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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別人笑話他無所謂,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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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別人笑話他無所謂,但不……

雖然有不舍有擔憂, 但沈令月和燕宜誰都沒有開口讓他們留下。

現在還不知道礦洞那邊是什麽情況,還有那麽多奉命而來的錦衣衛,那麽多被殘忍奴役的礦工, 人命關天, 迫在眉睫。

燕宜第一次埋怨自己不夠努力:要是當初再多看些書就好了。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 關於礦井坍塌事故,重金屬中毒, 災後預案……種種應對措施,一股腦地灌給了裴景翊。

裴景翊幽深專註的眸光始終鎖定在她身上,聽燕宜說著那些似乎本不該由她掌握的冷門知識,心中生出一絲細微的波瀾, 又被他飛快地壓下去。

……她在關心他,在乎他的安危,所以才這樣毫無保留。

這是裴景翊從未見過的一個燕宜,卻更讓他著迷。

“好,我都記下了。”

他認真向她保證, 鄭重的承諾, 轉身離開, 步伐漸漸加快,卻始終堅定從容。

燕宜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無意識地攥緊了掌心, 直到些許刺痛讓她清醒過來,定了定神, 又恢覆了平日的冷靜模樣。

她對沈令月說:“我記得來的路上有一處小水潭,地勢稍低,背風方向, 我們去那邊等消息。”

她們現在站的地方,剛剛還受到爆炸的餘波影響,不確定是否會有毒煙飄過來,安全起見,還是走得再遠一些。

沈令月剛送走了裴景淮,心裏也是慌慌的,下意識地聽從燕宜安排。

二人帶著小狐貍又往回走了一段路,來到水潭邊上,將隨身帶的帕子打濕備用。

沈令月靠近水邊聞了聞,“奇怪,這裏明明離礦洞更近,為什麽沒有被汙染的味道?”

“可能是地下水沒有聯通吧。”燕宜隨口猜了一句,就見小狐貍已經撒歡兒地跳進去,皮毛瘋狂抖動,甩了她們一身水。

“圍脖兒!”沈令月捂臉大喊,“不要以為你今天立功了我就不打你了!”

“哈哈哈哈!”

小狐貍變本加厲,在水潭裏撲騰個不停,又低下.身子沖沈令月唧唧叫個不停,大尾巴掄出殘影。

燕宜怎麽聽,都覺得像極了那句經典的“大王你來追我呀”……

她被自己的腦補逗笑,看著沈令月生龍活虎地跳下去抓狐貍,擔憂的情緒不知不覺也像是隨水流走了一般。

……

裴景翊和裴景淮趕回方才藏身的小樹林,發現這裏已經亂成一團。再看下方礦洞,黑煙滾滾而上,隱約還有幾處明滅閃爍的火光。

他隨手抓了一個路過的錦衣衛問:“怎麽回事?不是說等我們回來再行動嗎?”

“裴大人?”錦衣衛揉了揉被煙熏紅的眼睛,才認出這兩個臉上蒙著手帕的人,語速飛快道:“下面有個守衛溜進樹林想藏東西,意外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兄弟們手慢一步,沒來得及滅口,讓他放了個信號彈……”

別看這些守衛成日待在人跡罕至的深山中,他們很清楚自己幹的是殺頭的勾當,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信號彈一發,哨聲響徹天際,帶隊的錦衣衛百戶楊寒就知道要壞事兒,當機立斷下令馬上行動,沖下去抓人。

而下面本就因為剛才的小型塌方亂了一下子,如今又收到信號彈示警,那些守衛立刻就開始四下逃竄,對擋在他們逃亡路上的礦工更是一刀一個,毫不留情。

其中一名守衛被幾個錦衣衛圍追堵截到了死角,自知難以逃脫,竟然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折子,想也不想就朝不遠處的一間房丟過去,獰笑:“要死一起死——”

那裏存放著上一批制成的,還來不及運出山的雷.管。

爆炸聲轟天震地,離得最近的幾名錦衣衛當場身亡,稍遠點的也被氣浪炸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身,不住呻.吟。

而這一炸又引起了礦洞下的連鎖反應,把剛剛沖進去救人的一部分礦工又埋在了下面。

本就狹窄的礦洞入口垮塌了大半,難以進入,沒一會兒又有刺鼻的氣霧從縫隙中飄出,混著爆炸產生的滾滾黑煙,鋪天蓋地。裴景翊和裴景淮臉上都蒙著打濕的手帕,沖進下方人群後立刻高聲提醒他們做好防護,屏住呼吸,盡量將人拖離煙霧範圍,不要久留。

一片混亂中,他們終於找到了百戶楊寒,後者身上已經掛了彩,衣裳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也熏得黑紅一片。

“裴大人,現在該如何是好?”

