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5.第二枚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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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5.第二枚石頭
一剎那的時間只足夠手電的光線堪堪掃到一大團撲朔的影子，下一刻那東西便帶著氣流聲與翅膀的揮舞聲，直直朝他的臉沖了過來！
木南連忙貼墻下蹲閃過，好在那團影子僅僅像是受了驚，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攻擊傾向，只是在他的頭頂急速盤旋幾圈後，又重新鉆進了前方的黑暗中。
四周再一次恢覆了寂靜。
木南確實沒想到這次的“突臉驚嚇”會以這種形式出現，他重新站了起來，手電的光照向那團黑影撲過來的方向，那裏有一道半公分寬小臂長的裂縫，裏頭一片黑暗，竟是猶如人臉上的疤痕一般顯得異常猙獰。
被白色光線照射的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粉塵，這些都是先前沒有的，木南立即後退一步避免吸入，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的一大團黑影是什麽東西。
“我下來了。”腦海中再次響起蘇不識的聲音，緊接著身後的通道傳來聲響，木南推測大概是蘇不識沒等到他的回應，便直接跟了下來。
於是他趕緊繼續傳消息：“別急，我還在呢。就是剛才走好好的突然竄出一大堆蛾子，被嚇了一跳。”
“蛾子？”蘇不識傳道，“你先別動，我馬上到。”
蘇教授說馬上到就真的馬上到，木南還沒把手放下來呢，來時的走道便閃過一道影子，然後蘇不識便趕到了他面前，身後則是撐著手電筒的陶海月。
“你有沒有事？”蘇不識比他還先註意到了前面空氣漂浮的粉塵，又將人往自己這裏拉了兩步，問道。
木南將對方的動作盡收眼底，見蘇不識還又問了一遍，當即從善如流地準備順桿往上爬，拉著人的手道：“有事啊，蘇教授不在我身邊，我可害怕了。”
他這裝模作樣的演技太敷衍，蘇不識便知道這人實際上一點事沒有。雖然他是放心了，但礙於對方拉著他不放的動作，最後還是挑了兩句木南想聽的安慰說完，後者這才樂呵呵地從人身上下來。
“這種只是普通的蛾子，沒毒，村裏人工飼養用來餵魚的，也是上面娛神的供品之一。”陶海月試圖用冷淡聲音讓面前二人停止這拉拉扯扯的動作，雖然效果並不大好，“他看不出來，蘇不識你也沒認出來嗎？”
“嗯。”蘇不識一本正經地對此置若罔聞，“那就繼續往前走吧。”
“……”陶海月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直接自己先撐著手電筒第一個往前走了，看上去有點像是不願再看他倆。
木南眼見著計劃通忍不住笑了一聲，和蘇不識一起跟在她身後。不得不說陶海月這手電強度確實好些，範圍也更廣。走著走著，眼前狹窄的走道兩邊忽然出現了好幾扇鐵門，門框有被翻新的痕跡，像是在原本的走道上挖了好幾個洞，再拿門把洞給堵上了似的。
木南上前推了兩下，鐵門發出咣當的聲音卻沒有移動半分，顯然這東西比粗制濫造的表象要結實很多。兩邊的門加起來一共六扇，光從已經生銹的質感上來看就非常厚重，每扇門上都有一個可以移開的長方形鐵片，整體結構來看非常像是牢房的鐵門。
在這樣的地下，居然會出現這種東西，從這鎖頭的精細度來看，完全不像是這個小山村的風格啊。
他還在思考，旁邊的陶海月動作卻比他快得多。她拉開門上的鐵片觀察了片刻，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木南見狀也立即打開自己面前這扇門的鐵片，裏頭依舊沒有任何光源，他只能用手電筒照到裏面四處尋找，然而門後只是一間狹小的房間，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來我這裏。”陶海月道，朝旁邊讓了一步。
木南便走到她那扇門前，手電光掃進去的一瞬間，他就得知了對方為何露出了那種表情。
裏面有一個人。
那人一動不動地坐在墻角，穿著臟汙單薄的衣服，整個人透出一種青白色。從身體的輪廓來看能認出是個女人，被鐵鏈纏繞的雙手搭在腿上，頭歪斜著，垂到鎖骨的長發遮蔽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微微張著的蒼白的嘴唇。
