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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捉蟲) “我們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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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捉蟲) “我們現在立刻……

“哎哎, 你別怕,這是空的,裏面還沒填火藥呢。”

裴景淮見她嚇得臉都白了, 連忙開口解釋。

沈令月反應過來, 氣得對他連踢帶打, “都什麽時候了還嚇唬我,很好玩嗎?”

裴景淮抱頭亂竄, 在心裏默默回答:好玩。

二人在屋裏追打不停,裴景翊和燕宜只當沒看見,一本正經地交換情報。

“我和懷舟一路翻過後山,又往前走了半個時辰, 下方有一處河谷,礦洞入口就在那裏。”

燕宜猜得沒錯,礦洞裏晝夜不停歇,那些人似乎仗著地勢隱秘,行事十分囂張, 燈火通明的, 在黑夜裏格外顯眼。

裴景翊和裴景淮分頭行動, 先把礦洞附近的大致地形摸了一遍,估計裏面連礦工帶看守,共有兩百人左右。

“其中看守大概有三十人,身強力壯, 十分兇悍,隨身攜帶刀具和長鞭, 有不聽話的,動作慢的,擡手就打, 毫不留情。”

燕宜聽得認真,不由蹙眉,“那些礦工是自願下井的嗎?是雇工,還是奴隸?”

“我猜是後者。”裴景翊道,“別忘了,私自采礦是殺頭的大罪,這些人要麽是礦主自家的奴仆,要麽就是被人販子拐騙過來做工的。”

裴景翊還找到了礦工們的住處,就是一排非常簡陋的窩棚,裏面是大通鋪,擠擠挨挨睡著二十多個人,各種氣味混雜,環境十分惡劣。

現在是夏天還勉強能忍受,但一定撐不到冬天,非得凍死人不可。

而那些守衛別看人數不多,住的卻是正兒八經的土胚房。

之後二人又趁著礦工換班的間隙,偷偷下了礦洞。

“礦道裏面四通八達,面積不小,顯然開采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我們沒敢太深入,只在其中一條岔路的盡頭發現了幾箱還未填充的半成品雷.管。”

裴景翊說,他們偷偷拿了兩根出來,等進宮稟告慶熙帝的時候,也相當於是一個憑證。

燕宜想了想,壓低聲音問他:“那你們有沒有打聽到,這個礦洞背後的主人是誰?”

私造火藥,這可不是小事。

裴景翊眸光微閃,輕輕搖頭。

“我和懷舟轉了幾圈,也沒找到一個有分量的主事人,想來就算是有,他今日也並不在山谷中。”

“這樣也好,至少說明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我們還有時間。”

燕宜對裴景翊道:“你們奔波了一晚上,快去休息一會兒吧,就算進宮報信,也不急在這一時。”

沈令月正揪著裴景淮的耳朵,聞言立刻松開手,“燕燕說得對,你們倆剛熬了一宿,再騎馬幾個時辰趕回京城,人都要累垮了,快去補個覺。”

裴景翊看向燕宜,正要開口讓她和自己回隔壁房間,裴景淮就大咧咧湊上來,“走走走,咱倆去隔壁打個盹兒,我跟你擠一擠。”

裴景翊:……誰要和你擠了?

……

兄弟倆只淺淺睡了一個多時辰,稍微養了養神,便準備快馬回京。

離開前,二人問沈令月和燕宜要不要先回侯府。

小王莊就在山腳下,還是離礦洞太近了,不安全。

燕宜卻搖頭,“我們倆單獨回府,如何交代你們的去向又成了問題,還不如假裝我們四個一直待在莊子上,等事成之後再一起回家。”

裴景翊便改了主意,“懷舟,你留在莊子上守著她們,我進宮面聖,等陛下派出人手,我們再想辦法匯合,你等我消息。”

等他跟著陛下派出的人手再過來時,肯定不會走小王莊這條路線,否則就暴露了裴家在其中的參與程度,平白給侯府惹麻煩。

“好,你放心去吧。”

裴景淮也沒多想,怎麽說裴景翊也要叫慶熙帝一聲舅舅,他就是突然進宮也不容易被懷疑。

裴景翊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到了,確保燕宜和沈令月的安全不受威脅,這才放心地準備出發。

他翻身上馬,低頭對燕宜輕聲囑咐:“別擔心,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燕宜仰著頭看他,目光中似有千言萬語,最後也只能輕輕點頭,“嗯,你也要小心,千萬保護好自己。”

裴景翊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突然握住燕宜的手,俯身在她指尖輕輕一吻。

“夫人安心,等我回來。”

……

記掛著裴景翊那頭是否順利,燕宜這一天都有點兒神思不屬。

她又不願讓沈令月跟她一起擔憂,便說自己昨晚沒睡好,想休息一會兒。

沈令月看她臉色不太好,加上昨天他們在山裏跋涉了大半天,燕宜是最辛苦的那個,便將她送回房間,盯著燕宜躺下蓋好被子。

“你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聲就行。”

