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0.C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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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0.C計劃
這場鬧劇結束了。
之所以是鬧劇，是因為它並沒有毀掉深淵，綿羊病毒最終還是沒能攻破深淵的防火墻，但這件事依然造成了一些後續。
第一，是綿羊病毒在入侵受到阻攔後就啟動了自毀程序，導致深淵之核被炸毀，深淵開始頻繁出現錯誤，大批檢測員被移動到邊緣世界暫居，並送更多的人去修覆深淵。
第二，是對玩家“楠”的處罰。所幸監測組的蘇不識教授在關鍵時刻成功將其帶離“核”，後者精神力損耗過度，才導致了綿羊病毒入侵終止。但這二人也僅是受了重傷，既然並未死亡就得按流程受到懲處。
於是最後，這次“楠”被判為“S級違規”，停職的同時監禁觀察，由蘇不識負責看管——後者抓捕這位危險分子有功，這已經是目前的深淵最為輕松的活了。
當然，這樣的結果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不滿意。畢竟長眼睛的都能看見，這根本不是違規，而是明晃晃的揭竿而起。那家夥就差把“我要叛變”寫在臉上了，深淵居然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處罰，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同樣匪夷所思的還有第三件事。深淵普及了一款手環，負責輔助玩家使用技能、記錄玩家積分交易，實際上肯定是一種變相監視，勒令所有玩家配備，並完全沒有說明如何摘下。
據說是這也是蘇不識研究出來的東西，他們監測組總是上趕著給玩家找不痛快，而且照目前的趨勢來看，深淵顯然是怕游戲中出現“第二個楠”，但是前一個危害深淵的瘋子還沒死呢，這個時候的重點難道是防備著第二個瘋子的誕生嗎？
“真好玩。”對此，當事人的態度是這樣的，“我真的開始有點相信深淵衍生出自我意識這種說法了，它現在明顯是在害怕嘛。真有意思，原來不是人的東西也會感到恐懼嗎？”
蘇不識一邊沈默地聽著，一邊給木南的胳膊換藥，後者也就自然地把報紙換到另一只手拿著。
木南是沒有死，但是玩家間流傳的報道也並不準確。比如他們二人當天確實受了傷，不過造成受傷的原因，除了當時“核”的爆炸，大部分都是木南自身激烈反抗造成的。
蘇不識早就知道對方並不怕受傷，因為“覆活”技能，他對於受傷的態度一直異於常人，還記得蘇不識第一次給他上藥，木南甚至於直接露出了一種既新奇又覺得麻煩的表情。
是的，蘇不識現在在照顧……不，應該說在負責監禁他。
這座有著螺旋樓梯的高塔遠離所有活物，他們把最上面一層改成了禁閉室，為了防止他逃跑也是煞費苦心。
但是木南不準備逃跑，他準備尋死。
蘇不識從來沒有遇到那麽棘手的人。他見過木南摔下樓梯，於是從只是鎖塔改成了鎖門；見過他被瓷片劃傷手臂，於是收走了所有可能造成傷口的危險物品，當然包括之前的毒藥；見過他從自上而下註視著塔底，於是封起了所有的窗戶甚至給他拴上鏈子……不僅僅是木南，蘇不識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同樣在做一些根本就不像他會做的事。
所以相對的，這間“禁閉室”也多了許多消遣的玩意兒，零食、吉他、游戲機、制作人偶的材料、柔軟的床鋪家具，甚至還有個用來播放電影的投影儀——蘇教授上哪兒搞來這些東西的？木南饒有興致地想，而且他不知道順便帶個音響上來嗎？這下好了，他現在就算想看電影也只能看看默片了。
他朝蘇不識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是後者似乎並不大高興。木南知道這是為什麽，他的信譽分太低，現在這樣陽光開朗熱愛生活的模樣反而讓他的蘇教授更不安了。
這個時候，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契機，就能打破這種溫情脈脈的過家家戲碼。
“把藥吃了。”蘇不識道，手上的藥丸多的令人咋舌。
“不要。”木南毫不猶豫地拒絕，“反正吃了也沒用。”
“吃了。”蘇不識重覆道。
“我被關進來之前不是做過一次全身檢查嗎？”木南嗤笑道，“那你就該知道，我的身體並不是那些常見的病癥，而是因為深淵自我意識的覺醒導致的衰竭。說不定它現在放任我自生自滅，就是因為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呢？”
“那也別死在這。”蘇不識道，意識到自己外洩的怒意後又放緩了聲音，“藥裏有助眠成分，今晚好好睡一覺。”
“……”木南沈默地和他對峙，最後還是輸給了對方那雙黑眼睛裏的情緒。他接過那把藥，直到把一杯水喝完才吞完了這些藥丸。
然而或許是他動作太慢，有些藥在口腔就提前化開，木南難以忍受地灌水，卻又因太過急切而被嗆住。
“咳咳、我……咳……”他的肺部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音，蘇不識動作生疏地給他順氣，後者哪怕都這樣了還要把話說完，“我……咳咳……我討厭你……”
