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0.娛神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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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0.娛神的食物
“不堪一擊。”
呂萬坤朝著趴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人啐了一口，他也沒比陶海月好多少，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痕，一邊的腿和肩膀早就鮮血淋漓，血和汗糊在臉上，看上去比他們還要更狼狽些。
但是陶海月現在的精神絕對稱不上好，她自從目睹了剛才的獻祭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似的，跪在暗紅色的土地上眼神空洞，就連呂萬坤走到她面前再次舉起了槍都沒有反應。
此時那魚頭祭司已經重新站回了祭祀臺上，繼續指揮著臺下使者那被打斷的儀式，像是完全不準備管他們這些玩家之間的恩怨似的。這倒是正合了呂萬坤的意思，他咬牙盯著陶海月，這個女人剛才為了阻止他們上山殺了不少玩家，簡直就像是要和他們同歸於盡一樣。
“可惜，你還是沒能幹掉我。”呂萬坤冷笑道，“那麽你的積分，我就收下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前一秒，一柄橫刀徑直朝他飛去。呂萬坤猛地後退一步躲過，那刀就這麽直直插在了他剛才所站的地上。
他能避開這刀已經是險之又險，但接踵而來的拳頭卻是躲不過去了——呂萬坤的臉被一拳擊中，整個人慣性地飛出去，“咚”地一聲撞到了祭臺上。
“反派通常死於話多，沒聽說過麽。”
隨風揚起的赤紅色發尾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木南甩了下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震驚的表情，又狠狠揮出了一拳。
“啊！你……你沒死？！”呂萬坤慘叫出聲，他的腦袋被打偏到一旁，恰好看見了面前的青年原本倒下的位置——此時除了那癱血以外空空如也，“這、這不可能……”
“都讓你話少一些了。”木南輕聲道，與之相反的是他落在對方身上愈發暴力的動作，在背著火光的情況下就連影子也變得異常猙獰，“我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眼前似乎有血色綻開，跟木南最後看見的那朵遙遠的、漆黑的水花交錯在眼前播放……有什麽區別呢？他心想，拳頭接觸到身體與重物落水的聲音又有什麽區別呢？同樣是聒噪的聲響，同樣是死亡的聲音，不同的僅僅在於這樣的廢物最大的用處不過是像現在這樣作為沙包取悅自己。
對，取悅。僅僅是個和以前一樣的樂子罷了，他怎麽可能多想？他這樣的人，他這樣的人根本就……
直到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木南才頓住了動作。他回過頭，看到蘇不識冷靜的眼神，以及對方眼睛裏不冷靜的自己。
“不值得。”蘇不識道。
這句話讓木南怔了怔，隨後笑出了聲。
“哈，你說得對。”他彎了彎眼睛，漂亮的臉上露出最具迷惑性的梨渦，“只是團數據而已，就因為一場游戲的失敗而惱羞成怒，這也太不像我了嘛。”
於是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果斷拔出了那把橫刀。就在呂萬坤終於夠到那把落在地上的槍，想要再次對準他的時候，只見刀光一閃，倒在祭臺邊的人便圓睜著眼睛，徹底失去了聲息。
青年捅刀子的動作生疏，卻異常幹脆利落。血濺到一旁的蘇不識身上，他微微蹙眉，最後卻是什麽都沒說。
“D400號玩家淘汰。”
木南的手環發出播報聲，他看了眼手環上積分到賬的信息，放下手時從地上撿起槍，提刀朝著陶海月一步步走了過去。
“阿楠……”
第一時間就去攙扶陶海月的唐可當然目睹了這一切，她的視線從青年的臉上移動到刀上，聲音不自覺帶了些畏懼，但是人卻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陶海月身前。
木南當然知道她這動作意味著什麽，便也沒再靠近一步，而是反手將橫刀遞給陶海月，再開口時聲音如常道：“雖然是PVP模式，但劇情還沒到最終階段呢，想要活下來，就總該繼續游戲的吧……大雁。”
這句稱呼一出，最先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的人反而是唐可，接著她迅速看向身邊的陶海月，後者像是終於對這個名字有反應了似的，眼神慢慢的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要叫這個名字。”陶海月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卻是緩緩擡手，握住了對方遞過來的橫刀刀柄，“我離開貢湖村已經很多年了。”
