的放任和忽視,很難培養出這般靈氣慧秀的女子。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反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要攜手共度一生的妻子。

裴景翊覺得自己很幸運,世間那麽多癡男怨女,那麽多相看兩厭,偏偏他和燕宜因為一紙聖旨結緣,卻又如此契合,從身到心。

“阿曇,有你真好。”

裴景翊輕輕吻上她額頭,描摹輪廓一般不斷向下,最後停留在她唇角,囈語似的感慨:“好想把你變成只有巴掌大的小人兒,就可以天天被我揣在懷裏,陪我去上值了。”

燕宜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我可不想當拇指姑娘。”

兩個人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也太可怕了。

她數著手指認真與他分說:“我還要陪母親管家理賬,要和弟妹喝茶聊天,要出門探親訪友……才不要整日圍著你轉呢。”

裴景翊眸光微暗,又在燕宜察覺前輕輕垂下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咕噥了一聲好。

“夫人需要自己的空間,那就換我來圍著你轉。”

裴景翊突然起身,將她整個抱起來,腳步穩穩地朝對面的床榻方向走去。

燕宜下意識地抓住他衣領,低呼一聲,“我的畫還差一點沒畫完呢。”

又臉紅紅地嗔他一眼,“天還沒黑呢,你又要……”

裴景翊在桌旁停下來,將她放到了圓凳上。

燕宜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就見他一臉無辜:“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我抱夫人過來坐好,你是不是誤會了?”

燕宜:……

他故意的,這絕對是報覆!

燕宜氣得扭過頭去不看他。

裴景翊繞過來,擡手刮她鼻尖,彎下腰問:“真生氣了?其實你要是想現在……我當然可以。”

燕宜又轉了個身,沖門外擡高聲音:“司香,可以擺飯了。”

完全不給他狡辯的機會!

裴景翊悻悻地在她對面坐下來,很快司香和點茶提著食盒進來,動作利落地擺了一桌子,正要像往常一般退出去時,卻被燕宜叫住。

“你們倆留下來布菜。”

司香和點茶看了彼此一眼,正要上前,就聽裴景翊開了口:“有我服侍夫人用膳就夠了,你們倆出去吧。”

二人頓時進退不得,瘋狂交換眼神。

這是鬧別扭了?

剛才公子進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我們倆到底是走還是留?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最後燕宜妥協了,勉強沖二人笑了下,“聽公子的,你們出去吧。”

“是。”

司香和點茶飛快地溜了。

門一關上,裴景翊就去抓燕宜的手,老老實實認錯:“夫人別生氣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夾?”

燕宜賭氣似的指了下那盤清炒河蝦,“我想吃這個,你剝吧。”

裴景翊立刻放下筷子,任勞任怨給她剝蝦。

小河蝦是連殼一起炒熟的,每只不過拇指肚大小,蝦殼緊緊貼在蝦肉上,剝起來十分費勁。

裴景翊自知理虧,哪怕燕宜故意為難他也不做聲,修長分明的指節很快被染上汁水,時不時還會被蝦頭的尖刺戳到,冷玉似的皮膚微微泛了紅,仿佛謫仙落入凡塵,沾了一身汙濁。

一開始他動作還有些生疏笨拙,慢慢地似乎掌握了竅門,剝得又快又好,一顆顆完整的河蝦仁在燕宜面前的碟子裏堆成小山。

燕宜看他半天都沒顧上自己吃東西,又想起他曾說過兵部中午提供的食盒簡直難以下咽,一時不忍,正要叫他別剝了。

裴景翊忽然嘶了一聲,眉頭皺起。

“怎麽了?”燕宜連忙起身去看,“是不是被蝦殼劃傷了?”

裴景翊卻立刻把雙手藏在背後,搖頭,“沒事,不小心紮了一下。”

又示意燕宜面前那一碟蝦仁,“你先吃,吃完了我再給你剝。”

燕宜不肯,讓他伸手,“給我看看。”

裴景翊還想抵抗,見燕宜一直倔強地盯著他,眼底隱約有泛上水汽的趨勢,只好慢慢把手伸出來。

燕宜拉著他兩只手翻來覆去地檢查,最後在食指指腹上找到一個小血珠。

她懊惱地蹙著眉頭,“都怪我,不該讓你剝這麽多的。不行,得趕緊讓司香拿藥箱來……”

“一個小口子,不礙事的。”裴景翊放軟了聲音哄她,又把手擡高一點,“夫人幫我吹吹,吹一下就好了。”