蘇不識動作一頓，隨後還是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木南好不容易緩過了氣，眼眶甚至都生理性的發紅，“我討厭死你現在這樣了。”
蘇不識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後只是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些，起身出門時還不忘把玻璃杯端走：“早點休息。”
木南一動沒動，直到過了許久，他才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為什麽每次都是你……”
·
為什麽每次都是蘇不識，這個問題的答案誰也不知道。
像這樣的小爭執時不時就會來一次，但事後二人都不會再提，仿佛只要默契地不說就能繼續粉飾太平。
然而，木南已經開始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個房間裏多久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往往原本還在打磨人偶，下一秒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這次也是這樣。
木南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間好像靠在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上，在寒冷的房間中暖洋洋的，他下意識就往那個方向湊了湊。
直到感覺到那東西驟然的僵硬，木南才緩緩睜開眼，果然看見是蘇不識。
也對，不是他還能有誰。
“別動……”木南含糊道，伸手去抱他，“我再睡一會兒……”
“醒了就先起來。”蘇不識道，動作卻比他的聲音要溫柔很多，“睡太久了不好。”
“……我睡了很久嗎？”木南只好拉開毯子坐起來，不太想承認自己心底那點兒對溫暖的不舍。他看向沙發前的工作臺，發現上面的工具都被收拾好了，整整齊齊按照他的習慣碼在一邊。
“嗯，已經……快一天了。”蘇不識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木南下意識去看窗戶，在發現被封的嚴嚴實實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他知道房間裏有監控，蘇不識應該是看他睡太久才過來查看的。
他最近鬧騰的頻率變低了，蘇不識卻沒因此而放心下來。後者慢慢地給他的手掌做著按摩，有意讓他多說說話：“有什麽想玩的游戲嗎？”
“想睡覺。”木南打了個哈欠，“蘇教授陪我睡？”
“……”蘇不識忽略他話裏的歧義，道，“沒有的話也可以聊聊天。”
“嗯？好稀奇啊，蘇教授居然主動說要聊天。”木南把手抽出來，懶洋洋地靠在了沙發上，“我看是審問吧。”
“阿楠。”蘇不識喊他。
“嗯，嗯。我在聽呢。”木南道，“蘇教授想問什麽？”
即便是被關了那麽久依然敏銳，蘇不識沒再解釋，只是道：“最近，監測組發現有許多新生的世界，並不具備副本的規則性，比起游戲場地，它們更像是……”
他還在斟酌著用詞，而木南卻接話道：“更像是深淵降臨前的真實世界，對吧？”
蘇不識便看向他。
“反正我都是階下囚了，沒必要瞞著蘇教授你的不是麽？”木南道，“那的確是我做的。”
意料之內的答案。蘇不識道：“你要做什麽？”
“我想活下來，不是以這個連自由都擁有不了的舊軀殼，而是另一種方式。”木南道，“轉世、重生、缸中之腦、盒中生命……隨便怎麽稱呼都行，不過我一般叫它‘C計劃’。”
“你想用深淵的造物……脫離深淵監視？”
“他會獲得和我同樣的特權。順帶一提，這個計劃開始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早的多，也就意味著……”木南輕笑道，“蘇不識，你攔不住我的。”
“……”
對方良久地沈默了，許久後，蘇不識才緩緩說道：“你就這麽恨我嗎？”
“……什麽？”木南有些意外，“怎麽會？我不是說我最喜歡你了嘛。”
他翻臉一向比翻書還快，翻回來那更是輕而易舉。蘇不識甚至開始懷疑他記憶出了問題，否則怎麽能這麽毫無負擔地胡說八道。
“我不會揭發你。”蘇不識道，“也不會阻止你的計劃。”
木南挑眉看他，等待著對方的“但是”。
“但是，我也要參與到計劃中。”
“聽上去蘇教授就是在做一個完全沒有撈到好處的虧本買賣。”木南道，“如果是愧疚的話，那大可不必哦。”
蘇不識搖了搖頭，道：“不是。”
“不是？那難不成還是交易？”木南哈哈一笑，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我現在這樣，還有什麽能給你的？”
蘇不識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緩緩俯下了身。
木南便了然地笑了，伸手環住對方的肩膀，然而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就感覺對方的呼吸上移，接著有什麽溫熱的觸感落在了額頭，如同一片輕輕掃過的羽毛。
“就當是交易吧。”他聽見蘇不識起身說道，“晚安。”
（TBC）
【作者有話說】