木南微微皺眉，他想要看清楚裏面的人是不是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然而還未等他看得更仔細，門上這道狹小的洞口忽然一花，緊接著一只眼睛猛地出現在了面前！
他連忙向後退去，動作幅度並不算大，但那顆“眼睛”卻再度受驚般地閃了兩下，緊接著從縫隙中擠了出來。
“小心。”
蘇不識在身後拉了他一把，木南這才意識到這不是什麽眼睛，而是翅膀上有著圓形花紋的飛蛾。
居然又是蛾子。
“呲啦——”
一道銀光在眼前劃過，那剛剛爬出縫隙的飛蛾應聲而落，連翅膀都被砍斷了。
做了這一切的陶海月陰沈著臉收刀，木南完全沒註意她是什麽時候把那柄橫刀又拿在手上的，但顯然對方此時心情不佳，殺完蛾子之後直接轉身繼續向黑暗中走了。
“還好嗎？”蘇不識的聲音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前者看他回神像是松了一口氣，解釋道，“附近除了我們沒有別的生命體征，裏面的應該是具屍體。”
“如果說飛蛾是因為趨光性才出現的，這具屍體倒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木南重新站穩，他繼續查看著其他鐵門，然而除了這間以外，其他房間依舊空空蕩蕩，“門打不開不能近距離調查，但結合屍體的膚色和這底下的低溫來看，應該死了三天不到。”
“屍體還算完好。”蘇不識也觀察了一會兒，道，“地上有氧化的血跡，不確定是什麽時候留下來的。”
“怎麽總是在不應該死人的地方出現屍體啊。”木南道，“先是醫院的辦公室，現在又是祠堂正下面的密道。”
“人不會平白無故死在地下。”蘇不識道，“門後的房間雖然狹小，但如果關十幾個人也是可以的。”
“你的意思是，這些房間真的都是牢房？”
“至少可以確定是用來關人的。”
“這麽說，不管是醫院離顯而易見的謀殺也好，還是現在被囚禁的屍體也罷，至少都能確定是人做的了。”木南道，“真有意思啊，地上出現了這麽多神神鬼鬼的詭異事兒，地下反而人為的痕跡越來越重了——繼續走吧，看能不能找到鑰匙。”
陶海月此時距離他們已經有一段距離了，木南能理解她的急切，同時也確認了自己先前的猜測——祠堂下面的密道出現了屍體，這絕對和那魚頭祭司以及村裏的村長脫不了幹系。
與此同時，之前提到的“活祭”這個詞也重新浮上了他的心頭，從目前的線索來看，事情已經朝著越來越不妙的方向發展了。
前方的手電筒光停了下來，木南知道是陶海月找到別的線索了，當即加快腳步跟上。結果他才剛走到附近，就見陶海月後退兩步，一刀劈開了門上的鎖頭。
幸好這是扇木門，鎖頭並不堅固。陶海月推開門後首先去找墻上的燈，在找到開關後，整個房間霎時亮了起來。
“你很熟悉這裏。”蘇不識道，陳述句的語氣。
“有懷疑我的功夫，不如多找點線索。”陶海月冷冷道，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了房間裏面翻找起來。
木南落後這二人半步，不僅僅是因為他剛才看陶海月要劈鎖於是主動後退，更是因為……他拿手電照了照來時的路，依舊什麽都沒有，那這種一路被人偷窺的感覺又是源自於哪裏？
蘇不識註意到他的異常，用眼神詢問原因，木南搖搖頭沒有多說，也跟著進了門。
門後的房間比起剛才的牢房要大上不少，並且裏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床、桌子、衣架、燈，甚至還有角落的痰盂，顯然是個生活痕跡很重的地方。
桌子上的東西非常雜亂，什麽酒瓶碗筷手電筒錘子刀具亂丟一氣，床上被子也沒鋪，床邊還扔著雙沾滿泥土的鞋——成年男人的鞋，鞋底的泥巴已經幹了，與木南他們鞋底的泥巴顏色不同，從上面粘著的雜草來看，反而像是……貢湖邊的泥？
陶海月正在字面意義上的翻箱倒櫃，他和蘇不識便在床鋪附近尋找。潮濕的被套一股汗餿味，再加上屋子裏站三個大幅度動作的人還是有些勉強，木南翻了兩下就想罷工。然而他正準備退出去給越來越暴躁的陶海月讓位置時，忽然感覺床頭有東西一閃而過，他蹲下用手電筒去照床頭的縫隙，看見一枚石頭吊墜正靜靜的躺在裏面。
無論是石頭的大小形狀還是上面斑駁的花紋都非常眼熟，很顯然與那枚刻著“書”字的石頭屬於同一類型。木南當即蹲下伸手去夠。
這東西距離他並不遠，應該是原本放在床頭結果從縫隙中掉下去的。
或許這就是手比腦子快吧，木南一邊摸一邊想起了另一個問題：這枚石頭卡在床頭的縫隙中，這個角度應該很難被註意到，那麽他剛才看到一閃而過的東西又是什麽？