燕宜眼淚汪汪地瞪著他,“吹什麽吹,我又不是藥。”

“你當然是——”

裴景翊話還沒說完,燕宜已經松開他,快步走到門口去叫人。

等司香拿著藥箱進來,燕宜抓著他的手先仔仔細細洗了好幾遍,又反覆檢查,確認只有這一處傷口,又親自給他塗了藥。

要不是裴景翊堅持,她甚至還想叫個大夫進府來看看。

如此折騰了一通,飯菜都涼了,裴景翊讓兩個丫鬟拿下去再熱一熱。

燕宜坐在桌邊發呆,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都是我不好,本來想哄你開心,結果又惹你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是……”

燕宜不知道怎麽解釋,繃緊小臉對他強調,“今晚傷口不要沾水,不要亂碰,睡前再觀察一下有無發熱,不然你的手指頭就保不住了……我沒跟你開玩笑,你認真一點。”

“好,我都聽夫人的。”

裴景翊感受到她的緊張,雖然不明白是什麽原因,但眼下還是哄好她最要緊。

直到飯菜熱好了被重新擺上來,燕宜把他愛吃的那幾道菜推過去,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你白日忙了一天,不用管我了,快吃吧。”

見裴景翊沒動作,她才反應過來他傷的恰好是用筷子那只手。

裴景翊一臉坦然地望過來,“夫人剛剛還叫我別亂動,那你餵我?”

他受傷也是因她而起……燕宜坐到他身邊,舀了一小勺米飯,又在上面放了一點菜,舉起調羹餵過去。

裴景翊聽話地一口吞下,等到燕宜又餵來第二勺卻搖頭,“夫人陪我一起吃。”

燕宜沒辦法,只能聽他的。

如此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一頓飯,幾乎已經忘了二人剛才是因為什麽在生氣。

……對哦,到底是為什麽來著?

燕宜臉上罕見地浮起一絲迷茫。

如此相安無事,直到就寢的時辰,燕宜抵住裴景翊不安分的手,一本正經:“你受傷了,今晚早點休息,不許亂來。”

然後吹了燈,率先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裴景翊站在黑漆漆的地上,舉起手指,盯著上面米粒大的,不仔細看幾乎已經要愈合的小傷口。

他這算不算是因小失大?

……

澹月軒。

今晚裴景淮帶回來一籃子葡萄,比侯府日常采買的新鮮多了,上面還掛著一層白霜。

“是從北邊來的商隊賣的,說是什麽西域葡萄種,比咱們自己種的葡萄藤更有風味。”

裴景淮讓人洗了一盤子,又親手給沈令月剝了一顆餵到她嘴裏,眼巴巴地求誇獎,“好吃吧?我好不容易才搶到最後一籃子呢。”

又脆又甜,汁水充盈。

沈令月嚼嚼嚼,豎起大拇指。

最近裴景淮經常出去和他那群兄弟吃吃喝喝,不過堅決不在外面過夜,無論多晚都會回家,而且從不空手。

有時是給她單點的一道菜,有時是街邊小攤看到的新奇玩意兒,有時甚至是不知道從誰家墻頭折下來的一支花。

沈令月大力表揚了他的“打獵”行為,並鼓勵他繼續保持。

倆人正美滋滋地吃著葡萄,她突然眼珠一轉,身子向後仰倒,枕在裴景淮腿上,張開嘴:“啊——”

裴景淮秒懂,立刻把剛剝好的葡萄餵到她嘴裏。

沈令月嘿嘿笑,從這個角度剛好能欣賞到某人又大又硬的胸肌,擡手捏了兩下。

小姑在外面吃得好,她在家裏也不差嘛。

沈令月舒舒服服翹起二郎腿,大爺似的指指點點,“動作快點兒,我還沒吃夠呢。”

裴景淮垂下眼一看,她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活像是逛青樓喝小酒的。

他默不作聲,又餵了沈令月幾顆葡萄,趁她瞇著眼陶醉時,嘴裏叼著一顆葡萄肉俯身過去,黏黏糊糊地餵給她,“……甜嗎?”

葡萄吃著吃著就換了地方,從小榻到床上,柔嫩的葡萄皮被可憐巴巴地反覆碾過,直到榨出最後一滴汁水,才被戀戀不舍地吐出來。

裴景淮從後面箍住她的腰,惡劣地加重力道,犬齒輕輕叼著她後頸,不緊不慢地問:“客人還滿意嗎?還想吃葡萄嗎?”