一旁的唐可像是驚異於陶海月的承認，但眼神在二人之間輾轉後卻是看向了木南：“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聽你的意思，比我發現的還要早些啊。”木南道。他一開始並沒有肯定，僅僅是想順著自己的懷疑詐下對面。但是看這兩個人的反應，真相可能正是如此了。
羅雁就是小時候的陶海月。
他們之間相似的地方並不少，性格、長相、如出一轍的謹慎、對於貢湖村的熟悉，甚至每次陶海月聽到羅雁名字的不自然，以及她刻意避開羅家的行動路線。不過最能讓木南確信的還是暗道中她對於羅兆興房間的熟悉與在意，一開始他猜測她是否也是當年被拐進貢湖村的小孩，但落水後的第二幕幻境基本可以敲定她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就是羅雁的性別。但如果那孩子身體瘦小、不願意和木南一個房間、唯獨不排斥唐可的接觸等等，這些都是因為她自身是個女孩兒呢？
當然，最重要的依然是那些足以揭曉答案的幻境。假如說之前的猜測僅僅是猜測，那福綿長醫院那個懷孕的女人喊的“女兒”就是最後敲定的答案。
哪怕不提陳書達在幻境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行事方式，木南也懷疑，羅雁的真實性別在村子裏其實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對，就連羅兆興都以為，我只是個買一贈一的勞動力罷了。”陶海月將視線投向那些“圍觀”的村民，她輕輕勾了下唇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來，“但我從沒想到當年祭祀的真相會是這樣，從來沒想到。”
“這只是個副本。”蘇不識忽然開口提醒她，“而且有可能是一個基於你的記憶構造的副本。”
“海月不會是狼人！”唐可著急地為好友辯解道，“她在發現暗道前根本就不知道被活祭的是……是有人要用這個副本對付她！”
“不用幫我解釋，唐可。”陶海月道，“當年我並沒有被允許參與這場祭祀，在發現小漁失蹤之後，我以為她也被當成‘貨物’賣掉了。於是我逃了出去，找人拜師、學習本事、參與游戲。我一直在找她，我一直相信著我能找到她……”
陶海月的情緒並沒有隨著言語而低落，相反的，她握緊了手上的刀，盯著祭臺的瞳孔倒映著上方燃燒著的火焰。她對木南道：“小漁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但是你說的沒錯，游戲還沒有結束——
“接下來，才是收尾階段。”
那祭司手中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下一秒所有使者和村民低著頭向外圍退去，轉瞬間便形成了一堵人墻，把玩家們全都遺留在了空蕩的山頂上。
此時唯一沒有被圍起來的地方就是木南他們所站的那一面懸崖了。周遭的玩家們全都露出了或是茫然或是不安的神情，有些反應迅速的則抄起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地動，下一秒一道水柱從懸崖下噴湧而出，直直沖上了山頂！
“小心。”
蘇不識第一時間拉著木南遠離懸崖，沖天的水柱旋即落下，如同一場瓢潑大雨。
“娛神顯靈了！”
興奮的慶賀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木南只覺得耳朵和被水珠砸到的身體一樣疼痛起來。他沒心思聽那些狂熱的信徒在喊什麽，反手拉住蘇不識，在震動的山頂上穩住身形的同時再次發動“時機”，只見這時支線完成度已達到100%，而主線也推進到了90%。
如果說“羅雁”的身份補全了支線，那按照上個副本的經驗來看，主線要麽是還有個最終的解謎，要麽就是還剩最後一個任務……
「副本《摘魚卵》最終任務：狩獵“娛神”，現在開始。」
「請註意，該PVP模式任務為個人戰，最終獲得積分的玩家有且只有一人。」
「通關率2%，祝各位玩家好運。」
突然出現的播報音打斷了木南的思考，他聽見周圍其他玩家發出的竊竊私語的聲音，以及腦海中反覆出現的“狩獵”。
這場祭祀居然是這個性質的麽？
而且，個人戰……沒記錯的話，他和蘇不識是不是算作一個人來著？
還沒等他細想，水柱帶來的漫天湖水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如同一棟樓房般高大的影子，沒等眾人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就猛然朝著他們墜落了下來！
“轟——”
濃郁的腥氣與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連帶著山體猛烈的震動。祭祀臺因此而變得四分五裂，飛揚的木屑和石塊砸在眾人身上，木南只能先偏頭躲避，再睜眼時看見水汽蒸發後形成的濃郁煙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條腦袋龐大、通體漆黑，將近十米長的大魚。