楊寒神色懊惱,本以為是個抓人的小任務,沒想到卻出了這麽大的岔子。

裴景翊略一沈吟,很快有了決斷,“此地不宜久留,讓沒下井的礦工先撤出去,再抓幾個守衛留活口,回林子裏慢慢審。”

燕宜說過,辰砂爆炸後產生的毒氣,哪怕是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有可能被滲透。

而那些礦工為了下井作業方便,通常是打赤膊的……

裴景翊無暇細想,只能盡力帶更多的人撤離這裏。

“啊啊啊快跑,他們瘋了!”

遠處突然傳來驚恐的大叫,裴景翊循聲望去,只見滾滾黑煙中突然沖出來數十個搖搖晃晃,面色青黑的身影,仿佛神志不清,見到人就撲上去撕咬。

裴景淮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僵屍啊!”

楊寒也變了臉色,“難道真是邪祟附體?”

民間都說挖礦是動了地脈,驚了山神老爺,這深山之中又常有精怪傳說……

他開始懊惱,“早知道該去欽天監借個人的。”

出門太著急,忘帶媳婦給他求的平安符了。

“什麽僵屍,那些是中了辰砂毒的礦工。”裴景翊無語地瞪了弟弟一眼,“不要擾亂軍心。”

“哦哦。”裴景淮松了口氣,是人那就好對付了!

他按捺不住沖了出去,如入無人之境,左劈右砍,幹脆利落地將數名礦工打暈,拖到遠處。

錦衣衛小隊也從最初的忙亂中回過神來,聽著楊寒和裴景翊有條不紊地安排指揮,滅火,救人,抓人,撤退。

裴景翊冷靜地吩咐:“只救活口,等煙霧散盡再來清點傷亡,動作要快。”

……

後續的審問和搜查,裴景翊和裴景淮都沒有參與。

這些都是錦衣衛的任務了,到時候他們會將結果直接稟明慶熙帝。

二人此刻都是歸心似箭,想要盡快下山。

裴景淮取下被煙熏黑的面巾,別過頭咳嗽了幾聲。

裴景翊微微蹙眉,“你感覺如何?剛才叫你不要沖那麽遠,怎麽喊都不回來。”

“沒事兒,你忘了我會閉氣?”裴景淮擺擺手,又道:“我記得半路有個小水潭,我們過去簡單收拾一下再下山吧。”

他和裴景翊雖然不用身先士卒,但處在那個環境裏,身上多少也沾了些臟汙煙塵,頭發上也落了一層灰,悶悶的很不舒服。

裴景翊一向喜潔,便是弟弟不提,他也不想用這副狼狽的樣子回去見燕宜,自然沒有異議。

於是二人直奔那個小水潭。

然後就和正在岸邊烤魚的沈令月和燕宜“狹路相逢”。

啪嗒。

沈令月手裏串魚的棍子掉在地上,她站了起來,難以置信道:“你們怎麽搞成這樣?”

走的時候還是兩個翩翩公子哥,怎麽回來就成誤闖黑煤窯了?

小狐貍撿了便宜,叼起半生不熟的烤魚就跑。

裴景淮腦子轉的飛快,立刻道:“不是讓你們先下山嗎,怎麽還野炊上了?”

沈令月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氣道:“還不是為了等你們啊!”

她和燕宜總不能光啃大餅喝涼水吧?