木南的指尖已經夠到了那枚石頭。正當他想要把這吊墜拽出來時，忽然，一個冰涼潮濕的東西搭上了他的手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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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的時間只足夠手電的光線堪堪掃到一大團撲朔的影子，下一刻那東西便帶著氣流聲與翅膀的揮舞聲，直直朝他的臉沖了過來！
木南連忙貼墻下蹲閃過，好在那團影子僅僅像是受了驚，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攻擊傾向，只是在他的頭頂急速盤旋幾圈後，又重新鉆進了前方的黑暗中。
四周再一次恢覆了寂靜。
木南確實沒想到這次的“突臉驚嚇”會以這種形式出現，他重新站了起來，手電的光照向那團黑影撲過來的方向，那裏有一道半公分寬小臂長的裂縫，裏頭一片黑暗，竟是猶如人臉上的疤痕一般顯得異常猙獰。
被白色光線照射的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粉塵，這些都是先前沒有的，木南立即後退一步避免吸入，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的一大團黑影是什麽東西。
“我下來了。”腦海中再次響起蘇不識的聲音，緊接著身後的通道傳來聲響，木南推測大概是蘇不識沒等到他的回應，便直接跟了下來。
於是他趕緊繼續傳消息：“別急，我還在呢。就是剛才走好好的突然竄出一大堆蛾子，被嚇了一跳。”
“蛾子？”蘇不識傳道，“你先別動，我馬上到。”
蘇教授說馬上到就真的馬上到，木南還沒把手放下來呢，來時的走道便閃過一道影子，然後蘇不識便趕到了他面前，身後則是撐著手電筒的陶海月。
“你有沒有事？”蘇不識比他還先註意到了前面空氣漂浮的粉塵，又將人往自己這裏拉了兩步，問道。
木南將對方的動作盡收眼底，見蘇不識還又問了一遍，當即從善如流地準備順桿往上爬，拉著人的手道：“有事啊，蘇教授不在我身邊，我可害怕了。”
他這裝模作樣的演技太敷衍，蘇不識便知道這人實際上一點事沒有。雖然他是放心了，但礙於對方拉著他不放的動作，最後還是挑了兩句木南想聽的安慰說完，後者這才樂呵呵地從人身上下來。
“這種只是普通的蛾子，沒毒，村裏人工飼養用來餵魚的，也是上面娛神的供品之一。”陶海月試圖用冷淡聲音讓面前二人停止這拉拉扯扯的動作，雖然效果並不大好，“他看不出來，蘇不識你也沒認出來嗎？”
“嗯。”蘇不識一本正經地對此置若罔聞，“那就繼續往前走吧。”
“……”陶海月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直接自己先撐著手電筒第一個往前走了，看上去有點像是不願再看他倆。
木南眼見著計劃通忍不住笑了一聲，和蘇不識一起跟在她身後。不得不說陶海月這手電強度確實好些，範圍也更廣。走著走著，眼前狹窄的走道兩邊忽然出現了好幾扇鐵門，門框有被翻新的痕跡，像是在原本的走道上挖了好幾個洞，再拿門把洞給堵上了似的。
木南上前推了兩下，鐵門發出咣當的聲音卻沒有移動半分，顯然這東西比粗制濫造的表象要結實很多。兩邊的門加起來一共六扇，光從已經生銹的質感上來看就非常厚重，每扇門上都有一個可以移開的長方形鐵片，整體結構來看非常像是牢房的鐵門。
在這樣的地下，居然會出現這種東西，從這鎖頭的精細度來看，完全不像是這個小山村的風格啊。
他還在思考，旁邊的陶海月動作卻比他快得多。她拉開門上的鐵片觀察了片刻，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木南見狀也立即打開自己面前這扇門的鐵片，裏頭依舊沒有任何光源，他只能用手電筒照到裏面四處尋找，然而門後只是一間狹小的房間，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來我這裏。”陶海月道，朝旁邊讓了一步。
木南便走到她那扇門前，手電光掃進去的一瞬間，他就得知了對方為何露出了那種表情。
裏面有一個人。
那人一動不動地坐在墻角，穿著臟汙單薄的衣服，整個人透出一種青白色。從身體的輪廓來看能認出是個女人，被鐵鏈纏繞的雙手搭在腿上，頭歪斜著，垂到鎖骨的長發遮蔽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微微張著的蒼白的嘴唇。
木南微微皺眉，他想要看清楚裏面的人是不是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然而還未等他看得更仔細，門上這道狹小的洞口忽然一花，緊接著一只眼睛猛地出現在了面前！
他連忙向後退去，動作幅度並不算大，但那顆“眼睛”卻再度受驚般地閃了兩下，緊接著從縫隙中擠了出來。
“小心。”
