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1.非線性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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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1.非線性的時間
木南的C計劃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難，但其中有一步卻象征了整個計劃的開啟——那就是玩家“楠”的死亡。
他死的時候沒有多少痛苦，由蘇不識制作的藥物見效相當快，這點他們都有目共睹。木南吃下去的時候甚至是愉悅的，當他看著抱著自己的那人，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甚至於萌生出了一絲竊喜。
哪怕他不在計劃中，今天過後他也永遠都忘不掉他了，更何況是現在這樣，即將誕生的更加緊密的關系……
然後他就看見了蘇不識的眼神。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的眼神，只是驀然間木南想起了他最開始見到蘇不識時的心情——那人有著一雙他堅信能為他保守秘密的黑眼睛，那就足夠了。
可現在這雙眼睛中的痛苦是必要的嗎？
木南不知怎的，扯開笑想安慰他，但藥效發作的瞬間已經讓他說不出任何話，更別提很早就已經喪失行動力的身體，連想要做一個擁抱的動作都做不到——
只能留到下次了，木南遺憾地想，下次，如果他還記得的話，他一定……
·
「記憶讀取中。」
「世界觀重塑、模塊加載中，請稍候……」
「玩家已成功登出。」
“嘶……”
木南捂著頭猛地坐起來，他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四周：凹陷的懶人沙發、花裏胡哨的房間和墻面、還呈現著一片綠布的播放器屏幕，以及能夠自由活動的他的身體——他回來了，這次是連同曾丟失的記憶，一起回來了。
腦子裏像是被硬塞了一堆東西一般難以運轉，思想都成了一團漿糊，特別是最後那一段記憶……那段瀕死前盯著蘇不識的記憶，讓他的心臟也一下下抽痛起來。
從未有過的奇異感受，使他怔楞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動作。
直到播放器再次閃爍，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隨之傳來：“休息夠了嗎？”
木南瞬間擡頭，看到了屏幕中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木南睜大眼睛，“我好像還沒睡醒。”
“已經醒了！趕緊給我起來幹活！”屏幕裏頭的青年道。
木南沒說話，四處環顧兩圈，看上去很想找個什麽東西把播放器砸了。
“等等等別動手！聽我把話說完先！”那播放器喊道，“應該不難認出來才對，我就是曾經的你。準確來說，是當年的我為了解答現在的你的疑惑而遺留下來的影像，你可以理解為是AI模擬出來的人格……你有在聽嗎？好歹是從現代文明世界誕生出來的人了，接受能力這麽差嗎？”
“誕生？”木南按著發痛的太陽穴，敏銳地捕捉道。
“重點抓的不錯，既然恢覆記憶了，那我就順便祝你生日快樂。感謝我吧，沒選擇讓一個古代版木南來接替我的計劃。”屏幕裏面的木南、或者暫時可以稱他為楠，見狀挑了挑眉，“按理說你以你的腦洞應該很快就能接受現實才對，大主播？”
“說了多少次了今天不是我生日……不對，所以這就是你的‘C計劃’？”木南瞇起眼睛，“躲避深淵監視最好的辦法就是換一個身份，所以你讓‘木南’，也就是我在另一個世界出生，並在最後將我拉到‘綿羊游戲’裏，只為了讓我做你的接班人？”
“聰明～”
“那我童年的那些記憶，以及前二十多年人生的經歷，都是虛假的了？”
“那倒不是，畢竟模擬出的人生肯定不夠成熟，所以這些都是你親自經歷過的。”
“這樣。”木南點點頭，表情冷靜，還真是如他所說接受迅速，“那你難道不擔心？如果我因為這些經歷改變性格、能力，完全無法勝任這場游戲呢？”
“唔，這個話題似乎有點涉及哲學了啊，有機會我們再深談吧。”楠托著下巴，笑瞇瞇道，“現在簡單解釋呢，就是——沒有這種可能。”
木南挑了挑眉。
“你所謂的隨機的人生，都是被一步一步規劃好的，哪怕有幾十幾百個你，做出千千萬萬的選擇，最終的結果都是固定的，無法改變。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傳統RPG游戲，只有Happy end和Bad end兩種結局——別裝傻，我知道你喜歡這個解釋。”
“呵呵。”木南假笑兩聲，對此不予置評。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笑意一點點斂下來，“等一下，你為什麽這麽篤定？”
“就像深淵曾經有檢測員所以才有持無恐，你也有把你的人生撥回‘正軌’的那個人。”