她兇巴巴地沖裴景淮招手,“過來給我看看。”

裴景淮磨磨蹭蹭過去,任憑沈令月把自己來回扒拉了幾圈,還要解釋:“沒受傷,真的沒受傷。”

沈令月親自檢查後才放下心,哼了一聲,“快去洗洗,洗幹凈了給你烤魚吃……哎,我魚呢?”

……

四人直到天黑以後才下了山,借著夜色遮掩,莊子上倒是沒人發現異樣,還以為他們在山裏玩得忘了時間。

沈令月在路上隨機抓了個從田裏收工回家的農戶,問他白天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那人回憶了下,搖頭:“沒有啊,就是聽見兩聲悶雷,我還以為要下雨呢,結果等了半天也沒下來。”

沈令月悄悄松了口氣,回去對燕宜道:“還行,看來礦洞那邊的動靜,輕易傳不到山下來。”

燕宜點頭:“畢竟隔了一座山,否則莊子上的人早該發現異常了。”

回到房間,這驚心動魄的一天終於要結束了。

沈令月泡在浴桶裏,連什麽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最後還是裴景淮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第二天下午,“出城游玩”的兩對小夫妻終於回到了侯府。

裴景翊和裴景淮連侯府大門都沒進,馬車掉頭直奔皇宮。

裴景淮還不樂意,“你去跟陛下匯報一聲不就行了?”

他還想趕緊回澹月軒好好睡一覺呢。

莊子上的床鋪太硬太窄,他都好幾天沒睡好了。

裴景翊看著他,默默運氣,在心裏提醒這是他弟弟,親弟弟。

“爵位不要了,連弟妹出門應酬的體面也不要了?”

裴景淮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裴景翊瞥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再這樣沒個正形,無所事事混日子,以後弟妹出門做客,人家背地裏會說她命真苦,嫁了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夫君……”

裴景淮握緊拳頭:“……我去!”

不就是找老皇帝多刷臉,早日蹭個一官半職嗎。

別人笑話他無所謂,但不能笑話他媳婦兒。

……

沈令月還不知道裴景淮突然決定“上進”了,她和燕宜先去了棠華苑。

孟婉茵這幾天失眠的癥狀又加重了,沒想到只是派兒媳婦去小王莊看個魚塘,竟然牽扯出這麽大的案子來。

她一邊擔心她們在莊子上過得好不好,會不會遇到危險,一邊又暗暗慶幸,多虧沈令月聰明,及時察覺到水源有異常。

不然這口黑鍋不得讓侯府背了?

如今見二人平安歸來,孟婉茵一手拉一個,左看右看,滿意的不得了。

“允昭和懷舟能娶到你們,裴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

得知兒子兒媳回府,特意從前院趕來打聽消息的裴顯:……

他清清嗓子,裝作沒聽見進了門,和顏悅色地問二人:“這趟還順利吧?”

沈令月刺溜一下鉆到燕宜身後,輕輕戳她後背。

——班主任點名回答問題了,你上。

燕宜抿了下唇,有條不紊地一一回答起裴顯的問話。

得知裴景翊和裴景淮第一次夜探礦洞,並未找到幕後主使的相關信息,裴顯目露沈思。

但他只沈默了一會兒,便又恢覆了和藹長輩的模樣,“你們為家裏立功了,提前消弭了一場大禍,確實是我裴家之福。”

他看向孟婉茵:“從我賬上取二百兩銀子,給兩個媳婦壓壓驚。”

孟婉茵立刻道:“侯爺是要給她們一人二百兩嗎,那就是四百兩了。”

裴顯:……

他背過手,咳了兩聲,“嗯,那就四百兩吧。”

大不了這個月不出去和人吃酒了。

沈令月躲在燕宜身後,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

誰會不喜歡錢多呢?婆婆好樣的!

……

皇宮。

慶熙帝聽完裴家兄弟的匯報,示意二人起身,賜座看茶。

“幸好你們發現得及時,否則這毒瘤在朕眼皮底下還不知道要猖狂多久。”

尤其是裴景翊還向慶熙帝詳細說明了辰砂之毒對人體的危害,讓他一陣後怕。

那些道士煉丹,用的不就是雄黃辰砂之類的石頭?

