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59.失敗

關燈
第61章 59.失敗

原來,在他被推下水後,另外二人就已經發現了洞裏其他人的存在。

當時蘇不識幾乎是瞬間就想下去撈他,然而卻被直接朝他們劈來的砍刀斧頭阻斷了。陶海月反應迅速地與對面纏鬥起來,同時也認出了來人——正是呂萬坤那夥人。

這些人不知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全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二人與他們又在這飛蛾亂舞的山洞中打了一會兒,幸好除了領頭的呂萬坤外其他臨時湊一隊的玩家都不太能打,而唐可也恰好趕到打開了原本緊閉著的鐵門,他們便趁著混亂跑出了山洞。

“海月說呂萬坤的技能是‘追蹤’,被他標記了的人都會留下痕跡。”唐可對他解釋,“所以風暴幫的人應該是跟著你們進來的,海月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自己留下來斷後了。”

“她一個人?沒記錯呂萬坤那邊還有槍吧?”木南說道,雖然陶海月的武力值大家有目共睹,但對面畢竟擁有絕對的人數優勢,要出了山洞正面對抗還真不一定能全面壓制。

“沒事,海月最後讓我們不要擔心,蘇教授剛才也說阿楠你一定可以覆活。所以,”唐可說道,“現在咱們更重要的,應該是前往祭祀場地。”

“這麽急?”木南因為她的語氣而顯得有些意外,“你們剛才發現什麽了?”

“你不在的期間,‘羊’再次發布了一條播報。”蘇不識道,“它說副本第三階段已經開啟,要求所有玩家前往祭祀的場地。”

第三階段?

木南立即發動技能“時機”,下一秒播報在腦海響起,他意識到自己的支線任務還停留在80%,但是主線已經完成60%了。

果然,要挖掘這些神神鬼鬼背後的故事才是副本的重點。

所以他剛才看到的三幕幻境,與其說是陳書達的回憶,不如說是這個副本碎片化的真相。木南想著自己以“陳書達”的身份經歷的一切,現在已經知道的是,陳書達、羅兆興,以及村長三人在多年前與祭司達成了合作,此後娛神崇拜進入羅家村,這三人一直掩人耳目地做著所謂“運貨”的勾當,而根據羅雁說的話,還有按道理那些牢房來看,這些“貨”其實就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那三人和村裏祭司做的顯然不僅僅只做了販賣人口這一件臟活。在回憶中,那所謂的“羅家血脈”指的很有可能就是當年逃難時,帶領眾人的村長的後代。這些後人們的血脈與娛神之間一定有著什麽密不可分的聯系,以至於在最近,無論是羅兆興,還是陳書達,都恰好在祭祀快要到來時死去了。

恰好……不,如果陳書達的死並不是巧合呢?假如同樣死的蹊蹺的羅兆興也是某個唯一存活的人的安排呢?

這一切,是否是在有人刻意安排的情況下,所造成的現今的局面呢?

此外還有一件事。木南看到的最後一幕畫面是在那所福綿長醫院,他敢確定那時的“陳書達”就是對他說話,也就意味著這人確實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木南忽然頓住腳步,另外二人都回過頭看他,但此時他已經顧不得他們臉上的疑惑了,對唐可道:“羅漁找到了嗎?”

“啊?小漁的下落不是你們在調查嗎?”唐可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我只是說服羅雁在家裏待著,那個時候小漁還沒有回來。”

“羅雁沒有和村民一起準備上山?”

“沒有……他說自己生辰八字不詳,為防止發生變故,從小就不被允許參加祭祀儀式。”唐可看著他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問道,“怎麽了嗎?”

“我們得快點去祭祀臺。”木南邁開步子加速向外跑去,還未等對方發問就立即道,“羅漁現在就在山上!”

“什麽?”唐可神色震驚,下意識就跟著他往前跑。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蘇不識也問道。

木南便把自己剛才的推測簡略地和他們說了一遍:“羅雁很小的時候是被拐賣進來的,和他一起被賣進村裏的還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後來生下了羅漁。而羅漁延續了與娛神相關聯的血脈,她就是這次祭祀的祭品!”

唐可的眼睛頓時睜大,她似乎想要說什麽,表情卻一瞬間變得猶豫了起來。剛好這時三人也已經順著暗道出了洞口,木南眼尖地發現他們迎面的正是貢湖,在他們四周散落著許多竹竿和油布,而如果想要到祭祀臺,還必須得爬上山才行。

“走這邊!”蘇不識用手電指了一條方向,木南立即跟了上去。在二人身後,勉強努力不掉隊的唐可還是沒想明白,她急切道:“為什麽祭品會是小漁?你說的什麽關聯的血脈又是什麽意思啊?”