一直到了晚上,沈令月和裴景淮正要躺下,窗外傳來撲棱棱的振翅聲,“咕咕”地敲著窗欞。

裴景淮過去開窗戶,沒一會兒手裏抓著一只信鴿回來。

“應該是大哥給我傳信了。”

沈令月坐起來,看著鴿子在地上來回踱步,腳上還綁著一個小竹筒,“原來真有飛鴿傳書啊。”

“瞧,這只是錦衣衛訓練的鴿子。”裴景淮掀開一只翅膀,給她看上面蓋的印記,“陛下應該也擔心有人要謀反,居然直接出動了錦衣衛。”

他取出字條打開,是裴景翊的字跡無誤。

“大哥約我今夜戌時在官道北邊的小樹林碰頭,我們繞過小王莊,從那邊翻山過去,直搗黃龍。”

看來行動就在今晚了。裴景淮不再磨蹭,快速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緊身衣袍,袖口系了牛皮護腕,腰間挎一把短刀。

他一把摟過沈令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眉頭揚起,“乖乖等著,最遲明晚我就能回來了。”

沈令月抓住他的手腕,有點緊張地叮囑:“礦洞裏可能有炸藥什麽的,你千萬要小心啊,別傻乎乎地沖在最前面,該跑的時候就趕緊跑……”

裴景淮點頭一一應下,看了一眼腳踏上呼呼大睡的小狐貍,“等我回來,我們就——”

沈令月跳起來捂住他的嘴,“不許亂立flag!”

裴景淮懵了一下,什麽哥?

二人出門時,隔壁房間的門也被推開,燕宜走出來,關心了裴景淮一句:“收到你大哥的消息了?”

“嗯,我這就出去和他們匯合。”

裴景淮簡單說了下字條上的內容。

燕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叮囑裴景淮多加小心。

裴景淮趁著夜色悄無聲息離開了莊子。

沈令月和燕宜又待在了一間房裏。

“沒事兒的,聽說陛下派出的是錦衣衛,他們多厲害啊,一定能把那些守衛全都打趴下。”

沈令月絮絮叨叨,拉著燕宜的手,感覺有點涼,“怎麽了,你還在擔心裴景翊?”

燕宜遲疑了下,點頭,“他從昨天到現在只睡了一個多時辰,還要在京城和小王莊之間來回奔波不停……”

裴景翊平時在兵部當差就很辛苦了,每天早出晚歸的,他還不像裴景淮有鍛煉的習慣,有時忙於公務,睡得稍微遲了些,第二天眼下就會透出淡淡的青色,格外明顯。

燕宜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久,就覺得裴景翊實在不怎麽愛惜自己的身體,有時頭疼有時咳嗽的,真怕他這麽連軸轉,把自己給累壞了。

沈令月突然湊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燕燕,你不對勁哦。”

她酸溜溜地說:“我怎麽覺得你這兩天對裴景翊格外關心,比對我還要好。”

燕宜被她一下子問住,咬著嘴唇,臉頰慢慢泛起一層胭脂紅。

沈令月更驚奇了,捧著燕宜的臉蛋左看右看。

“奇怪,咱們才分開沒兩天,我怎麽覺得你突然變漂亮了好多?”

當然,她家燕燕本來就很美了,但是如今再一看,簡直美到整個人在閃閃發光!

燕宜長長的睫毛顫個不停,越發顯得眸光瀲灩動人。她實在避不開沈令月的步步追問,心一橫,湊近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令月瞬間瞪圓了眼睛,捂住嘴巴也擋不住驚呼。

“什麽?你們前幾天才……”

燕宜臉紅紅地推了她一下,“好了,這種話就不要再重覆一遍了吧。”

沈令月默默消化了一會兒這個重磅消息,就在燕宜以為她已經接受了的時候,她突然忿忿地捶了一下床板。

“裴景翊,行啊裴景翊,我家燕燕這麽一個天仙似的大美人嫁給你這麽久,你還裝柳下惠……”

是不是不行啊你!

她在心裏瘋狂吐槽,是能讓裴景翊打噴嚏打到地老天荒的程度。

沈令月發洩了一通,又抱著燕宜好生安慰,“都是他的錯!害你獨守空房這麽久,太過分了。”

燕宜臉上熱意未消,不好意思地解釋:“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畢竟我們之前還是陌生人……”

如果沒有這一個多月的相處,點點滴滴侵入彼此的生活,燕宜也不確定自己對裴景翊會有怎樣的感情。

沈令月哼了一聲,“裴大公子又如何,未來侯爺又如何,能被我家燕燕看上是他的福氣。”

但不管怎麽說,她還是盼著燕宜和裴景翊能恩愛幸福的。

“嘿嘿嘿……”沈令月壞笑著去撓燕宜的腰,“瑤娘送的香料是不是真的很有效啊?”