沒有了，下章回憶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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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結束了。
之所以是鬧劇，是因為它並沒有毀掉深淵，綿羊病毒最終還是沒能攻破深淵的防火墻，但這件事依然造成了一些後續。
第一，是綿羊病毒在入侵受到阻攔後就啟動了自毀程序，導致深淵之核被炸毀，深淵開始頻繁出現錯誤，大批檢測員被移動到邊緣世界暫居，並送更多的人去修覆深淵。
第二，是對玩家“楠”的處罰。所幸監測組的蘇不識教授在關鍵時刻成功將其帶離“核”，後者精神力損耗過度，才導致了綿羊病毒入侵終止。但這二人也僅是受了重傷，既然並未死亡就得按流程受到懲處。
於是最後，這次“楠”被判為“S級違規”，停職的同時監禁觀察，由蘇不識負責看管——後者抓捕這位危險分子有功，這已經是目前的深淵最為輕松的活了。
當然，這樣的結果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不滿意。畢竟長眼睛的都能看見，這根本不是違規，而是明晃晃的揭竿而起。那家夥就差把“我要叛變”寫在臉上了，深淵居然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處罰，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同樣匪夷所思的還有第三件事。深淵普及了一款手環，負責輔助玩家使用技能、記錄玩家積分交易，實際上肯定是一種變相監視，勒令所有玩家配備，並完全沒有說明如何摘下。
據說是這也是蘇不識研究出來的東西，他們監測組總是上趕著給玩家找不痛快，而且照目前的趨勢來看，深淵顯然是怕游戲中出現“第二個楠”，但是前一個危害深淵的瘋子還沒死呢，這個時候的重點難道是防備著第二個瘋子的誕生嗎？
“真好玩。”對此，當事人的態度是這樣的，“我真的開始有點相信深淵衍生出自我意識這種說法了，它現在明顯是在害怕嘛。真有意思，原來不是人的東西也會感到恐懼嗎？”
蘇不識一邊沈默地聽著，一邊給木南的胳膊換藥，後者也就自然地把報紙換到另一只手拿著。
木南是沒有死，但是玩家間流傳的報道也並不準確。比如他們二人當天確實受了傷，不過造成受傷的原因，除了當時“核”的爆炸，大部分都是木南自身激烈反抗造成的。
蘇不識早就知道對方並不怕受傷，因為“覆活”技能，他對於受傷的態度一直異於常人，還記得蘇不識第一次給他上藥，木南甚至於直接露出了一種既新奇又覺得麻煩的表情。
是的，蘇不識現在在照顧……不，應該說在負責監禁他。
這座有著螺旋樓梯的高塔遠離所有活物，他們把最上面一層改成了禁閉室，為了防止他逃跑也是煞費苦心。
但是木南不準備逃跑，他準備尋死。
蘇不識從來沒有遇到那麽棘手的人。他見過木南摔下樓梯，於是從只是鎖塔改成了鎖門；見過他被瓷片劃傷手臂，於是收走了所有可能造成傷口的危險物品，當然包括之前的毒藥；見過他從自上而下註視著塔底，於是封起了所有的窗戶甚至給他拴上鏈子……不僅僅是木南，蘇不識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同樣在做一些根本就不像他會做的事。
所以相對的，這間“禁閉室”也多了許多消遣的玩意兒，零食、吉他、游戲機、制作人偶的材料、柔軟的床鋪家具，甚至還有個用來播放電影的投影儀——蘇教授上哪兒搞來這些東西的？木南饒有興致地想，而且他不知道順便帶個音響上來嗎？這下好了，他現在就算想看電影也只能看看默片了。
他朝蘇不識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是後者似乎並不大高興。木南知道這是為什麽，他的信譽分太低，現在這樣陽光開朗熱愛生活的模樣反而讓他的蘇教授更不安了。
這個時候，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契機，就能打破這種溫情脈脈的過家家戲碼。
“把藥吃了。”蘇不識道，手上的藥丸多的令人咋舌。
“不要。”木南毫不猶豫地拒絕，“反正吃了也沒用。”
“吃了。”蘇不識重覆道。
“我被關進來之前不是做過一次全身檢查嗎？”木南嗤笑道，“那你就該知道，我的身體並不是那些常見的病癥，而是因為深淵自我意識的覺醒導致的衰竭。說不定它現在放任我自生自滅，就是因為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呢？”
“那也別死在這。”蘇不識道，意識到自己外洩的怒意後又放緩了聲音，“藥裏有助眠成分，今晚好好睡一覺。”
“……”木南沈默地和他對峙，最後還是輸給了對方那雙黑眼睛裏的情緒。他接過那把藥，直到把一杯水喝完才吞完了這些藥丸。
然而或許是他動作太慢，有些藥在口腔就提前化開，木南難以忍受地灌水，卻又因太過急切而被嗆住。
“咳咳、我……咳……”他的肺部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音，蘇不識動作生疏地給他順氣，後者哪怕都這樣了還要把話說完，“我……咳咳……我討厭你……”
蘇不識動作一頓，隨後還是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木南好不容易緩過了氣，眼眶甚至都生理性的發紅，“我討厭死你現在這樣了。”