“蘇不識。”木南猜測道，在得到對面肯定的答案後呼吸下意識重了幾分，“為什麽是他？”
“你不是已經恢覆記憶了麽？”屏幕裏的楠神色散漫，“自己猜唄。”
木南沈默半晌，再開口時聲音很低：“……這對他不公平。”
“什麽？”
“從頭到尾這都是你，或者說是我的事。”木南道，不知道在說給誰聽，“和他本來沒有關系的，他不應該……”
“你心疼他？”楠依舊掛著那張笑臉，木南頭一回知道自己這個表情這麽欠揍，“需要我提醒你嗎？曾經你們可不是什麽像現在這樣的，相親相愛的好隊友關系哦～”
木南頓住了，腦海中閃過曾經那些疼痛、絕望，暗無天日以及無窮無盡的孤寂……旋即他煩躁地把捋了把頭發，止住念頭，臉上原本流露出的陰郁也褪了個幹幹凈凈：
“我跟你這個人工智障說不明白。”
“……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木南站起身就要走，“老子喜歡他，所以聽不得別人說他壞話，這很難理解嗎？”
屏幕裏的AI人格直接震驚到宕機了：“等會兒？”
“我戀愛腦犯了你現在說什麽我都聽不見。”木南還在和那扇怎麽都打不開的門做鬥爭，“趕緊讓我出去！”
“慢著、慢著。”對面忙喊他，“誰要跟你討論感情問題了？我話還沒說完，能別讓我這個AI去聊這種覆雜的歷史遺留問題了好麽。”
“是嗎？”木南停下踹門的動作，靠著墻對它冷笑道，“那你要怎麽解釋，上一個副本你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們進來觀賞這個人偶伯爵的故事，你這又是在暗喻什麽？”
蘇不識和故事裏的伯爵不一樣，木南心想，他簡直不敢去揣測當那人發現線索與曾經他們的經歷那麽相似時，心裏會想些什麽。
太混賬了，他怎麽幹得出來這種事？
“看問題不要只看表面，少年。”屏幕裏的楠聞言，態度忽然又緩和了下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木南現在不想聽故事，他只想趕緊找到某人然後解釋這一切——該死的，要是他談不上這個男朋友那這個AI要負全責！
但對方顯然完全沒有要關照他戀情進度的意思，直接按照一開始設定好的程序說道：“很早的時候，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姑娘……”
木南聞言震驚道：“你不當同性戀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別隨便打斷我。”對方道，“她是玩家的一員，可惜運氣也非常不好，在游戲的過程中和我分到了同一組。”
“我記得你從一開始就是深淵的檢測員。”
“對，我沒有深淵降臨時的記憶，這個我們後面再說。”他接著道，“總之，深淵降臨的初期，我為了賺取積分同時找點樂子，經常參加游戲。那姑娘作為隊友來說還算不錯，直到半場時她突然找到我，說猜出了我的身份，想讓我送她回去。”
“至於我的說辭麽，和羊的臺詞一樣，深淵挑選罪人參加游戲，我哪有權力幹涉？”
“於是她就反問我，那為什麽她被挑選參加游戲，但真正的罪人還逍遙法外——聽上去很有故事對吧？我理所當然地好奇了——她說她小時候被拐過，一對夫妻救了她還帶她找到了親生父母。但是這故事的結局並不圓滿，因為某個‘罪人’的原因，很快她的養父坐牢，養母郁郁而終，而那‘罪人’不僅是她養父的弟弟，還是個逍遙法外的兇手……”
熟悉的劇情，卻是完全不同的視角、完全不同的結局。木南神色凝重起來，道：“那個‘罪人’是呂萬坤？”
玩家“楠”笑了，那是和木南如出一轍的恣意張揚的笑容。他沒有回答，只是接著道：“然後我跟她說，我沒權限把你送出去，卻有能力把他弄進來——但是很可惜，那個廢物新手關卡都過不了，死的太快，讓那姑娘的覆仇都顯得很沒意思。”
等等，呂萬坤在木南還是“楠”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怎麽會？那他當時……殺的那個人是誰？
而且時間線也不對，如果這個故事中的少女是呂天川的養女，那年齡也對不上啊，她在呂天川口中不是一個小女孩兒嗎？
不，同樣不對的不只是呂天川他們，還有之前的陶海月。她在吃飯的時候說貢湖村很久之前就已經消失了，但既已得知娛神傳說是羅家三人聯合的騙局，而且孟知樂那人也不可能是什麽樂於助人的人，那覆滅貢湖村的人又是誰？
懲罰罪人的綿羊游戲……木南細細嚼著這幾個字，懲罰……難道這才是整個世界運行的真相？
“我有兩個問題。”木南道，“呂天川，是第幾次參加游戲？”
“第一次。和你一樣。”
“那呂萬坤呢？”木南道，“他在游戲中死了幾次？”
“啊……”那AI笑了，“如果算上你在貢湖村殺他的那一次，已經是第七次了。”
果然。
“深淵挑選罪人並不是根據一條線性的時間，是多個平行世界的某一個特定的人。”木南道，“也就是說，迄今為止我所遇到的所有人，呂天川也好陶海月也罷，我們全都來自不同的世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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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的C計劃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難，但其中有一步卻象征了整個計劃的開啟——那就是玩家“楠”的死亡。