……

許久,沈令月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灘葡萄汁,軟綿綿地躺在那兒不想動。

裴景淮還是精力十足,輕車熟路做完事後清潔,又把沈令月的頭擡起來,扶著餵她喝了一小杯溫水。

他體貼地問:“還吃葡萄嗎?”

沈令月瞪他。

裴景淮眨巴眨巴眼,“我說的是真葡萄,盤子裏還剩十幾顆,過了夜就不好吃了。”

沈令月哼哼,“……你去剝!”

倆人靠在床頭,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

裴景淮看她那又菜又愛玩的樣子就想笑,捏著她的下巴問:“又是從哪兒學來的小花招?”

說到這個沈令月可不困了,她蛄蛹了兩下,撲到裴景淮身上,摟住他的脖子嘀嘀咕咕。

床帳內突然嗷了一嗓子。

“小姑……小姑在外面找小白臉,還在豐樂樓包了個房間?”

裴景淮震驚不已,險些把沈令月從他身上甩下去,又趕緊把人撈回來。

“真的,我和大嫂親眼所見。”沈令月信誓旦旦,“那小白臉瞧著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唇紅齒白的,肩膀又寬又直,胸又大,腿又長……”

裴景淮目光幽幽:“你觀察的挺仔細啊。”

沈令月立刻改口,“我就看了一眼,連他長什麽樣都忘了,真的!”

裴景淮的手威脅地按在她後腰上,眼神危險,“可我怎麽看著你好像很羨慕的樣子?是不是還想去問問小姑,她是從哪兒找的啊?”

“怎麽會呢,我有小舟哥哥一個就夠了。”

沈令月眨眼賣萌,又在他臉上叭叭親了好幾口,身體力行向他證明自己非常滿意。

裴景淮哼了一聲,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哪來的小白臉敢騙小姑,明兒我就去豐樂樓打斷他的腿。”

“那倒也是不用……”沈令月開口攔了一句,又連忙解釋:“小姑單身十年了,人家有點自己的愛好也是情有可原嘛。”

她對裴景淮道:“主要是祖母希望小姑能找個正經人,將來有個依靠。我們做小輩的,當然要為長輩分憂啦。”

裴景淮:“那個小白臉肯定不是正經人,年紀輕輕的就想吃軟飯,能是什麽好東西?”

“所以我們才要細細調查,弄清楚他到底是幹什麽的,別讓小姑一時上了頭,往他身上砸銀子。”

沈令月分享來自燕宜的重要情報:“小姑最近從公中支了不少銀子,聽說有幾千兩了。”

裴景淮瞪圓眼睛:“這麽多錢?!不行,我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哎哎哎,我也沒說小姑一定是花給他了啊。”沈令月連忙補充:“興許是給表妹置辦嫁妝呢,而且父親好像也知道這事,他總不可能看著自己妹妹胡來吧?”

裴景淮吐了口氣,“明天去豐樂樓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裴景淮陪沈令月去了豐樂樓。

她找到夥計,點名問牡丹亭那間包廂,如何聯系上裏面的客人。

夥計卻一臉歉意道:“您來的不巧,牡丹亭包廂前幾日到期了,那位夫人沒再付錢,如今已經空出來了。”

沈令月眨眨眼:小姑這麽快就玩膩了?

她正楞神,裴景已經摸出一個銀錁子丟過去,“少拿外面那套話糊弄我,你老實說,包廂裏那個男人是什麽來路,現下又去了何處?”

夥計連忙將銀錁子揣好,滿臉賠笑:“客人見諒,我們整日迎來送往的,三教九流都不好得罪的呀。”

最終他只告訴二人,那名年輕男子自稱姓華,離開豐樂樓那日,曾對車夫說了句碧桃巷。

碧桃巷?

這地方沈令月可太熟悉了,外室一條街嘛。

走出豐樂樓,她問裴景淮:“小姑這是地上轉地下,準備金屋藏嬌了?”

裴景淮活動了一下手腕,冷哼:“走,咱們也去會一會這個‘嬌’。”

居然能讓沈令月念念不忘……看他不撕了那個小白臉的嘴!-----------------------

作者有話說:又是吃瓜恩愛兩不誤的一天[撒花]

公告改了一下,大家太熱情了哈哈哈,加更活動暫時停止,不然我算了算恐怕要還到下本書去了[笑哭][笑哭]

[讓我康康][讓我康康]但是你們還會繼續給我留言灌溉的對嗎對嗎(星星眼)(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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