那條魚和木南在夢中看見的石雕菩薩變成的碩大魚頭一模一樣——顯而易見，這就是副本的最後一環——“娛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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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一擊。”
呂萬坤朝著趴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人啐了一口，他也沒比陶海月好多少，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痕，一邊的腿和肩膀早就鮮血淋漓，血和汗糊在臉上，看上去比他們還要更狼狽些。
但是陶海月現在的精神絕對稱不上好，她自從目睹了剛才的獻祭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似的，跪在暗紅色的土地上眼神空洞，就連呂萬坤走到她面前再次舉起了槍都沒有反應。
此時那魚頭祭司已經重新站回了祭祀臺上，繼續指揮著臺下使者那被打斷的儀式，像是完全不準備管他們這些玩家之間的恩怨似的。這倒是正合了呂萬坤的意思，他咬牙盯著陶海月，這個女人剛才為了阻止他們上山殺了不少玩家，簡直就像是要和他們同歸於盡一樣。
“可惜，你還是沒能幹掉我。”呂萬坤冷笑道，“那麽你的積分，我就收下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前一秒，一柄橫刀徑直朝他飛去。呂萬坤猛地後退一步躲過，那刀就這麽直直插在了他剛才所站的地上。
他能避開這刀已經是險之又險，但接踵而來的拳頭卻是躲不過去了——呂萬坤的臉被一拳擊中，整個人慣性地飛出去，“咚”地一聲撞到了祭臺上。
“反派通常死於話多，沒聽說過麽。”
隨風揚起的赤紅色發尾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木南甩了下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震驚的表情，又狠狠揮出了一拳。
“啊！你……你沒死？！”呂萬坤慘叫出聲，他的腦袋被打偏到一旁，恰好看見了面前的青年原本倒下的位置——此時除了那癱血以外空空如也，“這、這不可能……”
“都讓你話少一些了。”木南輕聲道，與之相反的是他落在對方身上愈發暴力的動作，在背著火光的情況下就連影子也變得異常猙獰，“我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眼前似乎有血色綻開，跟木南最後看見的那朵遙遠的、漆黑的水花交錯在眼前播放……有什麽區別呢？他心想，拳頭接觸到身體與重物落水的聲音又有什麽區別呢？同樣是聒噪的聲響，同樣是死亡的聲音，不同的僅僅在於這樣的廢物最大的用處不過是像現在這樣作為沙包取悅自己。
對，取悅。僅僅是個和以前一樣的樂子罷了，他怎麽可能多想？他這樣的人，他這樣的人根本就……
直到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木南才頓住了動作。他回過頭，看到蘇不識冷靜的眼神，以及對方眼睛裏不冷靜的自己。
“不值得。”蘇不識道。
這句話讓木南怔了怔，隨後笑出了聲。
“哈，你說得對。”他彎了彎眼睛，漂亮的臉上露出最具迷惑性的梨渦，“只是團數據而已，就因為一場游戲的失敗而惱羞成怒，這也太不像我了嘛。”
於是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果斷拔出了那把橫刀。就在呂萬坤終於夠到那把落在地上的槍，想要再次對準他的時候，只見刀光一閃，倒在祭臺邊的人便圓睜著眼睛，徹底失去了聲息。
青年捅刀子的動作生疏，卻異常幹脆利落。血濺到一旁的蘇不識身上，他微微蹙眉，最後卻是什麽都沒說。
“D400號玩家淘汰。”
木南的手環發出播報聲，他看了眼手環上積分到賬的信息，放下手時從地上撿起槍，提刀朝著陶海月一步步走了過去。
“阿楠……”
第一時間就去攙扶陶海月的唐可當然目睹了這一切，她的視線從青年的臉上移動到刀上，聲音不自覺帶了些畏懼，但是人卻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陶海月身前。
木南當然知道她這動作意味著什麽，便也沒再靠近一步，而是反手將橫刀遞給陶海月，再開口時聲音如常道：“雖然是PVP模式，但劇情還沒到最終階段呢，想要活下來，就總該繼續游戲的吧……大雁。”
這句稱呼一出，最先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的人反而是唐可，接著她迅速看向身邊的陶海月，後者像是終於對這個名字有反應了似的，眼神慢慢的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要叫這個名字。”陶海月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卻是緩緩擡手，握住了對方遞過來的橫刀刀柄，“我離開貢湖村已經很多年了。”