“太.祖曾留下遺訓,蕭家子孫後人誰敢迷信方士,追求長生不老之術,亂服丹藥的,死了都不許葬進皇陵。”

慶熙帝雖然知道自己年紀大了,越發有力不從心之感,但也從未想過要靠丹藥續命。

他偶爾也會召見天師府的道長們入宮清談,但最多學一些道家養生之術,對丹藥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別的不說,他們天師府自己人還動不動炸丹爐呢,慶熙帝也信不過啊。

裴景翊坐在下方,身姿依舊挺拔,他斟酌開口:“辰砂雖有毒,但只要利用得當,它也是一味安神定魂的良藥,陛下無需憂心。只是需得提醒鐵冶所官員,管理治下礦藏時,務必要註意開采安全。”

慶熙帝點頭,“你回去寫個條陳,下次大朝會上拿出來,讓各部都議一議。”

各地私采礦者屢禁不絕,焉知那些人背後都是哪座靠山?

這次正好敲山震虎,也該給下面的魑魅魍魎緊緊皮子了。

慶熙帝和裴景翊有問有答,見他思路清晰,對答如流,心中對這個外甥越發讚賞。

一轉頭就看見裴景淮坐在旁邊,正鬼鬼祟祟把盤子裏的點心往帕子裏藏。

慶熙帝咳了一聲,“懷舟,你今早沒吃飽?不夠朕再讓人給你上一盤?”

裴景淮自以為做的隱蔽,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朵,“回陛下,臣不餓,臣只是……覺得內子會喜歡這道點心,想帶回去給她嘗嘗。”

誰讓沈令月平時在家總念叨,說不知道宮裏的禦膳都是何等美味。

裴景淮剛才吃了一塊松子酥,就想把剩下的幾塊給她帶回去嘗嘗鮮。

慶熙帝一楞,隨即放聲大笑,調侃道:“這娶了媳婦兒的人就是不一樣,懷舟都知道疼人了。”

裴景淮還想給自己找點借口,靈機一動:“陛下,這次多虧了臣的妻子機智聰敏,能從侯府田莊的魚塘中發現異樣,這才有了後續的追查。您是天子,富有四海,賞她一盒點心,不過分吧?”

裴景翊起身向慶熙帝告罪,“陛下,懷舟言行無狀,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計較。”

“哎,說了多少遍,自家人說話不必這麽小心。”

慶熙帝倒是來了興趣,“你給朕細說說,你夫人是怎麽發現異樣的?”

裴景翊匯報的都是一板一眼的正事,雖然切中要害,但總歸少了點細節。

他還記得裴景淮的妻子,沈杭家的閨女嘛,上次進宮謝恩,盯著高貴妃看癡了,把貴妃逗得花枝亂顫,回去了還在誇沈家丫頭有眼光。

裴景淮得了慶熙帝發話,立刻精神起來,眉飛色舞地誇了一通。

慶熙帝聽得入了神,“你們救了一只小狐貍,那狐貍還懂得報信救主?”

“對啊,我們圍脖兒可聰明了!”

裴景淮脫口而出,又拍了下嘴。

完了,怎麽真叫成圍脖兒了?

慶熙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指著裴景淮哈哈大笑,“這名字……促狹。”

裴景淮認命了,誇完沈令月和圍脖兒,又不忘提起燕宜。

“大嫂也很聰明,她讀書多,什麽都懂,教臣和哥哥用濕帕子捂住口鼻,避開毒煙,還認得那些礦石……”

他的聲音在裴景翊暗含警告的目光中越來越低,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岔開話題,“都是臣平時讀書少,沒見識,差點把黃鐵認成狗頭金呢,哈哈,哈哈哈!”

好在慶熙帝也沒多想,京城裏的大家閨秀哪個不是飽讀詩書,各有所長,不然同安公主也辦不起雲韶女學來,怕是連教書的女博士都請不到幾個。

他聽了半天,還是對那只叫圍脖兒的小狐貍最感興趣。

“此狐聰穎,貴妃見了一定喜歡,改日讓你們的媳婦兒帶進宮來給她瞧瞧。”

裴景翊委婉提醒:“陛下,這狐貍怕生,野性難馴,連臣都險些被它抓傷,只恐傷了貴妃娘娘。”

慶熙帝只好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又依裴景淮所請,賜了沈令月和燕宜一人一盒點心,並一盒珠花,算是對她們這次“立功”的獎賞。

裴景淮抱著點心盒子高高興興出了宮,坐上馬車才想起有件大事忘了辦。

“我也出了不少力,陛下怎麽沒說賞我啊?”