蘇不識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後只是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些，起身出門時還不忘把玻璃杯端走：“早點休息。”
木南一動沒動，直到過了許久，他才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為什麽每次都是你……”
·
為什麽每次都是蘇不識，這個問題的答案誰也不知道。
像這樣的小爭執時不時就會來一次，但事後二人都不會再提，仿佛只要默契地不說就能繼續粉飾太平。
然而，木南已經開始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個房間裏多久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往往原本還在打磨人偶，下一秒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這次也是這樣。
木南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間好像靠在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上，在寒冷的房間中暖洋洋的，他下意識就往那個方向湊了湊。
直到感覺到那東西驟然的僵硬，木南才緩緩睜開眼，果然看見是蘇不識。
也對，不是他還能有誰。
“別動……”木南含糊道，伸手去抱他，“我再睡一會兒……”
“醒了就先起來。”蘇不識道，動作卻比他的聲音要溫柔很多，“睡太久了不好。”
“……我睡了很久嗎？”木南只好拉開毯子坐起來，不太想承認自己心底那點兒對溫暖的不舍。他看向沙發前的工作臺，發現上面的工具都被收拾好了，整整齊齊按照他的習慣碼在一邊。
“嗯，已經……快一天了。”蘇不識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木南下意識去看窗戶，在發現被封的嚴嚴實實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他知道房間裏有監控，蘇不識應該是看他睡太久才過來查看的。
他最近鬧騰的頻率變低了，蘇不識卻沒因此而放心下來。後者慢慢地給他的手掌做著按摩，有意讓他多說說話：“有什麽想玩的游戲嗎？”
“想睡覺。”木南打了個哈欠，“蘇教授陪我睡？”
“……”蘇不識忽略他話裏的歧義，道，“沒有的話也可以聊聊天。”
“嗯？好稀奇啊，蘇教授居然主動說要聊天。”木南把手抽出來，懶洋洋地靠在了沙發上，“我看是審問吧。”
“阿楠。”蘇不識喊他。
“嗯，嗯。我在聽呢。”木南道，“蘇教授想問什麽？”
即便是被關了那麽久依然敏銳，蘇不識沒再解釋，只是道：“最近，監測組發現有許多新生的世界，並不具備副本的規則性，比起游戲場地，它們更像是……”
他還在斟酌著用詞，而木南卻接話道：“更像是深淵降臨前的真實世界，對吧？”
蘇不識便看向他。
“反正我都是階下囚了，沒必要瞞著蘇教授你的不是麽？”木南道，“那的確是我做的。”
意料之內的答案。蘇不識道：“你要做什麽？”
“我想活下來，不是以這個連自由都擁有不了的舊軀殼，而是另一種方式。”木南道，“轉世、重生、缸中之腦、盒中生命……隨便怎麽稱呼都行，不過我一般叫它‘C計劃’。”
“你想用深淵的造物……脫離深淵監視？”
“他會獲得和我同樣的特權。順帶一提，這個計劃開始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早的多，也就意味著……”木南輕笑道，“蘇不識，你攔不住我的。”
“……”
對方良久地沈默了，許久後，蘇不識才緩緩說道：“你就這麽恨我嗎？”
“……什麽？”木南有些意外，“怎麽會？我不是說我最喜歡你了嘛。”
他翻臉一向比翻書還快，翻回來那更是輕而易舉。蘇不識甚至開始懷疑他記憶出了問題，否則怎麽能這麽毫無負擔地胡說八道。
“我不會揭發你。”蘇不識道，“也不會阻止你的計劃。”
木南挑眉看他，等待著對方的“但是”。
“但是，我也要參與到計劃中。”
“聽上去蘇教授就是在做一個完全沒有撈到好處的虧本買賣。”木南道，“如果是愧疚的話，那大可不必哦。”
蘇不識搖了搖頭，道：“不是。”
“不是？那難不成還是交易？”木南哈哈一笑，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我現在這樣，還有什麽能給你的？”
蘇不識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緩緩俯下了身。
木南便了然地笑了，伸手環住對方的肩膀，然而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就感覺對方的呼吸上移，接著有什麽溫熱的觸感落在了額頭，如同一片輕輕掃過的羽毛。
“就當是交易吧。”他聽見蘇不識起身說道，“晚安。”
（TBC）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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