「第二階段倒計時僅剩30分鐘,未在規定時間到達指定地點的玩家,將直接淘汰。」

電子播報聲響徹在已經變為夜幕的天色中,木南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那件繁瑣的袍子,便一邊往山上跑一邊脫——等跑到山腰的位置時,他們已經可以看見山頂上燃起的火光了。

不妙。

木南提前發動了“祈禱”,緊接著就先一步跑了上去。

只見眼前的山頭位置並不寬闊,卻擠滿了人。最外面一圈是許多聽到播報就跑上來的玩家,站在四周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村民裏,再往中間是戴著面具裹著袍子的使者。他們簇擁著臨近懸崖邊的祭祀臺,那臺子旁邊滿是掛著牲口鮮血直流的木樁,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火盆,裏頭堆滿了幹柴,熊熊燃燒著的火焰正直沖天際,散發出滾滾濃煙。

而在這濃煙之後,戴著巨大魚頭面具的祭司站立在懸崖邊,他的懷裏抱著一個沈睡的女孩,正是已經失去意識的羅漁。

烏雲遮蔽了天上的月亮,火光驅散了天上的繁星,使者們開始一邊念叨著古怪的唱詞一邊圍著篝火起舞,衣袍紛飛的模樣,像極了長著魚頭卻執著於撲火的蛾子。

木南想穿過這層疊的障礙到羅漁身邊去,然而卻失敗了,只要他一靠近周圍十幾個村民就會集體伸手將他攔住,他們無法溝通,甚至於面無表情——木南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接著回頭對蘇不識和唐可道:“我需要你們掩護我,最好給這些暴民弄點兒動靜來,讓我從旁邊過去。”

“好。”蘇不識應道,這一次沒有阻攔,也沒有猶豫,“小心為上。”

“我會的。”木南對著蘇不識短暫地笑了一下,接著貓著腰沿著這一圈圈的村民往祭祀臺上靠近。

“鬧出一點動靜是吧,那麽……”唐可說幹就幹,直接從外圍撿了一根粗樹枝,對著距離他最近的村民就打了過去,“給我讓開——怎麽沒反應?”

那村民就像是木頭做的人一樣,挨了打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依舊和其他人一樣直勾勾盯著中間的火盆。下一秒,村民中間走出了一個披著白色麻布的女人,她和周圍人一樣沒有表情,眼神卻帶著極度的期冀,女人手上捧著一塊牌位,正朝著前方一步步走了過去。

柴火燒的很旺,把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鮮紅色。蘇不識認出這人正是當時他們在村長家遇到的“劉大嫂”,而她手上的牌位,寫的正是她兒子羅家耀的名字。

死而覆生,所願皆成。

用活祭的方式,一命償一命。

周遭古怪的唱詞終於念到了這一部分。蘇不識不再觀望,有所動作的下一秒,尖銳的利器便劃過那“劉大嫂”的雙手,那牌位“咚”地就掉到了地上。

外圍的村民總算有了反應,甚至就連有幾個使者都回過頭,齊刷刷朝他們看了過去。

“這……他們的人有點多吧……”唐可見狀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她所能做的甚至只有捏緊了手上連武器都稱不上的破樹枝。

“沒事。”蘇不識示意她退後,自己直面這些神志不清的村民,鏡片後的那雙漆黑的眼睛異常冷靜,他輕聲道,“這樣就足夠了。”

破除第一道防線確實足夠了。

木南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騷亂,從這個角度來看只要他速度夠快,沖到臺上不會有任何的阻礙。他一邊靠近一邊在心中暗道,只要找準機會,然後直接對那個祭司……

“呼——”

面前巨大的黑色袍子隨著那人的動作獵獵作響,那已經站在懸崖邊緣的祭司幾乎是毫無征兆地轉過身,接著松開了手。

木南瞳孔驟然一縮,他再也無法顧及那麽多,朝著懸崖邊撲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過後,木南直接摔倒在地,同時極度的疼痛和寒冷從腹部傳來。他還沒從那布料剛劃過指尖就轉瞬即逝墜落的觸感回過神來,便再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生命的流逝——大片鮮紅色的液體從腹部湧了出來,木南咳出了一口血沫,看到了身後正對著他舉著槍的身影。

是呂萬坤。

而他的身後,則是已經遍體鱗傷、神情絕望的陶海月。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