裴景翊恨鐵不成鋼地掃他一眼,“你一開口都是弟妹如何聰慧如何心善有好報,陛下哪還記得你?”

裴景淮撇撇嘴,不服氣的道:“切,這點小功勞,我還不放在眼裏呢。下次,下次我肯定搞個更大的,讓陛下賞我賞的實至名歸。”

裴景翊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累了,帶不動。

……

裴景翊和裴景淮出宮後,慶熙帝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神色慢慢沈了下來。

“楊寒呢,他回來了沒有?”

“回陛下,楊百戶剛到不久,正在隔間候著呢。”

“宣他進來。”

楊百戶很快進了殿。

慶熙帝問:“此次行動傷亡如何?抓住了幾個活口,審出幕後主使沒有?”

楊百戶一一回稟,又道:“根據守衛的口供,他們只負責在山裏監督那些礦工下井挖礦,又有幾個技工師傅專門負責制造雷.管。每個月會有一名中年男人進山,將制作好的雷.管帶走,並給他們送來下個月的口糧和原料。”

“下次進山運雷.管的日子是在什麽時候?”

“三天後。”

慶熙帝點頭,“那你們就再在山裏等上三天,務必要抓住這個接頭人,查清他的身份。”

楊百戶領命,正要退下,又被慶熙帝叫住。

他瞇起眼睛,語氣微沈:“依你觀察,昌寧侯府對山中有礦一事,之前真的毫不知情嗎?”

楊百戶渾身一凜,連忙跪下:“陛下明鑒,臣……臣的確仔細觀察過裴家兩位公子的反應,但二人全程都沒有任何異常表現,裴主事十分避嫌,絲毫沒有插手搜查。裴二公子更是身先士卒沖在前面,救下了好幾個錦衣衛的兄弟。依臣看來,他們倆與私礦絕無瓜葛。”

慶熙帝松了口氣,擺擺手讓楊百戶下去了。

楊百戶退出大殿,還沒走多遠,迎面就遇上了安王。

他連忙躬身行禮。

安王認出他身上的錦衣衛服飾,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矜持地擺擺手,便從他身旁走過。

楊百戶也不以為意,錦衣衛就是天子手裏的一把刀,上至皇室宗親,下至文武百官,對他們都是厭惡多過敬畏,避之不及。

太監通傳後,安王走進殿內,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皇兄在為何事發愁?臣弟願意為您分憂。”

慶熙帝回過神來,笑著搖搖頭,“你一個富貴閑人,哪懂得朝堂上的煩心事啊。來來,正好陪朕下一盤。”

二人開始對弈。

慶熙帝敲打著棋盤,突然想起來,“太妃去五臺山禮佛三年,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李太妃,安王生母,自先帝駕崩後就移出宮與安王同住,信佛十分虔誠。

慶熙帝點點他,“太妃在五臺山齋戒祈福,你們夫婦又在京城開善堂,救窮苦,上天遲早會看到你們一家子的誠心,賜給你一個兒子的。”

安王勉強笑了下,點頭道:“皇兄說的是,母妃確實有回京的打算,不日即將動身。她想趕在八月初八觀音誕之前回京,並在京中辦一場盛大的布施法會,希望陛下能準允。”

“太妃有這個心意當然是極好的,這可是大功德。”

慶熙帝一口答應下來,又說:“安王府能操辦過來嗎?不若叫上禮部,一起擬個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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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底了三次元有點忙[狗頭]還債暫停一下,我都記著呢不會忘的[加油][加油]

還有今天終於換上新封面了哈哈哈!

就很好笑,我前幾天去問美工老師排到我沒有,老師說期末周比較忙,得等周末。

我:好的好的,老師你先覆習~美工老師:我不覆習……我是抓人覆習的那個[笑哭]

我:!原來真的是老師∠(°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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