他死的時候沒有多少痛苦，由蘇不識制作的藥物見效相當快，這點他們都有目共睹。木南吃下去的時候甚至是愉悅的，當他看著抱著自己的那人，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甚至於萌生出了一絲竊喜。
哪怕他不在計劃中，今天過後他也永遠都忘不掉他了，更何況是現在這樣，即將誕生的更加緊密的關系……
然後他就看見了蘇不識的眼神。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的眼神，只是驀然間木南想起了他最開始見到蘇不識時的心情——那人有著一雙他堅信能為他保守秘密的黑眼睛，那就足夠了。
可現在這雙眼睛中的痛苦是必要的嗎？
木南不知怎的，扯開笑想安慰他，但藥效發作的瞬間已經讓他說不出任何話，更別提很早就已經喪失行動力的身體，連想要做一個擁抱的動作都做不到——
只能留到下次了，木南遺憾地想，下次，如果他還記得的話，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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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讀取中。」
「世界觀重塑、模塊加載中，請稍候……」
「玩家已成功登出。」
“嘶……”
木南捂著頭猛地坐起來，他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四周：凹陷的懶人沙發、花裏胡哨的房間和墻面、還呈現著一片綠布的播放器屏幕，以及能夠自由活動的他的身體——他回來了，這次是連同曾丟失的記憶，一起回來了。
腦子裏像是被硬塞了一堆東西一般難以運轉，思想都成了一團漿糊，特別是最後那一段記憶……那段瀕死前盯著蘇不識的記憶，讓他的心臟也一下下抽痛起來。
從未有過的奇異感受，使他怔楞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動作。
直到播放器再次閃爍，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隨之傳來：“休息夠了嗎？”
木南瞬間擡頭，看到了屏幕中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木南睜大眼睛，“我好像還沒睡醒。”
“已經醒了！趕緊給我起來幹活！”屏幕裏頭的青年道。
木南沒說話，四處環顧兩圈，看上去很想找個什麽東西把播放器砸了。
“等等等別動手！聽我把話說完先！”那播放器喊道，“應該不難認出來才對，我就是曾經的你。準確來說，是當年的我為了解答現在的你的疑惑而遺留下來的影像，你可以理解為是AI模擬出來的人格……你有在聽嗎？好歹是從現代文明世界誕生出來的人了，接受能力這麽差嗎？”
“誕生？”木南按著發痛的太陽穴，敏銳地捕捉道。
“重點抓的不錯，既然恢覆記憶了，那我就順便祝你生日快樂。感謝我吧，沒選擇讓一個古代版木南來接替我的計劃。”屏幕裏面的木南、或者暫時可以稱他為楠，見狀挑了挑眉，“按理說你以你的腦洞應該很快就能接受現實才對，大主播？”
“說了多少次了今天不是我生日……不對，所以這就是你的‘C計劃’？”木南瞇起眼睛，“躲避深淵監視最好的辦法就是換一個身份，所以你讓‘木南’，也就是我在另一個世界出生，並在最後將我拉到‘綿羊游戲’裏，只為了讓我做你的接班人？”
“聰明～”
“那我童年的那些記憶，以及前二十多年人生的經歷，都是虛假的了？”
“那倒不是，畢竟模擬出的人生肯定不夠成熟，所以這些都是你親自經歷過的。”
“這樣。”木南點點頭，表情冷靜，還真是如他所說接受迅速，“那你難道不擔心？如果我因為這些經歷改變性格、能力，完全無法勝任這場游戲呢？”
“唔，這個話題似乎有點涉及哲學了啊，有機會我們再深談吧。”楠托著下巴，笑瞇瞇道，“現在簡單解釋呢，就是——沒有這種可能。”
木南挑了挑眉。
“你所謂的隨機的人生，都是被一步一步規劃好的，哪怕有幾十幾百個你，做出千千萬萬的選擇，最終的結果都是固定的，無法改變。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傳統RPG游戲，只有Happy end和Bad end兩種結局——別裝傻，我知道你喜歡這個解釋。”
“呵呵。”木南假笑兩聲，對此不予置評。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笑意一點點斂下來，“等一下，你為什麽這麽篤定？”
“就像深淵曾經有檢測員所以才有持無恐，你也有把你的人生撥回‘正軌’的那個人。”