一旁的唐可像是驚異於陶海月的承認，但眼神在二人之間輾轉後卻是看向了木南：“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聽你的意思，比我發現的還要早些啊。”木南道。他一開始並沒有肯定，僅僅是想順著自己的懷疑詐下對面。但是看這兩個人的反應，真相可能正是如此了。
羅雁就是小時候的陶海月。
他們之間相似的地方並不少，性格、長相、如出一轍的謹慎、對於貢湖村的熟悉，甚至每次陶海月聽到羅雁名字的不自然，以及她刻意避開羅家的行動路線。不過最能讓木南確信的還是暗道中她對於羅兆興房間的熟悉與在意，一開始他猜測她是否也是當年被拐進貢湖村的小孩，但落水後的第二幕幻境基本可以敲定她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就是羅雁的性別。但如果那孩子身體瘦小、不願意和木南一個房間、唯獨不排斥唐可的接觸等等，這些都是因為她自身是個女孩兒呢？
當然，最重要的依然是那些足以揭曉答案的幻境。假如說之前的猜測僅僅是猜測，那福綿長醫院那個懷孕的女人喊的“女兒”就是最後敲定的答案。
哪怕不提陳書達在幻境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行事方式，木南也懷疑，羅雁的真實性別在村子裏其實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對，就連羅兆興都以為，我只是個買一贈一的勞動力罷了。”陶海月將視線投向那些“圍觀”的村民，她輕輕勾了下唇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來，“但我從沒想到當年祭祀的真相會是這樣，從來沒想到。”
“這只是個副本。”蘇不識忽然開口提醒她，“而且有可能是一個基於你的記憶構造的副本。”
“海月不會是狼人！”唐可著急地為好友辯解道，“她在發現暗道前根本就不知道被活祭的是……是有人要用這個副本對付她！”
“不用幫我解釋，唐可。”陶海月道，“當年我並沒有被允許參與這場祭祀，在發現小漁失蹤之後，我以為她也被當成‘貨物’賣掉了。於是我逃了出去，找人拜師、學習本事、參與游戲。我一直在找她，我一直相信著我能找到她……”
陶海月的情緒並沒有隨著言語而低落，相反的，她握緊了手上的刀，盯著祭臺的瞳孔倒映著上方燃燒著的火焰。她對木南道：“小漁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但是你說的沒錯，游戲還沒有結束——
“接下來，才是收尾階段。”
那祭司手中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下一秒所有使者和村民低著頭向外圍退去，轉瞬間便形成了一堵人墻，把玩家們全都遺留在了空蕩的山頂上。
此時唯一沒有被圍起來的地方就是木南他們所站的那一面懸崖了。周遭的玩家們全都露出了或是茫然或是不安的神情，有些反應迅速的則抄起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地動，下一秒一道水柱從懸崖下噴湧而出，直直沖上了山頂！
“小心。”
蘇不識第一時間拉著木南遠離懸崖，沖天的水柱旋即落下，如同一場瓢潑大雨。
“娛神顯靈了！”
興奮的慶賀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木南只覺得耳朵和被水珠砸到的身體一樣疼痛起來。他沒心思聽那些狂熱的信徒在喊什麽，反手拉住蘇不識，在震動的山頂上穩住身形的同時再次發動“時機”，只見這時支線完成度已達到100%，而主線也推進到了90%。
如果說“羅雁”的身份補全了支線，那按照上個副本的經驗來看，主線要麽是還有個最終的解謎，要麽就是還剩最後一個任務……
「副本《摘魚卵》最終任務：狩獵“娛神”，現在開始。」
「請註意，該PVP模式任務為個人戰，最終獲得積分的玩家有且只有一人。」
「通關率2%，祝各位玩家好運。」
突然出現的播報音打斷了木南的思考，他聽見周圍其他玩家發出的竊竊私語的聲音，以及腦海中反覆出現的“狩獵”。
這場祭祀居然是這個性質的麽？
而且，個人戰……沒記錯的話，他和蘇不識是不是算作一個人來著？
還沒等他細想，水柱帶來的漫天湖水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如同一棟樓房般高大的影子，沒等眾人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就猛然朝著他們墜落了下來！
“轟——”
濃郁的腥氣與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連帶著山體猛烈的震動。祭祀臺因此而變得四分五裂，飛揚的木屑和石塊砸在眾人身上，木南只能先偏頭躲避，再睜眼時看見水汽蒸發後形成的濃郁煙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條腦袋龐大、通體漆黑，將近十米長的大魚。
那條魚和木南在夢中看見的石雕菩薩變成的碩大魚頭一模一樣——顯而易見，這就是副本的最後一環——“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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