燕宜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臉色,被她一說又紅了個透,一邊左右閃避著,一邊去捂沈令月的嘴。

二人在床上鬧騰了半天,把小狐貍都吵醒了,擡起毛茸茸的腦袋,一臉迷茫地望過去:“唧唧?”

……

閨蜜夜話吹散了對男人們的擔憂,夜色漸濃,燕宜和沈令月頭挨著頭睡著了。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沈令月忽然感覺到身側人的呼吸變得急促,一只手突然打在她身上。

她和燕宜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沈令月對上她蒼白驚惶的面容,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你做夢了,夢到他們了?”

不會是礦洞那邊出事了吧?

燕宜心臟狂跳,捂著胸口調整著呼吸,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是做夢了,但這個夢和之前的夢不一樣,似乎只是個單純的噩夢?”

燕宜聲音微啞,“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突然想起來,山裏那個礦藏有雄黃和辰砂,這兩種物質本就有毒性,若是遇到高溫或爆炸,雄黃會變成劇毒的砒霜,而辰砂……高溫會催發汞蒸氣,一旦吸入就會中毒,嚴重者甚至會當場死亡。”

汞中毒,以大鄴現有的醫療水平,根本就是無藥可醫的必死之癥。

她說完,沈令月也跟著緊張起來。

“就算是在我們的世界,新聞裏還經常能看到操作不當引起礦井坍塌事故……糟了,那個礦洞裏不是還存著好多炸藥?那就是個火藥桶啊。”

沈令月抓著燕宜的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燕宜已經冷靜下來,直視她的眼睛,“我們現在立刻進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現在進山去找裴家兄弟,提醒他們做好防護。

如果他們已經進了礦洞……那至少離得近一些,她們也會安心一些。

二人立刻起身換好衣裳,早飯也來不及吃了,去廚房隨便裝了幾張餅子,水囊灌滿,打了個小包袱背在身上。

沈令月前腳出門,小狐貍就唧唧叫著追了出來。

燕宜說:“帶上它吧,它比我們更認路。”

二人一狐又一次上了山。

前半程她們的力氣還足夠支撐,隨著山路越來越陡峭,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變得沈重。

沈令月體力好一點,拉著燕宜邁過一條淺溝,“要不要歇會兒?”

燕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搖搖頭。

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喉嚨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只能盡可能節省體力。

轟隆……

山的另一面忽然遙遙傳來一陣悶響。

二人對視,彼此瞬間變了臉色。

沈令月顫聲:“難道真的炸了?”

她使勁搖頭,拼命說服自己,“不會的,說不定是打雷呢,你看今天這麽陰,說不定一會兒就下雨了……”

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後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這個蹩腳的借口。

燕宜用力握住她的手,“還沒到最壞的地步,不要胡思亂想。”

她擡頭看著遠方高高的山頂,眼神堅定,“再堅持一會兒,翻過這座山,很快就到了。”

二人手拉著手,互相扶持著,等終於爬到了山頂,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那一聲疑似爆炸的悶響之後就再沒有聲音傳來,能讓她們稍稍放下心來。

燕宜不敢停下休息,可她的體力真的已經到極限了,又往前走了兩步,一個踉蹌趴在地上。

她雙手撐著泥地,幾次試圖想要爬起來,又都摔了回去。

原本幹幹凈凈的指甲縫裏滿是砂礫,混著不知名的野草,臟兮兮的一片。

“燕燕,我拉你……”

沈令月比她好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把燕宜從地上拉起來,她也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怎麽辦啊,他們說翻過山還要走半個時辰……”沈令月鼻子酸酸,眼睛也紅了,從沒覺得一條路有這麽漫長。

“唧唧!”

小狐貍一直跟在二人身邊,絲毫不見疲倦,見她們倆突然坐在地上不走了,著急地繞著圈,又去拱沈令月的手。

“圍脖兒,我真的走不動了……”

沈令月嘟囔了一句,突然想起昨晚見到的那只信鴿。

她從懷裏摸出一個荷包,系到小狐貍脖子上,指著前面,“你去,找你爹去,把這個荷包給他,聽懂了嗎?”