蘇不識在身後拉了他一把，木南這才意識到這不是什麽眼睛，而是翅膀上有著圓形花紋的飛蛾。
居然又是蛾子。
“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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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一切的陶海月陰沈著臉收刀，木南完全沒註意她是什麽時候把那柄橫刀又拿在手上的，但顯然對方此時心情不佳，殺完蛾子之後直接轉身繼續向黑暗中走了。
“還好嗎？”蘇不識的聲音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前者看他回神像是松了一口氣，解釋道，“附近除了我們沒有別的生命體征，裏面的應該是具屍體。”
“如果說飛蛾是因為趨光性才出現的，這具屍體倒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木南重新站穩，他繼續查看著其他鐵門，然而除了這間以外，其他房間依舊空空蕩蕩，“門打不開不能近距離調查，但結合屍體的膚色和這底下的低溫來看，應該死了三天不到。”
“屍體還算完好。”蘇不識也觀察了一會兒，道，“地上有氧化的血跡，不確定是什麽時候留下來的。”
“怎麽總是在不應該死人的地方出現屍體啊。”木南道，“先是醫院的辦公室，現在又是祠堂正下面的密道。”
“人不會平白無故死在地下。”蘇不識道，“門後的房間雖然狹小，但如果關十幾個人也是可以的。”
“你的意思是，這些房間真的都是牢房？”
“至少可以確定是用來關人的。”
“這麽說，不管是醫院離顯而易見的謀殺也好，還是現在被囚禁的屍體也罷，至少都能確定是人做的了。”木南道，“真有意思啊，地上出現了這麽多神神鬼鬼的詭異事兒，地下反而人為的痕跡越來越重了——繼續走吧，看能不能找到鑰匙。”
陶海月此時距離他們已經有一段距離了，木南能理解她的急切，同時也確認了自己先前的猜測——祠堂下面的密道出現了屍體，這絕對和那魚頭祭司以及村裏的村長脫不了幹系。
與此同時，之前提到的“活祭”這個詞也重新浮上了他的心頭，從目前的線索來看，事情已經朝著越來越不妙的方向發展了。
前方的手電筒光停了下來，木南知道是陶海月找到別的線索了，當即加快腳步跟上。結果他才剛走到附近，就見陶海月後退兩步，一刀劈開了門上的鎖頭。
幸好這是扇木門，鎖頭並不堅固。陶海月推開門後首先去找墻上的燈，在找到開關後，整個房間霎時亮了起來。
“你很熟悉這裏。”蘇不識道，陳述句的語氣。
“有懷疑我的功夫，不如多找點線索。”陶海月冷冷道，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了房間裏面翻找起來。
木南落後這二人半步，不僅僅是因為他剛才看陶海月要劈鎖於是主動後退，更是因為……他拿手電照了照來時的路，依舊什麽都沒有，那這種一路被人偷窺的感覺又是源自於哪裏？
蘇不識註意到他的異常，用眼神詢問原因，木南搖搖頭沒有多說，也跟著進了門。
門後的房間比起剛才的牢房要大上不少，並且裏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床、桌子、衣架、燈，甚至還有角落的痰盂，顯然是個生活痕跡很重的地方。
桌子上的東西非常雜亂，什麽酒瓶碗筷手電筒錘子刀具亂丟一氣，床上被子也沒鋪，床邊還扔著雙沾滿泥土的鞋——成年男人的鞋，鞋底的泥巴已經幹了，與木南他們鞋底的泥巴顏色不同，從上面粘著的雜草來看，反而像是……貢湖邊的泥？
陶海月正在字面意義上的翻箱倒櫃，他和蘇不識便在床鋪附近尋找。潮濕的被套一股汗餿味，再加上屋子裏站三個大幅度動作的人還是有些勉強，木南翻了兩下就想罷工。然而他正準備退出去給越來越暴躁的陶海月讓位置時，忽然感覺床頭有東西一閃而過，他蹲下用手電筒去照床頭的縫隙，看見一枚石頭吊墜正靜靜的躺在裏面。
無論是石頭的大小形狀還是上面斑駁的花紋都非常眼熟，很顯然與那枚刻著“書”字的石頭屬於同一類型。木南當即蹲下伸手去夠。
這東西距離他並不遠，應該是原本放在床頭結果從縫隙中掉下去的。
或許這就是手比腦子快吧，木南一邊摸一邊想起了另一個問題：這枚石頭卡在床頭的縫隙中，這個角度應該很難被註意到，那麽他剛才看到一閃而過的東西又是什麽？
木南的指尖已經夠到了那枚石頭。正當他想要把這吊墜拽出來時，忽然，一個冰涼潮濕的東西搭上了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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