“蘇不識。”木南猜測道，在得到對面肯定的答案後呼吸下意識重了幾分，“為什麽是他？”
“你不是已經恢覆記憶了麽？”屏幕裏的楠神色散漫，“自己猜唄。”
木南沈默半晌，再開口時聲音很低：“……這對他不公平。”
“什麽？”
“從頭到尾這都是你，或者說是我的事。”木南道，不知道在說給誰聽，“和他本來沒有關系的，他不應該……”
“你心疼他？”楠依舊掛著那張笑臉，木南頭一回知道自己這個表情這麽欠揍，“需要我提醒你嗎？曾經你們可不是什麽像現在這樣的，相親相愛的好隊友關系哦～”
木南頓住了，腦海中閃過曾經那些疼痛、絕望，暗無天日以及無窮無盡的孤寂……旋即他煩躁地把捋了把頭發，止住念頭，臉上原本流露出的陰郁也褪了個幹幹凈凈：
“我跟你這個人工智障說不明白。”
“……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木南站起身就要走，“老子喜歡他，所以聽不得別人說他壞話，這很難理解嗎？”
屏幕裏的AI人格直接震驚到宕機了：“等會兒？”
“我戀愛腦犯了你現在說什麽我都聽不見。”木南還在和那扇怎麽都打不開的門做鬥爭，“趕緊讓我出去！”
“慢著、慢著。”對面忙喊他，“誰要跟你討論感情問題了？我話還沒說完，能別讓我這個AI去聊這種覆雜的歷史遺留問題了好麽。”
“是嗎？”木南停下踹門的動作，靠著墻對它冷笑道，“那你要怎麽解釋，上一個副本你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們進來觀賞這個人偶伯爵的故事，你這又是在暗喻什麽？”
蘇不識和故事裏的伯爵不一樣，木南心想，他簡直不敢去揣測當那人發現線索與曾經他們的經歷那麽相似時，心裏會想些什麽。
太混賬了，他怎麽幹得出來這種事？
“看問題不要只看表面，少年。”屏幕裏的楠聞言，態度忽然又緩和了下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木南現在不想聽故事，他只想趕緊找到某人然後解釋這一切——該死的，要是他談不上這個男朋友那這個AI要負全責！
但對方顯然完全沒有要關照他戀情進度的意思，直接按照一開始設定好的程序說道：“很早的時候，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姑娘……”
木南聞言震驚道：“你不當同性戀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別隨便打斷我。”對方道，“她是玩家的一員，可惜運氣也非常不好，在游戲的過程中和我分到了同一組。”
“我記得你從一開始就是深淵的檢測員。”
“對，我沒有深淵降臨時的記憶，這個我們後面再說。”他接著道，“總之，深淵降臨的初期，我為了賺取積分同時找點樂子，經常參加游戲。那姑娘作為隊友來說還算不錯，直到半場時她突然找到我，說猜出了我的身份，想讓我送她回去。”
“至於我的說辭麽，和羊的臺詞一樣，深淵挑選罪人參加游戲，我哪有權力幹涉？”
“於是她就反問我，那為什麽她被挑選參加游戲，但真正的罪人還逍遙法外——聽上去很有故事對吧？我理所當然地好奇了——她說她小時候被拐過，一對夫妻救了她還帶她找到了親生父母。但是這故事的結局並不圓滿，因為某個‘罪人’的原因，很快她的養父坐牢，養母郁郁而終，而那‘罪人’不僅是她養父的弟弟，還是個逍遙法外的兇手……”
熟悉的劇情，卻是完全不同的視角、完全不同的結局。木南神色凝重起來，道：“那個‘罪人’是呂萬坤？”
玩家“楠”笑了，那是和木南如出一轍的恣意張揚的笑容。他沒有回答，只是接著道：“然後我跟她說，我沒權限把你送出去，卻有能力把他弄進來——但是很可惜，那個廢物新手關卡都過不了，死的太快，讓那姑娘的覆仇都顯得很沒意思。”
等等，呂萬坤在木南還是“楠”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怎麽會？那他當時……殺的那個人是誰？
而且時間線也不對，如果這個故事中的少女是呂天川的養女，那年齡也對不上啊，她在呂天川口中不是一個小女孩兒嗎？
不，同樣不對的不只是呂天川他們，還有之前的陶海月。她在吃飯的時候說貢湖村很久之前就已經消失了，但既已得知娛神傳說是羅家三人聯合的騙局，而且孟知樂那人也不可能是什麽樂於助人的人，那覆滅貢湖村的人又是誰？
懲罰罪人的綿羊游戲……木南細細嚼著這幾個字，懲罰……難道這才是整個世界運行的真相？
“我有兩個問題。”木南道，“呂天川，是第幾次參加游戲？”
“第一次。和你一樣。”
“那呂萬坤呢？”木南道，“他在游戲中死了幾次？”
“啊……”那AI笑了，“如果算上你在貢湖村殺他的那一次，已經是第七次了。”
果然。
“深淵挑選罪人並不是根據一條線性的時間，是多個平行世界的某一個特定的人。”木南道，“也就是說，迄今為止我所遇到的所有人，呂天川也好陶海月也罷，我們全都來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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