小狐貍眨巴著眼睛歪頭看她,一臉懵懂。

沈令月口幹舌燥,拿出水囊灌了一大口,又繼續跟小狐貍講道理。

如此反覆了幾個來回,小狐貍似乎真的懂了,一步步朝遠離二人的方向後退,然後轉了個身,快速向前跑去。

燕宜目睹了全過程:“……這能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吧。”沈令月向後一躺,有氣無力道:“現在就是天塌下來,我也走不動了。”

……

山谷下方的礦洞。

裴景翊和裴景淮沒有現身,躲在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中。

昨晚二人匯合後,帶著錦衣衛繞了一條遠路,避開了小王莊,為此還多花了一些時間。

剛才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礦洞裏似乎發生了一次輕微塌方,下面正亂作一團,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裴景翊和這次帶隊的錦衣衛百戶商量了下,決定再觀察一會兒,找到合適的機會,再逐個擊破。

裴景淮趴在草叢裏,百無聊賴地嚼著一根草莖,裏面的汁水砸吧砸吧還有點甜味兒。

就在這時,身後其他埋伏的錦衣衛似乎動了起來。

“什麽東西躥過去了?”

“好像是個紅毛狐貍?”

“嘖,正好打下來加個餐……”

什麽紅毛狐貍?

裴景淮豎起耳朵,轉頭望去,正對上草叢裏探出來的一顆狐貍腦袋,“唧唧!”

他一個原地彈跳起身,擡手打歪了正要拉弓射箭的那名錦衣衛的手臂,同時喊了一嗓子,“別動它,那是我家的!”

裴景淮快步上前,一把將小狐貍抱起擼了兩把,震驚道:“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裴景翊聽到動靜也趕過來,一眼就看到小狐貍脖子下面的毛發裏似乎藏了東西,伸手去拿。

小狐貍立刻沖他呲牙亮爪子,要不是裴景翊反應夠快,這一下已經撓在他手背上了。

“大哥你別碰它啊,我們圍脖兒很怕生的。”

裴景淮嘟囔了一句,捏著它的後脖頸子一提,掛在上面的荷包就掉了出來。

他瞳孔一緊,“這是我媳婦兒的。”

裴景翊也反應過來,“難道是弟妹派它來找你報信?她們遇到危險了?”

他最先懷疑的就是今天的行動走漏了風聲,並且讓礦洞幕後主人察覺到裴家參與其中,選擇對女眷先動手。

裴景淮也想到了這點,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他將小狐貍輕輕往地上一拋,“圍脖兒,帶路!”

小狐貍撒開四肢向前跑去,裴景淮立刻追上。

裴景翊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更擔心燕宜的安危,對錦衣衛百戶快速交代了幾句,“繼續觀察,按計劃行事,我們很快回來。”

……

沈令月和燕宜休息了一刻鐘,又啃了半張餅子充饑,恢覆了一點體力後,繼續往前出發。

才走了沒多久,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裴景淮焦急的模樣出現在視野裏,越來越近。

“你怎麽在這裏?”

他一把將沈令月整個抱起來,緊緊不撒手,兩個人的心跳混在一處,都快的不成樣子。

沈令月摟著他的脖子,緊張地上下打量,“剛才……爆炸,你沒事吧?”

另一邊,燕宜也被裴景翊緊緊擁入懷中。

看到他也安然無恙,她終於放下糾纏了半宿的噩夢,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太好了,沒事就好。”

“唧唧?”

小狐貍繞著幾人來回轉圈,急得都要站起來了,不停去扒拉沈令月的褲腿。

裴景淮放開她,把小狐貍抱起來使勁親了一口,“我們圍脖兒真是條好狐貍,太聰明了!”

沈令月見到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也有心思開玩笑了,“你不是說圍脖兒不好聽嗎?”

裴景淮嘟囔,“還不是這兩天聽你天天喊,順嘴了嘛。”

“我們倆追過來,是想提醒你們,若要進入礦洞抓人,千萬要做好防護工作……”

燕宜話還沒說完,一陣比剛才更加劇烈的爆炸聲,鋪天蓋地傳了過來。

山搖地動,四個人都被晃得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過了好一會兒,那轟隆隆的聲響才平息下來。

燕宜被裴景翊拉起來,第一時間走到地勢較高的土坡上。

她瞇起眼睛仔細看,遠處的山谷下方,似乎有一陣淡黃色的煙霧飄上來。

燕宜立刻找出帕子捂住口鼻,回頭提醒他們,“煙霧有毒,千萬不要吸入。”

裴景翊對她道:“你和弟妹趕緊下山,找個背風的地方躲好,我和懷舟過去示警救人。”

燕宜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袖。

裴景翊握了下她的手,溫柔的目光裏堅定從容。

“放心,我們救了人就撤回來,絕不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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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本來掛了假條以為自己會遲到,結果居然超常發揮寫完了[狗頭][狗頭]我是什麽牛馬聖體QAQ

今天依舊是狐狐立大功[加油]

6.28捉蟲:把錦衣衛帶隊由千戶改為百戶了,感覺百人隊伍更恰當一點,再多那就不是秘密行動而是發兵攻打了(bushi)再說林子也藏不下那老多人[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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